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兽作者:壹小糖-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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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来世人的日子该怎么过。
不过,对于花妖能否伤得了王蚺,年夕持保留意见。大黑狐拦路的那会儿,逼迫王蚺爆发出些许力量,这样的力量可以与大黑狐打斗。年夕相信,王蚺作为与易定密不可分的存在,蚺的能力不止这么一点点。
花妖遭遇大蚺,没准会上演大蚺吞噬花妖的一幕。
好在如今的王蚺意识比较清醒,他与被蚺妖控制时不一样,兴许不会对花妖下那么重的手,如果没有遇到让蚺暴躁的事情的话。
年夕踏入今古镇,接的首个任务是王蚺的影卫,之后,霄峥又为年夕新增了一件差事,阻止易定与陈轩宇见面。年夕在前往相思谷的途中,两次竭尽全力给坏人指出了相反的方向,勤勤恳恳的执行任务。
可年夕有一点迷惑,霄峥好像没有说,这个新差事是否包括确保易定的小命安全。
年夕不知道花妖将会做何种坏事,但年夕清楚,妖王才不会做坏事。霄峥的属下那么多,根本用不着霄峥亲自动手,坏事全由属下完成。
走出彩苑,霄峥的步速并不快,看起来分外清闲,似乎仅是赏花后散散步而已。年夕兴高采烈地跟在霄峥身侧,小心地保持着不被秒杀的距离。
大多数时候,霄峥独自出门办事,速度极快,转眼就不见了,来无影,去无踪,寻常的妖怪完全跟不上妖王的速度。重大场合的妖王出行,速度虽然放缓,但这种情况下,通常只有德高望重或战功赫赫的大妖怪才能伴随妖王左右。
年夕基本上无望。
难得遇到悠闲状态的霄峥,且仅有年夕一头兽,年夕必须得把握机会,昂头挺胸,屁颠屁颠地跟着。
年夕深信,总有一天,他也能登上妖界的顶峰,到那时,妖界会有两位妖王,他与霄峥排排坐,肩并肩共同出行,威风八面,再也不用担心其它妖怪挡住年夕看霄峥的视线了。
心中怀有梦想,年夕觉得自己的兽生时刻充满了动力。
好心情的年夕跟着妖王在前往易定他们落地位置的途中,与此同时,易定确信自己的情况简直糟糕透了。
太残酷了,他居然不是在做梦,他居然真的从天上掉下来了。这么直直地掉下来,弯都不带拐一下的,吧唧落地。
易定泪流满面,他庆幸王蚺摔在他怀里,他没把王蚺弄丢了。可是,王蚺真的好重这种话,他怎么敢讲。
贴在地面,易定浑身上下都在喧嚣,他在濒临散架的前一刻,被王蚺压得半扁了。或许,王蚺可以适当考虑减轻一点体重,或者易定拼命吃肉拼命锻炼,增加自身体重。
以目前的两人差距,易定难以适应王蚺的重量。
唯一让易定欣慰的是,这么高的距离,他竟然没有摔死,这也是一种奇迹。
易定垂死挣扎般地撑住地面,企图抱着王蚺站起来。奈何事实太残忍,易定的努力不但没能摆脱当前的困境,反而让他骤感胸口一闷,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下一刻,呼吸不顺畅的易定终于意识不清,悲剧地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稍微回过神的王蚺睁开了眼睛,他难受地挪动自己的身体,惊觉自己身下垫着易定,于是赶紧从软绵绵的易定身上挪下来。他抬头望向天空,没死是奇迹,但摔得实在够呛。
相对而言,两人之中比较痛苦的那人应当是负责垫底的易定。
王蚺侧过头打量易定,发现易定没有多少反应,他心里有点不安,喊了一声:“易定,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易定一动不动,并未应话。这使得王蚺的担心加重了,他稳了稳情绪,伸手探了探易定的呼吸。
对方的呼吸十分的微弱,好在还活着。
王蚺此刻急需帮忙,偏偏又找不到人帮忙,外加这条讨厌的尾巴,害得他站不起来,没办法走路。以至于一路都是易定背着他,如今易定倒下来,仿佛路都从此断掉了。
祸不单行,方才突然翻脸的山鹰,又是一个俯身冲向了地面。它并没打算放过王蚺他们,而是再次将他们抓住飞向高空。王蚺绝不会认为这只山鹰在弥补操作失误,重新接他们飞上去转圈。
许多危险的信号在提醒王蚺,山鹰的爪子相当用力,紧紧地抓着王蚺他们,让王蚺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王蚺费力地拉着易定摇晃:“快醒醒,快醒醒。”
易定依旧毫无意识,整个人始终一副瘫软无力的样子。比起现在,王蚺宁可看到易定在半空抓狂。
王蚺万分犹豫之际,山鹰的爪子冷不丁松开了些许,王蚺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山鹰要松开爪子了。
开什么玩笑,再来一次真的会摔死的。王蚺心急不已,他必须想出办法对付这只发疯的山鹰,不能任由山鹰撒野,让他和昏迷中的易定再度飞速落地。
年夕始终乐呵呵地走在霄峥的身边,他没抬头所以不会有机会发觉天空山鹰的变化。
半路时,年兽曾忍不住偷偷地瞄了一眼霄峥的后背,显而易见,妖王的身后不会有沉睡的妖王这种黑影。年夕稍稍安心了些,他在想,如果妖王遇到邪灵的话,是妖王被邪气侵蚀,还是妖王秒杀邪灵呢。
邪灵可以伪装霄峥伪装得那么像,势必对霄峥相当了解,仔细研究过前世的妖王。霄峥出手对付邪灵,不知会变成何种情形。
对此,年夕有信心,霄峥必胜。哪怕霄峥会遇到点小麻烦,年夕必当为妖王分忧。邪灵估计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研究一头年兽,不了解他,就不能击溃他,年夕觉得自己说不定能趁此机会好好的表现一番。
然而,当前的相思谷没给年夕表现的机会。
耳边轰的一声,地面微微颤了两下,仿佛有某些从天而降的重物激起了相思谷的轻振。
年夕下意识仰头望天,但天上那只一直抓着易定和王蚺转圈的山鹰,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年兽不由纳闷,难不成由于蚺的体重增加,山鹰支持不住,连人带鹰一并跌落了。
那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当然,山鹰与年夕意见一致,同样认为发生了一件好可怕的事情。一条大蚺生气了,在山鹰打算第二次把王蚺和易定丢向地面的时候。
长长的尾巴死命地缠住了山鹰,尾巴越缠越紧,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山鹰痛苦不堪,呼吸乏力,翅膀扑腾不动了,它苦闷地眼前一黑,和易定王蚺一起急速下落。
身为一只展翅翱翔的山鹰,他竟然有脸向下垂直落地的一天,这绝对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更悲哀的是,此次落地由山鹰垫底儿,易定垫中间,王蚺依然在最上面。
山鹰早早地被蚺尾巴勒晕了,所以之后自己的落地姿势好不好看,落地的画面惨不惨烈,它都无缘感受了,这是难能可贵的幸运。
成功解决了山鹰的麻烦,王蚺吃力地撑起身,立即关心易定的近况。心仍在跳动,可是易定虚弱到不行。
他看了看晕迷的山鹰,用尾巴尖大力戳了戳山鹰的翅膀,确定山鹰暂时不具备威胁了,王蚺松开了山鹰。
王蚺又气又急,相思谷内,兴许与其他人联系的主要方式,只能用吼。他拽着易定贴近自己,大喊:“有没有人在啊?有人受伤了。”
按理说,别的人喊不来,王蚺觉得自己契约里的影卫总该能喊来吧,好歹他也付了雇佣费用。
谁知,王蚺连喊了好几声,影卫连一道微风都没有拂动。影卫就是影卫,隐藏在暗中守护主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现身。
这时候,王蚺挺讨厌这个设定。
王蚺艰难地往旁边爬出小段距离,他死命地拖着易定,与山鹰保持距离。易定的脸色很难看,换作平时,小云雀早已送出消息,联系相关人员过来协助。
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妖王毁约了,执意对付王蚺。
这番变化使得王蚺在今古镇之中再无人求助,除了昏迷中的易定之外。
易定在相思树下对王蚺承诺,不管遇到任何事,任何危险,他都不会放弃王蚺,他会背着王蚺,直到王蚺重新走路为止。即使哪天王蚺能走路了,只要王蚺乐意,易定仍会一直背着他。
眼下,王蚺尚不能走路,易定自己先趴下了。
王蚺叹了口气,他振作精神,又一次大喊:“有没有人在啊?有人受伤了。”
这一次,王蚺的呼喊得到了回应。
天霎时阴沉,风透着几分寒意,风中飘来古怪说睦湫ι�
作者有话要说:年兽:好像听到有人在惨叫~
收到请认准攻控姑娘和demeter姑娘的地雷,寒雨连江姑娘的手榴弹^^
网页显示近期总是不太正常,如果在8点更新之后又显示有更新的话,那多半是我在修改章节把它刷出来orz
☆、第25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夹杂着一股血腥味。王蚺难受地皱紧眉头;阴森的笑声让他头皮发麻。他神经紧绷,警惕地环顾四周;他担心自己遇到了比山鹰更难对付的对手。他今天出门的运气绝对烂透了;根据当前的情况;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这是喊来了救兵的节奏。
估计招来了新的危险的可能相当大。
花瓣漫天飞舞的场景里;王蚺感受不到丝毫的喜悦之情。
空中飞舞的全是染血的枯萎花瓣;它们夹杂着浓烈的腐坏气息扑面而来。王蚺连连挥手;奈何这种气味挥之不去,使得王蚺心情愈发恶劣。
王蚺深深的厌恶这股味道,打心里厌恶,偏偏他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激起了他极度抵制花香的情绪。
他微微闭了闭眼;默默思考;这到底是什么花?
异常熟悉又异常难过的感觉逼得他透不过气,王蚺难受地晃了晃头,他烦躁地环顾四周,下意识戒备危机的靠近。他特别紧张,身体绷得直直的,他揽着易定,在寒风中哆嗦。
他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肯定是令人不舒服的过往。
年夕跟在妖王身侧,站在不远处围观。花妖正在制造幻景,关于牡丹的幻景,争奇斗艳的牡丹们染满了鲜血,令人触目惊心。
恍惚间,年兽突然感到花妖支撑的幻景扩散开来,景色骤变,四周不再是相思谷,而是山雾缭绕的山林。
眼前的山林带给年夕一种莫名的熟悉,年夕不知自己在哪儿见过这般景象。他不自觉地往前走,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霄峥并未出言制止,任由年兽走入了幻景。
年夕行至王蚺身旁,这才恍然记起,妖王没给命令,自己再怎么也不该跑得比妖王快。他扭头正欲向霄峥解释,却意外发现自己身后,迷雾笼罩了一切。
早已看不见霄峥的身影。
年夕找了小会儿,实在是找不到霄峥,他无奈地返回王蚺与易定周围,免得把自己弄丢了。
此时的王蚺并看不见面前的年兽,他能看见的仅是花妖制造的幻景。
幽静的山林中,几条小蛇妖正在玩耍嬉戏,它们饶过巨石,攀上古树,玩得特别开心。
这个时候,山林深处,微微露出一抹冰蓝色的光芒。
见状,小蛇妖们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它们立刻朝四面八方散去,小心翼翼地躲起来。它们知道,一条具有奇特力量的小蚺妖即将出现了。
小蚺妖浑身上下散发出蓝色的光,仿若冰一般,冰蓝色的光寒冷刺骨,剧毒无比,任谁靠近均免不了受伤。所以,小蚺妖向来十分寂寞,整个山林的蛇族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玩。
大家总在说,这条蚺是不祥的存在。
大家总在说,小蚺妖一出生,小蚺妖的父母就被他毒死了。散发出异样的光芒,不仅家族的妖怪们不肯靠近他,就连山林的其余妖怪,也畏惧小蚺妖,躲着小蚺妖。
某天,山林里新来了一家三口,新到来的生灵与其它生灵不同,它们无所畏惧,不害怕这条孤单的蚺。
小蚺妖坐在大石头上,望着地面的野花发呆。这时,一棵大树后突然露出了一支小小的独角,紧接着出现了一张傻乎乎的脸。小蚺妖仔细看了看,对方是搬来山林的新妖怪之一,一头小年兽。
年兽兴高采烈地抱着刚刚得到的宝贝,几个爆竹。他冲小蚺妖喊道:“喂,喂,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闻言,小蚺妖下意识地别过头,没有回答这头小年兽。见小蚺妖不理会自己,年兽也不沮丧,乐呵呵找了一处平地,准备点爆竹。
小年兽指尖扬起妖火,身体伏地,他低低地缓缓地摇晃着尾巴,盯着爆竹,他对点燃爆竹的画面十分期待。
年兽点燃爆竹之际,小蚺妖忍不住好奇心,偷偷地瞄了小年兽一眼。随后,小蚺妖稍微往后躲了躲,爆竹炸开的瞬间,声音会特别响。
然而,小年兽的爆竹点燃之后没有丝毫动静。
小年兽迟疑小会儿,他松开捂住耳朵的手,纳闷地凑上前去看。他伸出爪子戳了戳木有响动的爆竹,谁知爆竹忽然爆了,年兽来不及闪避。
捂脸的小蚺妖从指缝间默默地往外看,视线里,炸黑了脸的小年兽,表情有点痛苦,模样十分滑稽。
小蚺妖忍不住笑了。
小蚺妖在山林的第一个朋友,是一头有点呆的小年兽。
小年兽不介意很多事,比如小蚺妖的光芒又毒又冷的刺骨,比如说,小蚺妖不怎么爱说话。小年兽不在意这些,他告诉小蚺妖,自己的出生也与族人不一样,他体内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亦正亦邪,稍不留神就会伤及他人。
别人惧怕他,不敢靠近他。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妖怪说,小年兽长大后必将走到妖界的顶端。这话惹得年迈的老妖王格外不满。
为了避开事端,小年兽的父亲辞去了肩头的重职,带着小年兽和妻子来到了偏远的山林居住。
尽管远离了妖王殿,可小年兽的理想不曾改变。他偷偷告诉小蚺妖,他以后要成为妖王,厉害的妖王,了不起的妖王。只有他在一天,他就会守护妖界一天,守护大大小小的妖怪们。
小蚺妖的心愿与小年兽不同,他渴望成仙。有朝一日,他若能成为仙,那么别人再也不会看不起他,不会认为他是不祥的存在了。
小年兽和小蚺妖心怀各自的梦想,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他们将会用不懈的努力来证明自己,他们并未不祥,得天独厚的力量注定他们以后势必成为有用之才。
这段相逢出人意料的短暂。
小年兽没住多久就要离开山林了。小年兽再次抱着爆竹来找小蚺妖玩时,他对小蚺妖说道:“我要走了。”
“去哪儿?”小蚺妖十分意外。
小年兽静静地抬起手,他指了指远方:“妖王殿。父亲说,妖王交给了他重要的任务,必须回去。”
妖王年事已高,近来愈发在乎自己的命数,妖王殿中弥漫着人人自危的气氛。许多大妖怪都认为小年兽的父亲走了不应该回来,可面对妖王的召见,违抗就将拖累整个家族。
不得不回。
小蚺妖颇感舍不得:“会走很久吗?”
小年兽偏着脑袋想了想:“父亲说,妖王交代的差事很难,或许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
“那,”小蚺妖略微迟疑,“还会回来吗?”
小年兽点头:“当然会。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了不起的大妖怪了。”
小蚺妖微笑点点头,他相信自己的朋友,相信小年兽可以办到。
然而,小蚺妖没能等到小年兽的好消息。
一年后,妖王病危,妖王坚信是他命中出现了劫在苦苦的折磨他,这个劫之中,最大的危害莫过于小年兽一家。生命垂危的老妖王下达了命令,威胁妖界的异类必须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