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就从了我吧 作者:习炎(纵横12.08.31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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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岚点点头,大步走进府中。
五皇子这府邸只有三重院子,古岚常来常往,所以非常熟悉。五皇子没有娶妻,所以也没有什么避讳的。古岚直接向后院走,到了第二重院中,天井当院,五皇子正满脸怒色的背着手转圈。
这时的五皇子,脸色铁青,双眉紧锁,抬头看到古岚来了,两步跑上前,一把揪住古岚手臂,拖着他就往里面走。
“五哥!五哥!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到了屋中,古岚甩开五皇子的手,皱着眉头问。
五皇子神经兮兮的朝外面看了两眼,然后关上了屋门。
“岚弟!你说气人不气人!啊?气人不气人!”五皇子一边低吼一边继续转来转去。
古岚拿过旁边八仙桌上放着的茶壶茶碗,给五皇子倒了碗水,端到他面前,问道,“到底什么事儿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啊?”
五皇子接过茶碗,仰脖一口喝干茶水,然后把茶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说到,“昨天我不是说了么,父皇早就下了旨意,让我们兄弟几个今天早上去宫中议事。这次议事不仅叫了我们兄弟几个,还叫了朝中的几位重臣。其实说的就是些边疆治防还有关于税负的事情。谁都看得出,父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考考我们兄弟几个,这时候谁不想好好表现表现啊?结果说话的机会都被老三抢了去!父皇不仅不说什么,看那个样子,好像是对老三这么做还挺赞赏的!加上旁边那几个大臣添油加醋,今天这一场儿,简直就成了老三自个儿的表演了!更可气的是,大哥他们居然连……”
说到这里,五皇子端起茶碗又想喝水,可送到嘴边了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他气恼的把茶碗随手往桌上一扔,没好气儿的说,“他们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都眼睁睁的瞧着老三……”
“行了五哥,光为这种事儿你回来摔杯子砸碗的就不是一回两回了。犯不上的。”古岚提了茶壶走过来又给他倒了点儿水,“来,再喝口水,压压火气吧。”
五皇子哼了一声,一口喝干了水,仍带着怒气,“你说他老三凭什么就事事做的都对啊?就因为他母妃得宠?就因为他那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舅舅有了点儿战功?他自己呢?文治武功哪一点儿行啊!讲为政韬略他比不过我,讲骑马打仗比不过二哥……你是没看到他今天在父皇面前装模作样的那副德行,见到了,你都得吐!”
古岚笑着摇摇头,拉了把椅子,坐到五皇子旁边,才说,“五哥,其实现在这样挺好的,你也没亏着什么。我不都说过多少回了么,出头的椽子先烂,三皇子事事抢在前头,到最后成事儿的也未必是他。反过来讲,他现在最招摇,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呢。回府摔碟子砸碗的,可不光是五哥你一个人。”
五皇子撇了一下嘴,低声说,“那哥儿几个,各自都有各自的主张。今天我看父皇的脸色比上次见的时候还要差,说句大不敬的话,事儿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我是怕我们筹划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是一场空啊。”
古岚也压低了声音说,“宫中的动向,我们知道的不必他们别人少,就算出事儿了,我们也不至于被动。只是决胜的把握,现在没有。不过现在不仅仅是我们没有把握,这不是上面掐着,也没有口风,所以谁都没把握。包括三皇子在内,他也只能是虚张声势而已。五哥,这些你都明白,别跟他们生冤枉气了。”
五皇子长出了一口气,点头道,“话是这么说的。唉。我其实也是着急。看老三那个样子,他要是得了这皇位啊,我们兄弟几个,都好不了。”
两个人又谈论了半天皇宫中发生的事情,五皇子才想起来,问古岚为何到这里来了。
古岚将王三儿报信说有人抓了冯林,自己又让飞廉去办这件事儿的前后经过详详细细的讲述了一遍。五皇子惊讶的问,“飞廉把那伙儿人都杀了?”
古岚点点头,“我还没来得及问飞廉这事儿,不过那帮人没留下活口儿是肯定的了。”
“你手下的这帮人手都太黑了。”五皇子缓过口气,叹道,“好歹也得留个问话儿的啊。”
古岚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吧,别呆在这儿生闷气了,回莺啼阁去把这事儿问清楚,也顺便散散心。”
五皇子实在是憋闷的很,跟着古岚走出去,叫人牵了他们的马来,两个人扬鞭回到了莺啼阁。
他们二人仍是从后面一个角门进去。古岚料定了飞廉现在一定还在那个院子里,估计现在就算是刀架脖子上,他也未必会离开,所以一路谈笑着把这件事也告诉了五皇子,两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小院。
一进院子,就看到飞廉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五皇子一见他那样子,不由得大笑起来,“哈哈哈……飞廉!你在那儿转悠什么呢?”
飞廉抬头看到来的人是他们两个,连忙上前,“五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话该是我问你啊!你怎么跑到姑娘住的院子里来了?哈哈哈……”五皇子正好找到了个调笑的对象,自然是不肯放过的。
飞廉那张凶神恶煞般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腼腆的表情看上去也有点吓人。
“五哥!是不是少当家的都跟你说了?没有你这样儿的啊!兄弟我这事儿好不容易有了点儿眉目,你不但不说帮兄弟出谋划策,反而还来嘲笑!你这不对啊!”
五皇子上前抬起手在飞廉肩头重重拍了两下,笑着说,“行了!飞廉啊,你这事儿要是成了,五哥给你大操大办,让你风风光光的把媳妇娶到手!怎么样!”
飞廉一撇嘴,低声嘟囔,“那不还是不帮忙么……”
“哈哈哈……要赢得美人归,还得英雄自己想办法……”
古岚见五皇子心情好了不少,一颗心也算放下了。他招呼着五皇子和飞廉一起回到了安置冯林的房间,关上门之后让飞廉给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飞廉勉强放下对乐静的挂念,捋顺一下思路,才开始讲述上午发生的事情。
飞廉是扬云山上的得力干将,在外面找“生意”,出去踩盘子之类的事情他也没少做。所以这次出去也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那群沙匪聚集的地点。仗着一身绝好的轻功,飞廉隐身到暗处,先观察他们的动向。
这些沙匪的落脚点在城外的个小四合院儿。这个小四合院儿看上去是个大户人家闲置的房产,不知道怎么被他们霸占去了。飞廉到那里就发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被吊在院子中的一棵大树上。书生闭着眼睛咬着牙在那里晃悠,他面前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领头的抱着肩膀冲书生怒吼。
飞廉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这群沙匪加到一起也就十个左右,正好院子周围没有别的人家,于是飞廉纵身跳到院子中央,二话不说,一脚踹倒一个沙匪,夺过他身上的一口马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一院子的人都给砍了个半死。
等所有人都不能动弹了之后,飞廉提着马刀将他们都拖到屋子里去,将他们的身份以及来这里的目的问了个清清楚楚。
“当时他们一个个都装硬汉,不说!我能由着他们吗?”飞廉瞪着一双虎目,说的也是绘声绘色的。
“我一脚踹在那个领头儿的人的伤口上,他当时就疼的大叫起来。我问,‘你是从哪儿来的?受什么人指示啊?’他不仅不说,还吐了我一口!我当时就火了!敢吐老子!有种啊!然后,五哥,你猜我怎么办的?”
五皇子全神贯注的听着,额角渗出汗珠,微微摇摇头。
“我当时就拽过他身边另一个沙匪,又问他,他也不说,我顺起马刀,揪出那小子的舌头,噌的一下!把那小子舌头就给割下来了!哈哈哈哈……”
五皇子吓得一扭脸,高声骂道,“你小子还是不是人啊!怎么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飞廉一哼,“我不这么干,他也不能说啊!可不是我狠,是他不识时务。早说了,我不就给他个痛快的了么!”
这时古岚瞪了飞廉一眼,“让你说正事儿,别扯那些没用的!”
飞廉撇撇嘴,这才说起了他逼问出的秘密。
31。恶人遭劫,却是冤死
来的这伙沙匪,自报家门是窦家兄弟的手下。提起窦家兄弟,传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名声。像五皇子这样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可古岚他们一听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古岚他们,自称山贼,可他们做的事情,大多都是光明磊落的。明面上有很多打着扬云山旗号的买卖店铺,暗地里做的也都是劫些为富不仁的商贾,或者碰到赃官运赃藏赃,他们知道消息之后就狠赚一笔。除了这些事情之外,他们不会做别的事情。
可是领着一群沙匪的窦家兄弟却大不相同。小到打家劫舍,大到杀人越货,不管是他们自己扫听到了有油水的消息,还是有人花钱找他们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一概都不拒绝。这些人以做事不分黑白只看银子而闻名。很多有钱人会花大价钱找他们给摆平一些麻烦事儿,可他们办好了事儿之后,往往还会顺便抢了人家钱财,或者是伤了人家性命。金主们做的事情都见不得光,吃了多大的亏,也没有地方去伸冤。
好多和窦家兄弟差不多的沙匪,都是因为这样而惹怒了朝廷中有权有势的人,派兵剿灭了。或者是被江湖中的仁人侠士看不顺眼,遇到了就给铲除了。只有窦家兄弟不同,他们做事情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只要是他们经手的事情,几乎很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只是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久了,他们的名声也还是会渐渐传开。古岚当初在扬云山上时就听过他们的名号。没想到来砸自己场子的,竟然是这帮人。
“那个领头的人说,他们是受了窦老大的差遣,让他们来办两件事,第一件是在莺啼盛会这天来砸莺啼阁的场子,第二件事就是要逮住前刑司长司冯正的儿子。”飞廉恢复了正经的样子,皱着眉头说,“我问他们为什么来砸场子,又为什么要逮这个小子,他们开始还是不想说,后来我又逼问,他们怕了,要我答应饶他们性命,才说了出来。”
原来这件事情还和那件失印案有关。
当年的失印案,牵扯到的不仅仅是冯正这个官员,也不仅仅是官场中的那些人,还牵扯到了事件中冤死的很多罪犯。
这些罪犯原本都应该是秋后处斩的,甚至有的都不够砍头的,却都被假的文书牵扯其中,被处斩了。
其中涉及的犯人形形色色,而其中一人,便是这群沙匪的头目,窦家兄弟中的老二。
窦家兄弟共有三人,兄弟三人虽然做的是玩命儿的买卖,可兄弟之间的感情却一直非常好。他们都有了妻室子女,可三家人还是住在一座宅子里,相处也甚是融洽。
事情起始是窦家兄弟接了一单生意,他们商定好了,这事儿由窦老二去做。哪知道事情中间出现了些变故,窦老二失手被擒。抓住他的是当地衙门,所以窦老二顺理成章被关在了当地的牢狱之中。
起始对于窦家兄弟来说,被官府抓住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们胸有成竹,有的是办法把人给起出来。
当天夜里,窦老大就去了县太老爷的宅院,将县太老爷堵在了小妾床上,告诉他马上放人,不然他的项上人头也保不住了。
原本以为这样稍微恐吓一下,那没骨气的小官儿还不得马上放人么,结果没成想,这县太老爷还没等放人,州府居然来人,指名点姓的要把窦老二提到州府衙门去审理。县太老爷没有办法,只好将人提出,送到了州府衙门。等窦老大再去的时候,县太老爷告诉他,说是上面知道了他们窦家兄弟身上背着多起命案,所以要严查。
州府衙门与小县城的牢狱自然不同。窦老大找了许多关系,上下疏通,送了许多金银珠宝,最后打听到,说这件事是皇城刑司下的批文,刑司长司冯正冯大人亲自放下来的话,一定要彻查到底。
窦老大回去与三弟一商量,万一拖的时间长了,老二再被提到皇城的刑司去,那可就不好办了。所以他们商议妥当,决定马上部署,尽快劫牢反狱,把老二救出来。
劫牢反狱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尤其是要劫州府衙门的监牢。窦家兄弟二人马上调动自己手下的兄弟,踩点部署,周密筹划。
可事情瞬息万变,还没等他们这边准备妥当,牢里就传来了消息。
窦家老二,被处斩了。
这消息简直就像是惊雷一样,炸的窦家另外两个兄弟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等他们收回尸体之后还觉得是在做梦。可冰冷的尸体摆在眼前,身首异处,自然是断无救活的可能了。
兄弟二人抱着尸体哭了一天一夜,才叫人买了上等的棺材,收敛了尸体,摆在后院屋中。
窦老大和窦老三想的都一样。老二死的不明不白,这件事决不能就此作罢。按照道理来说,就算是身上背着人命,就算是十恶不赦的人,要处决之前也会通知家属,见上最后一面,吃一顿断头饭,喝一碗断头酒。可他们却连自己兄弟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州府衙门要处决犯人,都会集中在秋后问斩,而且就算是马上上报,等候刑司的批文也不会这么快就有结果啊!时间上也不对!窦家兄弟二人越想,这里面的疑惑就越多。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一定要找出这件事情后面的隐藏的人来。
两个人通过各种关系手段,这么多年,一直再查这件事。按理来说,事情应该是出在州府衙门里头,可他们刚查了没有几天,就听说了皇城中的失印案。这样一来,真相也算是有了。窦老二只是失印案中的受害者之一,虽然他多年来做尽了坏事,死了也说不上冤枉,可毕竟原本还应该有一线生机的,被卷入这种事情之中,不明不白的就死了,窦家兄弟心里的怨气自然没办法消除。
可失印案之后,刑司长司冯正就死了,他的家人据说也一个没有留下。他们想找人报仇,都不知道该去找谁。
后来他们也仔细的查过失印案,想找出到底是谁偷了那官印,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可该死的人都死了,事情根本无从查起,时间一久,他们也只能将心中的怨恨压住,派出人去,到处明察暗访,只盼着什么时候能有转机。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不久以前,有人回报他们说,偶然间找到了当年刑司长司冯正家唯一活下来的人,也就是冯正的儿子冯林。这冯林多年来一直受莺啼阁的庇护,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闻听这样的消息,窦家兄弟多年的怨恨一下子迸发出来。当年要不是冯正给下面放出那个话来,窦家老二早就被放出来了,哪里还会摊上这种恶事?后来要不是冯正没有管好自己的官印,窦家老二就更不会死!冯家的后人就是他们窦家的仇人,所以冯林这个人,他们一定要弄回来千刀万剐才能解气。至于莺啼阁,窝藏冯林这么多年,自然也就是和窦家作对,所以砸了莺啼阁的场子,在窦家兄弟来看,是理所应当的。
于是便有了后面发生的这些事。
那沙匪所说的,自然只是其中简略的情况,不过古岚听过之后,也大概能猜测到这里面的经过。
那窦家兄弟纯粹是为了给自己兄弟报仇么?
古岚听飞廉说完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点。
五皇子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窦家兄弟让人来砸场子之前,莫非就没有调查一下这场子是谁开的?扬云山的威名在外,他们难道不怕么?”
古岚笑道,“那帮沙匪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要不然也不敢什么事儿都做。就像是一群等着碎肉的老鼠,只要不牵扯到什么大事儿,没人愿意管他们。不知道他们这次是疏忽了,还是有意挑衅。不过如今飞廉一个活口都没给他们留下,他们那边应该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怎么办?”五皇子皱着眉头问。
古岚气定神闲的说,“五哥放心,对付那帮东西,院子里这些兄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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