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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偏偏喜欢你 意阑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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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和回家

  考试一如既往地来临,可是在考法医学的前一个晚上,著名的《侏罗纪公园》和《保镖》即将上演。我内心的挣扎却敌不过对好莱坞大片的渴望,于是,那个晚上,我们班基本上全部的同学还是浩浩荡荡前往。可是落座以后却大惊失色,我们宿舍四个家伙的位置正好在系办老师的身后。当然,还有比我们更糟糕的,那就是韩宇和东原,他俩坐在老师的前面。我们几个萎萎琐琐地躲在老师后面,听见他正不客气地教育韩宇和东原,“明天有考试你们也敢来看电影!”
  
  我们几个听得心中一惊,只好把头更深深地往黑暗处埋下去。
  
  好不容易电影开场,我们如释重负,羞答答把头昂起来,看到我无法想象的巨大恐龙就那样逼真地站在我的眼前。就那样傻傻地张着大嘴盯着屏幕,还没有从对好莱坞高科技的崇拜中清醒过来,一个血腥的事实却惊得我和无数同学齐齐尖叫一声,恐龙居然一口吞掉了某个配角的半个身体。可是这声尖叫把我出卖了,系办老师迅速回头,气结道,“你们居然也跑来看电影了!”我们四个的惊恐表情顿时演化为尴尬,面面相觑。
  
  其实相比《侏罗纪公园》,我更喜欢《保镖》。准确地说,我更喜欢看有关于爱情的电影,就像我小时候如此热衷于看《茜茜公主》一样。惠特妮休斯顿和冷峻帅哥凯文的爱情是那样吸引我的注意力,当惠特妮休斯顿演唱《IWillAlwaysLoveYou》时,基本上把我震撼得无法呼吸只有喘气的份了,她在宽银幕上那样裙袂飘飘,神采飞扬地倾情演唱,让我目眩神迷。这真是一部极端“好听”的伟大的爱情电影。
  
  放纵自己的结果必然要付出代价,第二天的法医学考试把大家彻底给灭了。那些平常讨论起来津津乐道的技术分析,回归到试卷上居然让同学们都摸不着头脑。考完试后大家都围着法医老师寻求考试的答案,案例的真相,老师笑嘻嘻地咧咧嘴,“这次考题印错了,给大家考试的是从研究生题库里面抽出来的,大家不会也比较正常,没关系,我会提分的!”众人狂怒,却无计可施。
  
  考试的时光过得总是那样快,虽然我信誓旦旦地向每一个狐朋狗友宣布,“今年我不回老家了,就留在上海过春节。”由于心疼我总在几千公里的铁路线上颠簸,父母自然在表面上极端赞成我不回家的决定。而韩宇却不置可否,用怀疑的眼光衡量我。坚持到最后一门考试的时候,我却幡然悔悟,乖乖咙个咚,还是回家去吧。由于没有订回家车票的缘故,我只好和我的老乡阿萍商量,打算和她一起混上她好不容易买到的学生卧铺,逃票回家。
  
  临别的傍晚,我和韩宇在校园里依依惜别。学校里的广播台居然还在工作,无论走到哪一个角落,树上的喇叭都那样没心没肺地播放着萨克斯乐曲《GoingHome》。想到即将和他分开,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怅惘。韩宇回北京的列车是第二天的上午,而我比他要晚几个小时,韩宇一再叮嘱我,不必送他,我只是默默地点着头。
  
  他轻轻拍我肩,“别木着脸啦,开心点,寒假我会给你写信。”
  感动之余我却恐慌起来,大一那年夏天,韩宇写给我的信惨遭我妈妈荼毒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历史绝对不能重演,绝对。
  
  我给了韩宇一个小米家的地址,让他一定在信上注明,“转林立夏”就可以。小米是我的死党,这个小忙对于她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我买了张站台票,终于和阿萍一起混上了回家的卧铺车箱。毕竟还是胆小,上车后乖乖地去补了一张硬座车票,阿萍是上铺,接下来的时光,我俩就一直一头一尾地躺在上铺上,除了不停地聊天,吃放在我俩之间的无数零食,就是昏睡,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每次我们忍无可忍地回归到地面上,也不过是要去上厕所而已。因此遭到下铺中铺同行旅客的高度评价,“这两个小姑娘,简直不是一般人。”其实对于我而言,和我以前在硬座车箱挣扎的悲惨境遇相比,这已经恍若天堂。
  
  第一个白天和夜晚,就是这样飞逝而去。阿萍向我絮絮叨叨讲了好多关于她和她那个被开除的男友的故事,而我是最好的听众,及时奉上无数语气词,表达我的理解和同情。
  
  可是第二个晚上就没那么幸运,我和阿萍仍然继续保持着一头一尾的方式昏昏欲睡,却被一声怒喝给惊醒。“嘿,这里怎么躺两个人啊!下来下来,查票!”
  
  原来郁闷的事终于发生,火车上的工作人员居然以猎人般的心态,决不放过一个猎物的工作态度进行着查票,连上铺也不放松警惕,都爬上来看一眼验明正身。我自然就这样落网。
  
  工作人员严厉地翻看着我和阿萍的学生证,卧铺票,还有我补的硬座票,一边哼哼,“你这个票是不可以在卧铺车箱的,要么你离开这节车箱,要么你就象其他坐在卧铺车箱边座的人一样,加40块钱。”
  
  40块钱,已经是很大的数目。我整张学生票也不过46元。我正烦躁时,阿萍为我出头,“叔叔,”阿萍居然叫他“叔叔”,我顿时检讨了一下自己,脸皮的厚度还有待于磨练。
  
  “叔叔,你看,我们都是学生,本来也没钱,再说,她又不需要占用你们靠窗的座位,和我挤一挤就好了,您就别收我们钱了吧!”
  
  我在一旁只有拼命点头的份。
  
  那位所谓的叔叔再次打量了我们一下,松缓了一下语气,“不补票是不行的。这样吧,如果你们不要票据的话,交5块钱好了。”
  阿萍还想争辩两句,我及时扯扯她的衣袖,迅速奉上5元钞票,这已经是我以为的最好的结局。
  
  和阿萍在火车站分手,看着她微笑着的青春面庞,我心里真是没来由地为她感伤,由衷地赞叹,其实阿萍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只是没有想到,20天以后,同样在这个火车站,会有另外一场更大的灾难,降临到她的身上。
  
  
和张率继续冷战中

  我有时候不能理解我回家的冲动。无论路上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给我假期,我的第一个直觉反应,可能就是goinghome。家里有我慈祥的父亲,唠叨而又孩子气的母亲,一大堆的狐朋狗友。就好象自己在外面透支了所有的体力和精神,只有回到这里,马上就能重新焕发光彩。我喜欢假期里那些睡懒觉的早晨,父亲总是在日上三杆以后,把家里的收音机音量开到极至,让我在靡靡之音中辗转醒来。
  
  可是这一次的春节,处处都透露着怪异。
  
  还没来得及和死党们会面,我家的小表弟却和父母一起跑我家里过春节来了。表弟属龙,小我两岁,可是他的生日实在不巧,正好是2月29日,也就是他每逢四年才能过一次生日。可是表弟长得实在是帅,高高长长,还一脸的学生气。我带着表弟在城内闲逛,拉着他一块去电影院看电影,甚至在我和表弟在街头漫步时,几名飞车党迎面呼啸而过,定睛看来,原来是那群死党,只不过个个脸上带着诡秘的笑意。
  
  好不容易扔掉尾随身后的小尾巴,去小米家。一是和小米好好亲热一下,另外,自然是传达任务,负责传信。那时候没有电话,完全凭运气,基本上都是不速之客,可是,在那天下午,我觉得自己充当“不速之客”是那样的实至名归。
  
  敲门进去,是小米的美女妹妹水水开的门。她冲我一努嘴,“姐在屋里呢,你自己进去吧!”
  
  推开小米的闺房,却大吃一惊。屋里除了小米,还有我高中班级里面的一名帅哥。桌子上堆满了家乡特产广柑及它们残留的外衣。帅哥嘴里塞满了广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冲我点头的份。
  
  帅哥芳名李朔,属于俊俏那一类。不过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相对于我自己朋友的小圈子,他可能更叛逆一些,并不受老师的欢迎。他曾经在我当小组长时有幸成为我的手下,想要叫动他和我们一起做清洁卫生,是让我非常头疼的噩梦。
  
  再亲密一点的接触,是高三时小米这个文艺委员在元旦晚会前忽然宣布退居二线,安排我和李朔一起充当晚会的节目主持人,令我受宠若惊。那台晚会被我和李朔搞成了一团浆糊,笑料频出。李朔一本正经的冷幽默至今令我难忘。
  
  他在我的毕业簿上留言同样让我大吃一惊,原来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文学男青年,从此刮目相看。只是毕业后他上了长沙的大学,鲜有来往。
  
  不过,在此时此地碰见李朔,还是让我心中“噶噔”了一下。
  
  可能是李朔看见我的出现,提出了告辞。我自然和小米一起,殷勤送出。当我和小米一起回到屋子里,我取笑她,“你们够能吃得啊!那么多广柑都吃掉了。”
  
  小米转身整理书架,低低的回应,“我给他剥了十三个,他都吃掉了。”
  
  我被她一句话塞过来,无言于对。我想说点什么,却无从说起。我和小米之间有一个心照不宣的不成文的约定,如果对方不主动告白,绝对不会询问。于是,我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同样,小米得知要替我转信的时刻,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至今感激。
  
  小米还是先我一步调节气氛,“听老牛他们说,你和一位小帅哥一起逛街看电影来着,你不会那么笨吧?!”
  
  我愣了一下,报以大笑,“那是我表弟,你知道的,特帅那个。”
  
  剩下的日子,自然是和狐朋狗友团聚的快乐时光。和老同学老朋友相见,自然分外亲热,当然,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张率。其实,我也早就料想到了会有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是那样的尴尬。如果他们一大堆人在一起聊天,我加入进去,张率立即转头离开。我被他屡屡过激的反应搞得烦躁不安,以至于形成条件反射,只要他一出现,即便我正口若悬河,也会嘎然而止,不发一言。看在身边其他人眼里,那就是怪诞,时间长了,傻子也看出我和张率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周围的狐朋狗友纷纷看不下去,有意无意地在我耳边聒噪,诸如“友谊地久天长,要珍惜!!!”或者“你和张率究竟有何过节,说来听听?”,听得我郁闷不已,烦躁之极。我并不希望和张率搞成现在这种难堪的局面,可是对应于他那么强烈的反应,我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们还是会和往常一样骑车兜风,只是我再也不会坐在张率的自行车后座;还是会一起去郊区野游,但是却绝不会和张率有一个眼神的交流;晚上也会聚在一起聊天,只是我们从来不会针对同一个话题同时开口。
  
  妈的,太难受!!!
  
  林晓军用他一贯深沉的眼神注视我,意味深长地说一些我似懂非懂模棱两可的话语,陈文也对我们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唧唧歪歪,就连小米,也对于我们这一堆好朋友之间发生那么严重的气氛的改变,颇有微辞。
  
  在学校的操场上,我和小米象地下党一样接头,小米把韩宇寄到她家的信传递给我,“喏,你的信!”
  
  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她却冲我翻白眼,“你知道我爸怎么说吗?说林立夏肯定是恋爱了!”
  
  我顿时慌了手脚,陪笑道,“哪里!哪里!”
  
  小米郁闷道,“你的意志真不够坚定,居然还是北京的那个家伙!”继而又绽放出笑颜,审问我道,“上次他到火车站接我,我估计把他折腾得够惨!你老实交代,他抱怨过没有?”
  
  我立即指天画地地发誓,“当然没有,他直夸你聪明乖巧又伶俐!”真相咱们姑且放在一边,我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听见过韩宇在我面前抱怨,做苦力的路程是那样的漫长。
  
  小米狐疑地打量我,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哼,“林立夏,你知道吗?你一撒谎就装得特纯真,特无辜!可是你自己想想,骗别人容易,你骗倒过我吗?”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怎么会安插一个叫小米的家伙安插在我的身边,她总是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在装傻还是在骗人。
  
  我和小米在操场上闲逛,听她给我讲李朔拍摄的那些美丽动人的风景人物,他们共同读过并且讨论过的那些书籍。她沉吟半晌,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心说给我听,“你知道谁最了解我吗?”
  
  我恨不得立即扑上前去,大声道,“当然是我!”
  
  可是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小米看了看远处连绵的山脉,悠悠道,“其实你并不是最了解我的那一个。”
  
  电光火石之间,我呆立在原地。
  
  小米的话突然让我很绝望,觉得此时的她距离我是那样的遥远,就连她痴痴傻傻的后续话语,只是从我耳边呼啸而过。
  
  她的那句话其实是“我觉得可能李朔比你还了解我!”
  
  我就这样被一时的嫉妒蒙蔽,没有理会小米的喃喃自语。心中一阵腹诽,“那个诡异的怪小子,究竟有什么好?!”
  
  分手的时候,小米语重心长,“拜托你和张率成熟一点好不好,看看你们现在这种状况,我都觉得累得慌!”
  
  
火车上的奇遇

  那年冬天的晚上,电视台在每晚十点后开始播映一部让我热血沸腾的电视剧,那就是江珊和王志文的《过把瘾》。在那些寒冷深夜里,我陪着杜梅哭,陪着杜梅笑,为他们的精彩对白大声喝彩,喜欢王志文吊儿郎当的德行,以至于让我忘记了南方的冬天是多么寒冷。那是我最喜欢的国产电视剧。
  
  回学校的时刻很快来临,父亲和母亲给我准备了许许多多食物,我让他们多装一点,再多装一点,我的眼前已经浮现出宿舍那几匹嗷嗷待脯的恶狼身影。所以当我背起行囊上路时,沉重的牛仔背包迅速将我的意志力摧垮!我不禁置疑自己,带这么多东西,真是有病!
  
  小米和我一起抵达的火车站,只是她的列车时间在我的前面。我把行李存在火车站后,便去为小米送行。我们俩在人潮汹涌的候车室里语焉不详心不在焉地聊着天,终于等到检票时刻的来临。
  
  我目送着小米进站的背影,暗暗期盼她能转身给我一个笑脸,至少也来一个“挥手之间”。可是我盯得眼睛酸涨发痛,她的身影消失无踪,却没有收到任何一个来自于小米的信息。我的心情跌落至谷地,悲哀地以为,“天还是天,地还是地,不同的只是我和你!”
  
  送走小米,捱到了下午,轮到我进站。爸爸陪着我一起对着漫长而拥挤的如站人群发呆。终于进站了,背着沉得要命背包的我却被拥挤而狂热的学生民工浪潮挤倒在地。当俺爹从万千人群中终于把我捞出来时,我已经和我的背包一起哭得花容惨淡面无人色头发凌乱。
  
  好不容易挤到车箱面前,我彻底崩溃了。车箱的门口已经挤满了无数还想挤进已然成为沙丁鱼罐头的列车车厢的人群,我拿着自己的硬座火车票欲哭无泪。还是俺爹机灵,冲到一个铁路警察面前,叽叽咕咕一大通,警察只是打量了我一眼,便挤出一句,“跟我来吧!”而我就这样幸福地躲在警察挥舞着的皮鞭身后,挤上了开往上海的列车。
  
  上车之后,我才意识到,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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