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搞基奋斗史-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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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江听着，不屑地嗤笑一声。
段卓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那头，同事接过电话：“喂，老段。”
段卓道：“没什么事吧？那我挂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嘈杂起来，似是有人接了报警急匆匆离开，其他人追问是什么事，段卓喂了几声，没人答应，便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
“立功了？”顾江松开拈着段卓衣角的手，痞子样地向后靠去。
段卓沉默。
顾江兀自勾了勾嘴角：“怎么不用我送你的那机子？这什么破烂玩意？”
段卓平静道：“那是证物。”
顾江眉毛一挑，不悦尽显。过了一会，他又嘲道：“怎么不说话，我这一去可就回不来了。”
段卓深深出了口气，头微微仰着靠在铁栏上，浑身却绷得很紧。
他不说话，顾江勉强勾起的笑意也渐渐敛下，神色带着阴霾。
此时天幕一半被余晖浸染，一半灰蒙蒙的。顾江道：“你说，我会被判个几年，还是干脆死刑了？”
段卓答：“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你涉及非法经营，还得看判决。”
顾江道：“要是我就这么死了，你会良心不安么？”
段卓拧眉道：“没什么良心不安的。”
顾江笑了声：“是么，你倒是说，我做什么了？”
段卓定定地看他一会：“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顾江冷然道：“我不清楚。”
对话再一次陷入僵局。
段卓看到先前出去的特警正这边走，便打开车门道：“发生什么事了？”
特警道：“前面有车主在行驶过程中突然病发，几辆车连续追尾，他们正在联系救护车。”
段卓皱眉，侧首向远处看了会，什么都没看到：“估计多长时间能疏通？”
特警道：“就在这一两个小时内吧，另一个人呢，我同事，还没回来？”
段卓：“没，你在前面没看到他？”
特警有些烦躁地摘了警帽：“没有。”
前后都是拥堵的车辆，所有人束手无策，只能干等着。
段卓估计是觉得尴尬，没再回到车里，扶着车门焦躁等待，那名特警开了车内广播，无所事事地听着。
天空中的橙红余晖越来越少，天色渐暗，抬头便是灰色的苍穹，隐隐有嘈杂的声响传来。
段卓眯眼向前方望去，因为天色的缘故，可视范围越来越小，车内的广播突然呲呲了几声，强制转频，那头传来声音：“
警员0223XX；我们在解放东路，这里发生大规模袭击事件，我们需要支援！我们需要支援！！！”
段卓与车内的特警对视一眼，段卓抽出对讲机，但距离太远联系不上，他拿出手机拨打同事电话，一个两个均是无人接听。
那名特警安慰道：“那里是市中心，警力充足，会有人听到过去支援的。”
段卓勉强点点头，他现在是有心无力，被堵在高速上，哪怕飞过去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那名特警随意问道。
段卓知道他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答道：“段卓。”
特警笑了笑：“姚良宇。”
段卓点点头：“你好。”
拥堵路段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段卓骤然回头，姚良宇也下车来，隐隐听到几声声嘶力竭的求救声，周围的私家车车主也都下车疑惑地看。
段卓双手拢在面前，大声喊道：“发生什么事了？！”
无人应答，姚良宇觉出情况不对，朝段卓使了个眼色，手放在腰际的枪托，快速跑向尖叫发声处。
段卓吼道：“怎么了！前面，说话！”
顾江皱眉看向车外，与段卓焦躁的眼神对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拧眉道：“我没叫人来救我。”
段卓凝神判断他的神情，片刻后低声道：“谅你也不敢。”
突然，不远处传来“砰”地一声枪响，段卓瞬间拔枪冲着前方，四周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惊住了，僵在原地。
“刚才那是……枪？”“怎么会开枪？”“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呜啊，爸爸，我怕！”“没事宝贝。”
前方依旧寂静无声。
段卓已经拔枪，慢慢向发出枪声的地方靠近，两地相距至多五百米，走出五步时，段卓突然转头，右手仍扣在扳机上，左手对着顾江被关的车厢比了个开枪的手势，示意他别想逃跑。
大约越过一辆车的距离，姚良宇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正往段卓的方向来，段卓松了口气，放下枪喊：“刚才是怎么了？”
姚良宇没回答他的问题，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回去！快回去！”
离得近了些，段卓才看到姚良宇颈侧滴答下来的血水，他皱眉道：“什么？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姚良宇竭力奔跑，一边吼道：“段卓，跑！”
段卓摸不清头脑，听得身后几声惊恐的尖叫“看，那是什么东西！”“怪物！”
他这才看到，追在姚良宇身后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勉强可以称作是人的形状，它在追姚良宇，但它行动的姿势很奇怪，说不出的诡异。
姚良宇额上青筋暴露，声音已经破了：“段卓！回车上！”
段卓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倒退着走了几步……回身大喊道：“所有人，关紧车门，都在车里，别出来！”说着他收起枪，侧身上车，迅速把车门关好，看着后视镜倒车。
然而在此时，倒车却不是一件容易事，几百辆车同时堵在这一路段，段卓打开车内天窗，探出身体朝后吼道：“都上车，回去！倒车回城里去！！”
后面的车辆没动作，段卓一看不行，下到车里摸出一个喇叭，再次吼道：“所有人上车，关紧车门，我是警察，不想死的！后面的——倒车回去，快！”
排在末尾的车辆缓缓动作，倒车，起效果了。段卓回到驾驶座上，后面一长串私家车，一辆一辆倒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焦灼地抬头看，姚良宇已经离得不远，他身后的那个怪物追得很紧，段卓忍不住又探出天窗，对着怪物开了一枪。
子弹正中怪物胸口，后座力震得段卓手有点发麻，怪物的身体抖了抖，却没有倒下，子弹穿过它的身体带出一块血肉，它仍然以诡异的姿势和速度追在姚良宇后。
段卓瞳孔惊诧地收缩，他转身看后面车辆撤离的速度，仅仅离开了十余辆车。
来不及了！
段卓大吼道：“都把车门关好了，别出来！”
姚良宇现在离他只有百米，他跑得很费力，就快要被追上了。
段卓咬咬牙，打开车门下车，反手把车门摔上，大步往走到能看得到姚良宇的地方，艰难地动了动喉咙，抬手对着怪物的腿接连开了两枪，怪物震了震，向前扑在地上，仍然扭动着肩膀往前蹭，在地上拖出一行紫黑的血迹。
姚良宇跑回来，拧着段卓的肩膀：“快，快上车。”
段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姚良宇喘着气回到驾驶座上，低声喃喃道：“不知道，我他妈怎么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妈的！”后面的车还没有挪开，姚良宇捶了下方向盘“你看到了，那个东西，开枪也打不死。”
段卓坐在副驾驶上道：“我知道，可是，它，它是哪儿冒出来的？”
“我不清楚，你知道我看到它在干什么么？”姚良宇喘息未平，转头定定地看着段卓“它在吃人，它吃人……”
段卓说不出话了。
第十五章，被算计了……
试播集的片尾曲录得很匆忙，来不及新写曲子，用的是张芷辉前几年作品中的歌曲《比肩》，微调了节奏和风格，分别由梁风和汤锦年在不同的录音室录音演唱，画面直接用了录音室穿休闲服带耳机站在麦克风前的视频，一分为二，后期合成为两人合唱演绎。
在试播前三天，剧组曾加急做出来一个四十多秒的预告用来宣传，宣传片中梁风只露了两面，一个是逮捕汤锦年饰演的黑二少顾江前在豪华别墅带着警队的一个群影，以及最后他穿上警服后从侧面由下至上的特写。这个特写处理得十分微妙，镜头从警裤，皮带，淡蓝制服，缓缓向上移动到梁风的脖颈，下颌，却在最后关头触及他面部时，侧脸皮肤一闪而过，伴随着提心吊胆的音效，预告片结束。
这个预告片并未引起许多人的关注。
试播集后，微博上视频的转发才渐渐从几千增至上万，
各大娱乐媒体除却海皇约下的宣传版面，多数新闻虽对此有所提及，却大都把重点放在了‘因“醉驾”车祸退圈三年的演员梁风借此归圈’上，所幸还有张芷辉和梁风的粉丝中和舆论导向，对剧表达了喜欢和支持，至此网上舆论算是褒贬不一。
第二日电视娱乐频道在节目中用一分多钟介绍张芷辉指导的这部《世界之巅》，简要分析了一下故事的可看性和这次制作方决定先出试播集的策略，有褒有贬，还算中肯。
《世界之颠》是张芷辉和编剧何晓正最终激烈讨论的结果，看起来和剧主线毫无关联的名字——当然除非最终结局是段卓伙同顾江统一了世界……
这天晚上，电媒上热火朝天，现实里这个剧组的人却都十分清闲，张芷辉待在家里上网刷评论，何晓正在家陪娇妻，梁风被公司扣押着讨论复出事宜，汤锦年被叫到公司。
汤锦年在海皇认识的人仍然很少，被叫来之后也不知道干嘛，索性靠在大厅的沙发内上网。
没多久便有人来搭讪。
“嗨，你是……汤锦年，汤少？”
汤锦年抬头，看到面前有个长得十分帅气的男生，正弯腰看自己。
这人咧开嘴笑道：“我是萧绍宇，在安哥那里听过你。”
汤锦年点了点头，问他：“叫我名字就可以，你找我有事？”
“没有没有。”萧绍宇打量他几眼“不介意我在这儿坐会吧？”他拍了拍汤锦年身旁的位置。
汤锦年道：“坐吧。”
萧绍宇先去帮两人接了两杯咖啡，回来递给汤锦年一杯，这才坐下，像是头一天上班的小毕业生。他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岁，个子不高，顶多一米七五，汤锦年若是站起来一定高他半头。
身板虽单薄，萧绍宇表现得却并没有娘们唧唧的，自然而然与汤锦年相似两膝分开超过九十度的坐姿，两手握着纸杯，手指不安地敲了两下，斜过身子看了眼汤锦年的手机屏幕：“锦年哥刚在才做什么？”
“没干什么，新闻。”汤锦年方才在看新闻网页，娱乐版块《世界之巅》的内容占了一条，他心不在焉地在想梁风此时此刻在做什么。被他的称呼震了下，他收起手机，侧首看他，觉得萧绍宇看起来很嫩的样子，便随口问道“你多大了？”
萧绍宇答道：“二十四。”
汤锦年：“刚毕业？高考落榜了？”
萧绍宇或是从来没见过汤锦年这么直来直去的，有些愣住，接着才迟疑地答：“差不多吧。”
汤锦年倚着沙发，没所谓道：“我高考也落榜了两年，第三年才考上，大学比同学都大两岁。”
萧绍宇无声地咧开嘴笑笑，继而突然怔住，好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看‘前辈’的笑话，这时候该不该笑，少顷觉得汤锦年真的不在意，才继续笑了笑，这才放开了些，开自己的玩笑，说：“在……集体里，我明明也不小，但所有人都把我当小弟弟看。”
汤锦年对自来熟向来毫无抵抗力，他自己没发觉，但事实上就是如此，荣安那样的或许会觉得他难以接近，实际上只是汤大少不会时时刻刻摆出一副笑面。
“锦年哥……认识晏总？”萧绍宇试着问。
汤锦年从刚才就有这种感觉，自己来海皇时间不短，却几无认识熟悉的人，因为他是新人，接触的也大都是新人，对于凭着能力被招进来的艺人来说，不屑于汤锦年背后那股非比寻常的裙带关系，对一般人来说，他这种来头不明的，都不攀附也尽量不去招惹。
今天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人过来搭讪，萧绍宇——他属于哪一类？
——根据他刚问汤锦年的那个问题，汤锦年判断应该两者都不属于。
萧绍宇在问这个问题时，并未掩饰自己的心理状态，和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他好像并不怕汤锦年听了这句话对他的印象急转直下，或是掉头就走，就这么坦然地，问了。
汤锦年神情平平，回到：“朋友，和老板。”
萧绍宇脸上出现有些惊喜的表情，汤锦年已经差不多能看到他心里里有个拇指小子版的小萧绍宇激动地跳起来喊：“果然是这样！”或者“太棒了！！”
萧绍宇：“我、我再去给你接一杯咖啡！”
汤锦年：“……”
“今天到底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捧着咖啡回来时，萧绍宇问道。
汤锦年看向大厅内和他们同时来，也一直在干等的几个艺人，男女都有：“他们也是被荣安叫回来的？”
萧绍宇把咖啡递给他，在一旁坐下，说：“不，我们都是被各自的经纪人通知过来的。”
正说着，在场的一位经纪人接电话回来，对几个艺人说：“晚上公司安排了与商界人士的一个小型聚会，时间差不多到了，大家这就出发吧。”
艺人们面面相觑，彼此看了看，不太清楚他的意思，但都纷纷起身往电梯口走。
萧绍宇和汤锦年也起身，他们离人群较远，听不清刚才那位经纪人说了什么。
萧绍宇跑过去问：“做什么下去？”
一群人七七八八地回答他：“嗯，下去……”
萧绍宇：“……”
没一个人回答到点子上，萧绍宇回来，茫然道：“不知道要去哪儿。”
汤锦年道：“走吧。”
人群下电梯，从海皇后门出去，两人一组上了助理的车。
冯睿在一辆黑奔驰的副驾里对汤锦年招手，萧绍宇示意道：“我的车在前面，我先走了。”说完跑着去和坐进他的车。
汤锦年和另一名艺人共乘一辆，那人不说话，冯睿不时从后视镜小心地探看汤锦年神情，汤锦年一看她，她又缩回到座位里，汤锦年莫名其妙，车内气氛十分诡异。
一小时后，三辆车停在酒店门口，汤锦年盯着门口的地砖，觉得十分眼熟，待他下车抬头看去，一时“……”。
前排五层的建筑顶上，“布尔殿酒店”几个大字巍然耸立。
汤锦年停在门前台阶上未动，冯睿敏感地发现他的异常：“怎么了？”
“……没什么。”汤锦年回过神，在冯睿之后推着旋转门走进他的酒店。
他们来这儿干什么？汤锦年费解，聚餐还是住宿，聚餐的话这气氛也太古怪，要是临时住下，海皇离这儿也不远，何必搞这么一出？汤锦年有意避过大堂员工的视线，略低着头快步跟上大部队。
一行七八人绕过大堂，晚班的工作人员鲜少有见过他们老总的，并没认出汤锦年，海皇新人队直接由内部进入酒店的商旅部，三十层的建筑，搭电梯到十七层。
走廊内，同行的艺人们似乎都察觉到情况奇怪，助理们看起来知情却没有透露的意思，一时没人说话，肃容顺着走廊往里走。萧绍宇在下了车后就来找汤锦年汇合，他在车上和同车的艺人交换到了信息，一边走一边对汤锦年小声说：“听说是公司安排的聚会。”
萧绍宇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突兀，被这气氛感染，闭了嘴跟在汤锦年后面，紧张地四处张望。
这一层不是酒店房间，整整一层都是两室一厅的豪华包厢，汤锦年感到这情景莫名熟悉，却想不起来在何处遇到过，直觉背后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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