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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迷境[强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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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习惯是在知道郑秦要和郁馨雪要结婚后养成的,也不能说是习惯,只能是本能的动作。
  范正明不说话,但我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情绪,他不满意了。
  是我平时太宠他了,他有什么想法,我尽可能地去满足他的想法,做事的时候也为这个男人考虑着。
  我看了一眼烟灰缸,想让他去拿,想了想还是算了,沈瀚天回来看到我抽烟,我怕他多想什么。我走到浴室,开水,然后单手撑着池边,边看镜子,边抽烟。
  水流声哇啦啦地响透空旷的空间,我喜欢沈瀚天,我也愿意把他视作我的爱人,但有些东西是我不能去触碰的。
  比如,深入去了解他的一切。
  沈瀚天的工作具有严格保密性,我不担心哪一天和沈瀚天劳燕分飞后,会被政府,或者其他人所抹杀,而是郑秦。我会不知不觉地,去思考,郑秦也在做同样的工作,他娶郁馨雪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我多疑,但郑秦是我猜测不了的。他能瞒过我一切他所希望隐瞒的。
  庸人自扰,我弹掉烟灰,苦笑了一下。
  再次抬起头,我看到镜子里的人已经有了泪痕。我狠狠地把烟蒂扔进马桶里,捧了把凉水往脸上泼。
  懦弱,我确实是没有感觉了,却还是能被他牵动全身神经。只有等他结婚了,或者截断我的左手,我才能真正地从这个深渊中逃离。
  水流声太大,我回过神,听到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我扯下一块干净毛巾,打开门擦了把脸,不耐烦地扔了毛巾给范正明。
  “想去哪?”
  范正明跟着我他也挺憋屈的,虽然不是沈瀚天特战队六人组之一,但好歹也是当年他带过的特种兵,来到这个地方,我不保他念战友心切,或者想上训练场宣泄热情。
  “啊?”范正明一愣。
  “除了去见他的战友,其他地方,你推荐?去散散步。”
  “我们去山林区吧!郑少知道山地越野吗?”
  “知道。”
  我轻轻瞥了一眼范正明,他不会想带我去,山地越野?
  “我们去那里走走?山地越野是我的拿手科目,我就是山林里长大的。”
  我拿起一套西装正准备穿上,范正明说在山林里穿我这些牌子的西装,完全就是暴遣天物。我没管它,报废了就报废,那又怎样,后来他说,很不伦不类,在山区里就像个土鳖。然后我果断地脱下西装,打开柜子挑了套陆军常服穿着。扣子一路上扣,在到风纪扣的时候,我松了松领子,没扣。
  范正明眼睛睁大后,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为我开门带路。
  日落西山,天边红云炙热如火,光线充足。
  范正明在车上整理背包物什,强光电筒,枪械,七七八八带得也挺多的。差不多弄完了,范正明驱车一路颠簸,向西南方向开去。
  在接近山地林区的时候,几声枪响划破天际,百鸟飞离。
  我回头看向侧边。
  范正明说,“可能在试枪。”
  “不是有专门的训练场?”
  “郑少你这就不懂了,室内训练算什么?真正的训练场是实践。老板成天走动南闯西北的,跟着他的保镖全都是真刀真枪从战场上走回来的,而不是什么保安公司在和平地区培训出来玩玩枪的。”
  我没说话,看着眼前的林地,全是一些我不知道的树种,生长在城市,自然界于我而言,陌生又神秘。
  “当时我们去M国的时候,在宫殿里Ifeanyi举枪对着老板的头,你知道吗,只要两秒,老板就可以夺枪,瞬间枪杀。”
  “那我们也可以变成马蜂窝了。”我随意地回一句。
  范正明哈哈大笑,他说,“郑少,你还不懂什么叫做,中国的特种部队。”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五】

  第三十五章
  皮鞋踏上干硬的土壤,未到雨季,泥地坚硬,至少不用担心塌陷,泥石流。
  干冷的风吹过面颊,刮得我的皮肤稍疼,我转过头,看向范正明。
  范正明的皮肤粗糙黝黑,典型的上过战场下过地狱的军人的面孔,他呼吸了他的主场的气息,嘴边勾起了深深的笑意。很快,他起步枪,将枪带挂在脖子上,右手扶枪框,得意说了一句,“郑少想要什么,猎给你。”
  我眼皮一跳,不是说只散步吗?
  “等等,不是只散步?”
  “食堂的菜你吃不惯,我给你猎点野味。”
  “……”换我无语了。
  我环视一圈硕大没有边际的山林,亚热带气候,植被以阔叶落叶为主,深冬已过,即将踏入初春,环境到没有想象中的萧瑟,苍凉。
  我跟在范正明身后,他步伐沉稳,随时观看四周,估计在想要不要做点陷阱。
  我则逍遥自在,全当在过实践生活。
  范正明在前方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我差点撞上他。范正明说,“郑少,你走路的声音太大了。”
  我从小接受礼仪训练,也兼职过T台模特,走路发出声响的人,在我的印象中,是典型不懂礼貌的人。我很自信,走路出声,绝对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一挑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路的声音太大了,猎物被你吓跑了。”
  我不自觉笑了一下。
  他看我一笑,不乐意了,“用心听,在山林里,你的呼吸声也很大。”
  我笑意加深,呼吸流畅,匀称,在礼仪里,也是我骄傲的。我狠狠踢了一脚范正明的腿,“我原谅你的无能了。”
  范正明被踢,也不敢叫出声,他说,“要不,您到那边坐一会儿?我猎到了好东西就来找郑少。”
  “行,我等着。”我爽快答应了,因为我累了。
  我看了眼范正明指的地方,向那边走去。
  范正明拉了我一下,“郑少,别乱跑,这里虽然是老板的地方,还没到晚上,没有动物出没捕食,但还是小心点。”顿了顿,“我就不远处,有事叫我就行。”
  说罢,他丢了把野战刀给我。
  我试了试这深黑色玩意儿的重量,嗯了声。然后向着他所指的小河边走去。
  这是一个空旷地带,林区内还有不少监视器,如果有危险,能够第一时间被察觉,怪不得范正明能放心去狩猎。
  横断山脉纵深分布,跨越面积大,生物种类繁多。范正明的身手确实不错,也经常在我面前说他当年的英雄世纪,他会猎到什么,我也挺好奇的。
  小河边有张椅子,椅子旁有个木桶。不难猜测,之前应该有个人在这里钓鱼。我走近看了看附近,坐到椅子上休息片刻。
  天边的火烧云,比在北方的重工业城市醉人,色泽明黄,偶尔有淡淡的红色萦绕,就像神迹一样,在与郑秦分离的那段时间,我期望神迹能降临在我身上。
  我拿出野战刀,拇指抚过刀身上刻着沈氏集团兵工厂的字样,上天终不负我,沈瀚天,他就是我的奇迹,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我闷着嗓子笑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天长地久的爱情,这是能够执掌世界的人不需要的,我相信这也是沈瀚天不需要的。上天仁慈,他给我了快乐,我不贪心,也不会祈求上帝,给我一段圆满的爱情,陪我至死。
  有人说,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胡思乱想,我想的这些,不知道让沈瀚天知道了,他会怎样想?
  我躬下身打算捡起一块小石子,在指尖触碰到石子一瞬间,阴寒冰凉的气息缠绕周身,我感觉此刻就像是被猎人锁定的猎物,是杀气。
  我在十六岁的时候感觉过的一模一样……我吞下唾液,手心汗液凝聚。
  猛地,我握紧手中野战刀,回身对着背后人一划。手在半空中被狠狠拦截,我的右手被扣住下压,腕骨传过一阵强烈剧痛。巨大的力量迫使我身体前倾一步,单膝跪在泥地。
  我曲起胳膊,拉近与身后人的距离,欲肘击对方胸膛。对方似乎早有料到,让我砸到他的手掌之中。
  这个人的身上带着浓重的青草、泥土的味道,与自然浑然一天,他像鬼魂,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接近我的。思考之际,手腕传来被对方狠戾一掐,疼得我野战刀脱落掉地。
  可恶,我暗恨一声。
  “唔!”
  我被他用手臂锁住脖子,我下巴抵在他的臂弯,这条左臂,比铁条更有禁锢力。我被迫仰起脖颈,余光里,他画着迷彩,辨不清真容。
  刀光一闪,我惊恐看向右方,我的野战刀刀尖指向我。
  他的动作比风更加捉摸不透,招招制人要害。如果在战场,一呼一吸之间,我已被敌人割喉。
  刀被夺,身为俘虏,我没有过多挣扎,只有找着机会,伺机而动。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和沈瀚天什么关系。”男人气息就在耳旁,而我却感觉不到半丝的生物体的温度。
  太丢人了,妈的。我不答。
  “我有一百种刑讯方法,让你说出答案。”
  “你敢。”
  男人手臂回勒,我被迫更深仰起头,背脊贴上男人的胸膛,对方的湿意浸染上我的后背,寒冷,就像置身冰冷的沼泽里,绝望,没有一丝生机。
  他凑近我的耳旁,“有什么不敢?”
  我的脖子在下一刻似乎就要被扯断,这人到底是谁?他的装束典型的是经过伪装,潜伏于此,如果是负责击杀沈瀚天的,按照沈瀚天的行程,他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不是敌人?但为什么又要潜伏在这里,甚至袭击我。
  “我是范正明。”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郑睿和沈瀚天是情侣关系,在世界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是范正明,会比郑睿更保险一些。
  “范正明,中国陆军特种部队退役军人,曾进入勇士学校学习,擅长单兵作战,近身格斗一流,你却不堪一击。”男人的话语萦绕耳旁,他的身体太过寒冷,我的温度仿佛被他消耗了大半。
  “特种部队为国家保密机构,为了,”我喘气,身子前挺,不能和他贴得太近。他的冷,不是冬季单纯刺骨的寒,而是缠绕周身的阴冷,像幽灵鬼魂,缓慢消耗人的热量,直到筋疲力尽而亡,“为了人员安全,这些档案绝不会被普通人翻阅。你这么了解他,你和他一起战斗过。”
  一起战斗过,但,我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
  男人低沉地笑了起来,“不仅是他,连沈瀚天,也与我一同战斗过。不过,他们是兵,我是匪。”
  男人拿近野战刀,锋利的刀刃缓慢靠近我的脸部,“对于俘虏,我不会像中国解放军那样仁慈。第一次问题交涉失败。”
  他想毁我的容,我的瞳孔放大,逼近的刀尖像地狱的小鬼差,邪恶,没有一丝犹豫。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六】

  第三十六章
  我喘着粗气看着刀一步步贴上我的皮肤,他的刀法应该很好,并且,在这一瞬间,我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玩味,通过刀面的反光,观赏我的表情。
  他不是想杀我,而是在逼我向他服软。
  我能感觉我在抖,利刃擦过我的侧脸,几缕黑发掉落。太阳穴后下方的皮肤刺痛,随后有液体滑过我的下巴。
  “回答。”
  “够了!!”
  是范正明的声音。
  范正明跑近我的视线,他提脚巧妙地踢中男人的手腕,刀子随他的力道离我远去。但勒住我的男人起身后退两步,我也被连带着后退。我有些反应不急,后背又狠狠地撞在他像铁墙一样的胸膛上,我闷哼一声。
  双方拉开距离,范正明说,“敬柏岩,之前说好只是让你单独见见郑少,没有让你伤害他。”
  妈的,原来这两个人认识,我怒瞪范正明,好啊,他翅膀硬了。
  名唤敬柏岩的男人松开我的脖子,将我的野战刀收起放进他的战术口袋里,转身前锐利的眼睛滑过我的脸后,丢下一句话,“今天的事,我会和野狼他们说说。”
  “郑少,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范正明靠近我,撩开我的侧刘海,想检查我的伤口。
  我抬手一巴掌送到他的脸上,“滚。”
  范正明捂着脸呆愣了好一会,“郑少,我。敬柏岩他们都是老板在特战队时的下属,他们认老板是老大。老板离开特战队,他们二话不说,一起退役跟着老板闯天下。老板说过,你也是他的命,野狼他们有权利知道,老板要求他们付出一样多的人是什么样的。”
  原来这是一个测试,不如说,在危机情况下,我会不会出卖沈瀚天的测试。
  我任由血液流下,这也是沈瀚天默许的吧。不过,导演组组织的剧本也不怎么样,人在面临酷刑的时候,才能表现出是否真正忠心。我应该感谢他们的仁慈,没有送我上电椅。
  我坐着车一路回到了宿舍,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没有让范正明碰我。
  天已经黑下来了,水泥房里灯光明亮。
  我关上门将范正明拦在外面,走进浴室,拿了块干净的毛巾沾水,擦掉脸侧干涸的血迹。我很愤怒,但没有理由让我宣泄出我的愤怒,不被信任,但,这样的测试对于他们而言,必不可少。
  我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敲响,然后门被打开,沈瀚天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他撩开我脸侧的头发,审视我的伤口。
  伤口划的地方藏在头发里,口子不深,不会留下疤痕。
  “用毁容来吓我?”我冷冷地看着镜子里的沈瀚天,“真把我当一个女人了。”
  “小睿,你可以不原谅我。”
  言下之意,就是,我必须原谅他的兄弟。
  “理由。”
  “我没有阻止他们。”
  一个睡在你枕边的人,他不相信你,这是什么感觉。我看着镜前,沈瀚天的表情波澜不惊。
  “我累了,想洗个澡,有什么话下次再谈吧。”
  “一起。”
  “不用。”
  本能的话说出口,我才想起,沈瀚天不喜欢我拒绝他。
  但沈瀚天回了我一个有力的拥抱,然后开门出去了。
  花洒的水打到我的脸上,冲走发内的血迹,我抹把脸,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雾气蒸腾,我仿佛置身仙境,烟雾飘渺,遗世独立。
  痛感,从我的心口处蔓延,远比割开的裂口,充斥周身。我握起拳头,看着瓷白的墙面,狠狠一拳砸在瓷砖上,另一种痛感传入躯体,震碎心口痛源。
  走出浴室,我扔掉擦身的毛巾,身无蔽体,躺在另一张床上。
  突然酒精味入鼻,冰凉的液体沾湿我的脸侧,接着是腐蚀皮肤的痛。
  我闭着眼睛没有理会为我擦药的人。
  “痛的话,就告诉我。”沈瀚天的力度放轻了一点。
  我依旧没理他。
  脸侧的温度消失,我的手又被沈瀚天抬了起来,他继续为我的手擦药。
  当我感觉到整个手背都被腐蚀之痛覆盖后,我抽回手,拉过被子准备睡觉,沈瀚天先我盖被子一步,和我挤上一张床。
  他的手强势地搭上我的腰,然后往回拉。
  我转过身体,抚摸沈瀚天的嘴唇,“想做的话,就来。”
  他一条腿卡进我的腿间,我配合地张开双腿夹住他,我的嘴边带上笑意,手顺着他的胸口下抚,在腹部来回打转。
  沈瀚天翻身把我压在床上,除了手,我动弹不得。我拉下他的拉链,直接窜到里面握住粗大的物体。
  “小睿。”沈瀚天封住我的口,纠缠住我的舌头,缠绵深吻。
  我热情地回应他的动作,但心里一片冷然。
  一吻结束,沈瀚天抵上我的额头,停留片刻后,他直起身子抱住我。
  “敬柏岩,野狼,还有今后几天你会见到的其他人,都是我在特战队的队员。”
  “我知道。”我笑着用指尖轻描他肩膀上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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