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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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瓜瓜亲,扔了好多地雷啊。
☆、第209章
在晋国四卿调转矛头对准国内;忙着瓜分中行氏、范氏残余的封地,并且驱逐国君时,燕国在什么?
燕国正在忙着攻打中山国。
服人领军对着中山国一整猛打,逼得中山国国君向西北迁移,燕国再次拓展十余座城池,打通了与晋国沟通的边境。
在服人对着中山国猛打的时候;夏瑜在易水两岸主持新建燕下都的事宜,同时负责运送粮草支援服人作战;分派官吏接收中山国国土;并且屯兵易水南岸,防备齐军再次北上进攻。
服人与夏瑜,一个负责进攻,一个负责防守;合作无间,十余年的累积;十余年的生聚教训;燕国储备了大量的人才;整理出了一套足够应付眼下状况的制度系统,使得燕国虽然短时间内大幅扩张,却没有丝毫敌人能够钻营的破绽缝隙。
晋君被吴豹一路引领进入燕国境内,看着这一年前还处于战乱的燕国旧地与中山国境内,不过短短一年,竟是十分安定,百姓都已经恢复耕作,安居乐业,田中有过燕国国府工农学宫的学生指导老农种植新作物,使用新农具,蓄样牲畜,处处一派生机盎然,看得晋君很是惊讶,而惊讶过后就是畏惧——这样的燕国,还是一个安心偏处北地孤寒的小国吗?
晋君进入燕国旧地不久,早就有人通知了回燕国国府,服人早已回来与夏瑜汇合,依照礼节在边境处率领仪仗恭候晋国国君。
晋君远远见到全套的大仪仗,以及负责看护祭祀道路的驿舍司,在路旁迎候引导,晋君很是讶异,此时他被自己的臣子赶出自己的国家,黄黄如丧家之犬,可是燕国竟然用恭候霸主的大礼来迎接自己,如何能不让晋君惊异?
远远见到身着代表国君身份的大礼服恭候自己的人,晋君依照礼节往返施礼还礼,然后道:“凿何德何能,得燕君如此大礼。”晋君名为凿,此时他没有自称寡人,而是称自己的名,是一种自谦的表现,也是因为此时被赶出晋国的身份尴尬的缘故。
服人很是恭敬的道:“于姬姓,公为伯,礼当为敬。”
所谓伯,是宗室长者的意思,在这个年代,伯与霸同音,于姬姓为伯,就是霸主的意思,此时听到燕君称他为伯,晋君心中酸涩,长叹一声,道:“失国罪人,岂配称伯。”
服人依旧礼数周到,很是谦卑,道:“国有叛逆,逐君篡逆,我燕国亦是姬姓,岂能不尊礼仪而去屈附叛逆之意,当尊君以伯。”
在来燕国的路上,晋君就已经知道智瑶已经在晋国国内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个公子骄,立为国君,所以若是严格来说,此时只怕他姬凿已经不能称之为晋国国君了,但是此时燕君服人却说“我燕国亦是姬姓,岂能不尊礼仪而去屈附叛逆之意,当尊君以伯”,却是表明燕国不承认智瑶新立的那位晋君的意思。
这让姬凿一个激灵,眨了眨眼,一时间竟是有几分顾不上礼仪,想要直接开口问燕君服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的冲动。
见到晋君脸上有焦急的神色,服人倒是很稳得住,道:“来日所计,乃长远之事,此时但请君伯入城飨宴。”
姬凿也知道此时郊野相迎不是详谈事情的地方,即使燕君当真有意帮助自己,也是在要在宴会或者其后才能细谈,所以即使心中焦急在意,姬凿也维持了礼仪,回礼之后,与燕君相携入城。
晋国与齐国议和罢兵,田舒领军回了临淄,大军出征良久,与晋国鏖战良久,兵疲将怠,齐军不得不进行了一段为期不短的休整,而在这休整期间,田襄也好田舒也好,也没有半分放松,几乎是时时刻刻紧绷着精神紧盯着晋国与燕国的动作。
眼见晋国国中内乱,四卿先是争先恐后的瓜分中行氏与范氏的领地,其后又驱逐国君,田赵氏的谋划不但奏效了,还是大大超出意料的奏效了,田襄欣慰非常。
再然后,晋国传来的消息差点让田襄高兴的同时又有几分疑惑不解,这……智瑶和赵无恤不是才和解没多久,攻齐时还再次混编军队吗?怎么这又闹起来了?
田赵氏在晋国的心腹和齐国在晋国的探子同时传回来消息——智瑶公然在筵席上用酒杯中的酒当面泼在赵无恤的脸上,赵氏家臣群情激愤,认为智瑶辱赵氏太过,都要找智瑶拼命,被赵无恤拦了下来。
接到这个探报时,田襄正在和田舒围着地图研究北地防务,读完这份探报,田襄满是诧异的和田舒道:“智瑶这是昏头了吗?还是废立国君,专晋之权后,太过得意,所以忘形了?”
田舒也微微皱眉,道:“智瑶这个人,是有几分张狂的,只是自从继任晋国执政之后,倒是一直尽职尽责,眼下……,不过无所谓,无论什么原因,智瑶和赵无恤两人闹不痛快,晋国内乱的久一点总是好的,不然我齐国又要面临双线作战了。”
燕国,蓟都,国俌正室殿中,夏瑜以手支额,半睡半醒,手里握着的一卷奏章就快握不住,掉到地上了。
迈步进来的服人看到这一幕,悄然放轻了脚步,走进夏瑜身侧,身后将夏瑜手里的奏章握住,想要从夏瑜手里轻轻抽出来。
许是被服人的这点动作吵醒了,夏瑜睁开朦胧睡眼,看到服人在身旁,揉了揉眼睛,道:“君上什么时候进来的?”
服人道:“吵醒你了?我刚从军营回来。”
看到服人身上的衣服都有湿意,有听到殿外有隐约的雷鸣声,视野内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上,不断冒出来的警告提醒:
【有高能量雷电聚集干扰,建议立即关闭生化智能系统!】
【有高能量雷电聚集干扰,建议立即关闭生化智能系统!】
【有高能量雷电聚集干扰,建议立即关闭生化智能系统!】
夏瑜伸了个懒腰,动了动手指,关闭了视野内的界面,退出了系统,然后道:“外面下雨了?”一边这么问,夏瑜一边叫殿外看守的寺人来给服人换衣服。
服人由着寺人服侍换点湿了的衣服一边,道:“从军营赶回来,刚好碰到雷雨,我看你最近总司用意犯困,是不是下都心里记挂着下都武阳的修建,过来看看,没想到吵醒你了。”
夏瑜听到这话,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道:“最近忙了些。”
此时那寺人帮服人退了外衫和中衣,却发现拿来的备用中衣拿错成夏瑜的了,不合身,值得战战兢兢的退出去再去取,折腾了半天才把衣服换完,服人倒是也没去怪罪那寺人,只是回身时叹了口气,道:“我有点想念菏泽了。”
夏瑜倒是彻底醒了,将方才在看得的奏报整理的下,接着拿起毛笔干活,道:“我也想菏泽,可是无终城到底还要留人看着的,虽说谦儿在无终城监国主国事,但朝中不少干臣都随我们南下了,菏泽再不留下,宫里的事情我不放心。”
服人可能也有点饿了,随手从案几的盘子里拿了块点心啃着,道:“齐国最近倒是很安静,没什么动作。”
夏瑜道:“易水南岸的驻军不能少,齐国现在只是在整军,和晋国这一场大仗消耗太大,我觉得他们没放弃想要北上的心思。”
服人拿着手中的点心,微微沉吟,道:“就怕齐国事和晋国事混在一起,这事儿就难办了。”
夏瑜打了个哈气,道:“晋国的内乱,我倒是怕他们爆发的太快,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这段时间我们扩张的也太快了些,需要时间消化下。”
服人看夏瑜实在是累得睁不开眼的样子,便将手里的毛笔按住,抽出来,道:“你去睡下,这些我来。”
这段时间情形特殊,夏瑜几乎时时刻刻开着卫星地图盯着列国情势,生怕一不小心除了纰漏毁了燕国的此时势如破竹的进攻大势,同时间国府事物繁忙,诸事种种,皆是极耗精神体力的,难免觉得疲惫,此时他一阵阵的犯困,服人要他去休息,也便不强撑,便放下手中的毛笔,道:“我去歇会儿,君上也不要太晚了。”
夏瑜起身转进了国俌正室的寝殿,服人拿起刀笔开始忙活着一案几的奏章,各种杂事繁复,服人却是先着手把自己熟悉的不少事情,比如早前已经和夏瑜商量好的军中封赏名录之类的东西弄完,忙活良久,也有几分困倦,寺人上前说已近子时,提醒君上休息。
服人也放下手中这些奏表,转身进了间殿,着寺人拿了一床被褥,在侧榻上休息下了。
这些年来,国事繁忙时,服人和夏瑜常常彻夜商议,有时也会在国俌正室殿中睡下,也都是如此在侧榻一床被褥就过了。
十年君臣,同殿不同榻,同寝不同床。
☆、第210章
晋出公十九年;也就是燕国庄公姬姓服人十七年;被燕国持续盯着猛揍的中山国实在是撑不住了,国君亲自率领中山国宗室上下朝堂公卿,向燕国投降;中山国灭国。
也是在这一年,晋国执政智瑶表示;晋国原本是中原霸主,但这十几年来;齐国日益强大;意图取代晋国霸主地位,为了能够复兴晋国;愿意显出一部分城邑给国君,同时要求韩赵魏三卿也显出一部分土地。
事实上,自从晋国出公姬凿出奔以来,晋国新立的这位国君已经完全沦为了智瑶的傀儡;智瑶所谓现出封邑给国君;其实和献给智瑶没区别,说白了这就是在敲诈韩赵魏,韩赵魏虽然不乐,但是此时智瑶方才做了废立国君的事情,威势正盛,韩赵魏也不便公开反对,但是也不知道智瑶是怎么想的,对待韩、魏,智瑶要求他们上缴的封邑还不算多,可是对一向似乎还有几分交好的赵氏,却狮子大开口,指定要赵氏将蔺、宅皋狼。
宅皋狼是赵氏祖先发家的封地,同时也是赵氏宗庙祭祀的所在,智瑶这个要赵氏将这块地方进献出来的要求一传达到赵无恤那里,赵无恤立刻回绝,派人去回禀智瑶,非常委婉的表示愿意用别的地方替换宅皋狼,可智瑶一接到赵无恤的回复,勃然大怒,不顾韩氏与魏氏的劝阻,胁迫国君下令宣布赵氏为叛逆,胁迫韩氏、魏氏一起发兵攻打赵氏。
赵无恤一接到这个消息,长叹一声,整军备战,及至智氏、韩氏、魏氏的大军赶到,赵无恤一路且打且退,慢慢将兵士、粮草、军械尽皆击中在赵氏的坚城晋阳。
晋阳这座城池,在赵志父多年的经营下,非常富庶,昔年赵志父被范鞅打压,被憋在封邑时任命尹泽为晋阳的邑宰,尹泽在晋阳时,非常努力的加固晋阳的城墙,及至赵志父被中行氏、范氏围困在晋阳,中行氏、范氏集结全部力量围攻这座坚城,围城战打了三年都没能攻破城池。
那场大仗中,赵志父率领赵氏全族苦守晋阳,日日夜夜,也是拼命的加固城池,所以及至今日,晋阳的城墙,可以想见,其高,其厚,几乎可以说是绝冠列国,也很自然的,智氏、韩氏、魏氏到了这座城下,将其团团围住,仍旧是打不下来。
历史如此吊诡的地方,赵无恤几乎重复了他父亲赵志父的人生轨迹,只是不同的是,当赵志父被围困在晋阳时,他身边相伴的是想要相守一生的爱人,赵志父站在城墙上,远远望着智氏的大营,远远看着那高高的观将台,心中只剩下无限痛楚。
遥望智氏族军的大营良久,良久,赵无恤转身,他还要去巡视城防,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去感慨什么。
晋阳的围城战打了一年,此时距离齐晋大战、燕国收回故地,已经过去了快三年,韩氏、魏氏苦劝智瑶退兵不成,智瑶筑堤挖土,引导汾水,水灌晋阳,晋阳一夜之间变成泽国,苦守了快一年多的晋阳,眼看摇摇欲坠。
筑堤挖土时的智瑶,状若煞神,那眼神中的疯狂,看得韩虎、魏驹两人心境胆战,也就在此时,赵无恤派出使者,暗中联络韩虎、魏驹,直言若是此时赵氏被灭,接下来就轮到韩魏了。
韩虎、魏驹这一年多来,眼见智瑶日渐疯狂,只要攻城不利便开始杀人,自己智氏的家臣心疼,杀得少,可对韩氏、魏氏的家将却没那么心疼了,一批批的宰下去,可是把韩虎与魏驹吓坏了,此时赵无恤派人联络反转过来攻打智瑶,韩虎与魏驹也动了心思。
韩虎、魏驹与赵氏秘密结盟,韩虎与魏驹带着亲兵先是暴起突袭汾水堤坝上的智氏亲兵,然后导汾水入帅营,尽淹智氏军卒,同一时间赵无恤率领赵氏军卒突出晋阳,直击智瑶所率智氏亲兵。
智瑶猝不及防,被斩于乱军剑下,头颅被砍了下来,送到了赵无恤的面前。
晋国最后的执政,春秋最后的贵族,智瑶,死无全尸。
然而让众人不解的是,赵无恤见到智瑶这按理来说该算是死敌仇人的头颅,竟是没有很高兴,反而潸然泪下。
智瑶被杀,韩、赵、魏等于是和智氏彻底撕破了脸面,智瑶虽死,但智氏的封地还在,智氏的族人还在,虽然主力在晋阳被韩、赵、魏歼灭瓜分,但是智氏残余力量还是不容小觑。
就在韩、赵、魏集结起来,准备朝着智氏的封地族人继续进攻,而智氏族人已经能够知道族长被杀的消息,拼命集结一切剩余力量准备抵抗进攻时,在燕国的先晋军姬凿突然在燕国的协助下,派出使者,通知列国诸侯,以霸主国国君的名义,宣布韩、赵、魏为逐君叛逆,兴兵讨伐,而在韩氏、赵氏、魏氏还没得到姬凿通知宣布他们叛逆的消息前,已经有赵氏的边境斥候星爷疾驰送军报入晋阳:
“边境十五万大军入境。”
正在开会的韩虎、魏驹皆是大惊失色,韩虎急急问那斥候道:“哪里突然冒出的十五万大军?”
那斥候回答道:“先君求援燕国,以姬姓同宗血脉的名义,求得燕国十五万人南下来袭。”
韩虎、魏驹皆惶惶然,要知道晋国这段时间一直是多事之秋,三年前攻打齐国那场大战,四卿俱是损耗非小,紧接着,齐国完了手绝的,挑动晋国内乱,四卿匆匆和齐国罢兵,回头就开始攻打中行氏、范氏的残余家臣和族人,接着国君姬凿又闹事,四卿又掉转头的去打国君,再然后,没歇多久,智瑶这疯子不知道为什么,死活要和赵氏为难,智氏、韩氏、魏氏三卿率领各自家族主力,和赵氏在晋阳死磕了一年多。
也就是说,韩、赵、魏三家尽是兵疲将怠,而且还在和智氏对峙之中,智氏军卒在晋阳城下被歼灭不少,智氏实力大损,这个时候的晋国,可以说是在军事战斗力上来讲,最为衰弱的时候,比当年被齐景公率领的诸侯联军包围分割时还要般衰弱,可惜,此时的晋国已经没有再一个的赵志父了。
比之韩虎、魏驹的恍然无措,赵无恤倒是很是冷静,神色间甚至有几分漠然,就那么漠然的看着自己案几上的那个盒子,那个里面乘着石灰保存着智瑶头颅的盒子,什么表情都没有。
韩虎很是焦躁的搓手,转头看向赵无恤时,发现对方又在低头看那个木盒子,心中真是一阵阵烦躁,还有几分发毛,心道:这个赵无恤不知道是什么毛病,非要把那个装着智瑶头颅的盒子放在案几上,天天看着,就是再恨智瑶也不带这么玩的啊!难道他不害怕不会做噩梦吗!?
不像韩虎,此时还有心思去注意其他的,魏驹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这借了燕国的军队南下“复仇”的先国君姬凿身上,急急的问赵无恤道:“这……这燕国人真的南下了?他们疯了吧,我们可是霸主之国,他们怎么敢向我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