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 作者:糖拌饭(起点封推vip2013-08-02完结,家长里短)-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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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李月姐看着张族长道。
“夫人请说。”那张氏族长连忙恭声道。
“正如族长先前所说,此事说到底阿秀也是被逼无奈,算得上是情有可原,对她一个弱女子责打二十大板,无异于要了她的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想这板子还是免了吧,当然,阿秀那日之举,也可见族长的教导不够,族长不如带回族中,多花些心思教导一下族中规矩,比打板子有意义吧……”李月姐道。
“夫人英明,就依夫人。”张族长连忙道,也松了口气,如此这事就算是过去了。说着,又冲着张阿秀道:“还不谢谢夫人。”
张阿秀看着李月姐,紧咬着唇,好一会儿才屈膝作礼道:“多谢夫人。”李月姐受了她一礼才淡淡的道:“倒不必太客气。”
说完,李月姐便带着青蝉扬长而去。也没给张族长好脸色,任谁被逼着出面心里都是不痛快的。
“夫人,那个阿秀姑娘带嫁不嫁?”回到家里,王四娘听着青蝉说的事情,便不由的问道。
“这事情自有张族长处理。”李月姐道,张族长是个聪明人,自不会留下任何后患,那日郑大伯跟张族长也随口提过一嘴,张族长自然闻歌知雅意。嫁给柳家三郎再怎么也比由着张氏父子见钱眼开的乱定亲事的好,万一弄不好,又弄出一个什么事情,张族长找谁哭去。
而李月姐,自上回阿秀亲口拒绝,她自不会上杆的拿热脸贴人冷屁股,而有张族长出面,张阿秀是嫁定了,她也不须再操心,这样反倒是省心了。
转眼便进入了腊月,一些小队的漕船居然冒着风雪回来了,多是近处直隶帮的船。而郑典这个县太爷虽不太管漕上的事情,但工部一纸文书,重修通惠河已是板上定钉的事情,墨易也顺利成了河工总甲,干起了他的老本行,这几天,两人一路,带着几个人便一直在河道上堪查,有时三五日回不来,回来了也是一身的泥水。
李月姐自是守在家里,忙着过年的事情,今年是她嫁进郑家的第一个年,那自是要格外的慎重些。
这日李月姐正打算出门,去布庄上看看各色布料,郑家几个婶娘那里送上几块得眼的布料子。没想刚一打开院门,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在那里徘徊着,一副要敲门又不敢敲的样子,竟是那阿秀姑娘,此刻,她正缩着肩,一副受不得寒的样子,额前的留海沾了些雪珠子,亮晶晶湿渌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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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谁才该得到报应
“阿秀姑娘,你这是?”李月姐一脸疑惑的问。
张阿秀看到李月姐,搓了搓几乎冻僵了的手,好一会儿才抬起脸,盯着李月姐,然后卟嗵的一声跪下:“夫人,求您了,我不嫁,姑父于我有养育大恩,他如今流放在千里之外,姑母如今身体多病,我要照顾她,这个时候,我绝不嫁人,求夫人别逼我了,否则我就死给你看。”阿秀说着,虽然跪着,却仍抬着脸,两眼盯着李月姐,一脸的倔强。
看着张阿秀,李月姐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被逼要冲喜要情形,是一样的坚绝啊,只是今天她却成了那个逼婚者。
李月姐叹了口气,用劲的将她拉起来:“别拿死来威胁我,我不逼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到了如今地步,你不嫁,我能容,你们张氏族人能容得你不嫁吗?”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消夫人你操心,便是要嫁,我也决不嫁柳三郎。”张阿秀握紧着拳头道。
“为什么?”李月姐盯着张阿秀问,不嫁柳家,难不成她宁愿嫁那六十岁的老员外。
“因为夫人你,因为郑家。”张阿秀斩钉截铁的道。
看着张阿秀脸上清冷的表情,李月姐知道,这回张阿秀怕是把她和郑家记恨狠了。
“我知道,这回我们郑家是狠了点,可导致这一切的原因难道是我们郑家?还是我吗?”李月姐拧着眉盯着张阿秀道。
“这回自是我自取的,我说的不是这回,是去年,郑大人的四婶子为我和郑大人拉纤保媒,当时,我那些个姐妹们谁不知道,可没想最后却是一场空。我并不一定是非郑大人不嫁,可却不甘心被郑家人给耍了,那些个姐妹们背地里谁不笑话我,便是先前几家看中我的人家也都没消息了。夫人你可尝过那种滋味吗?”张阿秀边摇头说着,又道:“这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我决不嫁于你郑家有任何关系的人家。”
李月姐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原因。
“你既是这样的心。那为什么之前还要拉我家大人垫背,他难道不是郑家的人吗?”李月姐侧着脸问。
张阿秀却是梗着脖子不说话。
“哪里跌倒的就想从哪里爬起来,你当日于其说被逼,其实也未尝没有故意的成份是吧?你就是要造成谣言。你认为我抢了郑大人,你便是抢不回头也要分去一半对吧?更重要的是,你们还要找一个靠山。一个让曹家东山再起的靠山对吧?”李月姐一个紧逼一个的反问。这些日子,她可不是专门呆在家里不闻不问的,该打听的,该问的她都打听明白了。
只是之前许多事情,李月姐不愿意说透,说透就撕脸皮了,不好看。只是如今张阿秀既然撕了脸皮要说清,那她自是奉陪的。
张阿秀先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李月姐,随后却是苦笑:“都说柳洼家主婆精明,果然,不过,不管先前我什么打算,如今苦果我自己尝,不是吗?只是,我再怎么尝苦果,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请夫人成全,莫要逼我嫁人,这是我最后一点坚持,便是我最后被阿爹和大哥逼的嫁给老头子,那亦是我自己的选择。”
李月姐深深的看着张阿秀,她明白张阿秀的意思,其实就是不愿意向自己低头。
“好,如你所愿。”李月姐道,既然有人自己往死路上奔,她那拦也拦不着,反而变成了恶人。
“多谢夫人。”张阿秀福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天上的雪花大朵大朵的飘落……
李月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转眼便又是新的一年了,大过年边,郑典自有一些个官场应酬少不掉,漕上的,盐场的各主事,再加上仓场的,是喝不完人酒局。那酒喝得郑典一脸发绿,最后实在顶不了了,便借着通惠河重修之事,干脆带着墨易等一干人跑到通惠河沿岸的村镇,通惠河的整个河况,去年年底工部的人和墨易已经一起堪察完毕了,今年一开春,重修方案便会出来,到时,就牵涉到人工,因此通惠河沿岸的村民都在应募范围内,郑典做为县太爷,属于通州段的河段自然就是他的事情了,好在在柳洼,这些事情都是墨易经手过的,程序一道道熟悉的很,两人跑来,虽然累了点,但每日都有进展,精气神儿就倍涨。
而李月姐这段日子也忙的很,自去年一年,她给各家指导,新屯的人可以说是在养殖方面大丰收,因此,从腊月里起,一家家宰了年猪后都免不了要请李月姐去吃杀猪饭,而这饭一直吃到正月才罢休。
而这正月里,李月姐又被各家家主婆请着,商量着来年的种植和养殖,一些人想着李月姐在柳洼弄的稻田养鱼,便在沿河边挖出了几块水田,思量着也弄个稻田养鱼出来,自然免不了要象李月姐请教一翻。而有的人家尝到了甜头,就想扩大养殖,因着心里没底,也免不了叫李月姐过来一起帮着出出主意。
“姚婶儿,咱们屯这养殖规模不能再扩大了,如今通州一些本地人看到咱们赚了钱,也在这方面使法子,你等着看吧,过了年,通州好些人家都会跟咱们学,虽说他们的养殖技术不一定比得过咱们,那总归到时候出栏的猪,上市的鸡鸭都会多了起来,我估摸着到时候,这收猪收鸡鸭的价格定会下降,就算是养的再多,也不一定能比去年赚的多。”新屯,李家大屋,姚家主婆看到李月姐过来了,便跑李家的来找李月姐唠嗑。
“倒也在理,据我说知,听着卫所里面好些个军户人家就打算搞这养殖,再加上咱们屯可是有好几个女儿家嫁给卫所里的军户小子,这技术也就带过去了,这帮丫头片子,全是女生外向的,以那般军户婆娘的狠劲道,到时候养的不一定比我们差。我琢磨着干脆还是把我那成衣铺再弄起来。”姚家主婆道。
“嗯。成衣铺可以弄。另外,听说开春又有恩科了,姚婶子不如弄些个书袋,绣上吉利的图案。指不定还能赚几个小钱。”李月姐笑着举起手上的绣活儿。
姚家主婆接过来一看,正是一只书袋,上面绣着几根桂枝儿,不由的道:“这什么意思啊。”
“蟾宫折桂。就是指高中的意思,我姐这是帮着我绣的呢。”墨风这时在边上凑趣的道,看着那书袋,喜欢的很。
“嗯。这个主意好,一会儿回家,就让我当家的弄出来。”姚家主婆眼睛一亮。一脸欢喜的道。
几人正说着。月娇儿急慌慌的进来:“大姐,出事了?”
“什么事?慢慢说,大过年的,别这么慌慌张张。”李月姐瞪着月娇儿道,这妹子嫁了人,却被那禄哥儿宠的,还是以前那毛燥的性子。
“那个张阿秀跳河自尽了。”月娇道。
李月姐猛的站了起来:“真的假的?没误传吧?”
“自然是真的了。码头边许多人看到她跳的,这段时间正是凌汛期,那水急着呢,人到水里打了几个滚儿就再也没看到人了,许多漕上的汉子跳下水去捞人都没能捞到,哪还有得命在。”李月娇噼里啪啦道。
“竟是这样,她好端端的跑什么河?”李月姐脸色不太好的问
“听说是她阿爹把她许给了那钱员外,也不知她怎么的,之前答应的好好的,没成想,花船来迎亲的时候,她就突然的跳了河,如今张家人正跟那钱员外打着官司呢,张家说人已上了钱员外的花船,要钱员外还张阿秀的命来,而那钱员外也不是省油的灯,非说张家是谋婚,故意害人,要张家退还聘礼,如今正闹的不可开交呢。”月娇道。
李月姐不由的抿着唇,脸色苍白,她就知道,事情最终还是走到了这最坏的地步。
“大姐,这不关我们的事情,当初我们可是好心帮她给柳三郎牵线,结果人家不领情,如今这结局,那是她自找的。”月娇看着自家大姐脸色不太好,便劝道。
“我明白,只是总归是一条人命,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李月姐回道。
因着这一个消息,众人自然再没了唠嗑的心情,李月姐便带着青蝉回了五斗巷。没想到得家门口,却又看到曹夫人在自家门口站着。
“李月姐,这下你满意了?”曹夫人一脸苍白的看着李月姐道。
“夫人这话说的,我不明白。”李月姐冷冷的回道。
“不明白?你少装蒜了,阿秀就是被你给害死的,你这妒妇,我倒要看看,郑大人能容你到几时。你会得到报应的……”曹夫人咬着牙嘶吼着声道。
李月姐瞪着曹夫人,然后挑了眉冷冷的道:“报应?到底谁该得到报应?曹夫人,我告诉你,逼着阿秀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不是我,是你,和你的兄长阿秀的爹,当初,若不是你看中郑六郎,才搭上了郑家四婶儿,硬要将郑六郎同秀儿拉到一起,最后才闹成了一个笑话,让阿秀有了心结,也更是你,落难了,你为了能给曹家找个依仗,便不惜利用阿秀对你的报恩心理,让她抱着宁愿做郑典的外室,也要把曹家跟郑家绑到一起,这便是你给她指的一条不归路,这才最终造成了阿秀艰难的局面,最后才被她阿爹逼上了绝路,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你们根本没有给她一条自己能选择的路,所以,报应?谁才该得到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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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铁九朗纳新
“你胡说,你胡说,你这个妒妇,你会得到报应的,我看呢……”曹夫人依然不依不饶的道,然后转过身踉踉跄跄的走了,雨天路滑,好几次差点跌倒。
“青蝉,送她回去吧,给她找个大夫,然后去张族长那里,让张族长派个人照顾她吧。”李月姐冲着一边的青蝉道,叹了口气,也许在别人的眼里,她应该接受阿秀,可别人是别人,她是她,她容不下,便是有对不住的地方,她也认了,有些事情是不能退一步的。
“唉。”青蝉点头应了声,然后追着曹夫人的脚步去了。李月姐这才进了屋,嘣的一声把门上,拦住邻里那些探视的眼神。
曹夫人在五斗巷这么一闹,自又引起了众人的闲话。
柳银翠这会儿就倚在门前,嘴里磕着瓜子儿,跟对门的一个老婆子聊天。
“银翠,你跟郑家是亲戚呢,这事儿你了解吗?真是郑夫人逼死人的?我瞅着郑夫人不是那等人啊。”那婆子道。
“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边上一个婶娘翘着嘴角道。
“屁!”那柳银翠一挥手,手上的瓜子壳儿朝着那婶娘头上重重一砸。
“你这个遭了瘟的婆娘,你干什么?”那婶娘气的大骂。
“谁让你无事造谣的,郑夫人什么样的人品,咱们巷谁不知道,便是我,跟郑夫人可是有仇的呢,我落难那会儿,郑夫人是怎么做的,大家都知道,我这条命,便是郑大人和郑夫人保下来的,他们什么样的人品还用得着你在这里说,那阿秀的事情我最清楚,之前我可是找了郑夫人保媒为我三哥跟阿秀求亲的呢,郑夫人还答应到时给阿秀添妆,可人家阿秀死活不领情,这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闯,最后把自己害死了,那怪得了谁?”柳银翠噼里啪啦的一阵道。
那嫂娘叫她说的一脸悻悻。
“说的好!”就在这时,一阵咳声传来,几人连忙侧过头一看,却是郑典和郑大伯两人一起过来,此时郑典黑沉着一张脸道:“此事正如柳娘子所说于我娘子可没半关系,你们休要听风便是雨,难道我郑家就得由着别人当冤大头,还真当我郑家好欺负了不成,我今儿个就放一句话了,诽谤县太爷夫人,那跟诽谤县太爷同罪,再若叫我听到这些个谣言使不得拉大家上堂听辩去。”
郑典如今当官日久,自有一股子威势,平日和和气气的还好如今这一板着脸说话,一众八卦之人自是一脸惴惴,忙道:“知道了,大人。”然后行了礼,偷转身就溜回了家里,再也不敢多一句嘴。
“柳银翠,你娘上回跟我说,你如今一个人也没有生计,坛口那边倒有几个妇人家可以做的工作,你若是愿意便去试试。”郑大道,上回柳二娘子跟郑大诉苦诉了好一会儿,说柳银翠如今日子过的难,家里人不理,便是先前存的银子,一场官司下来哪里还能剩多少,再加上柳银翠又是那样的名声,正经的主家哪里敢用她,如今竟是找不到半点营生,这样下去如何过活。无外乎是想请郑大看在郑柳两家姻亲的份上帮着仲把手。
只是柳银翠那名声,说实话郑大是真不想招惹这麻烦,所以一直没有答应,可今天,柳银翠这一翻话,倒是引得郑大的一份欣赏,这才让她到坛口那边去做营生。
柳银翠一听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