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妖奇谈:不良少年的资格-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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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罗天明白那个倒霉的家伙哪去了,这几天进出自己家的妖怪不少,大概不知谁饿了,或者谁不小心叫记者看到了、拍到了,一气之下就吃人灭口也是正常的。
警察顶着罗天问道:“听了这些,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
“事不关己,我为什么要吃惊?”
“罗先生,你这几天真的没有看见过这几个人?”
“没有,其实我早就习惯当他们不存在了,不然早就气死了。”罗天感叹着自己的忍耐力,要吃应该自己吃才对,怎么叫别人先吃了?
“罗先生,你这几天一般在做什么?”
“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家里,最多出去吹吹风。”罗天如实说。
“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在公司证人很多,在家里的话就没‘人’能证明了。”罗天终于明白了,这些警察怀疑是他吃了,不对,是怀疑是他杀了那些记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他反正没吃过,所以一点也不在意地回答。
“罗先生,这几个人是在你的住所附近失踪的,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尽量提供一些线索。”
罗天连连摇头:“那不只是我的住所,那大楼里住了几百上千人呢。”
“可他们失踪前在观察你。”
“对啊,是他们在跟踪我,又不是我在跟踪他们,你叫我怎么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罗天开始失去耐心了。
警察们又问了几句,终于告辞而去,不过从他们临走时的神情看来,罗天可以肯定自己的门外不但会有跟踪的记者,接下来又要多几个跟踪的警察了。
“唉……倒霉的事全凑一块了!”罗天长吁一声,抬头却看见许海洋正直直地看着他,“干吗?你看我干吗?”
“罗天,不是你被跟烦了,一气之下杀了他们吧?”许海洋半开玩笑地问。
罗天抓了个杯子丢向他:“你也来给我搅和!喂,赶快帮忙给我找套房子,我要搬家,再住下去受不了了!”
“没问题,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早帮你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收拾好了东西,我找人帮你搬。”
“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明天下午吧,我真在这里住够了。”
许海洋拍拍他的肩:“别太钻牛角尖了,你一向不是都很冷静吗?事情总会过去的,这也是出名的代价。”
罗天点点头:“我知道。”
许海洋笑道:“别只是嘴上说知道,看看你那张苦瓜脸。”
罗天苦笑。现在他忽然发现,呆在这些熟悉的人类中比呆在妖怪中间更让他舒服。不管许海洋算不算一个朋友,他至少是在真心地关心自己。
“罗天,你说那些记者怎么会不见了?”许海洋开始开发想象力,“会不会是相互看不顺眼,自相残杀死光了?不对,那样也该有尸体啊,还是……”
“大概被妖怪吃了吧……”罗天笑起来,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第二部分奇谈之二:为君歌一曲(11)
小巷中,一个纤细的人影正在努力拖拽手中的猎物,嘴里还在咕哝着:“看起来皮挺厚,一副难吃的样子,这次怕是卖不出去了,谁买这种东西吃啊……”
“卖不掉不如送给我。”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刘地,你怎么在这里?看到了还不下来帮忙!”厘荔白了那个趴在电线上的男子一眼。
“送给我就帮。”
“好,送你,不过不许在这里吃!不许留下痕迹!”厘荔放开那个沉重的人体,甩着发酸的手臂。
“唔,这个相机不错,归我了!“刘地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地把那个人抓了起来,同时把对方的相机挂在了自己脖子上1,“难怪这一阵老是有人类被卖给妖怪吃,原来是你干的。你不是信差吗?难道准备该行开肉铺了?”
“谁说的,我只是看他们不顺眼。”厘荔嘟着嘴说。
刘地嘻嘻一笑:“你不是看他们不顺眼,是看罗天不顺眼吧?这摆明了是在害他。”
“我害罗天?别开玩笑了!”厘荔叫起来。
刘地看着她,笑道:“反正我知道,四处挑拨女孩子来他家里是你干的,抓了跟踪他的记者卖掉,让警察怀疑他也是你干的。”
“那又怎么样!“厘荔知道这个刘地一肚子坏心眼,戒备地看着他。
“做我女朋友就不告诉罗天。”刘地果然不怀好意。
“你休想!”厘荔让他接近自己只是为了快速掌握立新市的情况,真让自己做他的女朋友,那厘荔宁愿出家。白了刘地一眼,她展翅飞走了。
“等一等,别走啊,这个条件还可以打折啊。你不就想让罗天离开人间界跟你回去吗,这种事请教我准没错,喂,做我女朋友不用终身制的……”刘地大呼小叫地追了上去。
即使搬了家,厄运依旧紧紧跟着罗天。
记者依旧在门外徘徊,警察一点也不掩饰地监视着他,女孩子们和女妖怪们依旧可以准确找到他的住址,许黛的检查官母亲在电视、报刊上几次露面,对“这种人”的存在表示了极大的愤慨,只差没加上一句“除之而后快”,各种媒体对他的报道天天都出新花样,妖怪们的骚扰依旧,火儿一日七餐的菜单现在由他每日向瑰儿呈报,瑰儿炒糊一根菜叶火儿都把责任推到他头上来……更重要的是,记者们的失踪还在持续,一天一个,不多不少,而且在他搬家之后,失踪案还在围绕着他发生,警察几乎已经认定了他是凶手了,瞪大了眼等着抓住他的把柄,把他逮捕归案。
罗天不得不将所有工作全部取消,每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看着外面发呆。
“别老叹气啊,我陪你出去玩玩吧,去游乐场?”厘荔托着腮坐在他旁边。
“不去……”
“去看电影?”
“不去……”
“去玩游戏?”
“不去……”
“去……”
“不去……”
“我还没说去干什么呢!”
“不去……”
厘担心地上下打量罗天,又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然后长长叹了口气,双手抱住了脸:“不是生病还这么不正常,你的情况很严重了!”
“不去……”
“天啊……罗天,看着我!我们一起离开人间界怎么样?你可以和我一起做信差,走到哪里唱到哪里,别人不听不要紧,我听啊!”
罗天眼睛一亮,一下子抓住厘荔:“你觉得我的歌好听吗?”
“……反正我会听的……就算……就算听一辈子也没关系……”厘荔把目光移向窗外。
“唉……”罗天叹口气,也开始看着窗外。
“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呢?在人类当中连飞翔的自由也没有──有翅膀就是为了飞翔,这不是你对我说的吗?罗天,我们离开人间界,去可以自由自在飞翔的地方,好不好?”
“我想唱歌。”
“歌在哪里都可以唱啊!”
“可是这里有人会说我唱得好听。”
“那些女孩子?她们说的话你也当真!”厘荔有点着急了。
“不是她们……”
罗天闭上眼,那个声音又在他的记忆中轻轻响起:“你唱得真好听……”
厘荔扭着手指,想鼓起勇气问一个问题:“罗天,你该不会,该不会……”
罗天突然站了起来:“我出去走走。”
“啊?罗天,我还有话……”不等厘荔说完,罗天已经飞出了窗口。
厘荔坐在伯父的肩头上,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罗天比自己矮很多,可是他那长着华美羽毛的有力翅膀使厘荔看了觉得刺眼,就好像在讽刺她自己那仅覆盖着细绒毛的小翅膀一样。所以趁着罗天在看信,她瞄准了罗天最长最漂亮的羽毛,狠狠地抓下去。
“啊!”
罗天捂着翅膀跳起来。
厘荔手里抓着好几根长翎──其中一根上还沾着血丝,得意地笑了起来。
罗天握着拳头望着她,可是总不能真的和一个小女孩生气,何况她那个令人怀疑有夸父血统的伯父还站在旁边,笑嘻嘻地解释着:“小孩子不懂事,她是看你的羽毛太漂亮了!”
厘荔兴高采烈地找来浆糊,把罗天的羽毛往自己翅膀上沾,把原本毛绒绒很可爱的翅膀弄得一片狼籍,自己还很得意地走来走去。
罗天看到她这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手点着厘荔的头说:“小东西,你想飞的话,去学个飞行的法术不是更快些?”
“我要自己飞!”厘荔奋力鼓动着小翅膀。
“哈哈哈……”罗天看她那个样子,笑得打滚。
“你以为你有羽毛了不起吗!”厘荔尖叫着向罗天扑过来,伸出“魔爪”又去拔他的羽毛。
罗天当然不用几下就把她丢到了一边,接着灵机一动,附在厘荔耳边说:“我告诉你一个可以飞起来的办法,怎么样?”
“真的!是什么?是什么?”厘荔立刻收住了泪水,也打消了要向伯父告状的打算,紧张地盯着罗天问。
“你每天拍打一千次翅膀,时间长了就能飞了。”罗天一本正经地说。
“一天一千次就够了?让我拍两千次都可以!”厘荔连连点头。
从那天起,厘荔开始每天坚持拍打翅膀。日子一天天过去,当她开始对罗天产生怀疑时,翅膀上的绒毛忽然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长出了稀疏的羽毛来。
“罗天,你看!我会飞了!我在飞!”厘荔兴奋地喊着,却一头撞在了树上。虽然她现在有的羽毛不足以使她飞起来,可是十几年间天天进行的拍翅膀运动还是让她的翅膀十分有力,飞个一两丈不成问题了。“罗天,这都是你的功劳!”厘荔抱着自己的肩,把头贴在翅膀上,看起来很是得意。
“会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有几个妖怪不会飞?”罗天坐在一边,因为自己心情不好而泼别人冷水。
“可是我是用自己的翅膀在飞!用自己的翅膀!”厘荔趴在罗天耳边强调道,“我就是比他们了不起!”
“是吗……”罗天懒洋洋地不想理她,刚才他唱歌时又受到了大家的冷遇,正在沮丧之中。
“我会飞了!我会飞了!罗天,唱歌啊!唱歌庆祝一下啊!”厘荔在旁边继续“飞行”。
“你想听我唱歌?!”罗天又惊又喜。
“不想听!可是你喜欢唱歌,我喜欢飞行,咱们凑在一起才有趣啊!”厘荔又开始建议,“我想好了,将来我也要像伯父那样做个信差,你要不要来和我合伙,我们可以到处飞,也可以到处唱歌,自由自在的,多好!”
到处飞,到处唱歌……是不错……罗天也只是有一瞬间的动心而已,当他再看见厘荔不停撞树的飞姿,忍不住又笑起来,拍拍她的小脑瓜:“等你能当一个信差再说吧!”
第二部分奇谈之二:为君歌一曲(12)
现在我是一个信差了,他却要“毁约”!
厘荔气呼呼地把桌上的水果乱丢。
人间界有什么好?人类有什么好?厘荔不认为罗天会喜欢人间的繁华热闹,也不认为他会迷恋人类的女性……他迷恋这里的妖怪?那些女妖当中,瑰儿应该是最美丽的(虽然她现在外表平平,可是厘荔从自己所见过山鬼的美艳外貌推测,她的本来面目也必定是足以颠倒众生的),可是瑰儿有了周影那个怪里怪气的男人了,似乎短期内不会移情别恋,而罗天对她更像是在害怕……
厘荔掰着手指头把罗天身边比较接近的所有女性无论人妖全排列了一遍,依旧毫无头绪,自己的头反而痛了起来。
不想那么多了,先去看看罗天干什么去了要紧……
“罗天?罗天,是你吗?”在小路的另一头出现了一个人影,小心翼翼地呼叫。
罗天的眼力比人类好得多,一看见对方就皱起了眉头:“怎么是你?”
“罗天,真的是你!”对方一下子哭了出来,“我不知道你搬了家,在你的老房子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他们拦着不让进楼门,我在这里转了好几个钟头了,想从后面管道爬上去,又担心爬不到十二楼,没想竟然能看到你……”她又哭又说,张开手向罗天跑过来。
罗天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没好气地问“你又来干什么?”
“罗天,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我一看到那篇报道就想出来为你澄清的,可是我妈妈把我关在家里,根本不准我出门。”那个女孩越哭越厉害,拉着罗天不放手。
“许……许黛是吧?”罗天想起了她的名字,“你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还想怎么样?”
许黛哭得唏哩哗啦,死死拽住罗天的衣袖:“大家全在骂我给你惹麻烦,罗天,你千万不要不理我啊,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别闹了!”罗天用力甩开她,“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本来就是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你这么纠缠我,对你对我都是麻烦!你离我远点,这对大家都好!”
“罗天……”许黛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看着罗天,“可是我爱你啊……”
罗天差点趴在地上,他的脑子被许黛弄得迷迷糊糊的,只想着怎么挣开许黛。许黛就是拉着他不放,非要他原谅自己,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相互拉扯着。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传来。
“妈……”许黛抬起头一看,怯怯地叫。
许黛的母亲怒视着他们,大步走了过来:“我说你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原来又来跟这种人鬼混!”说着伸手指着罗天,杀气腾腾地说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了,如果你再缠着我的女儿我就不客气了。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罗天一直是很怕这个女人的,虽然他自己也说不出原因,可就是莫名地畏惧她,被她一瞪就心虚。可是现在她说出了那么难听的话,罗天真的有点生气了,他重重一拳打在墙上,厉声说:“你不要得寸进尺!难道你们人类都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吗?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女儿,究竟是谁纠缠谁!”
许黛的母亲没有听出罗天话中那明显的漏洞,向女儿说:“你听听这个男人,还在推卸责任,你到底看上他什么!”
“妈……”许黛怯生生地叫。
“别说了,跟我回去。”
“妈,本来就是我在缠着罗天。”许黛轻轻地说。
“什么!”她的母亲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是我一直缠着罗天,从他一出道我就喜欢他,所以我一直缠着他。那天是我因为你要把我关起来全力复习考大学,才来跟他告别,是我趁他不注意抱住他的!今天也是我想来向他道歉。罗天根本什么也没做,是你们在冤枉了他!”许黛鼓足了勇气向她母亲叫起来。罗天心里很佩服她——敢向那个女人大喊大叫,是要有不小的胆量的。
“什么,你,你竟然干出这种事来……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干了这种事还撒谎?”母亲一扬手,给了女儿一个耳光。
“你肯听我说话吗?你除了把我关起来,数落我这里不对、那里不对之外,还会做什么?我敢跟你说吗?我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