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世界之灾厄降临-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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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对于这件事，我一直是最清楚的……”
“我们全部死去后，白色军团就会荒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付出一生中所有了解其他东西的机会去，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既无感情又无趣的机器人。”
“没办法接受没有白色军团的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继续存续下去的理由了。优坤，三十年前，你优乾手上解救了世界，却又在另一个概念上将它摧毁了。”
“……”
“优唯轩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诞生的吧，因为你需要一个能够在你死后接替你的人。然而一切却和你想象的完全不同吧。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已经不想再把这个星球赌在我们的后代是不是好人这件事上了。所以，我要彻底摧毁这个已经失去了活力的世界，因为即使它不在这里毁灭，也总有一天会消失的。而之后，优坤，我要你背负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这是你，三十年前在灾难发生之前没有对优乾下杀手的你的惩罚，是对……用白色军团改变了世界的你的惩罚。”
“……是什么？”
……
2007年6月9日 7：25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优十二站在门口看着他，修长的身体背着光，让方天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方天啸轻轻取下手上的戒指，叹了口气：“这是你第二次给我戴上戒指了。”
“……”
“现在在你眼里，我一定和一只很轻易就可以捏死的小虫一样。喂，我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醒过来？”
“在这个我的精神没有办法支撑下去的情况。那之前，我会忍住的。”
“这个居然可以控制吗？”
“大概吧，不然，他也没有办法压制我这么久。上一次醒来但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优十二有些感叹，“但是，这种感觉却并不坏。”
“他不是应该把所有的快乐情感都……交给了你吗。为什么你看上去完全不像个开心的人？”
“只有在有悲痛对比的时候，才能够分辨出什么是快乐的吧。我所记得的事，我只知道以你们的认知来看是好的事，但快乐，我却完全没有办法分辨出来。可是眼前的一切，这个惨状，却又让我没有办法开心起来。不过最近，我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看过这样的地狱图景了。”
“灭世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啊……”
“倒不如说，拥有着不完全记忆的我并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实话我有的记忆实在太少了，连我记事以来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而我所记得的事情，也大多是和母亲在一起的样子。”
“你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吗？”
优十二迷茫地摇了摇头。
……
“剥夺了我全部的快乐的，却是我自己。”
……
“大概是从八年前开始有了一个分界点吧。方天啸，你说那个一善一恶的约定是我和你做的，但是之前的事情我却不记得了，这件事大约也是被分裂了的，我见到你，是一件坏事，但是，让你承诺我，却是一件好事。”
“对我倒是正好相反。”方天啸脸上略略显出一丝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45。方天啸：我不想拯救任何人，但你是例外
“可以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我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见到了你，见到你之后我又做了什么？”
方天啸沉默了。
……
“你的眼睛里全都是恐惧。”
“……”
“我可以救你。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办法杀死优唯轩吗。……”
“……为什么？”
“我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罪恶存于世上。”
……
优十二不记得那件事了。而能够给出解释的，只有当时的优唯迁对他说了谎话。让他杀死优唯轩，并不是为了正义，而是其他的理由。
“优唯轩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优十二愣了愣，道：“能力不输给任何人，虽然他自己很想做个好人，却在我不记得的事情上偏执成狂。”
“他想做个好人？”
“对，我听到过，他对优坤说自己在某件事结束之后，会设法为世界迎来崭新的黎明。”
“你记得他是怎么死的吗？”
优十二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不想说出那件事。”方天啸摸索着小指上母亲留给他的那枚戒指，转移了话题，“你在这里从来没有吃过饭……”
“我从来不和别人同桌而食。”
“真是警惕。”方天啸有些哭笑不得，“可是这样下去……”
“方天啸，你并不是只有戒指一个武器。在发现我拿走了真正的戒指时，你没有害怕。所以，现在你一定在设法如何打破和我僵持的局面，换句话说，你在思考如何杀了我。用对话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也该动手了吧？”
“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接受不了外面那些人的惨状的话，不是可以用自杀来解决一切问题吗？
方天啸取下了那枚戒指，“这样，一切灾难不就终结了？”
“我的确这么想过，但在我死去之前，我一定会完成一件事。”
“看来就算是这个你，也不肯为世界去死啊。”
“方天啸，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方天啸因为他突然间的转变而愣住了。
“之前我以为，要完成‘那个’恐怕还需要很久，但看到你的E系统之后，我改变主意了。”优十二的语气一丝波澜都没有，“优坤说得对，我已经没有时间继续去等待了。”
方天啸握紧了手里的戒指。
“你一直想保护那个女孩儿吧？可是，你对这个世界却不满意，因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不会再次因为一场灾难而结束，机械战争以来，所有人都几乎抱着同一个想法：这一刻的我能够好好活下去就够了，他们完全不顾及任何人地疯狂追逐着一切能够抓紧在手里的东西，这一点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没想到你还知道得挺清楚的。”
“优坤已经看穿了你。”优十二走到了他面前，“你知道那时候为什么他会同时攻击你和我吗？因为他认为你放水了。在他发现我的手下甚至可以把机器人改造得那么厉害，而你却只是改变了构成之后。并且，你还在白色军团的许多地方加入了限制攻击的程序，也是因为你，这场战役才会有那么多操纵员牺牲。”
“没想到他居然都知道。”
“你的确没有放弃你的计划。你根本不相信优坤会为许盈创造一个乌托邦，因为你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可能是乌托邦了。你要毁灭这个人心已经被恐惧彻底摧毁了的世界，建立一个新的只有真善美的世界，但是，方天啸，你不明白吗？你自己也已经被恐惧打倒了。”
“这些都是优坤告诉你的吗？”
“对。并且，我和他达成了一个共识。”
方天啸看着他。
“我要毁灭这个世界。”优十二十分冷静，“彻头彻尾地，摧毁它。”
“我开始搞不懂你了。”
“既然我知道了你不能被信任的理由，那么一切就好办了。方天啸，你讨厌这个世界，是因为机械战争把恐惧的烙印留在了所有人的心里，而我能够抹除你的恐惧。”
“你想做什么？”
优十二的身体突然晃了晃，但片刻之后他就稳住了自己，“我希望和你达成一个协议。”
“我拒绝，我能够在创造我理想的世界，又为什么要……”
“帮帮我。”优十二的身体突然向前栽了过去，方天啸的手不受控制地接住了他，这时候才发现对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优十二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眼睛里却带上了泪水。
优十二勉强再度站了起来，猛地跪在了方天啸面前。
“你们这都是怎么回事，这么点时间，已经有三个人跪我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能够解决一切的办法。我的精神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
“放弃那个计划吧，我一定还你一个乌托邦，然后我也会迎来属于我的最大的惩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到我母亲的墓地去……在她的墓碑里，有一个东西，你看到那个，就会明白了，我没有时间再解释一次了。在那之前，不要杀了我。”
“……”
“谢谢。”优十二将真正的那枚E系统戒指递给了他，随后表情突然就变了。
方天啸握紧了手里还带着滚烫温度的戒指。
优却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倒在了一边，陷入了昏迷。
方天啸将他的衣服掀起来了一点，这才发现少年身上全部都是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也足够恐怖了。“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拯救别人。”方天啸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重新将戒指戴回了手上，“但大概，你是例外的。这么多的血，并不该沾染在你的手上。”
方天啸捡起优十二别在腰间的剑柄，在手里掂了掂，却发现这个玩意儿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他打开E系统，将那个剑柄分解掉，然后犹豫了一瞬间，卸掉了面前的少年的右臂。
“你们……”一个震惊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
方天啸抬起脸看了过去，只见林骁一脸震惊地盯着地面上断裂的那条胳膊，“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在水里的时候，他还一直紧紧抓着你……”
“在你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就后悔救了我们吧？坏人自相残杀，没什么不好吧？”
“……”
方天啸抬起头看向门后：“你胆子很大。”
“我可是在最恶劣的情况下生存下来的！现在你们都有伤，也不一定能够打赢我！”
作者有话要说：
☆、46。方天啸：优然的墓在哪里？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是有勇气拿起那种劣质武器对付人的人。”
“因为你们，毁了我的家。”林骁的眼中止不住地落下泪水，迅速便把脏兮兮的衣襟打湿了，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身上穿得很破烂，头发也凌乱着有些发油，脸和手都沾上了或黑或灰的污渍，看样子他刚才去找手里这根铁棍时的经历也并非一帆风顺。好的是他身上没有伤，所以也没有被感染，看样子他十分谨慎，也很珍惜生命，只不过被逼急了而已。
“我知道，如果他没有睁开眼睛，也许我还认不出来，但是现在我没办法让这件事就这么了了。看样子我留下的饭你们也没有吃，看来下药也是多余的！”
“……”
“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而那些人们又是怎么样存活下来的？你们不清楚吧，也对啊，优唯迁，你怎么会明白我们这些普通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这个世界，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方天啸看了一眼优，他似乎已经醒了，但仍旧躺在地上没有动。
“桌子上的是我找到的所有粮食，我把一切都赌在这里了，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其他的意义了，我只能去死了，但在这之前，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
“人类，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呢。没有。你说感情？不，不一定，万物并非没有感情，只是人类将它们表现了出来。这也许不仅仅是人类的特别之处，也是可悲之处吧。也许相比较下来，会兔死狐悲的人类，才是最愚蠢的呢。”
……
“我会杀了你们的，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其他人！”
“太冠冕堂皇了，你。”优从地上爬了起来，“你只不过是在宣泄自己的愤怒而已，还说什么为了世界。这个世界啊，可是没有无私的人的。”
“你胡说！不要因为自己卑劣，就……”
“我看得很清楚。一个人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即使是帮助了别人，到头来也是因为良心需要他那么做。”
方天啸愣住了，但是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释怀。
“闭嘴！我不想听你诡辩！我妈妈，我弟弟，我的姐姐还有姐夫，都死在了这场灾难里，变成了丧尸，我的父亲，被生生逼成了疯子，瞧瞧，你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啊！别忘了你可是优先生的儿子！作为英雄的孩子，你……”
“我不是英雄的孩子。”优缓缓站了起来，“这种理论我听够了，你们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归根结底，是你们太弱小了！”
方天啸却发现他的眼睛湿润了。
“为什么我要忍受那种孤独，被迫去操纵白色军团，为你们这群人的安眠付出那么多东西？明明无论我怎么做，都没有人愿意和我成为朋友，而在赐予了我这样的孤独之后，还要我把一切奉献给你们！”
“够了！”方天啸忍不住打断了他，“这样的争吵没有任何意……”
“我明明，拿着吸血鬼病毒去了的。”优突然哽咽了起来，“她却不愿意接受活下去，说什么也已经不想在这个孤独的世界存活下去了，明明她也很讨厌这个世界的，却又拼命地保护它……”
“这是你灭世的理由吗？优唯迁，你知道吗？！无论怎么样的强者，都不具有对弱者实施制裁的权利！”
“你活着，有哪一件事情离开过对弱者的残杀？”优冷笑了起来，“我只不过，是踩死了一群蚂蚁！”
方天啸猛地一拳砸在了优的脸侧，强大的冲击力直接让他撞上了墙。
“别说这样的话！”
“方天啸，我听过许盈说起你眼中的我，你也觉得我本性应该是个好人吗。”优擦掉了嘴角的血迹，重新站了起来，“你知道我八年前为什么要去找你吗？”
“……”
“这件事我还是记得的，我去找你，是因为我需要你和优唯轩自相残杀，觉得讽刺吗？因为那时候，我就已经打算毁掉这个世界了，可惜讽刺的是，优唯轩是个好人，而你也有可能成为我的绊脚石，你们有这样的恩怨真是太好了……”
“他是个好人？你来什么玩笑？！”
“你果然还不知道啊。他可是个一心想保护世界的傻瓜，可惜，他觉得自己应该先杀死自己的仇人，所以他认为自己只是暂时做了一个坏人而已。”
仇人？是盈盈吗……不，是他的养父母？
“我不想再听你们胡言乱语了！”林骁举起了手里的铁棍，“我要让你们看看，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并不是什么也做不到！至少，至少，我可以复仇！”
优看着他，眼神冷到了极点。
方天啸叹息了一声，打开了E系统，似乎是发现了这是一种攻击手段，林骁的瞳孔骤然一缩，拎着那根铁棍想方天啸砸了过来，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被分成了两段，下半身立即倒在了地上，上半身向前斜了一点也落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喷了方天啸一身，下一秒，地上的人就变成了一个形状极其可怕的丧尸，他挣扎着抬起头想咬面前的人，到随后头部就被分解了。
“接下来是你。”方天啸面向优。
优嘴角勾起了一个自嘲的笑：“本来应该是你死在我手上的。”
“我不会杀你，只是要你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而已。”
优嘴角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下一秒，方天啸便把他的右臂完全拆了下来。疼痛让他的脸瞬间变得惨败，然而，他却硬是一点声音也没出。
“你已经没有力气了。”
优只是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