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战-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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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耳闻的一切,让席梦月、舒紫云、西门晓芙三人,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如果不能给孩子自由选择的机会,就不要怀孕,不要生下来面对这个血腥残酷的世界。
“所以,西门晓芙怀孕了,素来是空骑三娇中最侠义的舒紫云会来找你的麻烦。”郝识说。
西门晓芙怀孕了,一定属于横行的杰作,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帝国空骑三娇有默契在先,舒紫云自然能从西门晓芙脸上,看出情不情愿来。
席梦月婉转的劝告,舒紫云暴力惩罚,一时间全有了最合情合理的解释理由。
横行眼睛发直。
区区一个战绩惹来的麻烦真大啊!
“靠!”横行愤然说:“舒紫云该去找西门元帅和拉风算账,他娘的,我也是可怜的受害者啊!”
郝识沉默了,他明显对横行自认受害者的说法持彻底的否认态度。
“世家弟子不从军,文人后代不读书,乃是天下大乱之兆!”横行理直气壮说:“龙生龙,凤生凤,耗子儿子生来会打洞!席梦月、舒紫云、西门晓芙三人妇之人之仁,根本要不得!”
“人类最大的悲剧,是热衷于自相残杀!”郝识庄严说。
“靠!这是哪个混蛋说的?”横行破口大骂。
“智慧女神月如梦圣语录第十一页!”郝识严肃说。
七圣神之一说的?横行当即卡住了了。
虽然内心不服气,横行却不打算当着神之苦行使者面,去置疑七主神的某些话语。
“想想战火中流离失所的平民百姓,想想厮杀中泯灭灵魂的战士,想想战争给人类带来的灾难和恐惧!”郝识说:“将一小撬人的功勋荣誉建立于仇万苍生的尸骨之上,是一件最卑鄙无耻的暴行!”
原来,神之苦行使者郝识竟然是反战的和平人氏。
横行不由刮目相看。
趁机,郝识大肆宣讲起和平友好的七神教义来。
丰谷穗大陆上战争若没了,军山十七世家靠什么生存下去?
横行又领导康利战术研究团向何方前进?
郝识这一套,连没见过世面军山时期的横行,也骗不过去,更不用说,翻阅了汇桓组事件资料后,对七神教会认识深刻了解的横行。
只是,怎么说,都得给郝识点面子,瞧他口沫乱飞讲得起劲的样子,为人不可太绝情了。
周围康利战术研究团成员投来的目光相当不友善,西门晓芙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横行为人如何不谈,但凭他能得到这么多康利战术研究团团员真心拥护,便足以佩得上西门晓芙肚子里孩子父亲的身份。
舒紫云的所为,西门晓芙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横行受到的伤害,西门晓芙亦感到心痛。
两种矛盾中突的心理,将西门晓芙折磨得苦恼不堪。
莫凉冷漠得像眼睛里看不见一个活人一般。
康利战术研究团团员们三五成群结组,相互交换着神色,处于一种随时待命出击的状态。
西门晓芙比较了解康利战术研究团,知道这些团员会聚于横行病床外,等待着什么。
皇宫不谈,区区元帅府,是无法吓阻某些狂妄之徒的报复之心情。
正因为如此,西门晓芙宁可忍受各种不友好的目光,亦要坚持留到与横行见面的一刻。
横行以往的作为,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识大体顾全局的人。
“吱!”
门开了,洪靖走了出来。
莫凉等康利战术研究团成员们,“唰!”,一下集体站了起来。
“聚在这里干什么?斗殴也得找到对象!”洪靖皱着眉头说:“团长不是说了只受了些皮肉伤,要休养几个月吗?全体解散,各干各的事去!”
洪靖向来说一不二,康利战术研究团成员们慢慢散开了去。
“西门小姐,团长有请!”洪靖恭敬说。
紧盯着洪靖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事情的端倪来,西门晓芙失望了,她在这个八面玲珑的家伙身上,什么也没看出来。
“请!”洪靖催促。
里面又不是龙潭虎穴,怕什么!
西门晓芙心一横,大踏步走进了房门。
靠于床的横行,脸色非常难看,但眼睛依旧闪烁着智慧或者狡黠的目光。
“横……”开口,西门晓芙于称呼上,便卡住了。
“我没事!”横行平平淡淡口气说:“做人不要太得意,这次算是得了一个深刻的教训。”
“横行,紫云她……”西门晓芙想解释什么。
对于舒紫云愚蠢的举动,暴怒的舒广同元帅亲自鞭笞了她,并且将其囚于地牢内反省。
席梦月、西门晓芙两人的求情,在席四海、舒广同二元帅面前全撞了铁墙。
席颂平甚至私下听到席四海元帅一句,“不要让赵乡愁悲剧再上演”的话。
舒紫云的肆意妄为,这次真正惹得了席四海舒广同二元帅的真火了。
席梦月估计,若横行不做落井下石的事情,舒紫云关押一段时间吃些苦头后,事情尚有回旋余地。
横行落井下石的话,事情走向,就非常难说了。
为了情同姐妹的舒紫云,西门晓芙必须打掉横行任何报复念头。
实话说,舒紫云手段是过分了些,但动机却是良好的!西门晓芙内心,一直坚定认为,横行是需要受到教训的!
“过去的事情,让它去过好了。”横行潇洒一挥手,轻松说:“总不能真逼舒广同元帅大义灭亲吧!。”
“真的?”西门晓芙大感意外,怎么,事情这么简单了结?
“只要舒紫云于空骑酒楼摆酒宴,款待全体康利战术研究团成员,并向我敬酒三碗,事情就当它没发生好了。”横行说:“晓芙,舒元帅那里,我也会去疏通解释。”
“谢谢。”西门晓芙喜出望外。
横行微笑着,眼睛盯着她的下腹。
下意识收了收腹,西门晓芙脸上掠过一丝红晕。
“晓芙,坐下来,坐到我身边来。”横行声音不容抗拒说:“我有些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西门晓芙顺从坐下来了。
握住她那双坚实有力修长的手,横行低沉的声音说:“晓芙,我是一个出身于军山的世家弟子,骨子里面充满军人的意思,以效命帝国拼杀战场为一生职责,这是生来而注定的命运,无法改变。”
“我知道。”不知为什么,西门晓芙心神一时荡漾。
“说我铁血、冷酷、残暴、凶恶,我都承认。而且,我向来认为,战争之中,为取得胜利,是绝对不能计较任何手段。”横行深情说:“晓芙,但请你相信,战场之外的横行,绝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西门晓芙眼睛十分迷茫,她不知道横行讲这些话的用意何在。
“虽然我认为,凡是拥有我的血脉的后代,都应该走上战场,去证明自身存在的价值。”横行说:“但如果晓芙你不希望的话…”
讲到此,横行故意暂停了一下。
西门晓芙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圆,颤抖的手将她内心的激动暴露无疑。
横行神情如山岳一样坚定挺拔,目光如大海一般深邃广阔。
西门晓芙一瞬间在横行散发出自信狂傲慢的气息中融化了,她喃喃说:“横行,请让我们的孩子未来远离战火吧!”
“晓鞭,相信我相信自己!只要我们一齐努力,我们可以给我们的孩子打出五十年的和平时光来!”横行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
泪水一下朦胧了西门晓芙的双眼。
单为这句话,单为这份情义,西门晓芙愿意为横行死一千次一万次,而毫无怨言。
第六卷 路在脚下 第一章 金戈铁马
“嗖!嗖!嗖!”
突特人的箭,雨一般落在车阵之上,射穿了武威师的厚木盾,打得车阵护身铁板,劈叭作响。
“扑!”
一名咽喉中箭的武威师士兵仰面扑倒在地上,无声无息间失去了生命。
“叭!”
表情冷酷的韩公详第一时间,用中型弩弓锁定了那名刚刚射杀了他下属的突特游骑,并扳动了扳机。
成功猎杀后的突特游骑清楚知道,自己业已处于一个荣昌中重型弩弓手攻击的危险距离,他杂耍似驾御着马,忽左忽右,尽力闪躲武威师将士的反击。
只是,这位突特游骑的运气不是一点点差,他碰上了武威师第一号战将韩公详。
近米长的中型弩弓箭掠过了五十多米的空间,从突特游骑后背闪电没入,将他和马一起钉死于地上。
“左面第十五横三纵,加三面重型步盾!”韩公详大声给部下们下令。
“轰!”
西北方面传来一阵猛烈的爆裂弹炸响声。
遥遥可望见,西北角车阵出现了一个缺口,缺口处人马尸体以及车阵的碎片,飞上了半空中。
“安修中尉,带一个连队跟我来!”韩公详少校跃身上马,准备带队驰援缺口处的武威师将士。
“公详!”
突然,一个威武庄重的声音传来。
“信帅!”韩公详惊讶看见,北方十三军团副军团长张信少将面色沉重出现在他面前。
“公详,集合你的人,我再把卫队给你,立刻从东面杀出去!”张信少将说:“不要回头,也不要试图和其它部队联系,直接回帝国去!”
“为什么?”韩公详大惑不解问:“信帅,我们已经用车阵拖住了突特十万铁骑十天了,舒少将的空骑军团和洛少将的十一骑兵军,也该来接应我们了!”
“他们不会来了!”张信面色凝重说。
“为什么?”韩公详简直是暴吼。
“他们直接去攻打左亭去了。”张信苦笑说:“不会有一个士兵一头空骑来支援我们了!舒广同洛草野,不仅欺骗了突物人,也瞒过了我们!”
韩公详瞳孔突然涨大到欲裂的地步。
舒广同洛草野真是够狠够绝了。
武威师八千男儿大车结阵、钢板重盾为护、弓弩长枪为阻,步步杀入突物草原纵深,严重威胁突特安危。
纠集了十万精锐铁骑的突特大军,之所以不倾力攻击武威师车阵,反容武威师步步推进,是看穿了舒广同洛草野引蛇出洞之计,而采用诱敌深入围而打援。
舒广同洛草野又摆出了围魏救赵的架式,空骑军团掩护下,陆军重兵扑向阴山。
突特人坚持不上当,围住武威师不放,他们想来,兵力战优突骑军团占优的荣昌人,无疑是想诱突特大军决战,舒广同洛草野没有任何道理抛弃北方军团最精锐的武威师而不顾。
然而,舒广同洛草野竟然真的断然放弃了武威师八千官兵,而以陆军主力在空骑军团配合下,全力突击突特最重要的前线物资围集结地左亭。
可以想象,舒广同洛草野一旦夺取左亭,获得了这个物资补给基地,势必一口气向下打下去,一直往狼神堡方向突击。
可怜的突特人,铁骑主力被牵制于武威师和阴山方向,为了阻挡荣昌陆军和空骑军团的狂飙前进,大概唯有用突特牧民的累累尸骨来阻挡了。
韩公详身上泛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于舒广同洛草野来说,他们原本集结了强大的部队,又占据战略主动权,不管是直攻狼神堡,还是围歼突特各路援兵,胜面相当大。
荣昌帝国上下,向来是肯为胜利付出代价的。
在击破突特主力,大量歼灭突特铁骑的丰功伟绩面前,区区八千武威师官兵的牺牲,实在算不上什么!
要知道,荣昌帝国有句谚语,永远不要指责凌霄堂功勋们胜利的代价。
武威师八千男儿的命运,或许早在战役计划起草之初,业已被安排好上了。
他们只是一颗被牺牲掉的棋子。
“突特空骑部队全部投入阻止战中,估计他们得到此消息会比我们晚!”张信略有些疲怠说:“公详,你一定要带弟兄杀出去,回到帝国,让世人知道我们武威师八千将士的英勇。”
围住武威师的突特部队,一旦获悉情况,势必会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在武威师身上。
再对连环车阵有信心,张信亦知一旦突特人不计伤亡代价疯狂进攻,他的八千官兵不会一丝活路。
“不,信帅,我要留下来,和你……”韩公详悲切说。
“公详,给我们武威师留些种子!”张信惨然说:“我们死不足惜,帝国军队若永远不能再踏上突特草原,才是帝国亿万苍生之大撼!”
“不……”韩公详泪如泉涌。
“公详,将连环车阵传下去,等到帝国下一个东若莆元帅问世之日!”张信一撩战袍,跪下来了。
“信帅……”
天地一下昏暗了下来,丝丝的细雨丝滴打在脸庞上,给人一股凉凉的寒意。
天落泪了吗?
韩公详睁开了双眼。
初冬的第一场雪,纷纷飘散地落下了来。
雪花落在了韩公详苍老的脸上,顿时化成了泪珠似的水滴。
二十多年了!
韩公详双拳握得紧紧的,半身瘫痪的他,徒然看着昔日随他身经数十战而生还的二百一十三名弟兄,一个接一个辞世而去,帝国第二个东方若莆将军的一丝痕迹都未曾显现。
甚至,相比于纵横关下,将官兵们完全当作消耗品的云昂血上将,昔日洛草野做得算杰出优秀。
终究,洛草野用武威师八千男儿的牺牲,换来了一场帝国对突特战争史上一场空前的胜利。
若这样老死于轮椅之中,韩公详又有何面目去九幽地府见埋骨于突特草原上八千武威师男儿?
“父亲,下雪了,天冷……”韩公详大儿子韩友战说。
“突特人的箭雨,我都闯过来了,下点雪花,能有什么?”韩公详怒视着大儿子,仿佛将他视为放箭的突特人。
“父亲,叔叔们都来齐了,您也该出去见见他们了!”韩公详二儿子韩朋战说。
“来齐了?怕是又走了几个吧?”韩公详万分惆怅说:“年年聚会,年年少人,这会不聚也罢!”
知父亲心中苦闷,韩友战韩朋战实在没什么话可劝解安慰。
“父亲,洛草野的儿子洛青州专程来拜访您,说要有要事相商。”韩公详三儿子韩好战说。
“原州洛的人来干什么?”韩友战率先发火说:“让他滚,有多远滚多远!”
“对,征北山庄不欢迎姓洛的!”韩朋战亦大声叫嚷。
挥了一下手,制止两个儿子的躁动,韩公详冷冷说:“好战,洛青州怎么来的征北山庄,你带进来的?”
“父亲,我怎么敢?”韩好战吓了一跳说:“洛青州带了一封王平叔叔的遗书,遗书上写明洛青州有重要事情与征北雪耻团商议。”
王平?
韩公详沉思起来。
昔日,韩公详能率二百多人从突物人天罗地网中逃回荣昌,随军魔法师王平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惨烈的战斗中,王平受了多处重伤,人基本残废。
当时,最乐观的医师和魔法师,亦认为王平拖上三五年,足以称得上奇迹了。
谁知,虽然王平每年要闹一二回病危,可总是最后关头,一口气吊下来,继续有惊无险耗着,活到大多数武威师逃生者的后面。
因为王平不能走动,征北血耻团的聚会无法参加,故而渐渐淡了弟兄们间的关系。
不过,总归是生死与共的弟兄,那一份战场出生入死的情义,无论如何都抹不开消不去。
上个月,王平过世的消息传来,让韩公详郁闷了很多天。
有些事情,再怎么做心理准备,一旦发生了内心的伤痛仍是难以抑制。
王平为人木纳深沉,与外界甚少联系,对舒广同洛草野当年行为,极为痛恨,是征北血耻团中,心结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