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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王的男人by冰蓝水晶[上半夜](攻被受误会,被qb he)-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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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字清涩,而我死灰的心却突然触动。
  我转过头看他,我说:“你相信我?”
  “恩!”他用力的点点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清晨刚结起的露珠,白里透红的脸蛋涨得通红,一脸认真的样子。
  我浅笑:“谢谢。”
  他见到我笑了,于是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头,视线几乎和我平视。
  我说:“不要坐在这里,这里离水面太接近了,很湿,会弄脏你的衣服。”
  “不打紧的!”水沉摆摆手。
  我的心头一热,竟有点感动。
  幽暗的水牢,荧绿点点,浮于水面。
  隔了一会儿,他对着我小声说:“其实这一次,我也觉得银宫主做得很过分。”
  我低下头,挤不出任何表情。
  他继续说:“前几天,我看见天护法一直在为你求情,他也认为你不会杀紫陌,但是……宫主的脾气很大,根本不听天护法的意见。后来天冰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地雪拉住了。”
  我扁扁嘴,说:“水沉,我们说点别的好吗?”
  我不想再听到关于杀人的任何只言片语。
  从一开始走错的那个人是我。不是落艾,也不是银。
  “哦。”他刹住车,应了一声,然后憋了半天,说:“外面很冷。”
  我一下笑了。
  我转过脸,盯着前方水面上的冒着的小气泡,淡淡地说:“说正事吧,银宫主要你来传什么话?你说吧。”
  水沉停了一拍,眨了眨眼。
  “宫主让我告诉你,公子以后白天不用再待在水牢里。”他止住话,看了我一眼,低头揉搓着湿的青衫,“但是公子将贬为双犀宫的下人,负责洗宫主和其它陪侍的脏衣服。”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低得几乎听不见。
  轻吸一口气,我清淡地说:“这么说,我反而减刑了?”
  他楞着看我,小心地问:“公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挤出一丝笑。
  “至少我不用整天泡在这水里,皮肤会泡坏的。”
  水沉连忙说:“总算你不用受太多的皮肉之苦,减一点刑也好的。公子千万不要多想。”
  我还是觉得奇怪,我问:“为什么?不是连天冰也没有办法说服银宫主吗?”
  水沉看着我说:“因为还有人为你求情。”
  我问:“谁?”
  他说:“夕宫主。昨天他来过‘临珑居’。”
  我楞住了。
  “夕宫主?双犀宫北宫宫主?为我求情?”
  那个人……竹林深处幽幽的绿衫薄沙,洛阳城里微微的浅笑颔首……湖绿的眸子温柔恬淡,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两道很好看的弧度……
  “恩。”水沉点点头,“夕宫主为你说了很多好话。所以银宫主才会改变主意。但是他始终不让你离开水牢,所以公子晚上还必须回来。”
  我的眼神暗淡了。
  “对了,公子与夕宫主很熟吗?”水沉挠挠头,好奇地问:“夕宫主离宫前特地为你来一趟‘临珑居’,他很少因为私事来找银宫主的。”
  我的心思晃了晃……
  如果算上竹林里那次意外的邂逅,我和夕宫主仅仅见过两面。只是……他对我说话的眼神,还有他身边那女子看见我的讶异,又似乎……
  “公子,公子?”水沉叫我,伸出手在我面前乱晃。
  “啊?”我缓过神来,摇摇头,“基本不认识。”
  “哦,这样啊。”他眨了眨眼。
  我说:“水沉,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他点了点头:“那我走了,从明天早上开始,你白天可以出水牢。公子,自己保重啊!”
  我抱之微笑。
  第二天早晨,我终于走出了水牢。
  茫茫白雪,皑皑压枝低。
  水已成冰,心如是。
  有人递给我一桶脏衣服,带着我到离“临珑居”不远的一个小池塘边,然后那人走开了,我的任务就是洗完身边的一大桶脏衣服。
  我蹲下身,觉得身子很浮肿,像是突然间变成了胖子。
  低头看自己,皮肤已经被水浸泡得撑开一条条口子,仿佛再轻触就会破裂开来。腿上,一道道被水蛭吸附过的缺口,奇怪流了那么多血,我怎么会没死。
  我轻吸一口气。
  澄清的水池表面已经结冰了,我不得不用内力捅开一个洞,然后用木勺一瓢一瓢地把水舀到一个大木桶里。
  天气真的很冷。
  我紧了紧衣衫,用最快的速度将水盛满。
  架起搓衣板,从木桶里拿了件衣服。
  白色的,轻质衣衫。
  袖口还留低一枚粉白的樱花瓣。
  樱花香气淡入鼻。
  我的手抽紧。
  是银穿的外衣,是我曾经熟悉的他的衣衫。
  雪还在飘,小点了,落在我身上,化开成水。冰冷刺骨。
  真的很冷,我哆嗦了一下,撮了撮手。
  把它的衣服摊开,放在衣板上,领口的地方有点脏,好像是被茶泼到了。来回磋洗了好几次才弄干净。
  水珠溅到我脸上,我伸手抹了一下。
  从桶里又拿出一件衣服,纯白的,柔软的衣带飘飞起来。
  是他的亵服。
  我抿了抿嘴,把衣服放到搓衣板上,来回搓洗,洗得干干净净。
  雪似乎停了。
  遍天涯,冰凝雪积,广寒冰阶。
  天气真的冷疯了,我站起身,原地跳了几下,手有点冻僵,红通通的,我撮了撮,还是麻木无知,我用嘴凑近它们哈了几口气。
  蹲下来,继续洗。
  我加了点力气,这样运动量大一点,不会觉得受不了。一件一件,一件一件,无论是谁的衣服,我只要顾着把它们洗干净就可以了。
  多轻松的工作,呵呵。
  身后有步履琐碎的声音,像是有人经过。

25 出逃

  身后有步履琐碎的声音,像是有人经过。
  我没有回头,但听见有人说话。
  “哎!那不是尹公子吗?啧啧啧,好可怜啊,那么冷的天在池塘边洗衣服,好像还是银宫主穿的衣服!”
  那是扶缇的声音,细声细气的,我认得出。
  我抿紧嘴唇,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洗我的衣服。
  脚步渐近,踏雪留痕。
  我回头,一袭红衣冷傲地立于我身前,红蘅披着风衣,目光桀骜地盯着我:“尹公子啊,没想到才6天你就被银宫主减刑了,连夕宫主都为你求情,你果然还是很有能耐。”
  我麻木地不想回应。
  有一个人走近,鹅黄的衣摆翩翩:“红蘅,芍哥哥已经很可怜了,他也是无心的,求求你不要说了,我们快走吧,银宫主正等着我们呢!”
  心突然被狠狠地扎了一记。
  我抬起头,那鹅黄衣衫的少年,果然是落艾!
  我情愿听红蘅他们千句万句的冷嘲热讽,那些我全部可以忽略,可以不予理会,他们是冷,但他们至少从头到底都那么冷言冷语;反而落艾,句句话都带着天真和无邪,却可以伤人伤到骨髓里,痛到我没有办法不恨起来!
  我拼命压住自己的火气,只冷冷地扫了一眼落艾,又转回身洗衣服去了。
  “我们快走吧,宫主等着就不好了。”我听见落艾说。
  “那——,尹公子,你就好好地在这里里洗衣服吧!”红蘅似乎在对我说。
  我眨了眨眼,没有理会。
  一群人离开了,有说有笑。
  我撇撇嘴,又哈了两口热气,继续洗我的衣服。
  这天真的是冷,要是不快点洗完,桶里的水一定马上又要结冰了。
  我洗,我洗,我洗洗洗……
  指甲撞到搓衣板了,一下磕出了血。
  不管了,流一点点血没关系,马上就要洗完了,马上可以收工了。
  我努力不去思考,我努力不想起刚才的话。
  可是没用,我那么笨还是意识到了——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连着三天,我的生活都极具规律,早晨出水牢,开始洗衣服;到下午洗完衣服,再返回水牢休息。
  我已经快习惯了。
  夕阳西下,雪染霞色。
  天依旧冷得刺骨,洗完了一天的衣服,我抱起木桶转身往回走,现在只要将木桶放到不远处的小屋子里就收工了。
  我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
  远处,映满霞光的暮色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惊艳若雪,银白的轻衫在寒风中翩飞,如墨的长发纷乱地舞动,吹到他眼前,他淡淡地伸手抹开,眉边的粉白樱花晶莹如冰。
  我抽了一口气,抱着木桶狼狈地停住。
  他们走近了。
  天冰看见我了,他一脸严肃,点点头算向我打招呼。
  地雪随即也撇见我了,他扬起嘴,立刻一副同情的样子看着我,笑呵呵地说:“哎呀,那么冷的天,公子要洗那么多的衣服,真是好可怜的呢!”
  我不吱声,看向银。
  他的目光碰到我了。
  他停住脚步。
  雪白的轻衫在暮色下镀上一层金黄,柔软的衣带在风中上下翻飞,长而翘的睫毛上凝着点点冰珠,眉边淡淡的樱花花瓣晕着微红。
  他俊美的凤眼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目光清冷无波。
  眼神转了开去,淡然的,如烟。
  他继续走他的路,盈盈的身影在我眼前略过,像一朵干净的樱花,擦身而过,飘然远去,空余一缕清香,满落风絮。
  难留一霎黄昏。
  我顿了一下,然后抱起木桶继续往前走。
  我不难过。
  只是手,已冻得僵硬,只好死死地扣住木桶,仿佛它就是我的全部。
  回水牢的时候,我的心里多了一个念头。
  我想逃!
  我想远远地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银,不想见到他冰冷的双眸,不想见到这双犀宫里的任何人,天冰、地雪、落艾、水沉……我统统不想见到。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现在的我只想找个地方喘一口气,休息一下,让自己不要这么沉没下去。再憋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我不是那种能把什么事都深埋起来的人,不是。
  飞雪如花,云淡日光寒。
  离“五年之约”还有5个月,离我20岁还有5个月,我想休息一下,就休息一下下。
  5个月以后,旧恨新仇,我会守约。
  为我的家人,为秦玉楼,为我自己。
  第二天,我早早地洗完衣服,把木桶放到池塘对面的小屋子里。
  我一掌击晕了屋子里的管事,迅速换上了随从穿的青衣出了屋子。我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
  于是一路低头小跑,往“南门”去。
  但不能从“南门”出去,出宫过一次,我已经知道“南门”的守卫森严,很不好对付。然而我记得有人说过,“南门”边还有一条小路,走到底连拐三个弯就可以看到边门,那里的守卫很少,我必须闯一闯。
  拐过最后一道弯,就看见边门了,门很小,守卫果然很松。
  此刻边门是关上的,整条小道上基本没有人。
  守卫们站着岗,却在打呵欠。
  我拳头握紧,慢慢地走了过去。
  “什么人?”有人看见我了,走了过来。
  我不做声,手心发力,暗扣落叶,刹那间就点中了所有侍卫的穴道。
  迅速取下侍卫身上的门钥匙,打开门,鱼贯而出。
  一出双犀宫,我就拼命往前跑,一直跑到足够远的地方才停下来,靠在旁边的一快大石头上,手按住胸口大口喘气。
  有点不敢相信,不可思议!
  我竟然,如此轻松地,离开了双犀宫!
  心底泛起一抹涩苦。
  我转过身,望向身后遥远的地平线,夕阳烧红了整片天空,巨大的双犀宫已蒙上落日的余辉。
  那是我生活过5年的地方,如今我终于置身室外了!
  我抹了一下脸,转身望向前方。
  夕阳落日,天际流云,霞光满天,映雪生辉。
  闭上眼,抬起头,迎着寒风。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靠在大石头上休息了一阵,我开始考虑一个严重的问题。
  一心想要逃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想过要逃去哪里。
  可是事实是:我现在身上即没有钱,除了那块玉佩,又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而且还穿着双犀宫的衣服,所以我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落脚。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长安,找“端木”家族。
  “端木”家族是六大贵族之一,世居长安城,我家还没有落败前与其交往甚好,端木伯伯也是最疼我的。还有,最主要的,是长安离这里比较近,而且我认识路。
  恩,就这么决定了。
  我到附近的村落里偷了一件衣服,先将宫服换掉,然后易了容才安心上路。
  一路上,我基本睡在废置的荒庙里。奇怪,我以前是很怕黑怕荒的,现在却什么都能够忍受地下来。实在饿了,就靠帮人家打打短工来换些干粮。
  就这样且留且行,八天之后,我终于来到了长安城。
  我有些精神委靡的走在长安桥上。
  这是我第2次来到长安城,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恰逢中秋,我在这里看过热闹的“烧灯塔”比赛,吃过月饼,放过水灯……
  我手扶在长安桥上,看下面潺潺的流水,慢慢流过。
  水上飘着碎花,乱红如许。
  一波千愁。
  那一天,我就是在这长安桥下放水灯的。
  那个夜晚下着细雨。
  我俯着身一直盯着波面上摇晃的水灯,花瓣型透明的水灯,白色的烛火微摇……
  那时候有人替我打着伞。
  白色的纸伞一直撑在我的头顶。
  水灯灭了。
  我回过头。
  他雪白的薄衫已湿,脸颊边的细发上挂着水珠,顺着脸庞淌下来……
  心突然还是抽痛了一下。
  我轻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伸手抹了抹鼻子,转过身,继续顺着长安桥走下去。
  天空,正飘过一丝云翳。
  长安的街市热闹非凡,卖什么的都有,馒头包子、糖葫芦、发簪首饰、布匹衣料……叫卖声此起彼伏。
  我沿着街往下走,“端木”家的宅院在城的另一头,还有一段距离。
  “啊啊啊——”突然一声声尖叫,刺破街市。
  我回过身。
  街上的行人迅速往两边闪开。前方,一行快马正飞速地驰骋而来,扬起一片沙尘,骑马人一手执着马鞭,一面扯着嗓子大喊:“让开!统统让开!”。
  “啊……我的孩子!!”突然旁边窜出一个妇人,大叫着伸出手就要跑到街上来,立刻被周围的人拦住,喊声撕心裂肺。
  空荡的街道中央,还站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捧着一串糖葫芦,已吓得目瞪口呆。
  马匹近在咫尺。
  我也没来得及多想,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小女孩就往旁边闪开。
  “嘶——”为首的马匹突然高亢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一个急刹,差点把马上的人甩下马背。
  “他妈的,挡老子的路,你想找死啊!”那骑马人惊魂未定,马一停他就破口大骂。
  我没有理会他,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
  “谢谢,谢谢这位公子……”妇人马上挤上前来紧紧地搂住孩子,连声向我道谢。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竟然敢挡我的道!臭叫花子,不要命了?”身后的人蛮横起来,“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来人,给我教训他!”
  但觉身后一阵风紧。
  我回身,淡定地伸出手,刹那间就握住了甩向我的两条马鞭,我微微用力一扯,立刻有两个人从马上跌落下来,拌着两声惨叫。
  我不打算多事,松开马鞭,立即走人。
  “好小子,今天我不教训你就是乌龟王八蛋!”带头的骑马人翻身下马,一把抽出剑就向我身后刺来。
  我微叹口气,随手拿起摊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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