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小妾种田记 作者:果木子(晋江vip2014.1.24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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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笑得温婉:“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白锦拍拍楚宁的手转身离去。
——那个,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楚宁有心呼吸下新鲜空气,放慢了脚步,到得园子中心的空道上停了停,闻见一股馥郁的香气心情顿时敞亮起来。她拉着青歌往左侧寻去,走出不远就见一片红花绿叶,花香尤洌,原是这种了一大片“七月季”,正是盛开之时。
楚宁蹲在花圃边,想着怎么移两颗回去。透过枝叶间交错的空隙,远远瞅见一个着素色衣衫的人儿朝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丫头。
楚宁迅速作出判断,以此人雄赳赳气昂昂目不斜视披荆斩棘的气势来看,不是嫡出小姐便是正房奶奶。眼看越来越近,楚宁忙站起身,果然身后的青歌低声道:“这是燕夫人房里的四小姐。”
楚宁闻言怔了怔,复又看向青歌。青歌严肃点头,示意她眼睛没花,确实是四小姐燕盈。
不怪楚宁纳罕,实是这四小姐比较“特殊”。燕家五个女儿,老八老九尚未及竿,老二老五都已出嫁,而身为嫡女的老四却还待字闺中。按说以燕盈的家世身份,提亲的人多的踏破门槛儿才对,但如今却是无人上门,无人敢上门。
究其原因说来话长我们只能长话短说:据说燕夫人怀这位小姐时曾做有一梦,一仙子乘着九天彩凤而来,往燕夫人怀里抛了个花球。起先大家也只当一笑,不想这娃娃出生时竟体带异香,燕府上下顿时喻为祥兆。
巧的是三月后严老爷便从当时的从六品提举升为了正六品断事。当时与燕老爷私交极好的董舒卿得知此事立下便将其二公子与燕盈定了娃娃亲,谁知不出一年董家老二得急症死了。俩家人痛心异常,燕老爷为顾全好友面子及至燕盈十七岁时才司马家的三儿子订了亲,不巧的是这司马老三在定亲十天后驯一匹烈马,被甩下山崖,生生摔死了。
这下可谣言四起,燕盈落了个命硬克夫的名声,至今无人敢再上门提亲。
作为一名现代崇尚科学的女片警,楚宁当然是不信这个的,可也不想和这位主子有什么过多牵扯。这种深宅大院,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她于是慢慢后移,努力避开燕盈的视力范围降低存在感。
燕盈果然没看她一眼继续抬头挺胸收腹往沈芳菲院子走去,楚宁也打算赶紧撤。刚一转身,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你是老七房里的?”
楚宁喊了一声娘,赶紧让自己绽出个笑,回身道:“是,妾身。。。”
“你是,楚姨娘?”楚宁只觉一缕幽香扑面,燕盈已走到她跟前,抱着双臂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
楚宁被她看得十分不舒服,又不便发作,只得病怏怏的吐字:“见过四小姐。”
燕盈摆摆手,示意丫鬟们都往后退。青歌看了楚宁一眼,也往后退了两步。
楚宁摸不准,难道这身子的主人以前还和这位神人有交情?
正想着,听见燕盈问道:“听说小七挺宠你的?”
——这个问题,其实你直接去问你七弟会更好。
楚宁不知怎么回答,就听燕盈又自己接了下去:“恩,腰够细,胸够小,也够能装,啧啧老七果然是在兵营呆的太久了,这眼光――差得可不是一点点。”
。。。楚宁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这姐姐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么?一大早的这是闹哪般?楚宁右手微微收紧,我、我忍你。
可惜燕四小姐明显觉得她说的还不能完全的表达出她有多差劲,她绕着楚宁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朝楚宁脸上摸了一下,而后骤然失笑:“楚姨娘的粉擦得可比鞋底还厚,小七也不嫌熏得慌。”
这下楚宁有点火了,大清早的让你揶揄一痛也就罢了,最讨厌这种不请自摸的,而且还是个女的。
楚宁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清冷的目光迅速扫过燕盈:“四小姐有何指教不妨直说。”
与其尖酸刻薄的话语不同,燕盈长了一张极其温婉漂亮的脸蛋,让楚宁觉得很是矛盾。
“哎呦”燕盈喊得一声,突然就收了满脸的笑容,然后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原来楚姨娘是这样的。”说完不顾楚宁一脸错愕,径自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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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树欲静风不止
楚宁一脸郁卒的回到梧桐院正赶上百喜带丫头送花过来。四个丫头抬了两盆高约四五十厘米的盆栽,椭圆形披针锯齿小叶,茎枝及茎顶部密生金黄色的小花,远远望去一片金灿灿,煞是好看。
楚宁对花没什么研究,不由问百喜:“这花儿叫什么名儿?”百喜指挥着人将花摆在院中,笑道:“回楚姨娘,这是黄莺花。此花花期在夏末秋初,如今刚开,有几个月看头呢。”
楚宁:“你们姨娘是个懂花人儿,哪像我,看花也不过凑个热闹罢了。”
百喜福了福身:“楚姨娘说笑了,我们姨娘说花不在艳闻香为佳,友不在多知心为上。”
楚宁笑:“到底是白姐姐雅致。先替我谢过白姐姐,等我身子好些了,定要到素锦轩当面谢一谢的。”
百喜应了声是,带着丫头回去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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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大奶奶/头七这天,燕府内一片白茫茫。因是燕家嫡长熄,燕夫人又命一切皆要大气些,故灵堂布置的十分讲究。
人们对头七十分看重,因此宾客甚多。除了双方的亲戚外其余多为燕家官场上的同僚。燕大奶奶娘家人丁稀少,来的父母、姊妹等才共计十来人。一三六七子在前庭招呼宾客。楚宁跟在一众奶奶小姐身后开小差,偶尔还得奉献几滴眼泪。
借着这个机会楚宁算是把燕府内同辈的女眷都认了个八/九不离十。已出嫁的二小姐燕慧和五小姐燕芸也回来了,此时正跟在各自母亲身边说着悄悄话。
楚宁无聊得很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好一直低着头数绵羊,一会儿脖子就酸的不行。抬头缓劲儿得功夫觉得一束目光正钉在自己身上,她回看过去,确是九小姐燕婧。
燕婧今年才十四岁,白里透红的脸蛋上还带着特有的婴儿肥,穿了件荷叶领的绸衫青色的褶裙,目光张扬而略带好奇的看着楚宁。
楚宁遥遥福了个身,心里却想到了她姐姐燕盈,果然小姐还是嫡出的腰杆硬,刚见八小姐燕敏就和气的多。燕婧看了她一会儿倒也没过来,转个身不知去哪玩儿了。
折腾一天回到梧桐院时楚宁只觉腰酸背痛,躺床上想睡死过去。青歌摆了饭,楚宁饿得狠了,到吃的极快。只是喝汤时又想起燕盈、燕婧心下一寒道:“这汤越来越涩了以后别熬了。”
那日回至房中楚宁已冷静下来,仔细一回想那燕盈明明是故意激怒自己,而能使得动一个嫡出的小姐寻常奶奶小妾是不大可能,那便只剩下燕夫人和燕小七。而楚宁身份卑微,连对燕夫人称一声“婆婆”都不能,燕夫人应该也不屑对她这小角色加以试探,那就只剩下一人而已——燕瑾。
——想及此,楚宁没了胃口。
青歌看她一副赌气模样,笑道:“小姐若真不喜欢,明个儿让刘妈妈换一种就是,可犯不上气着自个儿。”
楚宁摇摇头,不知怎的忽地生出一种不安的情绪,看一眼沙窝正色道:“这个汤确实有点涩。”青歌见她说的严肃,也收了笑,取了个小羹匙舀了一点拿舌尖尝,脸色变了变:“是奴婢疏忽了,小姐恕罪。”
楚宁心里咯噔一下:“毒药?”
青歌摇头:“不是,奴婢盛汤的时候试过,无毒。只是这汤的味道确实不对,仙草是应该有略微发酸的,熬的时候奴婢特地告诉刘妈妈加甜草根,去了酸。可这涩味却是不该如此重的,前几次小姐说汤有些涩,奴婢还以为小姐是气七爷这阵子没怎么来因此说的气话,便没太在意。”
楚宁听到不是毒心里略微放宽了些,强稳心神继续问:“我的饭菜都是谁准备的?”
青歌道:“都是刘妈妈经手,她跟在小姐身边十几年,最是清楚小姐的口味。”
楚宁皱眉:“既不是下毒,那可是有人将仙草掉了包,以次充好?”
清歌沉吟一下,转身将剩下的三合仙草都取来。其中燕瑾赏的还剩一盒,另外两盒是上次叶蓁蓁送来的,都还没动。两人将盒子打开细细查看一番,却是与原来无二。
楚宁静静看着盒子里的药材,心里一动,附耳跟青歌交代了几句。青歌狐疑着抱着药材出去了,小半个时辰后端了一罐汤来。楚宁心里砰砰跳个不停,尽力沉住声音:“尝一下。”
青歌舀了少许,有舌尖一舔,顿时皱眉:“涩的拿不动舌头。”
楚宁如被人当头一棒,回过神来时后背尽湿。青歌也白了脸色:“为何。。。?”
楚宁木然的摇摇头,牵出一丝苦笑:“不是毒,自然测不出。”青歌不解,楚宁续道:“这仙草又名冬虫夏草,确是极好的补药,尤宜产后体虚,可虫草本为一体才能益气补血,若单取夏草服之,则可使人绝、孕。”
青歌手一抖,静默片刻却很快冷静下来:“小姐说不喜这个味道,每餐都只喝了几口,是否要先请个大夫来看看。”
楚宁心里一片冰凉:“现下还不知是谁下的手,先不要打草惊蛇。现在回想起来,这汤并非一开始就这么涩,应是逐渐加重了草的份量。我虽喝得不多,但这七八日下来累计下来也不少,如今是否伤了根本就看天命吧。”
青歌眼神微寒:“刘妈妈是跟着小姐自娘家来的,应该不会。。。。。”
楚宁想了想:“刘妈妈性子直,此事先不要与她说,免得她露了什么马脚。今天我累了,你把这些都撤下,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明个你照例忙你的,这几天随便给刘妈支个什么事,让院子里这几个轮番去熬汤。”
青歌应下,将饭菜撤了,又服侍楚宁洗漱睡下。
楚宁躺在床上,右手放在胸口,感觉自己心跳仍是略快。自穿越以来,她刻意让自己不去搅进这无尽的内宅争斗里去,她的想法便是保全自己和孩子,若有可能的话,争回孩子的抚养权,至于其他,翻了天又与她何干。
可如今明显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不是前一世不知在哪本杂谈里看见过了这一说法,今日怕是怎样折损的尚且不知。
楚宁将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种种串联起来。会是燕瑾吗?药材是他赏的,会不会在赏的时候他已做了安排?可她毕竟是瑶儿的生母,就算他再不喜欢楚宁,断他自己的后这么决绝的事他当真做的出来?
会是沈芳菲?她是正房却一直无所出,看她已生了一胎怕自己上位就先断了她的后路?可小妾取进来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么。
会是白锦或叶蓁蓁中的一个?楚宁忽然想起了白锦前日送来的黄莺花,她后来命青歌倒了花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仍是不相信白锦真就是送盆花就只让她观赏观赏而已。
半梦半醒的折腾了一夜,楚宁顶着个熊猫眼去给沈芳菲请安。再见几人,楚宁难免有了几分不一样的心境。
据说昨晚忙的太晚燕瑾同学是在书房过得夜,因此今天沈芳菲没机会秀恩爱。许是昨日都累了一天,今天几人显得都有恹恹的,请过了安,沈芳菲便让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楚宁浑身无力,直接回房补回笼觉了,直睡到午饭时分。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块糕点楚宁研究起白锦送的花来。正茫然出神,听见背后一人冷不丁道:“在看什么?”
楚宁一回头,燕瑾正在她身后眯着眼睛看她。楚宁施了一礼:“七爷来怎也没让人通报一声。”
燕瑾直接将她的话忽略,起身进屋。楚宁给他冲了杯茶,青歌识相的将门带上。燕瑾用乳白的瓷杯盖滤着茶,随口道:“身子好利索了。”自传出燕七爷宠爱楚姨娘后,这屋里的物件也添了不少,总算像个得宠的小妾住的地儿。
楚宁不语,默默退后两步,径直跪倒。燕瑾抬抬眼皮:“你这是做什么?”楚宁深吸了口气道:“妾身有错,请七爷责罚。”
“何错之有?”
“妾身不该以病为由求得七爷怜惜,更不该瞒着七爷。”这男人只怕早看出来她是装病,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未点破罢了。
燕瑾抬眸,盯着楚宁看了一瞬道:“理由。”
楚宁心里冷笑,非逼着我说出来么。想了想,楚宁抬起头,十分诚实的道:“妾身生产之时曾差一点难产而死。想必七爷也是得了信儿的。”
燕瑾点头,示意所以呢?
楚宁:“妾身自怀孕到生产七爷一直不在府中,可妾身肚子里是七爷的骨血,是燕家的血脉,妾身自知不能有任何闪失因此万事多加小心,只求能将这孩子平平安安带到世上,也不枉七爷疼惜一场。”
楚宁见燕瑾眼神微动,知道被自己戳到某处,她只当不见,继续:“妾身刚生产完那几日确实元气大伤意识涣散,症状直到七爷回来前几日才减轻。可彼时七爷不在身边,妾身想图两日清净见无人问及也就没提。后来姐姐体恤让妾身不必去相迎,妾身这才不得不继续病下去。”
燕瑾凉凉一笑:“这么说来,倒是芳菲不叫你好起来了?”
楚宁不急不慌:“妾身不敢,当时并未有大夫来给妾身详细诊病,姐姐一直以为妾身产后虚弱,才会如此。七爷也见了姐姐十分关心妾身,没几日便要来看看。”
——来看看我死了没。
燕瑾声音愈发冰凉:“那现在怎么倒好了?”
楚宁这回实话实说:“妾身想念瑶儿。并且,想和七爷做个交易。”
燕瑾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和我做交易,你凭什么?”
楚宁跪的膝盖生疼,仍是笑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七爷保得我们母女平安,让瑶儿将来能许配个好人家,妾身自是愿意做一个时而善妒的宠妾。
燕瑾失笑出声:“这院子里妻妾这么多,我想宠哪一个她们不是感激涕零,倒轮到你在这跟我谈条件?”
楚宁面不改色:“七爷说的不错。可是这么多妻妾里只有妾身是有了孩子的。退一万步说,七爷终是孩子的父亲,就是为了瑶儿着想,妾身也绝不会做出半分有损七爷利益的事。”
燕瑾冰冷的眸子摄着楚宁,楚宁豪不畏惧的和他对视,这个时候一个退缩都是深渊。良久,燕瑾才收回目光,继续不动声色的喝茶。
楚宁知道,她应该是赌赢了。赌燕瑾与沈芳菲不过家族联姻,赌燕瑾心里另有其人。赌那个人不是他妻妾中的任何一个。
窗外黄莺花又绽了几朵,阵阵幽香。燕瑾喝完一盏茶站了起来。无声走至门口才忽然说:“我明晚歇在你这里。”
楚宁闻言回头,见燕瑾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刚要说话,听见燕瑾又道:“我还没答应,别高兴的太早。”
燕瑾走后,楚宁一屁股坐在地上。尼玛,跟变态打交道真是一件变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