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小妾种田记 作者:果木子(晋江vip2014.1.24完结)-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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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火跳跃间,白纸黑字清楚的写到:你当真只愿做这青芜院里的一个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诗词借用,妹子没莫要较真哈~~
正文 第96章 动心(二)
——你当真只愿做个丫头?
漂亮的小楷清晰入目;男人的手仍然覆在她手上,撩人的气息也仍在;但楚宁却一下平静了。
她缓慢地伸出未被握住的左手,轻轻抚上那几个字;瞬时心里通明,这几日,他是故意的!
他在用这种方法告诉她,若只做一个丫头;以后的日子就是如此;也许。。。。。更遭。
他也是用这种法子在迫她;迫她做一个看起来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可为什么呢?就这段日子来看,以这人内心的骄傲;应是不屑逼迫别人,更不屑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除非。。。。。。。
蓦地,楚宁很想回头看看这男人的表情,看看这人的眉眼。
她扭动身子,腰间的手纹丝不动,楚宁也犯了倔,不吭气,只一个劲儿的腰上使劲想与那只大手抗衡。
二人的身影模糊的映在窗上,纠缠难分,刚去传了热水的寒丫张着嘴瞪大眼睛在院子里看着窗见的影子,傻呆呆的忘了挪步。
草儿过来瞥了一眼,默默将她拎到一旁,花儿则抿着嘴死命朝草儿打眼色,那意思在说:主子也太勇猛了吧,直接在桌子上。。。。。
草儿瞪她一瞪,过会儿疑问的眼神传过来:难道真的在桌子上,不冷么?
花儿默默掩面。
却说楚宁这厢咬牙费了半天劲终于将身子转过来些,季某人估计也明白了她只是想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遂略微不自然的干咳两声,松开右手,改用双臂环着楚宁的腰。
四目相对的一刻,楚宁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丝一闪而过的情潮和懊恼。
呼吸交错相闻,男子明月清风般的朗朗眉眼与她近在咫尺,她定定看着,竟不由自主的伸手触向他的脸颊、鼻子、眉毛,是了,她竟想看清楚,季桓此刻那幽深的、暮暮沉沉的眸光中所含的复杂情绪到底是什?
不是逗弄,不是欲望,更不是征服赌气。
是隐含的一丝担忧和一份不加掩饰的。。。。。疼惜。
——是疼惜。
陡然的,楚宁心中震了一震。
这种神情自她到了这个世界所见甚少,燕瑾当时是否有过这种神情呢?她自问,却是记不清了。自作多情的想,也许有吧,可在燕府里她整日想的都是如何能不被人悄无声息的算计了去,哪里有心思去关注别的。
况且,即使真的有,也不能改变什么,她依旧只能是那个燕七爷后院里日日看沈芳菲脸色讨生活的、众多卑微妾室之一的小妾楚氏,更遭人嫉妒罢了。
而今时呢?
楚宁粲然一笑,只是笑到最后有些苦涩。
“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此时此刻,她突然没有来由的笃定了一件事:不论多或少,眼前这个环抱着她的男人是真对她动了些许心思,哪怕只有一点点,确是真心。
正因如此,她心中愈发难受起来。
自己如今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季桓即便有心,最多也只是等娶了嫡妻之后将她扶个妾室,那又与原来有和区别?
两人就这般各转心思的对视良久,最后终是楚宁先转过身去。
她沉吟了一阵,然后,毫不拖泥带水的提笔在那行小楷下写到:誓再不为妾。
这几个字写完,她便转头看他,情知季桓多数是要为她的不自量力发怒的,她等着坦然以对。
然而,出乎她所料的,季桓完全没有发怒的迹象,他甚至在看完那几个字之后眼中有亮色一闪而过,随即抬手将那纸一卷拢进了袖子。
楚宁不明所以,只楞楞的看着他,季桓伸手碰了碰她微张的嘴唇,旋即低头,重重一吻。
并非落在唇上,这个吻,落在了楚宁的额头。
带着疼惜的意味,落在了楚宁的额头。
不带丁点儿j□j只存温情的一吻,让楚宁脚下生钉子般,一动也动不了了。
吻在额头的意思,是珍惜和保护。。。。。
季桓却似心情大好,也不再理她,背着手绕过屏风往右侧屋去了,直到上床歇息,他再没就此事多说一个字,仿佛那一切都没发生过。
楚宁再一次不争气的失眠了,她想,自明日开始日子可能更加苦逼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早早的收拾停当,低眉顺眼的候在帐子外,结果,她发现那个体恤下人,温和淡定的季桓又回来了。
——楚姑娘差点没凌乱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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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这姑娘的忐忐忑忑中进了腊月门,上京城也迎来了今冬第一场大雪。后个就是“腊日”,季府上下都忙碌起来,加上这场大雪,楚宁心中无端的生出一种热闹喜庆的感觉。
别的院子忙碌,青芜院里也没得闲。
昨个儿皇帝的赏赐下来了,虽然朝中大臣都晓得太子一事,但皇家的争端毕竟不能付与明面,因此季桓此次是以私盐一案论的功。
估计是念着季桓此次差差丢了小命,皇帝出手很是大方。除了官职提级之外,黄金白银自是也少不了,还对口味的赏了方端砚,楚宁手都没敢碰一下,供祖宗似的给供到季桓书房了。
除此之外还有绫段衣料,楚宁带着三个丫头整整归整了大半日的功夫。
下午的时候楚宁看着院子里晃眼的雪景来了兴致,想下着雪左右没人来,便将院门一关便同花儿草儿打起雪仗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被花儿草儿摁在了雪堆了,这两个丫头如今和她熟了,越发不客气。
几人嬉闹了一阵,眼看快到了季桓回府的时辰,便一溜烟都跑去换衣整理了。楚宁也褪了半湿的衣裳,换了件粉蓝碎花的袄子。
刚拾掇停当季桓就进了院,楚宁脸还红扑扑的就赶忙迎了出去。
自那日之后,季桓跟个没事人似的,楚宁心惊胆战的伺候着发现他并没再针对自己,基本跟以前无二,若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以前他从来的是嘴上吩咐,现在更愿意直接动手。
楚宁心下拧绳一般,松了紧紧了松,但心里毕竟不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因而两人之间就有点古怪和微妙。
“爷今儿回来的可早。”楚宁站在屋前的下阶上一面给季桓扑着大氅上的落雪一面说道。
“回来的早你不是高兴么?”男人站在台阶上说的理所当然。
好吧,还有一样不正常,就是这厮说话越来越不正常了。
楚宁被噎的没话说,只好敷衍的笑笑,季桓见她脸蛋红红忍不住就动手捏了两下,楚宁心里狠狠翻个白眼,最近这动手骚扰的毛病真是愈见猖狂了。
季桓好笑的看着她憋气的模样。往左右扫两眼,见丫头们都识趣的别过头去,他搓搓手淡定的往台阶下走了两步,更加淡定的抓了把雪,在楚宁的不可置信中抬手就要往她脖梗儿里塞。
楚宁低呼出声,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季桓笑的开怀,这才挑眉将手里的雪攘了大步进屋。楚宁忙偷偷吐了口气,正庆幸躲过一劫,一直冰凉的大手猛地便透过短襦钻了进来。
“唔,还是你身上暖和,看来明月的药还是管用的。”某人斜着她说的一本正经,楚宁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这是赤果果的骚扰啊骚扰!
把手暖热后,季桓拽拽她身上的衣服:“我看你穿这个颜色到好看,明儿去库里选两匹喜欢的,做两身鲜亮衣裳。”
楚宁忙道:“谢爷赏赐,可那库里的料子奴婢没资格穿。”
男人不高兴了:“没说让你选御赐的,那里不是有两匹上好的锦缎是我上次带回来的,就选那两匹。”
就那两匹也是小姐们才能穿的呀。。。。。不过看着季桓的眼神她不敢吭声了。
到了腊日这天,朝里休沐一日,上至皇家下到百姓都是要在这天吃团圆饭,和祛灾保福的八宝粥的。
不过今年百姓们依旧喜庆如常,而京中的官员们却都是吊着一颗心,因为,这一天皇上要到大皇子府去过腊日,吃家宴。
大臣们苦口婆心的将话说了一箩筐,无非是担心在这特殊时期皇上的安全出问题,不过季桓却是少数支持人之一。
原因很简单,皇帝虽已下决心废太子,但如今诏书还迟迟未下,大皇子不敢在在这个时候做什么手脚,况且他此时羽翼未丰,在皇帝面前表孝心尚来不及,如何会自曝野心?
而皇上更不是傻子,他能同意前往,本就有考验各皇子的心思,当然,他本性多疑,更会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因此,在大多数官员惴惴不安的时候,季桓一脸平静的坐在自家的楠木饭桌旁同母亲及两个妹妹细嚼慢咽的喝着熬了一宿的腊八粥。
正文 第97章 一更
腊八粥是厨娘头一天夜里就开始用文火熬着的;到的这会子已完全将各种米、果的香气全部熬出来,入口更是软糯香滑。
季夫人坐在主座;下首依次是季桓、季明月和季馨月。
桑麻本来在季明月身后跟着允香一起伺候,季夫人瞥她一眼便笑说:“桑麻丫头;去你少爷那伺候吧,左右日后都是要的。”
温婆子在一旁见季夫人今儿心情颇好,也跟着掩嘴乐了,让本就稍显腼腆的桑麻更羞了。季夫人的话;等于是定了音儿。
季桓也不由抬头看向自己母亲;见她眼角含笑;想来自他受伤回府至今,季夫人面上虽不着慌;但心里实则就没落在实处过,近几日见他身体恢复,圣上也更为器重,这才心内得宽。季桓微一沉吟,扫一眼季明月身后正自踌躇无措的桑麻,却见桑麻也正悄悄抬眼觑着他,神色喜中见羞,小女儿姿态乍现,他暗里蹙眉,却也没吱声。
眼见主子扫她一眼没说话,桑麻心中一甜,只以为季桓这是同意了日后将自己抬进府做妾,遂低头自桌尾绕到另一边,站到季桓身后。也是到这时她方想起这边本就有楚宁伺候,又急急地去瞅她。
楚宁垂着手,一派恭谨,见她看来略点了点头,桑麻看不出什么,只好跟在她旁边站了。
季夫人的话楚宁听得明白,她方才暗自打量季桓的神色,估摸之前季夫人是没同他通气的,不过在这般的人家里,这也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想到季桓待桑麻素来温和,楚宁心下不经意的酸了酸,但她立时清醒过来,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面上丁点儿不敢露出来。
偏这时季桓食指动了动,楚宁会意,立即上前替他夹了一筷子摆的稍远的醋溜玉兰片,稍稍一顿,琢磨着季桓的喜好正准备再给他布一勺百合五色锦,桑麻上前两步低低的说:“姐姐歇一下,我来吧。”
楚宁一哂,心话儿这丫头还真是个急性子,她也没做声,冲桑麻微微一笑,还未伸出去的公筷便轻轻的放在了筷搁上。
桑麻脸色稍红,她是有点着急,再过个几天卞老汉就要来府上送庄子里结下的年货了,她便得跟着回去。
现今离她及竿还有大半年光景,她真是怕她家公子爷忘了她。以前也还罢了,季桓身边一直也没什么人近身,可眼下。。。。。。院子里有个合心合意的楚宁日日在眼前,倘若再娶了妻。。。。。桑麻心里一阵难过感伤,筷子径直伸向了离二小姐季馨月最近的那盘梅菜扣肉。
季馨月讶地眼睛睁得老大,楚宁也暗暗皱眉,温婆子在季夫人身后更是连连看了桑麻好几眼,望她能看见自己的眼色,然而桑麻正自一面激动一面自卑忐忑,眼睛只顾在扣肉和季桓中间打来回,待到温婆子想提醒时那卷着梅菜香气自溢的五花肉已经被桑麻夹至季桓面前的浅口碟。
“哥哥。。。。。”季馨月犹豫的喊了声。
粗使的丫头们可能不了解,但季家的几个主子以及一些上的台面的婆子和大丫头却都晓得,她们家的少爷饮食上虽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但不怎么喜肉食。季夫人也是常年茹素的,因此这一桌的荤菜大都摆在无肉不欢的季二小姐面前。
而这道“梅菜扣肉”,季明月的眼皮跳了跳,她恍惚记起曾逼迫着地明说过大理寺有种刑罚叫“干白菜扣肉”。。。。
桑麻不知这个缘故,在她的意识里,肉菜当然要比素菜好,况且她们地处北方,这梅菜扣肉又是南方的做法,她觉得稀罕才夹给季桓,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有什么不妥。
季夫人也有点不悦,毕竟刚刚是自己让桑麻去伺候的,看桑麻这眼界,心说毕竟自在底下庄子里长大,小家子气还是重了些。
心里虽然这样想,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再怎么着季桓并没有发怒。
桑麻这厢激动的夹完一筷子,眼睛在桌上一瞄,看见不远处的梅汁小排的色泽也十分诱人,于是准备给她主子再来两块小排。
眼见她的筷子又要动,季桓终是忍不住偏头瞅了眼面无表情的楚宁,楚宁心里一沉,知道他大概是不忍当面说破,不想桑麻难堪。她想了想只好上前两步,在桑麻耳边悄悄道:“桑麻,你的衣服沾到油渍了,先换洗了去吧,免得让主子们看见生厌。”
桑麻一惊,忙放下筷子往后退了两步,果见二小姐和温妈妈都奇怪的看着她,温婆子的眼神里更有着几分着恼,心里打鼓,桑麻只以为是自己方才不慎溅脏了衣裳,赶紧规整的福了个身,悄默声的往后退,自打温婆子后头绕出来个年岁不大的小丫头,一同协着她去了。
季桓低头看了眼碟中的扣肉,半晌再没动筷子。
季夫人默默一叹,盯了眼正低声吩咐花儿回去准备消食茶的楚宁,心道这丫头倒是知季桓的心。
一顿饭已吃了大半,再没多会儿季夫人就漱口、净手起身离席了,在她之后季桓并着两个妹妹也起了身,桑麻再返回来时,丫头婆子们已经开始收拾饭桌了。
她暗自恼自己,刚刚出去后也没顾得上细细看衣裳到底是哪里污了,匆匆忙忙的回去换了一身,并仔细的将手净了又净,让方才同她一起过来的小丫头帮她看了又看,那小丫头叫青红,桑麻想着她是温婆子手底下的人,还特意问了问她方才是否有逾了规矩,青红抿着嘴直摇头,还认真的让她又换了身鲜亮衣裳,说是今儿是节,穿鲜亮些主子喜欢。
俩人折腾了半天,路上青红又扯着她说了几句话,如此再到得前厅主子们都用完饭了。
桑麻垂头忧愁的摸摸衣裳,穿的再好看,季桓不在,给谁看呢?
看丫头们有条不紊的拾掇着,自己不好干站,也准备上前帮忙。刚将袖口紧了紧,一个丫头端着托盘打她身前经过,桑麻瞟了一眼,一下愣了。
她那一眼看的分明,豆青的布菜瓷碟中,孤零的乘着一片已经冷了的卷着梅菜的扣肉。。。。。。
这、这。。。。桑麻转瞬间明白了什么。
眼圈登时一红,桑麻双颊发热,心里却凉,再顾不得青红正与她说着话,扭头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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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堂里,也正因午饭间的小插曲说着话。
温婆子将素容与另外几个丫头都打发出去,自己亲手去给季夫人的手炉换了新炭:“桑麻也是在府里的日子短,有些细微的她还不晓得,夫人可别往心上搁,日子还长着,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季夫人接过包了层细绒的手炉,往怀里抱了抱方开口道:“倒也说不上怪不怪的,只是这丫头自小在庄子里长大,难免眼界窄些,又是那么个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