牵手的友谊-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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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起头靠躺在沙发上,应该早已习惯的孤独夜晚,这一刻才发现,那一句欢迎回家有多珍贵。
深夜十点钟,都会的夜生活正要开始。
在客厅小睡的庄夏,被开门的声响吵醒。
「你回来啦。」站在门口的那人带著浅浅的微笑,抢走理应是庄夏的台词。
男人一瞬也不瞬的注视他,从意外的神情转变为深沉的目光,「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
言书廖摸摸鼻子,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下班後他直接搭计程车去酒吧,尚未营业的“Street Corner”没有喧闹的人群,只有先来开店的老板,暖色的室内光线取代营业使用的深蓝灯光,比起慵懒糜烂的氛围,他更喜欢开业前宽敞明亮的酒吧。
和久违的于敬聊天,没忘记祝贺男人在兴趣上的成就,却发现自己开口闭口都是庄夏,还让对方调侃几句。
于敬又对他道声恭喜,伸手摸摸他的侧颈,难得没有吻他。
言书廖提早回家,说不出是因为三句不离庄夏,让对方糗一顿後红著脸逃走了。
走向沙发上的男人,距离近到膝盖快碰上,对方伸手抓住他,不是和他握手,而是将他的五指都包在掌心中,这算是庄夏独特的习惯。
男人仰头望著他,「玩得开心吗?」
言书廖轻应一声,其实也没什麽开不开心,和朋友见面,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肯定的答案吧。
「吃饭了吗?」他比较关心庄夏的作息。
对方沉默著,一手揽过他的腰,言书廖没来得及站稳,单膝跪上沙发,庄夏又得寸进尺的勾起他脚踩地板的腿,终於整个人跨在男人前方,往下坐就是一双结实的腿,可惜言书廖没勇气尝试。
暧昧的姿势,担心重心不稳的上身会往後倒,言书廖保持平衡的向前倾,男人顺势吻住他主动靠上来的胸膛。
唾水打湿衬衫,将胸前突起的形状显露出来,庄夏不时轻咬挺立的乳头,一手撩起他的上衣,延著背部的线条,向下延伸至股沟。
「嗯…」他总是对男人的爱抚没有抵抗力,几秒前还觉得姿势尴尬,如今却腰肢酥软的坐在对方腿上。
富有的磁性的嗓音,沉稳的说:「我们去德国吧。」
就这样什麽也不管,抛弃所有,远走高飞,他赚的钱只要不过分奢侈,已经足够他们花上一辈子。
「我在海德堡买了一栋房子,那里空气很好,街景也很美,从三楼窗户可以看见内喀尔河…」
庄夏一时停止啃吻,仰著视角问:「你知道内喀尔河吗?」
言书廖迷茫的点头,微微一顿後又摇头,男人的手指抵在穴口不轻不重的刮搔,让他很难打起精神思考。
「它是莱茵河的三大支流,莱茵河你知道吧?那里还有一座两百年历史的古桥,附近是德国著名的圣灵教堂。」嘴里学问的冷静讲解,开启的唇却抵著光裸的肌肤,那一双手放肆的侵略。
恍恍惚惚中,想像自己和庄夏漫步於中古世纪的浪漫街道,讯息终於在脑内消耗完毕,言书廖低吟著说:「嗯…十月…可以吗?年底会很忙,可能没办法…我还有七天年假…加上周末,最多九天…」
庄夏微一愣,同时感觉到男人的停顿,言书廖望著对方,斟酌一会儿又说:「是不是太长了?你工作那麽忙,应该也不能去太多天吧。」
男人凝视著他,扬起优雅的笑容,黝黑的眼瞳是深不见底的夜海。
「去洗澡吧。」庄夏没再提一句关於德国的事情。
作家的话:
专栏周年双更-v-请容许景某老套的说一句,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啊!!!
话说牵手的友谊原型是一对机车兄弟抢(玩弄)小廖的故事,两攻原则上是渣男和傲娇男…
虽然有不少很萌的桥段,但作者担心不小心把渣男写得太迷人,会陷入不知道该把小受配给谁的窘境里,所以就换上一往情深的庄少爷了~
真的没想过可以受到这麽多的支持,打心底的感谢你们︿︿
看到留言都很开心啊,大家不要害羞XD欢迎留下感想~但觉得不好看的就不用特别跟我说了哈哈哈
总之未来还有太多的故事想写,书柜中放著厚厚一整本的大纲呢-v-
景某会一直努力生出更多可爱的孩子XD希望各位也能继续给予支持~(啾)
牵手的友谊 126
言书廖哪里晓得男人的心思,默默决定秋季的工作量要想办法提早动工,水流哗啦的从头顶淋下,他闭上眼,想著沐浴完後那人会不会继续刚才的事情,这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把他吓了一跳。
「庄夏!?」在如此明亮,又毫无遮蔽物的情况下,他慌忙的背对来人。
还在猜对方是进浴室取什麽物品,却听见稀稀疏疏的声响,他向後偷瞄,看见男人解开衣扣,将褪下的衬衫丢进门口的洗衣篮。
拉开皮带,修长的腿从裤管里抽出来,低腰的子弹内裤突显性器的形状,男人在他面前慢条斯理的脱衣,他的心脏快窜出体内。
做爱和一起洗澡,对言书廖而言是全然不同的尺度,上礼拜才刚跨过水乳交融的门槛,这星期就要挑战更高阶的情趣,他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的男人一丝不挂的走近,既然言书廖没打算转过身来,庄夏就从背後抱住他。
温热的水气弥漫室内,男人一手在他胸前来回抚摸,另一手在胯间游移,却刻意忽略他颤抖的分身。
臀部中央抵著一根肉棍,热烫的阳具在他股缝间缓慢的摩擦,庄夏吮吻著他的颈脖,旧的痕迹尚未消退,这回又烙下新的印记。
背贴著湿热的胸膛,身体无一处不感受到绵密的爱抚,偏偏就是越来越精神的性器被对方冷落,言书廖终於难以忍耐,意乱情迷的握住挺立的阴茎,开始上下撸动。
「唔…啊…」他半眯著眼,圆浑的臀主动磨蹭相贴的肉柱,後穴感到空虚,收缩著期待男人的进入。
什麽事都还没开始以前,他的反应总是少年一般的羞涩,一旦性事进行到途中,庄夏就会发现,言书廖绝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甚至还有更多等待挖掘的一面。
有时候庄夏忍不住暗自腹诽,是否曾有哪个男人,造成言书廖在床上过於本能的表现。
「你跟别人…也有做过这种事吧?」
男人指的是一起洗澡,言书廖脑袋一时没转过来,想的是做爱这回事,心里只觉得奇怪,又有些忐忑。
当然庄夏自己清楚答案,说不上来现在是什麽感觉,他其实也没有发火,唇抵著对方的耳窝,执著於无意义的问题,「有吗?嗯?」
言书廖不晓得该如何回答,他只好沉默,连寻求快感的手都停下动作。
看他垂著头的模样竟然像是在罚站,庄夏不再多说,让言书廖转过身面对面,打开自己带进来搁在架上的润滑液,瓶口贴著背部中央的脊椎线条,液体倾倒而下,流向股缝间。
指尖进入柔软的甬道中,顺势将润滑液带入,这回的扩充稍快了些,抽出埋在体内的两根手指,庄夏捏著他的大腿肉,左腿向上抬高,硬挺的肉柱自下方捅了进来。
「啊!」言书廖差点没站稳,突来的刺激带著一点疼痛,即使身体还没完全适应,紧窒的肉壁还是马上包裹住男人勃发的欲望。
怒张的阴茎在体内一上一下的推送,由浅至深,男人用硕大的阳具开拓狭小的肉径,直至点吻般撞击前列腺那一处,换来声声舒爽的低鸣,坚挺的性器才开始狂肆的在他体内进出。
疼痛被快感所取代,淹没在情欲中的他无法自我施力,抬起的腿每每因为重量而慢慢下沉时,庄夏便用手臂勾著他的膝窝,发力撑起他的左腿,好方便进得更深。
小腿在空中乏力的晃著,支撑重量的右脚止不住颤抖,手臂无力的攀住男人的颈子,怕身体向侧边跌去,只能依靠眼前那一片宽阔的胸膛。
「嗯…啊…啊…」体内的肉茎缓慢的退出,又重重的顶入,他难耐的喘息,忍不住用脸颊去蹭男人的脸,心里期盼一个湿热的吻,却迟迟没有得到满足。
被情欲渲染的眼眸迷蒙的望著对方,庄夏的眼神却异常的冷静,言书廖心头一颤,瑟缩的问:「怎麽…了?」
男人只是微笑,压下唇,舌头交缠的搅动,胯部抽插的速度更快更猛,随著每一回直捣深处的操干,连囊袋都一下下打著两瓣臀肉。
浴室内散发著热气,镜面、墙砖,四周一片白茫,交合的身躯汗水淋漓,低吟的喘息在情欲的催化下越发性感。
不用多久,言书廖便无法再冷静的思考,於是那一闪而逝的不安,也被遗忘在冗长的情事里。
作家的话:
牵手的友谊 127
春末夏初,气温不算高,室内的冷气却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运转,惧热又畏寒的男人将自己包裹在柔软的被窝中,早上九点钟,是他刚入睡的时间。
电话铃声响起,一声两声,响到无声,那一团隆起的棉被动也不动,没有起床的迹象。
五分钟後,换成室内话机铃铃作响,音量是手机铃声的两倍之多,没有间断的吵嘈,没有尽头的打扰,终於让床上那人翻了三个滚,滚下低矮的床铺。
卷成睡袋形状的棉被,随著男人舒展筋骨的动作在地毯上凌乱的敞开,那人以面朝下的姿势从床上赖到地板。
修长的四肢几乎没有多馀的脂肪,如女人般白皙的肌肤,背部的线条也相当漂亮,身上只著一件贴身的四角内裤,遮住重点部位的美好春光。
电话持续响著,他没有起身去接,伸手在床边的矮桌上摸索,意外的手指接触柔软的布料,他拿近一看,竟然是一件黄色的男用三角裤。
有趣的是,裤档的开口处插著一张纸条,上头标记一组电话号码,于敬忍不住笑了,这麽有创意,确实勾起他一点兴趣。
但也只有指缝屑的程度,一夜情之所以为一夜情,就是因为没有第二晚,比起连长相都记不清的对象,他其实更好奇没穿内裤上街的滋味如何。
随手揉成一团,往垃圾桶的方向扔,手掌继续沿著桌面扫荡,终於摸到他想要的东西,于敬按下一号快播键,室内的电话铃声也随後停止。
「小鱼啊!你去哪了?昨天一直打你电话,怎麽都不接呢?妈不是跟你说过,做晚上的工作没关系,还是要好好的回家睡觉啊!」
一播通电话就是连环炮,低血压的男人还没睡满一小时硬生生被吵醒,那情绪可想而知,但于敬不过轻轻应了一声,连解释都懒,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女人的声音有些年纪,语气却像小女孩撒娇一般,「小鱼最近怎麽都没回来?爸爸说你在调酒比赛拿奖了,为什麽没叫我们去看?」
年满三十岁的男人有幸在正规的国际大赛上脱颖而出,让杜瑶茜诠释出来,好比刚念小学的儿子在才艺比赛中获奖。
男人莞尔一笑,翻身面对天花板,终於问出重点,「妈,你打电话给我,就为了说这个?」
「这件事很重要啊!以後不可以这样,一定要先告诉妈,知道吗?」
于敬心想,就怕他事先通知比赛日期,孩子宝的老妈会带著亲友团出席,甚至老爸还会买通裁判,如此一来参赛还有意义吗。
「对了,妈是要跟你说,下礼拜你带一位高小姐代表我们于家出席晚宴,她是你爸公司客户的女儿,对人家客气一点,知道吗?」
打了一个哈欠,他理所当然的推托:「我晚上还要开店。」怎麽会不懂老妈的心思。
结婚几年,好不容易留下子嗣的夫妻俩任凭宝贝独子予取予求,不只物质上尽全力满足,在教育上更是从来舍不得打骂。当年撞见于敬与男人厮混,杜瑶茜抱著老公哭泣一整夜,不是悲叹孩子成了同性恋,而是难过宝贝长大,要离开父母了。
後来,杜瑶茜竟然开始物色品学兼优的学龄男子,莫名其妙的让于敬交上朋友,大概是担心同志圈太复杂,怕于敬吃亏,选了一些乖巧的孩子作伴,没想到最後自己的儿子还开发了别人的新世界。
又经过几年,大学时让老妈知道女人也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於是年轻貌美、家世优良的女孩藉由各种宴席的机会成为于敬的女伴。
说来神奇,从小没让人管教过的纨裤子弟,长大後不曾搞大女人的肚子,不会对父母发脾气,没有沾染上万恶的毒品,更不曾犯下吃上官司的罪案。也许根本的原因是他太怕麻烦,或者是因为不知从何时起,看见他过得太放荡,发现他冷落亲人,总有个人欲言又止、点到为止的提醒他。
「店长不用天天都在吧!小鱼,妈给你三张邀请函,你可以找书廖一起去。」
「你们还有在连络吧?他过得好吗?」乖巧懂事,礼貌温和的言书廖,从高中开始就给杜瑶茜留下极佳的印象,甚至做妈的还曾经心血来潮,当起红娘想把人凑一对。
于敬轻笑一声,开玩笑的说:「找他去?妈你不是想把那个女人介绍给我,难道目标是我朋友吗?」
「哎呦,妈哪有要介绍女生给你。」企图被看穿,女人打哈哈的说:「你们都是校友啊,书廖以前…我记得他们不是朋友吗?十几年了,很久没见面,去叙叙旧也好啊!」
脸上轻浅的笑容一闪而逝,他半晌无语。
「…谁?」
「庄夏啊!他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吧,庄先生不是还曾经为了书廖的事情出面吗?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孩子叫什麽…方家的小少爷…」
电话那端努力回忆,于敬难得心急的打断,「跟庄夏有什麽关系?」
女人低声笑著,似乎觉得孩子的问题傻得可爱,她仔仔细细的讲解,「所以说…庄夏要结婚了,下礼拜本来是庄世韩和严政武这两位男人,要宣布他们两家的跨界合作,然後呢…这可是妈偷听来的,当天晚宴的高潮是秘密进行的订婚典礼,妈是因为认识饭店的经理,不然这件事可没有多少人知道喔!」
「说起来…书廖出事的时候你还叫妈帮忙出住院费,记得吗?」女人轻盈的笑著,怀念起儿子小时候的模样。
「当年庄家卖了这麽大的面子,书廖跟他的感情一定很好,庄夏搬去纽约也好几年了吧,他们还有连络吗?」
杜瑶茜莺声燕语的笑谈过去,话语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穿过于敬的耳,却没有听进多少,他握著手机,维持平躺的姿势。
本该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却有一处明显的色差,仔细瞧甚至有鹅黄色的图样,那是言书廖的杰作。
刚买下这间房时,基於无聊、好玩,他尝试自己动手将墙面焕然一新,当然越是枯燥乏味的工作越要做得有乐趣。
将下班回家,累得半死的朋友拖下水,那人带来的油漆却是相差一号的乳白色号,两个人背对背各从底端出发,碰在一块的时候才察觉这个大乌龙。
当时两人相视而笑,将那一道界线分得更清楚,利用剩下的油漆,言书廖心血来潮的混合明黄色的颜料,就在色差的分界线上画出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歪扭星星。
那个人对他开怀的笑,说是报复他使唤自己来做工。
脸上沾著白色的油漆,露出一排贝齿,看了好多年的那张笑容,竟令他一瞬间闪了神,若不是他们坐在折叠梯上方,也许于敬会做些什麽,也许就轮不到庄夏的出场。
一阵突来的苦闷,闷的他拒绝言谈。
「小鱼?你又睡著啦?」
「…妈,我晚点再打给你…」
草草挂上电话,于敬传送一封简讯,致他男人运极差的朋友。
“亲爱的,你现在幸福吗?”
几分钟後,萤幕亮起,他接收对方简短的回应。
“嗯。”
後方接著内建的笑脸图案。
于敬高举手机,盯著意外的符号,他想这个俗气的图示一定是言书廖晚回的原因,那个人想必是加了又删,删了又加的拿不定主意。
轻轻的勾勾唇角,将手机搁在胸前,放任自己回到非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