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偷窥一百二十天 >

第3章

偷窥一百二十天-第3章

小说: 偷窥一百二十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天,这场台风与暴雨是来救命的啊!

拼命伸手去抓墙顶,即将爬出去时,狂风掀起一个浪头,把崔善打落到水中。

不小心呛了口水,几乎沉没到底,像被落水鬼抓住脚踝。眼前浑浊不堪,如充满羊水的子宫,却没有一丝温度。她浮出水面,大口咳嗽,本能地向墙边游去,雨势却逐步减小了。

再也抓不到墙顶,她虚弱地踩着水,眺望最近的那栋高楼,顶层某扇亮着灯的窗户,白色炫目的光,隔着高空无数尺的雨点。

水面正在绝望中下降,离那扇窗与光渐行渐远,大雨变成细雨,黑夜像巨大的帐篷,将她围困在狱中。

脚踩到地面,雨停了。

清晨,空中花园的积水才排去。腿上有几道伤口,不知被什么锐利物划破。她整夜熬着通红的眼圈,担心不知不觉晕倒,溺死在浅浅的水洼中。

台风过后,满目狼藉,涂着一层薄薄的泥土,无数碎枝与枯叶。辛苦建造的洗脸池荡然无存。许多东西被吹到天台上,包括一大片塑料布,可能是哪个建筑工地上的。为什么不吹来个手机什么的?就可以打110求救了。

下午,又开始下雨——如果将落水管道彻底塞住,就能迅速制造起一个游泳池,借助浮力而逃生。

崔善趴到落水管道前,找来一堆杂物堵死,积水如塞住的浴缸上升。不过,这场雨始终没像昨天那样狂暴,淅淅沥沥下了几个小时,水面始终徘徊在膝盖上下。

无法忍受满地臭水,还混合了排泄物,没饿死之前先会被熏死。她找了两根细长树枝,塞进落水管道疏通。看着螺旋形下降的漩涡,想起某部希区柯克电影。

还想清理灾难后的空中花园,让自己活更像个人而非畜牲,但她太虚弱了,总是间歇性昏迷,倒在湿漉漉的墙角下。

忽然,大腿上流过一片温热液体,连弯腰去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用最近的那只手,蘸着黏稠的东西放到眼前,只见深暗的血红色。

崔善意识到正在经历人生的第一次流产。

黑色鲜血流满整个庭院,引来无数蚂蚁——是来吃她的孩子的。

男孩还是女孩?

每个女儿碰到这种时候,都渴望妈妈来照顾自己,为什么不来救我?

泪水顺着脸颊滑到嘴里,咸得发苦,像身体里的血,沿着瘦弱光滑的小腿,从脚趾尖滴落泥土,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实在渴死的时候,去尝试喝一喝这禁忌的血?

他(她)死了,确凿无疑死在这座监狱,年龄是八个星期,体重等于鲜血与尘埃。

崔善流不出眼泪了,像一部沉睡的机器,浑身零件都锈蚀了。下半身流血,上半身发烧——脑袋几乎要被烧穿,四肢却冰冷,如雨后疯狂的蚂蚁,无孔不入地钻进皮肤和骨头。

暗红的鲜血,似乎即将流尽,带走生命。一只苍蝇,嗡嗡地围着她的脸飞,连挥手驱赶的力气都没有。苍蝇在鼻孔产卵,很快蛆虫会爬满腐肉,小鸟和老鼠会把她当作早餐,而非相反。

第五章 行尸走肉

    

第十五天。

人死以后,如果心有不甘,就会存着尚在人间的妄念,行尸走肉般游荡在世上,直到遇见亲人而无法对话,甚至看到自己的尸体,才会恍然大悟化作一团烟雾而消失。

崔善在空中监狱醒来,眼前是一个塑料袋。

流产之后,连续多天的高烧,酸痛的关节,特别是小腹深处的绞痛,提醒自己还活着,包括这突如其来的异物——塑料袋上印着某个药房的LOGO。

手指还能挪动,吃力地打开袋子,却是一小瓶矿泉水,还有五花八门的药,每板都有十几粒胶囊或药片。

大概是高烧产生的幻觉,眼前各种神仙显灵……她轮番向上帝、佛祖、圣母玛丽亚、唐僧、孔子、观音菩萨、黄大仙祈祷,朝秦暮楚极不虔诚,能选至尊宝吗?

但她毫无疑问地看到:药板背面印着阿司匹林、扑热息痛、感冒通片、银翘解毒片,还有头孢拉定胶囊。

战栗着撕开药片和胶囊,大口吞咽进喉咙。几天没有饮食,吃药都很困难。费尽全力拧开水瓶,极有节制地放到唇上,一点一滴喝下去。西药中药还有抗生素,通过食道,在胃里慢慢溶化。下半身还在流血,她躺着节省最后一点体力,在药片发挥作用前。

唯一的运动在脑子里——谁把药和水放到身边的?至少,不可能是风吹进来的。

有人发现了她?为什么不救人?是囚禁她的人吧,其实每天看着她,当她要死的时候,才会送来补给品——还是,这些不是救命的药,而是来提前结束痛苦的毒药?如果想要杀她,有一百种更方便更残酷的办法,下毒最无聊了。

高烧似乎消退了点,矿泉水分成十二次喝光,按时吃了两次药。

但她快要饿死了。

脸上起了一层厚厚的白屑,油腻的额头爆出好几颗痘痘,眼角差不多要生出皱纹。半个多月没擦过任何护肤品,现在可以直接去演贞子。

崔善很想在死以前,吃到一口天鹅肉,小时候听爸爸回忆起过那种美味……

次日,身边又多了一个纸袋,装着两大块新鲜的面包,还有一小瓶水。

这不是做梦。

拧开瓶盖灌了几大口,像沙漠里的倾盆大雨。她小心地将面包放入口中,刚开始完全无力咀嚼,隔了好几分钟,舌尖才大量分泌出涎液,帮助牙齿撕碎融化食物。等到面包和着水进入食道,虚弱的胃包有了充实感,这才开始狼吞虎咽。

不要难过,不要哭,会有的,都会有的,面包会有的。

难道是爸爸?

吃完这辈子最香的早餐,饥饿感还没退去,但是崔善确信,投送来药和食物的那个人,至少希望她活下去。

他(她)是谁?

接连三日,每个早上醒来,眼前都会出现个袋子,永远是一瓶水与大块面包。

劫后余生的庭院,她独自野蛮生长,一如风吹草长的野蒿们,随着泥土散布到各个角落。等到所有药片吃完,体温已恢复正常,她猜的。虽然,下半身还在流血,早已染红双腿,但量小了许多,腹中疼痛也在缓解。吃多了蟑螂,她有了跟小强一样的生命力。

眺望最近的那栋高层住宅,矗立在西侧墙壁之外,三十或二十九层的某扇窗户。她用双手捂紧胸口,以免破烂的衣裙暴露胸部。忽然,她挥舞空水瓶,挑衅地伸起左手中指。

喂,希望你能看到!

崔善修复原来的洗脸池,制作陷阱与钻木取火工具。又一只鸟被捕获,可以早上吃面包,晚上吃烧烤,荤素搭配,不至于依赖那个混蛋。利用被台风刮到空中花园的塑料布,她做了一个简易雨棚,用树枝撑在墙边,既能躲避风雨又能遮阳。她为自己铺了层干草垫子,不必直接睡在水泥地上。树枝在减少,幸好野草还在疯长,否则很快会烧光。她开始整理空瓶,收集雨水和晨露。

捡回一条命后,她再也不敢睡觉,熬了一整夜,瞪大眼睛仰望墙顶。也许,不知哪里会伸出一张脸,俯视可怜的囚犯,如同野猫爬下来,无声无息地走过脸颊边……

第六章 你又是谁

    

第二十天。

当眼眶通红而流泪,露水打湿头发,太阳投到脸上,崔善看到了一架直升飞机。

这辈子见过最小的飞机,几乎没有声响,倒是螺旋桨转得飞快,异常平稳地接近楼顶。

跳起来狂喊救命,直到距离四五米的高度,才看清它不过是个航模,算上头顶的桨叶展开也才一尺多。

直升机航模有个小钩子,半空中挂着大大的纸袋,看起来还有些力量。飞到接近墙顶的高度,钩子灵巧地自动打开,袋子准确坠落到她脚下。

捡起袋子的刹那,小直升机已拉起飞走。她茫然地在空中花园里乱转,从一堵墙跑到另一堵墙,想要看到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头顶还有没有人?

喘息着坐倒在地,一夜未眠的眼皮,再也无法支撑,肚肠也是辗转万千。打开空降的袋子,果然是水和面包,竟有几分眼熟。心急火燎地大口吞咽,尝出是85度C的小牛角。

等到吃得一点都不剩,就连手指尖上的面包屑,也被舌尖仔细地舔去,才发现袋子底下还有一张纸。

是普通的黄色便笺纸,别着一支小小的圆珠笔。

纸上只有三个字,写得工整规范——

你是谁

本能地抓起那支笔,右手却剧烈颤抖,看着这几个字,又抬头看监狱的四面墙,还有遥不可及的天空,那栋最近的高楼。

他(她)都不知道我是谁?不,他(她)在玩猫鼠游戏,就像每天送来食物却依旧把人关着一样,用各种方法羞辱和玩弄,就像人们跟宠物狗握手,让小猫在地上打滚,其实它们根本就很厌恶。

很多天没碰过笔,感觉连字都不会写了,崔善在便笺纸的背面,一笔一画地反问——

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她的笔迹工整而娟秀,还想再多写些什么,比如“你又是谁?”、“请你放我出去,保证不会报警。”、“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终究一个字都没添,她把这张纸攥在手心,唯恐被风刮走被水融化被泥土弄脏。

坐回泥土脸盆前,昨天的细雨积起水洼,尚算清澈,用手掌捧水洗脸,除去耳根与脖子的污垢。满头长发浸在水中,顾影自怜。她只觉得好多天没刷过牙,似乎闻到一些口臭,破坏了美好的情调。

耐心地等到第二天。

清晨,睁开眼睛,停在面前的不仅是面包和水,还有微型直升飞机。

崔善抢先抓住它,牢牢抱在怀里,大约有台iPad1代的重量,表面刷着黑漆。机舱内有个小人,更像孩子的玩具。内部的马达是金属的,顶上三片螺旋桨薄而坚硬。航模里没有电池,显然是充电的。

来不及吃宝贵的早餐,她把昨天写的便笺纸,塞到机舱里的小人身上。检查舱门,确认有暗扣,不会掉出来。她把航模放在空中花园中央,仿佛楼顶的停机坪。退到最远的墙角底下,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半分钟后,螺旋桨开始迅速旋转,带着直升飞机平稳地升起,越过西侧墙顶,向着最近的那栋高楼方向飞去。

直升机在空中消失成小点,崔善能看到的对面最顶上的四层,至少有二十扇窗户,无法判断哪些敞开哪些关着或者哪些只开了一道缝。

去死吧!

对不起,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那我也死了。请你好好活着,等我自由的那一天,我会杀了你。

一天一夜,在焦虑中度过,猜测会得到怎样的答案。

崔善在黎明前醒来,清醒地仰望微亮的天空,直到被那架黑色的航模戳破。

迷你直升飞机进入空中花园,螺旋桨放慢速度,近得可以看清转动,像个外星武器停在地上。取下面包和水,足够她吃两顿了,有心减肥的话能撑全天。

机舱里有张全新的便笺纸。还是那个人的字迹——

你是谁

靠,总是明知故问干吗?

先抓紧时间填饱肚子吧,今天的早餐量特别大,想必还包括了午餐。她喝着水向西边高楼挥手,意思是直升机可以起飞了。

但它没动。

出了什么问题?靠近它,螺旋桨转了几圈,刚离地几厘米,便又稳稳降落。

他(她)在等待答案,要是不写纸条,大概会一直停在空中花园。

取出前天送来的笔,她果断写上一行字——

“我叫崔善,不是坏人,半个多月前,我被强盗关在这里,请放我出去,我发誓,定有重谢!”

纸条被小直升机带走之前,她又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写在了最后。

第七章 世界尽头

    

第三十天。

对面的人会来救我吗?

清晨,六点半。

微型飞行器来到空中花园,崔善突然抓起一根长长的树枝,像RPG火箭弹命中直升机。

黑鹰坠落。

她如灵敏的野猫,将航模扑在怀里,也不怕被螺旋桨伤到。面朝最近的那栋高楼顶上,充满敌意与挑衅目光,但她没愚蠢到把航模砸了,而是拿起圆珠笔,在直升机底部的标签纸上写了一行字——

我要一件新衣服

然后,崔善把它放在地上。螺旋桨带着黑色航模升空,离开危险的摩加迪沙。

隔了两天,小直升机第一次出现在黄昏,半空扔下个大纸袋。

她收到了礼物。

一件女式睡袍,中间有条腰带,下摆恰好遮住膝盖。摸上去面料还不错,应该是全棉的,秋天应该很暖和吧。不过,这款式看起来土得掉渣,粉红底色之上,布满蓝色的小熊维尼,刚进城打工的保姆也不会这么穿吧?

女仆什么的最讨厌了!

躲在无法看到的墙角下,脱下破裙子,用瓶里的水冲洗身体。赤裸皮肤,冷起鸡皮疙瘩,深深的羞辱感。好像,那双眼睛从未离开,躲在空气深处,看她敏感部位。更远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发出血色反光,窗后的白领与高管们,会不会围在圆桌前,捧着卡布奇诺或拉菲,无论男女眉飞色舞,轮流在望远镜中评点女奴的表演?可惜,她太瘦了,骨感到连胸都快没了,大煞了风景。

穿上他(她)的礼物,崔善用带子系在腰间,身体紧贴纯棉的温暖,第一次有了微弱的安全感。回到庭院中央,故作优雅姿态,舞者般脚尖点地转身。这是最基本的礼节,尽管很想把他(她)杀了。

你觉得这身衣服好看吗?白痴,丑得要命!

睡袍口袋里还藏着什么?

掏出来却是牙刷和牙膏,崭新的没拆封过。崔善挤出小抹牙膏,擦在可能发黄的牙齿上,对着最近的高楼顶,咧开嘴巴大笑。

原来的内衣裤扔了,早已脏得不能再穿,浸满流产的鲜血,容易引起细菌感染。现在习惯于真空穿睡袍,无拘无束,有时暴露在光天化日下,放肆地敞开身体。

当墙上的数字刻到“39”,给她运送食物的航模机舱里,多了一支小小的录音笔。

底下附着纸条:“说说你的童年吧。”

玩什么禁闭与审问游戏?她攥紧了录音笔,只说一句:“变态去死!”放到耳边听了几遍,只觉异常刺耳,茫然地看着对面高楼,不知该说些什么?童年?

整个白天,她都对着录音笔发呆。当高空陷入深夜喧嚣,崔善躺在薄薄的干草堆上,看到了那只猫。

既有老鼠出没,必有野猫捕食,人类不再处于食物链顶端。一双绿幽灵般的猫眼,在墙顶注视她。月光抚摸白色皮毛,丝绸般反光,尾巴尖烧成火红斑点。它跳进空中花园,姿态撩人地趴着,宛如贵妃醉酒后披了一袭白貂裘。猫脸像古墓壁画中的女子,因漫长岁月而褪色变形。她不能轻举妄动,稍微挪下手指,甚至某个眼神变化,都足以令其消失。

崔善认识这只猫。

不要轻易给小动物取名,一旦叫惯名字,便有了亲人般的感情。它的妈妈是只白色大猫,终日在幽静的庭院中晒着太阳,它的爸爸则是只精瘦的斑纹野猫,每夜流浪在垃圾桶与餐厅门口。猫绝不是忠诚的动物,总想着逃出家门,在黑夜树丛中寻找刺激。它肥硕温顺的妈妈也不例外,墙外一声刺耳的猫叫,就让它心旌摇荡地窜出去。在公园长椅脚下,绿化地的冬青丛中,贫民窟的瓦片上,放纵地彻夜交配。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让即将高考的学生们难以安睡。有个考生家长把毒药塞在咸鱼肚里,贪婪的公猫一命呜呼。

两个月后,一窝小猫来到这悲惨世界。主人不喜欢这些小家伙,嫌弃它们是不忠又淫荡的老猫带回来的野种,更怕跳蚤之类脏东西。小猫依次死去,每次都让母猫哀嚎整夜,所有奶水留给最后的幸存者——它有着近乎纯白的皮毛,尾巴尖上火红似的斑点,这是它爸爸的唯一痕迹。等到它不再依靠母乳,却被主人送走。母猫被关在小屋,将墙壁与家具抓得千疮百孔,猫眼隔着玻璃窗,看着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