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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7.风的预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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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傍晚时分,五月白开始在风的体内发生威力。
他变得脸色惨白,并开始浑身抽搐,而且无法控制,每隔两分钟他就要疯狂地抽搐一番。他说自己的脚完全麻了,无法行走。于是,我们只能在农村的一家小旅馆暂住一夜。我给风喝了大量的白开水,他到凌晨3点左右开始逐渐恢复,接着,他腹泻了,大约拉了十二次,到清晨5点,他已经不再抽搐了,只是人比较虛弱。
后来我把剩佘的五月白带回家做了动物试验,发现这种毒草只有麻痹神经的作用,并不会致死,在大量饮用清水后,会引起剧烈腹泻,但腹泻之后,中毒者会在一天之内恢复健康。
第四篇:《常见零食与毒物的中和反应》
发表时间:2003年第4期
有一天,犯罪狂想症患者风来到我的寓所。他说几天前他抓到一只黄蜂,把它关在一只小罐子里。那天,他再度在街上碰到那个被他杀死过无数次的警察进。他尾随进进入一家饮食店。此时正是中午时分,饮食店里人很多,进根本就没有注意风就在其身后。风悄悄趁他不注意,把黄蜂放进了他的衣领里。做完这一切后,他悄悄退到一边,看着进被蜇伤。风说,当他发现自己的行为造成对方的极度痛苦时,突然觉得这样做并不好,所以他问我有没有特别的方法可以减轻进的痛苦。
我很愿意帮助他,我坚信他只不过是用蜜蜂蜇了他的亲戚或是邻居而已,但是现在又有点后悔了。这是小孩子把戏。他很喜欢把自己塑造成能成功打败警察的反面英雄形象。但我并不想揭穿他。
我对常见零食跟毒物的中和反应有些研究。我告诉他可以把鸡蛋清、氨水或蜂蜜涂抹在伤口上解毒。风对我的建议并不领情,他说他不可能去跟进说这些,因为他不可能出现在进面前指导他如何疗伤;他只是想送进一些普通的小礼物,以示歉意。他的奇怪念头令我很吃惊,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开始关心起这个假想敌的健康来。
但我最后还是决定帮助他。我告诉他,他可以送进几样礼物。第一,他可以选择送香蕉,因为香蕉会使人的情绪变得安宁平和,这对伤口恢复很重要,另外香蕉也可以直接涂抹在伤口上,因为香蕉有解毒和保护皮肤黏膜组织的作用;第二,他可以送对方一些绿豆糕,不管是内服还是外敷,绿豆都可以解毒,同时绿豆糕中的糖分对伤口也有好处。可以将绿豆糕泥涂抹在伤口上,这能促进伤口愈合;第三,他可以送对方巧克力,因为巧克力中的咖啡因可以起到小小的麻醉作用,有助于缓解疼痛和不适。风接受了我的建议,但我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给警察进送去那些东西。
第五篇:《难以预料的中毒现象》
发表时间:2004年第1期
我对中毒现象的研究已经有好多年,我认为只要不是故意下毒,在日常生活中,大部分中毒现象都可以预料并及时避免。但有时候也会防不胜防。
就拿风的故事来说吧。有一次,风来找我,他说他感到自己的腹部表层好像火烧一样。我检查了一下他的腹部皮肤,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几天后,他又来找我,他说他脖子周围的皮肤好像火烧一样,我检查了他的脖子,仍旧没发现什么异常。我无计可施,只好给了他几颗止疼片,但他拒绝吃。几天后,他又找到我,这次他说他的大腿皮肤像火烧一样,我检查了一下他的大腿皮肤,仍旧一无所获。于是,我怀疑他可能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是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开始询问他最近的经历。
风坦白告诉我,他几天前再次袭击了警察进。这一次,他是发现进在调查一起校园凶杀案,他尾随着进走入一间化学教室,并向他的背后刺了一刀,这次他是刺中了进的后腰。风告诉我,进在中刀后,跟他搏斗了一会儿才倒下。当时正好是白天,由于这个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在别的教室上课,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跟进之间的搏斗。按照惯例,他躺在进的身边足有五分钟之后他才离开。
我自然不相信他的故事,我认为他很可能是某天自己到化学教室玩,由于乱动了东西,所以身上被沾到了某些化学制剂。果不其然,风向我承认,他们在搏斗中,打翻了一瓶药水,药水全浇在他的腿上。一开始并没有任何感觉,但几天后,就开始不对劲了。他觉得浑身不舒服,一会儿这儿火烧般烫,一会儿那儿感到火烧般烫。
我也不清楚他被浇到了何种化学制剂,我后来仔细翻找了一些资料,也没有找到相关的解释,所以最后,我只能给他服用我自制的化学解毒剂。他在连续发了三天高烧后,终于恢复正常。我至今不知道他中的是何种毒。但我的观点是,没有化学知识的人,最好远离这些危险物品。
还有一次,风又来找我,他说他的眼睛出了问题,总是觉得前面有东西在晃。我怀疑他得了飞蚊症,但他说他已经去医院查过了,没查出任何问题。我问风这是怎么造成的,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于是,他又跟我谈起了他的老故事,跟警察进之间的一场殊死决斗。这一事情发生在晚上,风说,他看见进正独自通过一座桥,当时正是半夜1点,街上的人很少,他正面向进走去,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进,同时,他一口咬住了进的脖子。风说,他本来有意咬断进的脖子,吸干对方的血,却不料他在接触到对方皮肤的一剎那,仿佛被某种暗器击倒了,他的力量在瞬间消失。结果,他不仅没有谋害到进,反而被进扔下了河。他担心进会下来追捕他,便埋在水里游泳,结果回来之后,就发现眼睛出了问题。
我对他的故事不感兴趣,但对他的眼病却兴致盎然。我相信,他在河里的时候一定是感染了某些特殊的细菌。于是我给他打了消炎针,同时用解毒剂滴入他的眼睛,大约过了三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我从中得出的结论是,中毒现象几乎防不胜防,所以如果要避免自己受到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小心谨慎,最好远离那些肮脏、可疑、自己不了解的物品。
不知道为什么,莫兰觉得这五篇文章纯粹是在胡说八道,不仅没有一点科学依据,而且连亲身试验的部分也极为含糊,根本找不到一点事实根据。里面提到的毒药和方法也太具有主观试验色彩,所以完全分不清是真是假。事实上,这些文章虽然标题挺吓人,但仔细一看却觉得没有任何实质内容,旁人看了没有任何指导意义,它们只是跟毒物沾点边的娱乐小品文而已,简言之,像小说。
难道所谓的“民间研究”栏目就只是这样不清不楚的烂东西?不过,虽然文章的可信度不高,但其中的故事情节却让莫兰极感兴趣。特别是里面有两个情节让她尤其难以释怀。首先是有天晚上,犯罪狂想症患者风开车跟踪警察进三次将车停在饭店的后巷,之后两人发生撞车事件,最后风还拿走了进的领带,这一切听起来几乎跟梁永胜叙述的他们婚礼当晚发生在饭店后巷的事如出一辙。只不过现实中高竞还活着,而风的故事里,警察进已经被他杀死了。
难道风所说的那个警察进就是高竞?莫兰想到这里,只觉得心里一哆嗦。真的有个人,盯他盯了那么多年,就为了杀死他吗?
没错,现在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这个人很可能还在七年前光顾过高竞的家,并强暴过高洁,另外这个人还曾经跟高竞和她都通过电话,他现在的诨号叫“星光之箭”。顾天的文章中还有一个细节让莫兰印象深刻,就是那个用烟头烫伤口。因为莫兰昨天刚刚经历过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而且高竞还说,“这个方法是那个混蛋教我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难道顾天所说的风,就是现在的“星光之箭”吗?
如果这个人并非得了犯罪狂想症,只不过夸大了犯罪事实的话,那么,高竞难道真的曾经受到过这么多次的伏击和暗算吗?莫兰真想立刻跑到高竞面前,命令他脱下衣服,让她好好检査一番。她想知道他是否真的有那么多伤疤,如果真的有,那真是太可怕了。他能够完好无缺地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当然,夸大事实也可能是顾天,因为这文章毕竟是公开发表在杂志上的,考虑到社会影响,他一定会把杀人狂和袭警事件虚拟化。
莫兰发现,在顾天委托的这件案子中,虽然有很多细节都模糊不清,但他还是给出了两条非常明确的线索:第一条就是《毒物科学》杂志,那个神秘男人是在《毒物科学》杂志上看到顾天文章的;第二条就是肖邦之恋音乐餐厅,顾天曾经明确指出那个男人在“肖邦之恋”工作。
假设,顾天知道高竞不仅仅是抓住自己的警探,还是风的仇人,那么第一条线索显然对风不利。如果高竞确实受过那些伤的话,当他看过这些文章后,肯定会意识到文中的风有可能就是一直在偷袭自己的人。那么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肯定是要把风找出来。这样说来,难道顾天委托高竞査案的目的只是要让高竞抓住风?
再来看看第二条线索。很明显,顾天是要让高竞去肖邦之恋音乐餐厅调査。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风在那里吗?他是想告诉高竞风在那里吗?
等一等。莫兰忽然想到,也许,也许事情正好相反,顾天这么做是为了让风找到高竞。因为他了解风,他知道风恨高竞,也许还一直在找高竞,他是把高竞当做礼物送过去的。所以,300万也许只是个诱饵,他要高竞査案并非欣赏他的能力,而是要杀他——他知道风一直在找高竞。而高竞是抓住顾天的警探,所以这是一次报复,并非一次案件委托。
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案子,什么都没有,从头到尾一切都只是个圈套。如此说来,风,就在肖邦之恋音乐餐厅。
但是,莫兰又想,顾天又怎么能肯定高竞会输给风呢?难道他对风的能力如此有信心?那他也太小看抓住他并把他绳之以法的高竞了吧?
除非,顾天跟风的关系并非如他所说的那么和睦。天下有几个人自愿一次又一次成为别人的试验品?也许他跟风之间也有过节,所以他希望风和高竞自相残杀,这样,无论他们两个谁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胜利,所以他的三百万是为了报复两个人。
300万,只为看场好戏!虽然他已经看不见,但他很明白会是什么样的结局。结果必然是一死一伤。
顾天,你好厉害!莫兰心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终于明白了。只是,为什么那个叫风的人每次袭击高竞,都会留下他的命呢?为什么他不攻击高竞的要害呢?又为什么他每次袭击后,又会从高竞的身边忽然消失呢?如果他始终跟着高竞,为什么当中会出现断层呢?他如果一直跟着高竞,为什么会不知道莫兰我呢?为什么不知道呢?这是为什么呢?
还有,如果这个风每次都手下留情或失手的话,顾天又怎么能肯定把高竞引过去会发生他期望发生的惨烈激战呢?他怎么能肯定风会站出来跟高竞斗呢?要知道高竞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如果对方躲起来,根本就不可能抓住他。为什么呢?
看“星光之箭”之后的杀人作为,跟之前的风判若两人,顾天因何能判断风这次会冒头呢?难道,这是他跟风之间的承诺吗?还是他已经很准确地判断出风那时候正处在一触即发的杀人情绪中?风的断层是否跟顾天有关呢?风……
莫兰在心中再次默念这个名字。
始终在你身边,你能感觉到它,却永远看不见也摸不着。
它能轻拂你的脸,也能把你卷起来抛向空中,喜怒无常,难以捉摸,具有无穷的威力……
这就是风……
想到这里,莫兰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觉得高竞的处境真危险,因为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一直都在他的身后晃悠。而现在,他已经找到高竞了!谁也不知道他的威力有多大。风是否知道顾天曾经把他写进文章呢?
她忽然很想听听高竞的声音,她忍不住拨通了高竞的电话。
“喂。”高竞的声音很严肃,他在工作,也许旁边还有人。
“是我。”她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心酸。
“有事吗?我现在正忙。”很显然,他不想跟她多说。
“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你晚上给我打电话好吗?”
“好的。”他的声音仍然很严肃,莫兰想象着他在车上用耳机通话的样子。
莫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高竞,你要当心点。”
“我知道了。”高竞的声音软了下来。
“我喜欢你。”她柔声道。可能因为觉得他太苦了,她总想给他点甜头。高竞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那个东西,我一定会还你的,并且加倍还给你。”他的旁边有人,他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道,好像他们在谈一笔钱。
“好吧,晚上见。”莫兰也换了一副轻快的口吻说道。
“再联络。”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但没有挂电话,好像在等莫兰先挂。
于是,莫兰挂了电话。
莫兰又拨了个电话给梁永胜。
梁永胜似乎也很忙。“有事吗?”他的声音显得冷漠而疏远。
“你在工作吗?对不起,说话方便吗?”莫兰感到自己的电话有些唐突。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梁永胜的口气缓和了下来。
“好的。”莫兰有些失望地挂了电话。
工作时间,人人都很忙,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没事可干,到处打电话骚扰别人。
莫兰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也想找份工作,这样当别人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也可以装腔作势地告诉对方我很忙;但转念一想,如果为了说这句话去上班的话,那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她决定再打个电话给《毒物科学》杂志,反正也正好没事可干。幸好她当时在图书馆记下了这本杂志的编辑部电话。
“喂?”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子,声音听上去彬彬有礼。
“你好,请问是《毒物科学》杂志吗?”
“那本杂志现在已经停刊了。”中年男子道。
莫兰吃了一惊。“现在已经没有《毒物科学》这本杂志了吗?”她连忙问道。
“其实那本杂志是改名了,现在叫做《排毒与生活》,你应该在书报亭看到过。”中年男子耐心地解释道。
《排毒与生活》?莫兰记起来了,她的确在书报亭看到过,那是本以美女大头照做封面的九十六页流行杂志。谁会想到这本载满女性排毒养颜知识的花边杂志,前身竟然是灰头土脸、无人问津的专业科普杂志《毒物科学》?真是太意外了。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中年男子似乎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我是《毒物科学》杂志的读者。请问您是……”莫兰一时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姓刘,你有什么事吗?”中年男子再次问道。
“刘老师,您好,我本来是想给《毒物科学》的‘民间研究’这个栏目投稿的,我想知道有什么要求。因为我觉得你们杂志这个栏目的文章非常有趣。我正好也经历过一些特别的事,所以我想……”莫兰惋惜地叹了口气。
刘老师沉吟片刻:“你说的这个栏目,现在移到另一本姐妹刊物《毒物》中去了,栏目名称仍然叫‘民间研究’,你照样可以投稿,地址不变。”
“太好了,请问有什么要求吗?”莫兰装出很高兴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要求,最主要就是要有可读性,不要写得太专业;最好是你的亲身经历,现在大家都不喜欢看满是专业名词的文章,最好是要有故事性。”刘老师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大势所趋,现在专业杂志也免不了要走这条路。”
“我在这个栏目看到过几篇顾天的文章……”
“他?”提到赫赫有名的萤火虫杀手,刘老师似乎有些尴尬,“他那些文章可能有些偏题了,不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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