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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东方名流的情人们-第34章

小说: 东方名流的情人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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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外扬的家丑,就这样被清教徒性格的郁达夫张扬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完全原谅这种就算自己错的尊严伤害。从此,两人貌合神离。    
    1938年12月,一家三口从福州上船,抵达新加坡。两人的感情经历这么多波折,关系越来越坏。郁达夫担任的《星洲日报》副刊编辑,在那里,发表了《毁家诗纪》,有着详注的19首诗与1首词,展示了他和王映霞的感情破裂以及王与许绍棣的发展过程。清教徒性格的郁达夫再一次“自我暴露”,他写了不少一般人难以启齿的家事:例如两人在金华重逢时,王映霞以例假为由拒绝与郁达夫同房,不日却与许绍棣夜奔碧湖同居,等等。还有的诗中将王映霞比作姬妾。如其四:    
    寒风阵阵雨涛涛,千里行人去路途。    
    不是有家归未得,鸣鸠已占凤凰巢。    
    同去的王映霞在香港的《大风》旬刊上看到了郁达夫不索取稿费只求发表的《毁家诗纪》,终于下了离开郁达夫的决心,她已被毁誉得无颜立足南洋。王映霞不堪忍受,也写了两篇文章给《大风》期刊,为自己辩解。夫妻关系公开到如此地步,已无力回天了。王映霞向郁达夫提出了离婚。    
    1940年3月,众友朋的劝解无效,郁达夫与王映霞正式离婚。三个孩子归郁达夫抚养。    
    带着一身伤痕,王映霞只身回返中国,并于1942年在重庆与钟贤道结婚。钟贤道是江苏常州人,任职于重庆招商局,在当时拥有相当地位与实权。王映霞与钟贤道的婚礼十分隆重。章克标著的《文苑草木》说:“他们的婚礼是十分体面富丽的。据说重庆的中央电影制片厂还为他们拍摄了新闻记录片。他们在上海、杭州各报上登载了大幅的结婚广告,而且介绍人还是著名外交界名人王正廷,可见这个结婚的规格之高,多么阔绰。”    
    王映霞再婚后,与钟贤道生了一子一女,一家定居上海。对于自己的第二次婚姻,王映霞在自传中说:“如果没有后来一个他(指钟贤道),我的后半生也许漂泊不定。”    
    郁达夫在新加坡主要从事抗日活动,为了避免日本人的迫害,与胡愈之等人向苏门答腊撤退。郁达夫在苏门答腊岛隐姓埋名住了下来。不料,由于日本军队得知郁达夫会日语,而日军当时正急需适当的语言翻译,就把化名为赵廉的郁达夫强行征为翻译。    
    翻译的差事很轻松,但郁达夫一个人在苏门答腊岛总不习惯,于是娶了一个当地华侨姑娘何丽有,生下儿子大雅和女儿美美。    
    这是郁达夫的第三次婚姻。何丽有不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而郁达夫结婚的目的就是找一个管家婆。两个人之间说不上有什么感情。两人的日子非常平淡。    
    不久,郁达夫以有病为由推掉了翻译之职。1945年,日本投降了。8月29日,郁达夫被日本宪兵队的两个人带走,从此一去不返。人们只是从后来的战犯审讯中得知他被日本兵杀害。


第五部分现代著名作家 张爱玲(1)

    张爱玲:(1920~1996年)现代著名作家;四十年代在上海孤岛成名;其小说拥有女性的细腻与古典的美感;对人物心理的把握令人惊异;而作者独特的人生态度在当时亦是极为罕见。    
    张爱玲出身名门,她的爷爷张佩伦是晚清翰林院学士,奶奶是晚清重臣李鸿章的女儿。    
    但张爱玲却有一个不幸的童年——早年父母失睦,终致离婚。    
    家学渊博的张爱玲多才多艺,家庭的不幸又使张爱玲早熟。七岁时她就开始写小说,中学时代在校刊上发表了散文《迟暮》、《秋雨》,小说《牛》、《霸王别姬》,发表的第一篇作品是一幅漫画——她用这5元稿费买了一支唇膏。    
    1941年,怀着“天才梦”的张爱玲终于挣脱了家庭的樊笼,只身到香港求学。数年后,张爱玲挣脱困境,崭露头角。    
    1943年5月,张爱玲的小说《沉香屑·第一炉香》发表在鸳鸯蝴蝶派作家周瘦鹃主编的《紫罗兰》杂志上。从此,张爱玲一发不可收拾,《沉香屑·第二炉香》、《心经》、《倾城之恋》、《封锁》等一大批小说、散文及影评陆续见诸报刊杂志。    
    1943年5月至1944年底,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内,张爱玲共创作发表了1个长篇,6个中篇,8个短篇和40篇散文,总计50余万字!    
    正在这时,张爱玲遇到了胡兰成。    
    胡兰成于1906年生于浙江嵊县离县城几十里地的北乡胡村,自幼生活困窘,在杭州蕙兰中学上二年级时考取了杭州邮政局邮务生,20岁时娶妻玉凤。胡兰成有几分小聪明,1927年去北京燕京大学谋得一份副校长室文书职位,工作之余常到教室旁听,因此丰富了学识。北伐时回到家乡,先后在杭州、萧山等地任教,之后南下广西,辗转南宁、百色、柳州等地,当了五年中学教员。    
    1932年胡兰成的结发妻子玉凤病逝,给他很大打击。当时胡兰成家境艰难,四处借贷无门,后来勉强在干妈那里借了60元钱草草葬妻,却招致干妈的奚落和冷嘲。早年生活的困顿潦倒给胡兰成留下了很深的记忆,许多年后对这段生活他仍难以忘怀:“我对于怎样天崩地裂的灾难,与人世的割恩断爱,要我流一滴眼泪,总也不能了。我是幼年时的啼哭,都已经还给了母亲;成年的号泣,都已还给了玉凤。此心已回到了如天地之不仁。”    
    这个从生活底层爬出来闯世界的人,为了自己而挣扎,为了改变命运而对人格、尊严、道德的价值观念已相当淡漠,铸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1936年“两广事变”后,时在广西教书的胡兰成因在《柳州日报》等报纸上发表文章鼓吹两广与中央分裂受到军法审判。日后他曾自嘲地说:“我对于政治的事亦像桃花运一样糊涂。”    
    大汉奸汪精卫看中了他的文才,1937年3月委任胡兰成为汪派上海《中华日报》主笔,从此决定了胡兰成一生的命运。上海沦陷后,胡兰成调到香港任《南华日报》主笔,陈璧君到香港后,把他的月薪由60港元一下增加到360港元,另外还有2000元的“保密费”。从此,这个早就不顾人间是非黑白的自私者,彻底卖身投靠到汪伪集团,1939年12月任汪伪政权宣传部次长、伪行政院法制局长,成了以陈璧君为首的汪的嫡系“公馆派”的一员儒将。    
    1943年,是文坛上的张爱玲年。沪上文坛几乎所有重要的文学期刊每期都有张爱玲的作品。从五月份发表《第一炉香》起,短短几个月时间,张爱玲迅速占领了上海滩几乎所有最出名、最有影响的文学杂志,而且她最杰出的作品已在这一年相继问世。在这年的十一月,《洋人看戏及其他》刊于《古今》,《金锁记》刊于《杂志》,《琉璃瓦》刊于《万象》,《封锁》刊于《天地》。文坛登龙,杂志为径,文坛的金字塔正是著名杂志堆砌起来的。以此而论,此时的张爱玲如日中天。    
    在1944年初,在家闲居的胡兰成,看到了杂志《天地》上张爱玲的小说《封锁》。张爱玲对人性的理解,流畅的文笔,给文学修养颇高的胡兰成留下很深印象。他好奇地给《天地》主编苏青写信,问“张爱玲系何人”。苏青回信说“是女人”。当然是女人,但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苏青没有说。不久,在《天地》刊登张爱玲的一张照片,胡兰成望着照片,如见其人,如闻其声。从此,他觉得:世上但凡有一句话,一件事,是关于张爱玲的,便皆成为好。    
    二月初,胡兰成从南京到上海,主要是打探张爱玲其人。在胡兰成再三恳求下,苏青才迟疑着把张爱玲的地址给了他。翌日,胡兰成去造访张爱玲。张爱玲性格内向,不喜欢社交,尤其是在大红大紫之后,更是闭门谢客。胡兰成这次贸然造访,张爱玲自然是不见的。    
    一身长袍的胡兰成彬彬有礼地敲响了上海租界区静安寺路赫德路口192号公寓605室张爱玲深锁幽居的宅门。门里传来女仆的问话声:“侬找阿里一位?”胡兰成答道:“我是从南京慕名来访的一位读者,想见一见张爱玲小姐。”女仆迟疑了一下,又说:“张爱玲小姐身体不适,现在不见客。”胡兰成从公文包里摸出纸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劳驾女仆送给张爱玲小姐。女仆应了一声,从传信口接了纸条,再没了声息。    
    张爱玲从女仆手里接过纸条,心里不由一愣:胡兰成?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写得一手好文章,常在《中华日报》、《南华日报》发表一些政论文章,用笔老辣,是汪伪政权里的一个大笔杆子,更颇有名士风范,在上海滩也算得上一个人物。去年下半年胡因文字惹祸,被汪抓进监狱,张爱玲曾陪苏青到周佛海家为其说情。年仅23岁的张爱玲生活圈子狭窄,与官场中人素无来往,她不知道胡兰成为何来找她。


第五部分现代著名作家 张爱玲(2)

    张爱玲当时和姑姑张茂渊住在一起,于是便和姑姑商量。张茂渊觉得这个人有些背景,应该谨慎处理这件事,虽不想趋炎附势,却也不要以此招致不必要的麻烦才好。也许是源于早年无爱的家庭的冷漠而渴望温暖,胡兰成的来访打动了张爱玲;也许是源于少女的好奇。    
    总之,礼数周全的张爱玲思虑再三,决定回访胡兰成,于是便打电话相约见面。两人一见面,都有些吃惊。张爱玲没想到一个政府大员竟如一介书生般儒雅洒脱。而胡兰成初见张爱玲,简直惊呆了,遇到年轻漂亮的女作家,感到“艳亦不是那艳法,惊亦不是那惊法”。胡兰成颇具名士风范,风流倜傥,满腹才学,遇见这个倾心已久的女子,海阔天空地聊起来,谈当时的流行作品,谈张爱玲小说,张爱玲静静地听。也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缘故,别人读张爱玲的小说是读故事,而胡兰成读出的是人性的思考;别人说《封锁》是写高情调的空虚无聊,胡兰成读出的是对文明和人性的观照。    
    胡兰成后来回忆道:“一见张爱玲的人,只觉得与我所想的全不对。她进到客厅里,似乎她的人太大,坐在那里又幼稚可怜相,待说她是个女学生,又连女学生的成熟亦没有。……张爱玲顶天立地,世界都要发生震动,是我的客厅今天变得不合适了。……她又像十七八岁正在成长中,身体与衣裳彼此叛逆。她的神情,是小女孩放学回家,路上一人独行,肚里在想甚么心事,遇见小同学叫她,她亦不理,她脸上的那种正经样子。”    
    “钟情”在一见面,在懂得和了解之前,所以爱玲喜欢,因为这是无条件的。而爱玲的喜欢,是在了解自己的感情之前,正因如此,才是这般可贵,才是那样无价。现代社会里常有这样的情形:一个陌生的异性可能在突然间成为你最亲近的人。世间许多浪漫的爱情均产生于了解之前的相知,一见钟情,一见倾心,也许这就是知己。    
    爱玲很感激胡兰成关注她的作品,胡兰成则说:“因为相知,所以懂得。”两颗心就这样渐渐地贴近了……    
    在长长的巷子里,胡兰成和张爱玲并肩慢慢地走着。突然,胡兰成突兀地说了一句:“你的身材这么高,这怎么可以?”    
    张爱玲呆住了,看了胡兰成一眼,低下头去,脸上泛起红晕,终于什么也没有说。这句话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从“般配”的角度做出的评价,这不是一般的比较,而是男女间特殊意义上的比较。张爱玲起初的反应是一怔,但随即感到一个成熟男性的一句话,把他俩拉得这样近,近得没有了距离。    
    第二天,胡兰成去看张爱玲。张爱玲在自己的客厅里接见了他。那天,张爱玲穿着一件蓝绸袄褂,戴着黄边框的眼镜,更显得光彩夺目,明艳照人。张爱玲房间陈设的华贵处处透着一种贵族家庭的典雅,令胡兰成惊诧不已,“那陈设与家具原极简单,亦不见得很值钱,但竟是无价的”;“三国时东吴最繁华,刘备到孙夫人房里竟然胆怯,张爱玲房里亦有这样的兵气。”    
    那天,胡兰成坐了很久,他向张爱玲谈自己的生平,谈生活的坎坷。一向不擅言辞的张爱玲在胡兰成的激发下,说起胡兰成在南京下狱之际,她竟动了怜才之念,曾和苏青去过周佛海家为胡兰成求情。胡兰成并不知道这件往事,听后大为感动,回到家中,他久久不能入眠,挥笔给张爱玲写了一首直率而幼稚的情诗。张爱玲看后笑了,回信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从此,胡兰成每隔一天必去看张爱玲,后来索性天天去看她。因说起登在《天地》上的照片,张爱玲便拿出来送他,还在照片背后写了几行字:“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他们情书往来,沐浴在热恋的爱河里。当时胡兰成已续娶英娣为妻,然而他与张爱玲两心相印,不可避免地撞击出绚丽的火花。一见钟情建立起来的理解、信任和默契,心灵上的沟通与和谐,终究是任何理智的力量和道德的说教所不能压制得了的。哪里还顾得了伦理纲常,苦难和艰辛。    
    1944年6月,在和张爱玲热恋时期,胡兰成曾挥笔写下一篇长文《论张爱玲》,极大称赞:“……她的小说和散文,也如同她的绘画,有一种古典的,同时又有一种热带的新鲜气息,从生之虔诚的深处迸溅生之泼辣,是这样一种青春的美。读她的作品,如在一架钢琴上行走,每一步都发出音乐。……鲁迅之后有她,她是个伟大的寻求者!”    
    这时,事情起了变化:胡兰成用情不专,妻子英娣提出与他离婚。他十分痛苦,在张爱玲面前流泪说:“张爱玲,我是不是太坏了,连做一个丈夫都不配?连太太都离我而去……”    
    张爱玲安慰他说:“在这个乱世,做一个女人难,人来人去是不定的,什么都靠不住,何必为把握不住的事情难过呢?”    
    几天后。回到南京的胡兰成给张爱玲写了一封求婚信:    
    爱玲:    
    自从一年前我在南京看到你登在《天地》上的两篇文章,我就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你就是我在茫茫人海中所要寻觅的人!及至见了第一面,我更感到我俩的缘份是前世定了的。爱玲,这世上懂得你的只有我,懂得我的也只有你。在我们相知相伴的日子里,我一直把这份对你的情义放在心底,不敢稍稍放纵感情的缰绳,生怕伤害了你。因为英娣还在呀!我是早就把你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的,英娣已经使我失去了一个家,你不会再使我失去最后一个家吧?!你说见了我,你变得很低很低,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我本自视聪明,恃才傲物惯了的,在你面前,我只是感到自己寒伧,像一头又大又笨的俗物,一堆贾宝玉所说的污泥。在这世上,一般的女子我只会跟她们厮混,跟她们逢场作戏,而让我顶礼膜拜的却只有你。张爱玲,接纳我吧……    
    


第五部分现代著名作家 张爱玲(3)

    张爱玲给胡兰成回信,却是一张空白信笺,胡兰成匆匆赶回上海,眼睛里满是问号。张爱玲说:“我给你寄张白纸,好让你在上面写满你想写的字。”    
    他们结婚了。胡兰成担心时局不稳会连累张爱玲,没有举行任何仪式,没有办理任何法律手续,只以婚书为定。张爱玲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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