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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羔羊情妇-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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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孅孅,不必紧张,他是我们的保镳。”
  任孅孅注意到,欧阳烈用了“我们”这个字眼,感觉上,他似乎已渐渐把她纳入他的生活圈中。任孅孅有丝小小的窃喜,但她可没忘记先前的事情。
  “你的回答呢?”他好不容易要开口了,她可不能让他这么打混过去。
  “回答?”欧阳烈一脸茫然,好像真的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你这个赖皮鬼!”任孅孅忍不住哇哇大叫:“我不要喜欢你了啦!哪有人这样的,就只会占人家便宜,人家每晚都被你抱着睡觉,清白都睡没了,现在只要你说一句喜欢都不愿意——”
  “喂喂喂……”欧阳烈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到底谁才是每晚非要抱着对方才睡得着的人啊?!如果要喊冤的话,应该是由他来喊吧?
  不过,现在他可总算听懂她到底在噜什么了。
  “随便你怎么冤枉我都行,但是,就是不准说不再喜欢我!”
  孅孅说到底,欧阳烈还是只听进这一句。
  “我哪有冤枉你?!”任孅孅才不管他呢!被欧阳烈宠久了,她早就忘了最初害怕他的心情,还真当欧阳烈是只纸老虎。
  殊不知,这世界上可没几个人,敢这么对欧阳家的男人说话。
  自己有床不睡,却偏偏爬到我床上,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你的清白一直好好的在你身上,何时睡没了?”淡淡地发言,欧阳烈不免说得有些气闷。
  对一个身体、心理都绝对健全的大男人而言,每晚温香暖玉在怀,却碰都碰不得的心情,可是很难熬的。
  被他这么一说,任孅孅想不脸红都难。
  “那、那是因为……人家会怕嘛!”是自己理亏,任孅孅说话的声音自然小了不少,说来欧阳烈实在是个绅士,自己就睡在他的床上,但他却能谨守礼教,反倒是她自己,似乎每晚都会自动滚进他的怀里……
  这么算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不说这个了啦!谁教你这么讨厌,连句喜欢人家都不说。”任孅孅决定转移注意力,又把话绕回了最初的话题上。
  “喜、喜欢?”闻言,欧阳烈的脸色有些变了,要他说这两个字,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比较快。“说嘛——说你喜欢我啦——”难得地向欧阳烈撒着娇,事到如今,任孅孅已经无法去强求过程有多浪漫,反正,喜欢上这根大木头,就注定了与浪漫无缘,现在,她觉得只要能得到结果就好。
  “我们该继续上路了,不能再耽搁时间。”说着,欧阳烈重新把车子开上路,把任孅孅的抗议声抛诸脑后。
  “欧阳烈——”
  一路上打打闹闹,结果等他们到达任孅孅的老家时,已将近夕阳西下了。
  任孅孅的老家,在一个南部的小镇上,像这样的小镇,只要有外地人进入,消息马上就会传遍整个小镇。
  因此,当车子才开到任家的家门外,任氏大家长已率着一票,身着武服的子弟兵,在门口摆出龙门阵。
  “糟糕,我居然忘了……”任孅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阵仗,这才想起,昨晚她曾打过电话回家,表示自己要返家探望一趟。
  带朋友回家不打紧,但如果是带男朋友回家的话……那就可能会有些麻烦了。
  太久没有回家,任孅孅几乎忘了,身为武术道馆馆主的父亲,在发现她竟带着一个男人回家后,将会有多么的大惊小怪了。
  她是任家惟一的女儿,虽然底下还有一个小她五岁的弟弟,但从小父亲就疼她疼得不得了,因为怕她吃苦,所以父亲没让她习武。不过,任孅孅也没因此被街坊的坏孩子欺负过。
  毕竟,胆敢欺负她的坏孩子,就等着被武馆里的师兄弟们好好“照顾”了。
  任孅孅几乎可以说是,被整个武馆里的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公主。现在小公主突然带了个男朋友回来,她已经可以想见,等一下可能会发生的场面了。
  有一瞬间,任孅孅好想告诉欧阳烈我们回去吧!
  因为,任孅孅实在不想看到,欧阳烈被师兄弟们联手痛宰的模样。
  “下车吧!”见任孅孅迟迟不下车,欧阳烈以为她最近乡情怯。
  “好。”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下车了。
  “伯父您好。”欧阳烈率先下车,面对这样的阵仗,他的反应相当平淡,因为根据日前回报的资料,他早就知道任家是开武馆的。
  “你是谁?!”没料到会有个男人下车,任父的眉头忍不住高高耸起。
  “爸,他是我的男朋友啦!”任孅孅快步走到欧阳烈身边,就怕慢了一步,欧阳烈会惨遭父亲的“毒手”。
  “男朋友?!”这下子不只是任父,连同所有的师兄弟,全都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他们的小公主带男朋友回来?!现在是什么情形啊?!
  “孅孅,过来,给爸爸好好看一下。”任父嘴上说着,但心里其实是不想让自家女儿,离那个陌生男人太近。
  女儿带了个男朋友回来,任父的心情,就像女儿突然被别人抢走了般。
  “喔。”任孅孅看了看欧阳烈,这才不甘不愿地拖着脚步走向父亲。
  任孅孅才走了几步,忽地,她的身体晃了晃,接着,鲜血从她的背部涌出。
  “孅孅——”欧阳烈大吼一声,立刻冲向前去,他伸出双手,想接住她,但手臂传来一阵热麻的痛楚,使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任孅孅在他的眼前摔倒在地,顿时,所有人都慌了,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跌倒——直到他们看到她背部不断涌出的鲜血。
  欧阳烈不顾手臂的疼痛,执意抱起越显苍白的任孅孅,她的额际也有血,那是方才摔倒时,留下的伤口。
  “烈老板!”保镳群迅速出现,他们试图从欧阳烈手中接过任孅孅,但欧阳烈不肯放手。
  “去找出那个开枪的人。”欧阳烈冷声下令,几乎让人以为他并没有受伤。
  那个人最好祈祷孅孅平安无事,否则,他会要那个人生不如死!


第八章
  “狙杀?”
  乍闻这个讯息,欧阳采风的声音里,难得地起了一丝波动。
  “是啊!我已经派人去杀了那只麻烦的小老鼠,以后,你就不必再担心那只小老鼠会去告发你了。毕竟,我们已经在那只小老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越天组里,年逾五十的时越正高高坐在堂上,口气云淡风轻。
  而他口中的小老鼠,指的正是任孅孅。
  “时先生,那女人受到迅雷保全的保护,狙杀她应该不容易吧!”欧阳采风故意轻描淡写地提及这件事,希望能让时越撤回命令。
  “今天那只小老鼠和欧阳烈出门了,既然他们离开了迅雷保全的大楼,事情自然就简单得多。”以往,之所以动不了任孅孅,主要就是因为她的足不出户。
  一名手下快步走了进来,接着便在时越耳边传达消息。
  时越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欧阳采风见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刚消息进来,那只小老鼠死定了,子弹卡在她的胸腔,就算是华佗再世,恐怕也救不了她。”欧阳采风表面上不动声色,他知道,事情严重了。
  小镇里没有足够的医疗设备,惟一的一家医院,通常只为人看看感冒等小病小痛,而距离最近的大城镇,却又不见得能让任孅孅得到最完善的照料。
  因此,欧阳烈在第一时间里,调来两名迅雷保全最优秀的专属医生,让他们搭乘直升机赶来,至于医疗设备,也是直接从迅雷保全理调来。
  小镇里有不少人,还是生平第一回亲眼看到直升机,他们不由得猜测着,小镇里恐怕是来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而跟着直升机来的,不只是医生而已,还有另一个男人。
  “看样子,欧阳家的人今年跟子弹特别有缘。阿烈,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该去安个太岁?”男人故作轻松地问道,脸上还带着皮皮的笑容,看在此刻心情沉重的欧阳烈眼底,却是刺眼极了。
  欧阳烈压根不理会那男人,因为他全副的精神,都放在任孅孅身上。
  “烈老板,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医生之一注意到欧阳烈也受了伤,抓着欧阳烈就想先确认他受了什么伤。
  “不必管我,你先去处理孅孅的伤,一切以她为优先。”欧阳烈满不在乎的表情,几乎让医生以为,欧阳烈手臂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是他的错觉。
  虽然明知自家老板永远是这张扑克牌脸,但他行医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哪个人身上开了个口子,还能一副没事样。
  “你这家伙想得破伤风啊!医生,先帮这家伙打针消炎的,顺便把他的伤口缝一缝,开个洞多难看啊!”男人注意到欧阳烈正在瞪他,干脆一记手刀劈向欧阳烈的颈间,连麻醉药都省了。
  “好啦!医生,趁这小子醒来之前,赶快把他身上的破洞补起来,你动作最好快点,如果他突然醒来的话,我可保不了你。”男人神色自若地指挥起欧阳烈的部下,理所当然的神情,仿佛这批人才是他的部下。
  “欧阳先生……”医生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没进手术室咧!他就把人弄昏了,难道是要自己在走廊上,为自家老板修补身上的破洞吗?!
  “医生,现在这里有两个欧阳先生,你是在叫哪一个啊?”男人摇摇头,感觉这医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浩天先生,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孅孅说罢,医生立刻让人把昏迷中的欧阳烈移入一间空房,这里一看就知道没有手术室,事到如今,也只能请伤患将就一下了。
  一个钟头之后,已经缝补好伤口的欧阳烈清醒了,他简直不敢相信,浩天那小子居然胆敢打昏他?!
  欧阳烈怒气冲冲地拔掉了点滴,准备出去找人算账,才刚踏出房门,欧阳浩天倒是自投罗网了。
  “你这小子——”
  “时雨找我来的,他现在分身乏术,要我带个东西给你。”说着,欧阳浩天掏出一张照片。
  知道有重要的事情,欧阳烈暂且压下怒气,接过照片。
  这张照片显然是偷拍的,但拍的人技术还不错,被偷拍的人物倒清楚得很。
  那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女孩,乌黑的长发因为她的走动,而像是跳舞般跃动着,白白净净的瓜子脸上,镶着一双黑耀石般的眸,小巧的红唇噙着一抹笑意,照片上的她,正走向一个样貌俊朗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是欧阳采风。
  但欧阳烈的视线,并不是定在欧阳采风身上,而是那个女孩!
  “这女孩……”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认得这张脸,虽然他记忆中的脸庞,并不如照片中的年轻,但是,那眼眉间的神似,护明了两者必定是有关联的。
  这是母亲的脸庞啊!是在他八岁时就已然死去的母亲啊!
  “她叫做时以绘,二十一岁,是时越的女儿。”欧阳浩天说道。
  “时越的女儿?!”欧阳烈愕然,这长相分明和母亲一模一样啊!
  “时雨调查过了,时越一生未曾娶妻,这个女儿也是二十年前突然冒出来的,除了长相与你母亲肖似之外,我们无法证明她是不是你妹妹。”
  “妹妹?!”这两个字像雷一样劈进欧阳烈脑中。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妹妹当年也丧身火窟了,毕竟她只是个刚出生的小婴孩,所以他从没动过寻人的念头。但现在,浩天却说照片上的女孩,可能是他妹妹?!
  “我们只是暂时这么怀疑,毕竟,时以绘跟你母亲年轻时几乎是一模一样,再加上年龄相近,她是屠家人的可能性很大。”欧阳浩天补充道。
  经由时雨的口中,他得知了阿烈和采风的过去,不同于毫无过去的自己,欧阳浩天几乎无法想象,当年的事件对年幼的他们,造成了何等的创伤。
  但是,欧阳浩天很清楚一件事,只要是他们需要帮忙,他绝对是义不容辞。
  二十年前,五个八岁的男孩,在因缘际会下,成为养兄弟,对欧阳浩天而言,他们就像是亲兄弟一样,家人有难,他当然是帮忙到底。
  “浩天,采风晓得这件事吗?”蓦地,欧阳烈想到这件事情。
  如果他没记错,时雨曾经提及,采风不但混入越天组,还让时越的女儿为他倾心,那个女儿,难道指的就是时以绘?
  “应该还不晓得,就连时雨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欧阳浩天摇头,如果时以绘真是阿烈的妹妹,这……
  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了。
  “这件事怎么越扯越大了……”欧阳烈无力地支着头。
  从前,他以为屠家是因为与人结仇而破灭门,所以他按照母亲的遗言,不谈报仇的事;后来,时雨让他知道,屠家是被无辜卷入的受害者之于因此,他才决定助时雨一臂之力;如今,他以为早已死去的妹妹,却可能成了仇家的女儿?!
  “阿烈,这件事还没有得到证实,你别急着把时以绘当成你妹妹。”
  欧阳浩天要欧阳烈放宽心,天知道欧阳浩天自己也很清楚,别的不提,光看那个长相,时以绘不是屠家人的机率有多低?!
  “也对。”欧阳烈只能这么相信了。“孅孅呢?她的情况如何?”
  “她还在手术中。”缓缓地,欧阳浩天说道,脸上头一次没了笑容。
  看到欧阳浩天的表情,欧阳烈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欧阳浩天一向是个乐天派,成天挂着笑容,一旦笑容消失,通常也代表事情的确很严重。
  “子弹卡在她体内,那两个医生都说了,情况并不乐观。”欧阳浩天尽量委婉地说明情况,事实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她的小命就没了。
  “我要去看她,孅孅现在一定很害怕,她可能已经被吓哭了。”说着,欧阳烈就想往外走去。
  “她现在在手术中,你去也没用。”欧阳浩天可没忘记,眼前这家伙也是伤患之一,虽然子弹仅是射穿他的手臂,但他先前失血不少,也是亟需休养。
  “我要陪着她!”欧阳烈的态度坚决。
  “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要好好休息,不能太过激动。”
  叹了口气,欧阳浩天只能让步,因为他太清楚,没有任何说服,能够动摇欧阳家的男人,即使自己是百战百胜的名律师也没用。
  走出自己原本在休息的房间,欧阳烈一眼就看到任父与一名少年,心急如焚地在另一间房前走来走去。
  “是你!”任父首先看到欧阳烈,见他吊着三角巾的左臂,不知他是何时受的伤。“你受伤了?”任父的语气有些怀疑,因为在这之前,这男人一直是冷静地指挥着一切,而他身上的血迹,任父也当做是从女儿身上沾染来的。
  “我恰巧挡下第二发子弹。”欧阳烈淡淡地开口,仿佛在闲聊天气般。
  闻言,少年的眼中闪耀着崇拜的光芒,而任父也不由得挑起一眉,对眼前的男子,添了一笔好评。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家孅孅一回家,就受了伤?!”从事情发生至今,任父一直被排除在状况外,没有人愿意回答他,就连那个满脸笑容的男人,也是要他去问欧阳烈。
  “这要从两个月前说起,孅孅意外卷入一宗杀人事件……”其实,欧阳烈早就编好了一套说词,但是,现在连孅孅的老家都不安全,他只能选择说出事实。
  “所以……你跟孅孅并不是情人?”这算是惟一的好消息,他的宝贝女儿,并没有被别的男人抢走。
  “我们的确是情人。”欧阳烈毫不留情地戳破老人家的美梦。
  “算你这小子够胆子。”说着,任父的大掌硬生生拍在欧阳烈的伤臂上。但欧阳烈只是咬牙忍住了。
  真不愧是武馆的馆主,年纪虽然大了些,但那掌力依然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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