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劫 作者:魂缘伊梦(晋江vip2012.9.07完结)-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脸色缓了缓。
我觉得此方法效果甚好,于是再下一剂猛药,言:“恍惚君思慕彭蕊上仙也不是大逆不道之事。彭蕊上仙那般美艳绝尘,若是她看不上你,你也没有什么自卑的。”
话音刚落,恍惚君的脸色骤黑,仿佛压了百层阴云。
我讪讪低笑着,嘴里嘀咕:“完了,戳到伤处了!”
他忽然复笑,神情变化极快,轻拂我的发丝,语中含笑言:“你这脑子果然是白长了!”
我极其不满,扭头不理他。
他绕过桌案,立于我面前,抬起我下颏:“你说的那几个,我都不思慕!”
我扭脸不理他!心中暗暗诅咒:凭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不承认,越不承认,你思慕的人就越看不上你!
他将头贴近我耳边,轻声细语:“不想知道我思慕何人?”
我扭身,不理他。
他说:“我思慕于你,叶栾!”
我的心肝抖了三抖,果然,篱铄仙君口蜜腹剑,企图报复我。
此时,我也只能顺着他的心意哄好他,毕竟我在天庭是寄他篱下。
我装作开心,笑得如花:“篱铄仙君真是应了我的心,我也是思慕于你的!”
篱铄仙君瞬间耳朵泛红,动了动嘴唇,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我见他如此,想必又是生气了,急忙说:“我思慕于你,恰如你思慕于我,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绝无虚假。”
篱铄仙君开怀大笑,将我拥进怀中:“叶栾,我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
我甚是欣慰。终是哄得这位尊佛龙颜大悦。
突然,一声女子尖叫传来:“叶栾,你怎么玷污了青雾仙君的篱铄仙君?”颛溪仙子面红耳赤,美眸乱瞪。
我瞧了下当下情况,我正与篱铄仙君紧紧相拥,心中暗叹:被青雾仙君捉奸在床了!
青雾仙君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颛溪仙子一个冷月色水袖甩了过来,硬生生的将我和篱铄仙君劈开。
我心中悲凉,此情此景像极了青雾仙君在凡间给我的话本情景。许仙白娘子相会执手泪眼凝噎,却被个光头和尚突兀打断,生生劈开。只是,如今光头和尚变成了身姿曼妙、飞衫长袖的明眸皎齿美人。想来那打断许仙和白娘子的也是此美人,许仙定会投暗弃明,跟着法海跑了。
篱铄仙君折扇骤起,脱离出手,扇转几圈,横空而过。颛溪仙子水袖一挡,那折扇变了方向生生向我砸来。我猛地抱头,蹲在地上,折扇越过我的头顶飞转后,颛溪仙子水袖长甩直敲篱铄仙君面门。
我仰头观望这场打斗,只觉篱铄仙君站身而立,身形纹丝不动,颛溪仙子半空曼舞,衣袖齐飞,左挡右抵,好生忙碌。
青雾仙君似乎回过神,喊道:“篱铄,你轻点,别伤了颛溪仙子,逗会儿她就行了。”
颛溪仙子怒骂:“好你个青雾仙君,我是为你打这个负心汉,你倒是在一旁看热闹!”
青雾仙君飞身而起,一把揽住颛溪仙子的腰,抱在怀中,道:“仙子,你想多了!”
我站起来,擦着冷汗,笑哈哈地说:“青雾仙君说得对,颛溪仙子,你想多了,我们没什么!”
篱铄仙君收回折扇,语气上扬,甚是有压迫感:“想多了?我们没什么?”
我只能为五斗米再次折腰:“解释就是掩饰!”
颛溪仙子被青雾仙君从半空中抱下来,脸色极其难看,像是生过一场大病。她甩了甩衣袖,委屈道:“青雾仙君对篱铄仙君一片痴心,这般心意就这么硬生生的给负了……”
青雾仙君哭笑不得:“姑奶奶,你哪只眼睛瞧到我思慕篱铄?”
颛溪仙子美眸含泪:“你哪件事不都是最想着篱铄仙君的?”
青雾仙君突然严肃地说:“颛溪,我思慕的人是你!”
此情此景,如几盏茶前我与篱铄仙君同般模样。
颛溪仙子目瞪口呆,眼睛大睁,仿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青雾仙君:“这几万年来,我常奔你月宫而去,我的心意,你怎么就看不见?”
颛溪仙子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我只当你是因篱铄仙君获罪被贬,没了玩伴,才往我月宫常来……”
青雾仙君:“我只是因为思慕你……”
我对立于我身后的篱铄仙君说:“原来如此……你是故意做了他们的催化剂!”我想了一会儿,又说:“恍惚君,其实你早就可以做催化剂的吧?”
篱铄仙君道:“我还单身,怎么能让青雾捷足先登!”
我暗骂篱铄仙君:阴险小人!真替青雾仙君感叹,交友不慎啊!
只见青雾仙君从怀中捧出一堆人间玩物,笑着说:“颛溪,我在凡间瞧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甚为好玩,想来你一定喜欢,一直不好意思送给你!”
颛溪仙子眉眼一冷,眼中却带着难为情的笑意,冷声道:“你看上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青雾仙君不正是看上了颛溪仙子吗?
颛溪仙子没有好脸色的结果青雾仙君手中的杂七杂八之物,突然眼睛放光,大喊道:“这个好看!”
只见颛溪仙子手里拿着个脂凝玉润的瓷娃娃,甚是可爱!
青雾仙君一阵尴尬,道:“颛溪,这个不是……”
颛溪眉头一拧,嗤之以鼻:“这莫不是要送给其他仙子的?”
青雾仙君哭丧着脸:“不是,这是他人之物,我暂为保管!”
颛溪扭着眉头,将瓷娃娃扔回青雾仙君的怀里,青雾仙君双手个不稳,瓷娃娃顷刻而落、应声而碎。
猛然间,我呆愣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心被撕裂开来,他是我捧在手中的瓷娃娃,一个不小心,便会摔碎。
我终于意识我忘记了什么!
我忘了……麟冉川!
作者有话要说:魂缘伊梦小剧场:
叶栾:“青雾仙君,你如花似玉的姑娘作者给安排了一个,来,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人家颛溪仙子的月宫仙酿才爱屋及乌的爱上颛溪仙子的?”
青雾道长:“……”
颛溪仙子美眸双瞪:“原来思慕于我是另有目的,拿命来!”
青雾仙君:“冤枉啊,冤枉,我是被叶栾陷害了……”
42四十二劫 半株花
☆、43四十三劫 渡口劫
我终于意识我忘记了什么!我忘了……麟冉川!
篱铄仙君轻拍我的肩膀;轻声问:“叶栾?”
眼泪滑过脸庞,我声音颤抖:“麟冉川呢?”
篱铄仙君似乎一惊:“已经送回幽冥地府了;幽冥地府不欢迎仙人;我和青雾便没留在那里!”
我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篱铄仙君;他眼中有丝慌乱,我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对我施法;让我忘了他?”
篱铄仙君皱眉,认真地说:“叶栾,你忘了他;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远处;青雾仙君施了仙术;将破碎的瓷娃娃恢复如初,没有一丝破痕。他拿着那瓷娃娃,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一脸内疚。
我平复下心情,觉得篱铄仙君并未说谎,虽气怨自己的忘性,但不可迁怒他人。
我理了理思绪,做礼言谢道:“承蒙篱铄仙君这几日照料,使得叶栾在天庭过得甚为安逸。我幽冥地府储君此刻重病在身,身为幽冥子民,实为担忧,如今便向仙君告辞,回我幽冥地府!”
篱铄仙君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臂,皱着眉头:“叶栾,你要走?”
我说:“我本就不是天庭之人,又有何理由留在这里?更何况麟冉川上次病的那么重,我怎能不担心他!”
他说:“你也许连他的少主府都进不去,回去又有何用?”
我想了下,说:“即使见不到他,我也需要去凡间捉拿蒋菀魂魄,无论哪条,我都是不能留在天庭。”
篱铄仙君松开我的手臂,眼中含泪,表情悲怆:“你……是恨透了天庭吧?”
我不解:“我不曾!”我耐心向他解释:“可是天庭再好,终究是你们神仙呆的地方,我若想呆在这里,还得依仗这根?綦钗来压住我魂魄气息。”我伸手拔掉头上的?綦钗,将这株全身通绿的玉笛放在他的手上。
他不接,我拉起他的手掌,将玉笛放在他的手心,握起他的手指。
他沉默许久,说:“叶栾,我陪你去幽冥地府。”
我摇头,道:“幽冥地府,从来不欢迎仙人,更何况,前幽冥储君苍裰是死于你们天庭。”我掏出颈上仝僆玉,架起万道探魂丝,突然篱铄仙君折扇骤起,打断刚刚探出的探魂丝,吼道:“你疯了吗?叶栾!这是天庭,架起探魂丝是要付出凡间百倍代价的。”
我心平气和地说:“这是我一个毫无法术的小鬼差唯一能回到幽冥地府的地方。”
篱铄仙君叹了口气:“我送你去幽冥渡口!”
幽冥渡口,是仙界通往幽冥地府之路,平时重兵严把,不允许天庭之人擅自去往幽冥地府。
青雾仙君和颛溪仙子一直沉默旁观,见我们转身欲走,青雾仙君走到我身边,诚恳说:“叶栾姑娘,莫要伤了篱铄的心,他已经伤心几万年了!”
我含笑与他二人道别,心中却担忧不知那日分别后麟冉川究竟怎么样了。
篱铄仙君驾着云头,一路沉默。
我觉得气氛实属消沉,便没话找话:“篱铄仙君,思慕麟冉川的花花少去了哪里?”
篱铄仙君愣了一愣,答:“应该还在幽冥渡口吧!”
我惊讶:“他为何会在幽冥渡口?”
篱铄仙君叹着气,道:“花花本欲同麟冉川一同留在幽冥地府,奈何幽冥大帝大怒,将我们一众仙人赶出幽冥地府。花花日思夜想偷渡到幽冥地府……”
“被赶出来?”我不可置信,突然担忧和他们混得如此相熟的我处境,我颤悠悠地问:“不会是,我也是被赶了出来,然后你们迫于无奈才将我带到天庭的吧?”
篱铄仙君看着我,眼神闪烁,神情不明。
云头刚刚落下,重兵铁器架于项前,我心惊胆寒地看着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刃,讨好求饶道:“各位官差大哥,求你……求你……别杀我……”
“大胆何人,竟然胆敢妄闯幽冥渡口?”
篱铄仙君面不改色:“在下仙名篱铄!”
旁边一个看似官员的仙君皱着眉:“篱铄仙君?篱铄仙君不是几万年前就远离天庭了吗?”
篱铄仙君冷冷一笑:“这天庭有谁敢假冒这个名号呢?”
那官员天君急忙吩咐重甲天兵收了兵器,立刻弯腰讨好:“篱铄仙君大驾光临,小仙未能远迎,望仙君恕罪!”
篱铄仙君道:“今有幽冥鬼差归返幽冥地府,望给我们开个渡舟!”
那官员天君脸笑得堆成一坨肉,低头哈腰,连连应了。
两把木质小伞被交到我和篱铄仙君手里。那满脸是肉的官职仙君大喊:“开幽冥渡河,送篱铄仙君和鬼差大人。”
只见篱铄仙君悠然自得的撑开伞,迈进一片虚无中。我亦有样学样的撑开伞,正欲迈步,只觉身后被猛地一撞一头跌进虚无中,耳边传来兵器利刃碰撞之声和满脸肉仙君大喊之声:“来人啊,不好了,有人私渡幽冥渡口了!”
我只觉腰被抱得紧紧,马上就要被此人折断了。那人叽叽喳喳谩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渡道幽冥地府去!”
我咬着牙,拼命挣扎着被固定住的身子:“我又不是私渡幽冥渡口,被抓了也无妨,不急!”
花花少毫不留情骂道:“叶栾,你这个狠心的毒妇!”
我说:“你这个三百年的小仙,不要对我如此张牙舞爪毫无礼貌,我在幽冥地府的日子,都比你坐地成仙的时间长!”
花花少瞬间安静,夹杂着哭声。我心顿时软了下来,麟冉川也是这般爱哭,像个瓷娃娃,一碰即碎,如今也不知道他的病情如何?这花花少私渡幽冥渡口,也是因担忧麟冉川不得已而为之,我便沉默,顺了花花少的意。
小伞轻飘,随风乱飞,时而左坠,时而右斜,除了眼前一片漆黑,倒是舒服潇洒自在。
飘了许久,眼前一亮,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忘川,黄泉路,奈何桥,还有奈何桥现今瞧着可爱的孟婆婆依旧那般辛劳工作,认真负责。
篱铄仙君执扇侧立,目光清冷的扫过花花少,沉默不语。
花花少撇了撇嘴,也安静不出声。
我顾不上他二人,急急的奔向幽冥地府小少主府。
小少主府地处幽冥地府幽静之地,幽冥大帝疼爱幺子体弱多病,特去蓬莱仙岛求的仙石一块置于地底,建成府邸,特令小少主麟冉川养病在此,真真切切应了碧桐姑娘的那句话:果然不是我能随意踏入的地方。
只是初见这小少主府,我们三人皆是愣在当地,如若不是有周遭的幽冥厉气围绕,冥地府重兵把守,我真的会错认为自己依旧还在天庭之上。
眼前的小少主府,完完全全与天庭的千冥殿一模一样,不差丝毫!
花花少咋舌:“千冥殿……怎么搬这里来了?”
我试着上前一步,小少主府厉气顿起,生生使得我不能再向前移动半分。隔着百丈厉气,扯着嗓子大喊:“我是鬼差叶栾,特求拜见幽冥储君!”声音传去甚远,回声荡漾,小少主府前毫无反应。
我急的,拼命大喊,反复几次,毫无反应。
篱铄仙君将我抱住,劝阻道:“别叫了,幽冥大帝早已下令,不允许你再见麟冉川!”
我惊呆,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幽冥大帝不让我见麟冉川?”
花花少小声嘟囔:“听说少主殿下此时生病,是因舍身护你!”
我双手擦脸抹掉眼泪:“怎么可能?”
篱铄仙君唇角微动,一字一顿道:“罂粟花海,百蛇毒窟,皆被少主殿下牵动半盏魂魄斩草除根了……不复再生!”
花花少接道:“而且他将自身地护体裘衣脱下来,护在了你的身上……”
彼时,我丝毫不曾意识到危险,丝毫不知道护体裘衣的作用,麟冉川竟然自不量力,默不作声护我周全?而我竟可以至今毫无觉察!
麟冉川,你这个傻瓜……我落进罂粟死海又怎样,百蛇毒窟又如何?
哪个,有你于我而言重要!
止住哭声,我蹲在地上,隔着百丈厉气遥望小少主府。
麟冉川,他就在里面!
我问:“这百丈厉气,你们两个仙君没有办法突破?”
花花少学起麟冉川摸着鼻子的动作,小声呢喃:“我只是道行三百年的小仙,你别指望我!”
篱铄仙君道:“我们先去拜访阎王殿下,求他引荐!”
我想,眼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于是催促他二人快快前去。
篱铄仙君俯身低头:“你同我们一同前去!”
我索性坐在地上,摇头,坚定的吐出:“不!”
篱铄仙君眉眼愤怒,道:“叶栾,不要让我后悔带你来见他!”
我平复情绪:“我现在理智很清楚,篱铄仙君,我是幽冥地府一个普通鬼差,与你去见阎王殿下也是于事无补,不如我们分工合作,你去寻那条路径,我自己在这守着……”
花花少插言道:“我陪叶栾在这等,姐夫,您先去找阎王殿下!”
篱铄仙君眉头皱着看着花花少,沉默了一会,才转身离去。
我拍了拍旁边,示意花花少也坐下来。
他倒是听话,我笑眯眯地说:“看样子,你对少主殿下用情至深啊,为哄篱铄仙君开心,连姐夫你都叫出来了?”
他嗤之以鼻:“保住少主殿下,我才有可能知道我千冥姐姐的下落……你看着天庭的千冥殿都被照搬道这里来了,他定与千冥姐姐有关。”
我本想将颛溪仙子之千冥上仙本不存在之论证讲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