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殿下的迷失作者:汀上白沙-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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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换点新鲜的玩玩是吧…… 不… 不要脸! 对, 还有那佐岸! 明明有孩子了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吃饭, 哼,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丈夫不在了就…… 也难怪, 也就乔致臻那样的能看上你。”
萧逸瑄其实已经忘了自己几个月前其实第一个见到的医师就是佐岸, 只是在愤怒之下将其想象成一个满脸风流相, 爱在外面招蜂引蝶的货色。 柔软有弹性的虾仁身上於是多了好几个孔, 都是被他扎出来的── 当成针刺小人一样扎的。
“还有你, 乔致臻! 得陇还想望蜀! 吃了碗里的还想著锅里的! 我告诉你你可别後悔! 上了那家夥的床後, 我看你还能皮厚到什麽一种程度来跟我… 那个!”
结果虾仁们很不幸地被人工捣成虾酱, 肉泥似的一坨堆在一堆饺子皮的边上。 桌子旁, 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气成这种模样的男人捉著筷子郁闷兼暴怒地盯著眼前的东西发愣。
“不能吃了不能吃了……” 他咬牙切齿, “乔致臻! 你说的要照顾好我的承诺都死哪儿去了? 是谁答应我爸要惯著我的? 你说的话都不值钱吗? 做男人给我有点男人样好不好!” 他忘了乔致臻是在冒充“毛脚女婿”的时候才应下这些话的。 不过没办法, 人在气头总是只捡对自己最有利的话讲。 这萧逸瑄也是如此。
“丢丢掼掼… 把我当什麽东西! 死乔! 你不让我痛快, 难道还指望我让你好过? 别妄想了! 待会儿我看你今晚能风流到哪里去!”
“拜托拜托, 佐岸佐大人, 请务必帮在下这个大忙…… 我知道很困难, 可是佑老头简直是把你当宝一样宠著的, 拜托就为我说几句… 就看在我老为你女儿开发智力的份上, 在老头面前说几句好话吧!”
那边萧逸瑄怒得火冒三丈, 这厢乔致臻却端著酒杯忙不迭地给佐岸敬酒谈请假的事情。 请假其实不算大事, 但像乔致臻这样一请就请五个月的就实在有些吓人, 都可以考虑停薪留职了。 而这正是让乔致臻心里发毛的事情。 因此特地请来佐岸。 此君乃是医院第一二把手: 老佑和小佑捧在手掌上的宝贝, 说话的分量可想而知。 乔致臻的小希望, 於是全寄托在佐岸的身上。
这佐岸也为难啊, “我们这儿一向缺人你不知道啊? 一请就是五个月, 爸爸会同意才怪…… 起码也得和我说说理由吧, 也让我可以做个开场白嘛。”
这点乔致臻自然答应。 於是叽里咕噜把萧逸瑄的事情全盘托出, 并表示了自己的未来全指著他佐大人的一句话, 将重担全全交给佐岸。
“就这原因? 不行…… 怎麽说人都该以工作为主……” 佐岸皱眉头。
“哇咧小岸你就不要给我打官腔啦!” 乔致臻其实很不愿意提起当年事, 但如果是逼不得已那就另当别论了, “请想想你那生意蒸蒸日上的咖啡屋背後的牵引人是谁吧!”
一句话堵得佐岸顿时就没话了。
“…好吧我试试。” 夹起一根海蜇丝, 佐岸忍不住翻了白眼, “不过你确定五个月就能搞定吗? 你和他明明已经相处了那麽久却依然这麽耗著, 说明对方并没有对你有感觉嘛。”
“瞎说, 他明明……”
正要狡辩, 包厢里却忽然进来一位服务员, 弯腰, 在乔致臻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在这过程中, 佐岸惊奇地见到了乔致臻从惊到喜的完整的表情过渡。
“让他进来吧。”
服务员小姐点头而去。
“瞧, 他怎麽会对我没感觉? 这不我们瑄瑄来查班了。”
不顾佐岸明显的鄙视神情, 乔致臻眉飞色舞, 兴奋地几乎连拿筷子时都在发抖。
第三十四章 妒意测试2
第三十三章
当服务员小姐带著礼貌的微笑, 弯腰低声在他耳旁说出“乔先生让您现在就进去, 让我为您带路”的时候, 带著墨镜坐在等待位上的萧逸瑄忽然间产生了些许退却之意。 靠近自己的立柜式空调吹出的冰冷空气叫他微微有些凉得发颤, 抱肩, 摸摸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萧逸瑄犹犹豫豫地站起, 有点儿不自然地环顾热头攒动的大厅, 问道, “呃, 我自己过去就行…… 请问他坐哪桌?”
“乔先生在包房中, 所以让我带您去找他啊。”
包房?!
“赶紧带我去!”
赧意和羞涩刷地退得干干净净, 萧逸瑄一听包房二字脑子里就不可抑制地冒出了各种奇思妙想── 都是挺不入流的下作的想法。 反正和乔致臻呆一块儿思想也渐渐被人腐蚀了── 好端端的请人吃个饭, 又是常碰面的好友二人, 何必大费周折弄个包房?! 有什麽事不能摆在台面上说, 非得关起门来慢慢细谈的? 这其中必定有猫腻嘛。
本著乔致臻现在为我所有, 严禁他人觊觎也严禁他觊觎他人的宗旨, 萧逸瑄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太正常了。 就他个人而言, 他即没法接受立即隔绝与乔致臻的肉体关系, 又肯定不能忍受与他人共用一根的恶心局面。 出面打扰这可能“作奸犯科”的二人, 他… 呃, 义不容辞。
“这儿。”
服务员小姐贴心替萧逸瑄打开门, 旋即快速离去, 留得萧逸瑄自个儿往里探头一看, 顿时就恼得皱了眉头。
乔致臻正夹了块新端上来的银鳕鱼粒粒往一个男人的碗里送去。 开门声使得房间中的二人俱是一惊, 都抬眼注视起这位突然闯进来的客人来了。
而萧逸瑄自然也见到了乔致臻口中“美人”的庐山真面目。
没来由地讨厌乔致臻对这人的评价, 萧逸瑄却在此刻不得不承认, 在他真正仔细观察过这佐岸的真人之後, 乔致臻的话, 倒也的确有了道理起来。
佐岸浑身上下最吸引人的地方除了他过人的容貌, 其次便是男性极难尝试和把握的留长长发。 对於男性而言, 长发可驾驭的难度远远超过女性, 对容貌的挑剔性更是苛刻到不行, 如果本身长相不出众或不适合长发, 极易给人一种猥琐或者过於女性化的感觉。 然而对於佐岸来讲, 他竟能在男子的阳刚之气和长发的如水温柔中找到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 一颦一笑都在轻轻挽起的发丝间轻舞飞扬, 这样融合了两种极致的美, 即使对於萧逸瑄来讲, 也不能不惊叹造物主的不公平。
“可惜啊。” 脑子里一个刻薄的声音却划破了这份宁静, “再美的人, 也终究是个不甘寂寞的下作家夥。”
这麽想著, 萧逸瑄感觉整个人都傲起来了。 是, 他直觉不喜欢佐岸。 即使他在别的男人面前再受欢迎又怎样? 配偶不在了他可以找别人嘛, 为什麽要来抢他唯一能够接受与之做爱的乔致臻?
於是尽管有些傻, 还是一个人带著不屑的目光站在门口。 反倒是好脾气的佐岸在乔致臻之前开了口。 “是逸瑄吗? 啊, 请坐请坐, 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小乔刚才还在和我讲你的事情呢……”
“嗯。”
嗯一声已经是很客气的回应了。 萧逸瑄依旧一付谁都不理的拽样, 走进来坐上乔致臻给他拉开的椅子。
“呃, 晚饭吃了吗? 要不随便来点?”
“……”
没有人会对佐岸的热情微笑说不。 因此在这株水仙殿下前面碰了一鼻子灰的佐岸顿时有些经验不足且不知道如何进行下一步。 尝试著又说了一句, 这回得到的却是人家连哼都不哼一声的回应。
佐岸不解了。 抬眼看看乔致臻, ‘这是就是你说的, 晚上会和你讨论肥皂剧剧情的萧逸瑄? 你确定?’
‘当然, 我们水仙的热情一面只是给我看的。’ 乔致臻臭屁依旧, 即使在俩好友做目光交汇心灵感应的时候也一样。
‘在我面前还逞强, 瞎子都看得出他对你的怨念现在大得很。 你哪儿招惹他了?’ 顺便甩一个白眼给这自大的家夥。
‘哪里有怨念…’ “诶呀!”
“怎麽了?”
乔致臻正bling bling眼睛眨得跟星星一样欠扁, 这猛地一叫, 实在是让佐岸吓了好一跳。
“没… 呃, 咬著舌头了……”
好疼! 狠狠的一脚, 大脚趾都肿了肯定…… 难道是我冷落了他, 逸瑄恼了?
好吧, 尽管是男人, 可也可以用用哄的…… 乔致臻对著萧逸瑄薄怒的脸(依旧是美颜!)吞了口水, 全然没了在朋友面前的翘尾巴状。 “瑄, 呃, 逸瑄, 饺子还和胃口吗?”
“虾仁都臭掉了。”
冷冷回上一句, 萧逸瑄将乔致臻一个下午的努力全部抹清。
“没吃是吗? 那麽再让人摆双筷子, 一起吃一点好了。” 知道他饺子没吃, 乔致臻隐约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醋的反应。 他当然不心疼那些上好的大虾仁, 也无所谓做一趟白用功。 萧逸瑄的表现叫他非常心定, 他越恼, 说明对自己越是在意, 对吧?
果真萧逸瑄这株笨水仙就往人家设好的圈套里跳了。 大概觉得自己前面的一脚为他争得了强硬的腰板, 萧逸瑄的话说得更随便且无礼了, “和第三者吃饭? 我吃不下。”
这里的双关便很明显了。 萧逸瑄所谓的“第三者”很显然指的是佐岸, 至於其含义指的是“位置上的”第三者或者“情感上”的第三者就任君猜测了。 总之佐岸在听了这句话之後毫不掩饰地就冲乔致臻翻了个白眼, ‘好大的脾气! 小乔算你口味重。’
‘佑海那种人渣你当年还不爱的死去活来?’ 一个白眼翻回去, 转身又垂眉顺目地朝向萧逸瑄, “那你来找我, 是……”
“你饭吃好了没? 吃完了就回家给我烧饭去。”
萧逸瑄这话一出, 佐岸差点没把嘴里的一口香菇给整只喷出来。 他见过指手画脚的, 却从没见过胆敢把乔氏一把手他弟弟兼资深胚胎培养员的乔致臻当成专职厨师使的。 好像乔致臻的职责只是为了给他萧大人烧顿晚饭一样。 可叫他更吃惊的是, 先前还在自己面前唾沫横飞渲染他和萧逸瑄那种若有似无的感情的乔致臻, 竟然真点了头, 然後没多加耽搁地搁下筷子。
“我饱了,账刚才也已经结了,佐岸你慢慢吃, 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办。”
说著竟携著萧逸瑄, 快速消失在包厢的门外。
等等。
喂!
有这麽求人办事的吗?
佐岸的脸都挤成苦瓜了, 望著满满一桌子的菜嘴角不住抽搐。
这到底算什麽和什麽? 乔致臻! 且不说你没义气, 不遵守说好开车送我回家的诺言…… 可你见到你那萧逸瑄出门时扭头看我的那一眼了吗?
他完完全全把我当成情敌了啊! 那抹表示著胜利的诡异微笑…… 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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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两难
第三十五章
饭店离乔致臻的公寓很近, 因而两人来的时候都没有开车。 萧逸瑄在一出饭店後就很恼地甩掉乔致臻的手, 乔致臻自然不好再皮厚地搭上去, 於是很可怜地, 两人一前一後慢慢踱著走在马路上, 堂堂乔家二少像个跟班一样亦步亦趋地跟著萧逸瑄的身後, 并且小心翼翼地试图观察对方的表情, 只是萧逸瑄虽然对於“情敌”佐岸露出了战胜似的笑, 对乔致臻时, 则是另一番面孔了。 他似乎仍然有极大的莫名其妙的不满, 并且非常高傲地将乔致臻试图引起他注意的举动置若於无物, 直到返回公寓时, 都没有与其对过一次话。
回家, 关门, 进浴室。 乔致臻无奈地看著萧逸瑄像只小公鸡似的翘著高高的漂亮的尾巴呯地合上浴室大门, 又有些心痛地在垃圾箱中发现自己煮好的水饺的尸体。 一种复杂的心绪翻涌上来。 自己的劳动果实给人这麽糟蹋了他当然不爽, 然而如果深究这糟蹋的背後, 是不是, 是不是可以推理出一些什麽来?
普通朋友, 不, 或者就依萧逸瑄一厢情愿的说法, 室友, 会对自己的室友外出会友有那麽大的反应吗?
废话, 好多那种“忽然发现在潜移默化中喜欢上自己朋友”的事件, 不都是在这些点点滴滴中被傻头傻脑的当事者给发现的?
多希望瑄瑄也有这种觉悟。
化身专职厨师的乔二少, 边往碗里打鸡蛋, 一边默默祈祷著。
鸡蛋糊被放入蒸锅中加热後少顷, 湿漉漉的萧逸瑄也从热气腾腾的浴室中出来了。 热气将他的脸蒸得越发红润, 连眼睛也跟泛了红血丝, 睫毛上沾满了小颗水珠。
萧逸瑄哭没哭过乔致臻不敢多加猜测, 也没那种自信心去肯定。 他只能从垃圾桶里那些显然没被人动过一口的水饺推测出萧逸瑄肚子肯定还是饿著的。 一碗加了肉块和河鲜的鸡蛋羹虽然没法有效填饱一个饥肠辘辘的人的肚皮, 不过垫垫饥, 顺便讨讨好总没问题。 於是很热烈且讨好地迎了过去, “蛋羹在蒸了, 加了火腿还有蛤蜊, 你要不先坐沙发上等等?”
“不饿了。”
这是萧逸瑄进了家门後第一句话, 声音带了些鼻音, 因此尽管是一句任性且有点无理取闹的话, 听上去仍带了几分可爱的色彩, 叫人恼不起来。
乔致臻听罢摸摸脑袋。 萧逸瑄的话叫他实在接不下去, 他又不敢多嘴询问其说话有鼻音的缘故, 只得找了个借口, 溜去厨房想对策去了, 留得萧逸瑄一人在沙发上坐著。
事实上, 萧逸瑄的确在浴室里流过眼泪了。
说来可笑, 也很痛苦。 他一向只爱恋著自己, 乔致臻只是人生中一个为他服务的爱慕著他的普通角色, 可他却在短短的五个月内, 就被这家夥从身到心地一并俘虏, 让他替代了从十五岁就恋上了的内心中另外一个自己的位置…… 更甚者, 在想到他会对别人像对他那样关心时, 脑子里还会冒出不和谐的酸水, 刺激到泪腺, 然後不明不白地流出不争气的液体。
这算什麽? 这算什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温水中慢慢浮游的青蛙, 待到意识到水已经被加热到足够烫死自己的时候, 却是为时晚矣, 跳不出, 只得眼睁睁地死在热水狡诈的怀抱中了。
这时候再不甘心, 还有什麽用?
偷偷拭去眼角余留下的一滴泪, 萧逸瑄叹口气。 跳不出, 可也别让自己死得太难看了。 就算是一只糊涂的青蛙, 他也要做只争气的糊涂青蛙。 给热水看笑话的傻事, 却是不能再做了。
所以在乔致臻端著冒著香气的鸡蛋羹出来时, 萧逸瑄的脸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瓷白。 他孤傲地挺著背脊坐著, 看在乔致臻眼里犹如朵稀世难得的银水仙, 泛著柔和的光, 美丽迷人, 却带著让人不敢亵玩的庄严。
迷死了。 乔致臻知道自己的心都颤抖了, 瑄瑄简直是上天专门派下来填满他空虚的感情生活的。 不行啦, 连鸡蛋羹都要激动地洒满地了!
屁颠屁颠地赶了过去, 声音都有些虔诚的迷恋, “瑄… 呃, 那个, 逸瑄, 鸡蛋羹……”
“烫, 你放在一旁先。”
萧逸瑄淡淡道。 抬眼见到乔致臻热切的双眼, 内心忽然有些愉悦。 然而更大的尊严让他不得不压下这份没出息的愉悦, 撇撇嘴, 像是恩准, “坐啊, 你站著干什麽。”
“好。 嗯… 逸瑄, 你慢慢吃…… 关於今天的事, 那个, 我想说……” 吞吞吐吐, 乔致臻想将先前自己在厨房里想好的说辞一并倒出, 却意外被萧逸瑄打断。
“没什麽可说的。 那佐岸的确如你所言般美, 而且人也意料之中的随和, 我想你同他在一起一定非常愉快。” 拨弄了一下瓷勺, 那白生生的小硬物在与瓷碗的碰击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逸瑄低著头, 还是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可是我并不愿意当你的观众, 听你说那些与之共度的美好时光。”
“哪有什麽美好时光? 瑄瑄你该不会真的误会了吧?”
萧逸瑄酸意满满的话语听得乔致臻满意但也心疼。 脑子里一则对待闹脾气的伴侣的好方法忽然闪过, 而他也在下一秒这麽做了。
那个办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