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惜莫让-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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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不过是个穷山沟里的破落户,还是恒山好。”
“不不,雁荡更佳。”
眼见他二人你来我往互相推诿,钟坚锐不觉有些奇怪,再一细想却又恍然,原来恒山地属北方雁荡却在南方,他二人显是都不愿动到自己境内的门派,拼命想要将这祸事推给对方。他一想通此节不觉好笑,却也大致明白了为何这两天苏同康过来总是一脸不快。
听他二人推来推去,苏同康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喝道:“够了!”
他带着寒意的目光自白妙孟希翰脸上缓缓扫过,沉声道:“既然两位长老都对彼此的提议不甚满意,那我也提一个,却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孟希翰道:“愿闻其详。”
苏同康一字一顿地道:“崆峒!”
“崆峒?”
钟坚锐点了点头,道:“孟希翰和白妙初时都不肯答应,说是什么前教主曾有严令,天下之大唯有崆峒不可侵犯。但小苏说此一时彼一时,当日哥教主不过是看在同乡之谊面上允诺不上崆峒,但这次本教重生之后崆峒却并未表示归顺,反而有传言说它乃是暗中联络各派对付我教的罪首,所以力主将崆峒做为立威首选。”
“他俩答应了?”
“答应了。”钟坚锐皱了皱眉,有些不安地道,“小苏怕迟则生变,所以若无意外,行动应该就在近日。”
东振林“嗯”了一声,道:“我回去和陆行商量,这事要早些准备才是。你之前提到白妙本不赞同立威之举,为何他后来还是允了?”
“白妙虽不赞成,但孟希翰却似站在小苏那边,他一人终是拗不过两个。”
“如此说来,白妙倒似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不过
,”东振林轻哼了一声,道,“若他们目标不是定在崆峒,让他们灭几个门派激起些公愤也未尝不可。这些个名门正派,平日里说的冠冕堂皇道貌岸然,出了事你推我我推你,一个个都说自己实力微薄损伤惨重,倒是有脸向陆行问宗明府借人。”
钟坚锐听他口气显是在联络过程中受了些气,展颜一笑,安抚似地拉住他手,道:“大难当前想着自保也不算什么错,只要他们并未向夜……教屈服,也算是有所不为的了。”他近日习惯了夜神教的名字,这魔教两个字却觉有些说不出口,只得含糊了事。
东振林却似不察,只冷笑道:“有所不为不过就是无作为无所为,正因为这种人太多才让魔教横行正道势衰,他们倒是打起精神来有所为才好!否则便算陆行磨破了嘴皮子跑断了腿,也不过收了一堆空头白条。便是留你在这儿,若是为着那些个人,我还当真不愿!”
钟坚锐心头一暖,握着他手又紧了几分,微笑道:“你放心,我是愿的。只望能够早日劝得小苏收手,到时候我陪你……”他说到这里突然有些害羞,住口不再往下说,却一眼瞥见他衣带上挂了个香囊,不觉笑道:“你可真是粗心!这衣服是换了,怎么挂这么个东西?哪有下人挂这个的。”
原来东振林这回又是扮的夜神教总坛下人混进来,他个子有些高,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到处都短了一截看着颇有些滑稽,只他这衣着粗朴,挂在腰上的那香囊倒是精细,也亏得他动作敏捷未曾被人拦住,否则指不定会被人盘问一番。
东振林也低头去看,想了一想,笑道:“是了。临走的时候南焰替我挂上的,想是什么避毒的。我是不怕,要不你留着?”
钟坚锐正用手拿了那香囊端详,只见绣的很是精细,内中却不知装的什么香粉,他用手捏了一捏,一股细细的烟雾升起,倒叫他打了个喷嚏。听东振林说是南焰挂的,他便摆摆手放开,道:“他给你的你便带着吧,我在这里倒不怕中毒什么的,只是你们若对上小苏……”他稍一踌躇,似是不知如何措词,东振林知他心意,却不觉醋意大发,捉住他的下颚不由分说便吻了下去。
深知此地不可久留,这个吻并没有更深下去,简短地互道珍重之后,东振林很快离开,然而直到东振林身影消失转身去关窗之时,钟坚锐才突然察觉了自己的不对!
身体缓慢却执拗的兴奋起来。
就像是被东振林临走时那个吻点燃了引线一般,欲望悄然抬头,旋即欲火以燎原之势席卷而来,猛烈的令他招架不及。
他踉跄着挨到桌边连灌了几杯凉水,然而一点用处也没有,喉咙干的像要冒烟,凉水
一滑下去便似被体内的热焰瞬间蒸干。
到底怎么回事?
他感到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咬了咬牙,坐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抚慰自己,然而不知是否因为太过心急又或是不得要领,弄了半天不但没泄出来反倒把自己弄的有些痛,□可怜兮兮地颤抖着,却就是得不到释放。
怎会如此?他此刻脑子里乱成一团,隐约觉得不对,但又不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极快地思索了一下自己此时的情况,如果猜的没错,自己应该是中了什么毒,而眼下唯一能够寻求救助的对象……
他再不迟疑,转身取了件披风披上,推门往白妙所住的院子跃去。
钟坚锐还记得自己上回走到白妙房外时的情景。那还是在继位仪式之前,当时他初到总坛不识通路,随意闲逛到这里时却被隋嘉拦住,但今日过来他特意隐藏了身形,是以当他落在白妙房外的时候,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抬手欲敲门的时候他顿了一顿,这个时间不知白妙是否还在午睡,若他出声惊动外面的人反倒不好,横竖已经做了回小人,干脆做到底!他咬了咬牙,放弃了敲门的意图,找了扇虚掩的窗户跳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人,很静,阳光悄悄地落在红木书桌上,上面堆放着各色纸笔,却另有一道门通向后方。
钟坚锐移步入内,内间却是一间小小的琴室,琴台上放了一张古琴,对面供了一炉线香,幽幽冷冷却不是檀香的味道。琴台之后又有一幅重帘,隔开了内外两重天。
钟坚锐突然有些紧张,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地朝那幅帷帘走了过去。
他想叫“白长老”。
然而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隔着厚重帘幕传来的,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剧烈喘息、低沉宛转的撩人呻吟,以及,带着笑意的戏谑低语。
“你说你这人……便只有这时候最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黑白肉末,如果不能接受的GN下章请跳过作者有话说,或者赶紧弃文,爆
☆、二十一
五月的阳光已有些耀眼,然而经过帘幕的层层阻挠,落在床榻上时便已变的柔和。这柔和的光晕在白妙光裸的肌肤上,泛起一种珍珠般的晕彩。
他跪坐在男人怀里,从钟坚锐的角度恰能看清他的脸,那张平日里观音般端庄安详的面孔如今被□蒸的酡红,眉毛微微地皱起来,牙关咬不住,呻吟断断续续地自略有些薄的唇瓣中逸出,一双眼眸湿的直欲滴出水来,事实上,每当他被撞到深处的时候,他都会发出与哭泣一般无二的哀鸣。
抱着他的男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出的腰背线条却诱人之极,他还欲细看,却听那人轻笑了一声,突然抓住白妙的脚踝一抬,白妙发出因姿势改变而猝不及防的惊呼,却紧接着转变为一声难耐之极的呻吟。
那只细白的脚踝便那么勾上那诱人的腰,紧接着慢慢向上挪动,终于整条腿都勾了上来。
只听那人轻笑道:“老老实实地勾上来不就好了?”
“呵……那可就……就得要你自己……啊……别……”白妙突然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进几分哭腔,抓在那人肩上的手指向下滑了滑,指腹死死地抠进那人肉里。
那人也哼了一声重重地喘了口气,突又贴在白妙耳边说了句什么,钟坚锐看到白妙红着眼角咬了咬嘴唇,勾在他腰上的脚却放了下去,随后挣扎着直起腰,缓缓将契合在一起的身体分开。那人稍稍变换了一下姿势,身体略向钟坚锐这边转了转,连带着露出半张俊美无匹的侧面,却不是墨让是谁?
(中间这段肉末我怎么改它都不能通过审核,有兴趣的请移驾HJJ,烦死了。)
被欲望折磨了许久的身体终于得到释放,钟坚锐失神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等他好不容易回来神来,这才发现白妙不知何时已换好了衣服坐在对面,微笑着看着他。
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跳立刻又猛烈起来,白妙却站起身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自己到外面来。
钟坚锐在地上又坐了会儿,这才慢慢整理好自己衣衫扶着墙站起来,不知是否因为先前射的太多的缘故,他只觉腿有些发软。
走到外间,白妙却已在一旁椅子上坐了,正用一只小火炉烧水泡茶,听见他出来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钟坚锐迟疑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我……”他一出声又觉羞赭,本已褪下去的红潮再度浮上面颊,挣了半晌方才道,“他……他……”
“睡了。”白妙沏好茶为他倒了一杯,道,“前两日好不容易才清了毒素,叫他多休息,偏不肯听。”
钟坚锐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救他?你明
知道……”
白妙道:“知道又怎样?就算明知他心里没你,但偏生就舍不得他死。教主与苏总使不也一样?”
钟坚锐一惊,握着茶杯的手一颤,茶水溅了几滴出来,倒烫的他一缩,面上却强做镇定道:“白长老这话我听不懂。”
白妙噗嗤一声笑出来,道:“教主生的老实,本也是个老实人,说起谎来看着也老实。只可惜……”他用眼尾觑了他一眼,淡淡笑道,“教主,小东可好?”
钟坚锐一怔,只听他又道:“四护法情同手足,但看来南焰却似与你不大相睦。不对,以你和小东的关系,说不定他其实只是出于好心想为你俩添些情趣也未可知,只小东怎就这么把你扔下,倒让教主白受了这遭罪。”
钟坚锐这一惊非同小可,白妙这话中之意不但早知他和东振林的关系,竟似连他先前那种情状的缘故也知,他这才想起东振林曾与他提过有关无所不知通天彻地白长老的传闻,当时只当是玩笑,如今被他一语戳破,钟坚锐一时竟不知该矢口否认还是另转话题,只觉背上冷汗极快地渗出来,这下是真的变了脸色。
白妙却瞅着他笑起来,指了指他手中的茶,和蔼地道:“教主,喝茶。”
钟坚锐心神不定,也顾不得品茶的好坏一口吞下,白妙便又将他掌中的杯子拿去倒了一杯递过来,道:“南焰这‘相见欢’药性烈的很,也亏得你竟能一路跑到我这里来。那药凉水无解,越喝越助药性,得喝热茶才是。请恕属下无法侍奉教主,只得劳烦教主多喝几杯了。”
钟坚锐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自己喝水越喝越热,原来这药不能喝水,他听白妙说的促狭,却又不知如何应对,只红着脸接连喝了好几杯,果然身体轻松了许多,这才问:“这是什么毒?”
白妙笑道:“这哪里是毒,这可是好东西。闺房之中求得它助兴有时也不能,等教主和小东在一处时便知它的好了。”
钟坚锐自知无法抵赖,只得低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教主果真是老实人。”白妙微微一笑,突道,“看教主这样子,之前和我说什么都不记得,只怕此刻该是什么都记起来了吧?”
钟坚锐被他这一步接一步逼的招架不住,只得将心一横,道:“你待怎样?”
白妙却不答,又道:“小东与西锋关系最好,之前定有求西锋为你解术,但你之前见我的时候仍未恢复记忆,想是西锋也束手无策,如此便是西鈐亲自出马了。但那日之后苏同康看的极紧,却是几时……是了!那日祭台生事,我原以为是小东想带你走,原来……嘿嘿,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挑那种时候为你解术,竟
没想过若是失败……”
钟坚锐额上冷汗涔涔而下,道:“你……原来你果然……果然早就知道那日祭坛扰乱仪式的是什么人……”
白妙微笑道:“教主说的这个果然,想来这话是苏同康与你说的吧?”不待他回答,又道,“他们为防我发现,不知从哪里另寻了个高手来牵制我,但那烟中带毒,却明是南焰的手笔。之前小东又来找过你,我若再猜不出来是什么人捣乱,那便是真傻了。”
钟坚锐道:“但你并没有告诉小苏和孟希翰。”
白妙道:“告诉他们做什么?你好端端地人在那儿,剑也拔出来了,何苦多生事端?”
钟坚锐稍一沉默,道:“白长老,其实你对天一教很有感情,你对天一教的人也很有感情。是也不是?”
白妙失笑。他慢慢地啜尽手中的茶,慢慢地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问:“教主对圣教呢?”
钟坚锐摇头:“我从来不知什么圣教,对我来说,这个教主就和那路边的石头一样。我只想保护我重视的人,我喜欢的人,其它那些什么权势地位、江湖恩怨,我统统都不放在心上。”
“教主说的重视的人、喜欢的人,自有小东,那苏总使呢?”
钟坚锐听他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涩声道:“小苏……小苏以前不是这样的。”他顿了一顿,道,“小苏是在我三岁那年搬来的。他比我大好几岁,就像我亲哥哥一样。直到我十岁那年,他们家突然不吭不响地搬去了外地,我还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白妙冷静地道:“没想到十年之后,他又突然回来了。”
钟坚锐点了点头,道:“我和东……和他分手之后回家,哪知回到家里义父二叔他们却全都不见了踪影,我问隔壁的五婶,原来就在我离开家不久,村里突然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找我家,然后我义父他们便不见了。我当然很着急,但到处打听都没有线索,后来还是五小子跑来和我说,他看见那群人里面有个长的很漂亮的大哥哥在我房间的枕头底下放了个什么东西,我回去一翻,果然发现了一只竹哨,那还是他当年分手的时候我送他的……”他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原来当日他送了那只竹哨给苏同康,表示你吹响哨子便要想到我,苏同康接过去对他说:“小钟,我会回来接你,你一定要等我。”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以那样的方式回来!
他定了定神,又道:“他留了讯息约我在后山土地庙见面,我赶过去,果然……”他苦笑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杯子,胸口微微起伏,过得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来,道:“他和我说了我的身世,说圣教将要择日重出,
一定要我当这个教主。我不愿意,他就……”他似是不愿再提当日的情景,只道,“后来的事,你便都知道的了。”
白妙冷不丁问:“那你义父二叔他们呢?可还在苏同康手上?”
钟坚锐默默点头。
“那你可想救他们出来?”
“那是自然!”钟坚锐急道,“我义父年纪大了腿老疼,天气一变有时候路都走不动!我三叔身体又不好……”他突又停下来紧紧地抿了一下嘴,扭过头去看向地板。
白妙道:“苏同康对圣教如此执着,定然不会就此对你放手。便算今后局势稳定圣教一统武林,只怕连你的记忆都未必会还给你,更遑论放你义父他们回来与你团聚了。”
钟坚锐知他所言非虚,不觉黯然。
“那教主你原本打算怎样?”
钟坚锐踌躇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道:“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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