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姿不入少年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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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掌柜的掌柜的累不累?”王起篱语气恶劣的插进来,冲赵惜玉一扬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我祖上祠堂在河南独山。”赵惜玉微笑的回答。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惜玉,字南阳。”声音柔和中却带着清亮,一种坚强的味道,很引人。
王起篱翻了个白眼,心道,装B。
这年代还有人搞个字出来吗,何况还是个女的。
唐迹觉得王起篱太丢份了,在他腿上狠掐一下,“可以叫你赵小姐吗?”
“请便。”
“你怎么不叫她惜玉,或者叫她南阳?这两个名字多好听啊!”王起篱冷笑着说。
“起篱!”
赵惜玉心里咬牙切齿,“没什么,你想这么叫也行。”
站在一边的未央就忍不住翻白眼了。这何休陵究竟是怎么得罪姐姐了?
“这玉有什么讲究吗,我是指选择的时候。”唐迹问。
赵惜玉示意未央将橱柜里的一组玉块拿来,展示在他们面前。里面是一组色泽各异的玉,甚至未经打磨,仍旧保持着它刚发掘时的状态,原始而生动。
“我们惜玉斋只经营南阳玉。”赵惜玉看两人都诧异的抬头看她,温和笑道,“我小字南阳,这是我祖上河南独山的一个地方,专产南阳玉。”指指檀香盒里的那组玉,“它们都是南阳玉,你们所有的选择就是这里了。”
“足够了。”
“嗤。”王起篱扭脸,“你们服务范围还挺小,听上去更专业了啊,惜玉啊,你有营业执照吗?”
赵惜玉看着他,没说话。王起篱的脸上尽是挑衅。
其实吧,我没打算挑逗你男人。她是这么想的。
“起篱你再这样我可就走了啊!”唐迹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了。
王起篱这才悻悻的低下头,不说话了。未央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结果自然是被王起篱瞪了。未央一楞,羞了脸低下头,感觉自己刚才被秒杀了,还是被一个男人。
王起篱将唐迹故意隔开的距离缩了回去,轻轻靠着他,听他和赵惜玉小声交谈,心里有些憋闷,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今天还不如不出来,看书都比现在爽快些。
他掏出手机,百无聊赖的打开浏览器,鬼使神差的就输进去三个字,南阳玉。
他看见网上这么说,南阳玉,质地细腻,纯净,具有油脂或玻璃光泽,多色。
瞥了眼正在低着头和唐迹说话的赵惜玉,她脖颈纤细白皙,领口紧贴着皮肤,似乎就在瞬间生出些诱惑的味道来。
他赶紧拉过唐迹的手臂,赌气般的说道,“挑好了吗,挑好了就走。”
☆、第五章
赵惜玉让唐迹留下联系方式,一旦订做的两副袖扣完成了就会通知他。
没给他任何思考的余地,王起篱手一拦,“留我的吧。”接着就是一串号码报了出来,“这袖扣是我的,做好了当然是通知我。”
赵惜玉和未央对视一眼,一致把这个行为看作是王起篱对于唐迹的回护,防止他从精神上出轨。
唐迹心情复杂,不明白事情究竟是向着他渴望的方向发展了,还是该看作他又有再走老路的倾向。王起篱这家伙,不能按常理考虑。
“走吧。”握住他手,唐迹头也不回的带他出去,甚至没和赵惜玉打个招呼。其实王起篱大可不必这样,一来他们不是情人关系,二来,他也无意于自己。可这话叫他怎么告诉王起篱?
王起篱,你就是个二楞子,别他妈不承认,唐迹心说。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叫赵惜玉的女人了?”果然,上车后不久王起篱就憋不住了,时间比唐迹预计得还要早。
有时候唐迹也很奇怪,王起篱根本就不像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他的棱角甚至还保存得很好,时不时的犯些孩子气,耍耍小性子,而为什么他自己,刚工作这么一段时间就变得城府很深了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同人不同命,他唐迹只得认命。
“我什么时候看上她了?”唐迹不动声色。
“你还骗我,刚才你俩聊得不要太热乎哦,你注意到我在你旁边了吗,还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你以为我没看出来?”王起篱嗤笑,顺手按了音乐。
唐迹着实无奈,“你真冤枉我了。”
“借口,这些都是借口!”
唐迹趁着红灯转头看他,顺着就问,“起篱,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考虑过没有?”
王起篱一楞,见唐迹神色严肃,颇不自在的问,“干嘛忽然问这个?我们不是挺好的吗?”说着就低头在前边翻CD。
唐迹掰过他下巴,“挺好的?王起篱,你没注意到你刚才讲的话很像在吃醋?”
“唐迹!”
唐迹叹气,松开他,扭过脸去不看他的愤怒,“我知道,你想说你是直的,绝对不可能爱一个男人,”他轻笑一声,从后视镜里看王起篱浓黑的瞳人,“难道我不是?”
王起篱无话可说。
他对唐迹……他说不上来。
唐迹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甚至是……他狠狠蹙起了眉头,“你以后也是要娶老婆生孩子的人好不好,别他妈尽往瞎路上走。”
唐迹猛一踩油门,“谢谢您嘞,我还真忘了我也是要娶老婆的人!”
王起篱一CD敲上他脑壳,笑骂,“你脑袋被门夹啦?说的都是什么话!”
“王起篱,我有时候真想暴了你!”唐迹瞪他,“你搞清楚状况没?!”
王起篱心肝一跳,真被他吓住了,隐约就觉得屁股痛,干笑道,“小迹,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我就跟你说实话,你看吧,现在社会上离婚率这么高,那还是有国家质量认可,盖过戳的,没国家认可的就更不靠谱了,三天两头换对象,如果我一经受不住诱惑,跟你咋地咋地了,那万一坚持不到年老色衰,我们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唐迹看了眼王起篱不正经说话的脸,心里比他还要清楚明白。
王起篱是怕以后再不能如此轻松相处。他何尝不是,一旦跨出了这一步,有可能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他舍不得拿一辈子做赌注。他舍不得王起篱。
“起篱,如果以后你结婚了,心情不如意,一定要告诉我,就算老婆不能陪你一辈子,我可以陪你,老婆离开你,我也会守着你。”唐迹不知怎的,出口就是这种煽情话,可偏偏听得王起篱不敢抬头。
“如果你有老婆了呢?”王起篱闷闷问。
唐迹笑着开车,“我有老婆就好好养她呗。”这跟你又不冲突,在我心中,老婆至多排第二。可这话他不想说。
“这才是精神出轨。”唐迹嬉笑,瞟他一眼,“值得我精神出轨的,全天下也就你王起篱一个人了,哈哈,还是个男人!”
“我更喜欢大波妹。”王起篱神来一句。
刹车一踩,王起篱狠狠往前一冲,亏着有安全带绑了,否则真该给他摔出去,扭头就骂,“靠,你刚才那些话是真心的吗?!还热乎着呢就想害我!”
唐迹一脸恨铁不成钢,“王起篱你就不能给我高雅点?!胸前那么大一团肉,你看着就不觉得作呕、肉欲?!”
“那你觉得什么类型的好?女人不都一个样!”王起篱吼他。
唐迹头疼,“你有交过像赵掌柜那样的女朋友吗,为什么不换这种类型试试?典雅高贵的,虽然有些瘦,但看起来很清爽,不是吗?”
“还说你没动歪主意,这下不打自招了吧!”王起篱一脸鄙视。
“王起篱,你非把我逼疯才甘心是吧?!”唐迹干脆把车停到路边,好好教训他,“我都说了,咱们不谈恋爱,咱们做一辈子的……那啥。”见他想不到词了,王起篱顺口就接,“爱?”
唐迹直接被他气笑了,“跟你做一辈子爱?主意不错嘛!”
王起篱说话时真没仔细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谁跟你做爱!我王起篱这辈子,除了不会跟你做爱,啥都可以跟你做,我保证!”
唐迹忽就说不清楚心里冒出来的这股子温柔感情是什么。瞧着王起篱满面认真严肃的表情,他轻轻笑了笑,伸手搂住他,“我也是啊,除了做爱,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我也保证。”
王起篱鼻子就有些酸,他看着这个人从男孩子成长成为男人,渐渐变得有责任心,有担当,这种从未有过的经历让他甚至为有唐迹这样一个知己而骄傲,为能拥有唐迹心中独一无二的位置而自豪,尽管这本是一份不该存在的感情。
或许,这辈子真的再没人可以像彼此这样让自己心安了吧。
唐迹拍拍他后背,“我前些日子碰到一家订做衣裳的店,款式很多,西服、衬衫、休闲装、裤子,什么都有,我带你去瞧瞧,咱们再做两身配套的衣裳,怎么样?”知道你喜欢漂亮衣裳,像个姑娘。
“有名气吗?”
“酒香不怕巷子深,是吧,就像惜玉斋。”
“别给我提那儿!”
“好吧好吧,不提。”
赵惜玉平时吃饭什么的都是自己动手做,她喜欢去菜市场,那里菜新鲜,釉岩喜欢吃新鲜时令菜,因此她每次不忙的时候都会早早的去挑些菜。
员工放完假都来上班了,因此赵惜玉也不用分心出来照顾生意,一门心思窝在工作室里。釉岩打电话说今天要在学校里多看会儿书,迟些回来,晚上想喝鲫鱼汤。
从台灯下抬起头,赵惜玉轻轻扭了扭脖子,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钟已经指向八点,暗叫一声糟,赶紧换衣服,收拾收拾准备走人。
果然,到店前的时候,店员都当她走了,门都锁了,这幢老旧宅子里昏黑一片,惨淡的蜷缩在幽幽的月光里。
赵惜玉从巷子里出来,拐到路口,不远处的L。S依旧灯光闪烁,人来人往,与这里的寂静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是两个世界。她不禁就想到了那天遇到的两个年轻人,也不晓得他们有没有为那些事儿闹矛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尽管离得如此近,可也不一定走得进对方的世界,所有都靠缘分。
开了车去超市,只希望那里还有些菜。
时间已经近八点半,超市里许多蔬菜水果都是半价出售,赵惜玉挑了些,买了两条鱼,瞧那鱼的模样,八成是被挑剩下的,鱼鳞划破了好几处,约莫是人兜鱼时太过粗心。
赵釉岩打电话来,直叫唤肚子饿,问她在哪里。
“你再忍忍,我工作得忘了时间,很快就回来,肚子实在饿了就吃面包牛奶,冰箱里什么都有。”
“小姐刷卡还是付现金?”
“挂了挂了。”赵惜玉直接按了电话,在手提包里摸索一阵,掏出皮夹,“刷卡吧。”
收银员很无语的看着她说,“小姐,这是您美发店的会员卡……”
赵惜玉在心里大骂见鬼,又是一阵翻看,这才找到卡,优雅的递给她。
身后排队的是个外国人,东西很少,赵惜玉隔过他看另外一个女人的手腕,目不转睛。
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挂着一串淡绿色的玉石,阴刻着一排细密的合欢。
☆、第六章
玉是她最爱的南阳绿玉,雕刻是她亲手执刀,一笔一笔都是她的心血,划下这叶叶相连的合欢。她只消一眼便能认出!
何休陵,你果然好样儿的!
赵惜玉提起购物袋就走,甚至不愿意看那女人一眼。
赵惜玉到家的时候,赵釉岩正趴在沙发上看广告,一脸木讷的模样,一见她立刻跟打了兴奋剂似的跳了起来,双眼发光,直往赵惜玉身上凑。
赵惜玉提着袋子退后一步,警戒的问,“你磕药了?”
赵釉岩大怒,“饭都吃不上了,还磕药?!”冲厨房大喊一声,“花花,妈妈回来了!”转脸对赵惜玉解释,“我告诉它厨房没吃的了,它坚决不信,硬撑在厨房里等着。”
“你没喂它?”赵惜玉眯起眼看他。
赵釉岩嘿嘿笑着往后退,“哪有吃的呀,喂啥呀……”
赵惜玉把袋子往地上一扔,直接掐他脖子,“你跟它吃的能一样吗?!能一样吗?!我掐死你个祖宗!”
花花听到它妈妈的声音,呼地从厨房里窜了出来,哪里像没得吃的样子,精神到不行,扑上它妈妈。
赵釉岩终于得救,躺倒在沙发上,幽幽的说,“爹吃不上,儿子也别指望……”
赵惜玉把食材放到厨房,狠狠的瞪他一眼,放了几个圆滚滚的狗粮到花花饭盆子里,哐啷哐啷响了几声,花花立刻欢快的扭着屁股吃了起来,理都不理它爹。
“我要喝鲫鱼汤,鲫鱼汤,鲫鱼汤……”
赵惜玉直接上脚踹。
“他们都看错你了,你哪里是什么高雅女人,根本就是外表华丽,骨子里闷骚的老娘们儿!”赵釉岩痛呼。
“你给我滚!打车滚!”
赵釉岩翻了个身,把尊臀对着他姐姐。
“我怎么就摊上你了?”
“本品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要是能退,我早退了!”赵惜玉在厨房里回答他,“冰箱里有牛奶的,究竟喝了没有?”
“没喝,我不想喝牛奶。”
“那是酸的!”
赵釉岩听见他姐姐扔厨刀的声音,犹豫了下还是要昂着脖子说实话,“酸的也不喝!”
瞬间赵惜玉就出现在厨房门口了,插着腰骂他,“不喝牛奶身体怎么能好?!”
“我身体挺好的,你别烦。”
赵惜玉冷笑三声,“赵釉岩,你别给我忘了,现在我们赵家指望你传宗接代呢,身体骨不好可受不住啊!”
赵釉岩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干笑道,“姐,这任务重了啊……况且……况且,我今天和我女朋友分手了啊……生不出孩子来了……”
赵惜玉咬牙切齿,“分了?!”
“分了……”
“妈的,你能不能干些好事?!”
“我就是因为听你话,干了好事,被发现了啊……”赵釉岩心虚的笑。
赵惜玉这回算是明白这小子在说什么了,干脆连冷笑都省了,“好样儿的,你们都好样儿的,带种!”
“不带种能——”
赵惜玉大吼着打断他,“赵釉岩!”
“到!”
赵惜玉真被他气死了,指着门外,还不待说话,赵釉岩就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自己打车滚,行不?您消消气,消消气~”
“我他妈能消气吗?!”赵惜玉那样子像是快哭了,赵釉岩这才意识到事情搞大了,赶紧过来抱住她,哄道,“姐,你别哭啊,我下次不这样了还不成嘛,我不这样了,真的,我指天发誓!”
“釉岩,你怎么总不听话呀……”赵惜玉靠着他,哽咽着说,“你们怎么都不听话呀……”
赵釉岩知道,每当他姐姐变成这副模样,一定是跟那个叫何休陵的男人有关,可又无从安慰起,只能一遍一遍拍她的背,给她顺顺气,小声问道,“怎么了啊姐姐?”
赵惜玉不说话,只攥着他的衣裳。赵釉岩看着他新买的运动衣被揪成一团,心疼得不行,还得耐着性子哄他姐姐,心想他对他女朋友的好甚至不及对他姐姐的一个旮旯。
“未央,他把我当初送他的合欢玉石链子送给了别的女人,我看到了……我辛辛苦苦刻了那么久,熬了多少个晚上,他就这么送人了……”
“何休陵?”
赵惜玉点点头。
“这人算什么男人?!他怎么能这样!”赵釉岩只会说这些没意义的话,当然,赵惜玉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来,可她现在需要釉岩的安慰,尽管是无意义的话。
她想告诉自己,并不是一个人,除了爱情,她还有釉岩,她最后一个亲人在。
“姐,你……是不是把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