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雪-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眼光一闪,又拉回来,看到我的笑,皱了一下眉,“把你的假笑收起来,真难看!”
去!什么难看,电视上的坏女人都是这么演的好不好?不再逗他了,没有幽默细胞!
“你觉得怎么样?”他看我不理他,主动发问。
“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经典广告词。
“九月!”他哭笑不得地看我。我回他一抹假笑。
“哼!”我推他躺下,“睡你的吧,姑娘我好着呢!”
他冷不防被我推倒,头碰到地上,唉哟一声,“你怎么这么粗鲁!”
“你才粗鲁——”鲁字一半含在嘴里没有说完,我盯着他颈间不小心滑出的一块雕龙玉珮,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
“就叫龙儿好了!”很久以前,一个飘着大雪的日子,我对着那个男孩儿笑着,指着他颈间的雕龙玉佩说道。
“好!好,就叫龙儿吧!”老头很高兴的附和我……
“好像不太一样吧!”我细细地看着他颈间的玉珮。
“什么不一样?”龙君澈被我突来的话弄的一愣。
摇摇头,我看着他眉间的疲惫,“你睡一下吧!”扯过包袱,将自己的衣裳拿出来盖在他身上,在他推阻之前先说道,“千万别告诉我你不冷,我相信你一定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蠢人!”
他为难的看着我假笑着把衣裳披在他的身上,缓缓的缩回了要推拒的手!带着一个无奈的笑在火边躺下。
我又在火里投进几根木柴,也抱着包袱静静的在火边坐下来。
九月雪 九月雪 第十一章 卖身
章节字数:3296 更新时间:08…09…16 09:36
唉——
世道真是艰难!
初春的时节,连个野果都采不着,真是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呀!饿得前心贴后背的,再也不想劳动虚乏的双腿迈动一步了。晃晃水袋,狠狠的灌一口水,好冰啊!感觉那凉凉的感觉滑过食道,冲进胃里,冲淡一些鼓躁的胃液,可,这也没用啊!谁见过光是喝水就能喝饱的?
饿!
下山以来,让我感受最深的就是这个字了!想起以前在党的英明领导下,日子虽说不至于优渥到朱门酒肉臭的程度,但最起码不会沦落到路有冻死骨的凄凉啊!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一手抚住不断抽搐的胃,一边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在这个小镇子的街上,我满目悲凉的怀念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伟大祖国,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中午时分,飘散各种食物的香味让我的胃液泛滥得几乎要化成口水滴出来……
可恶!可恶!好怀念两天前的那只鸡,从两天前开始,我粒米未进了!
想到那只鸡,我不由地伸手摸摸袖袋中的玉佩,忍不住叹息起来。
那一天,看他沉沉的睡去,我还是控制不住地细细地打量他颈间露出的玉佩,越看越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忍不住凑上前去,轻轻的伸手握住,想要凑近细看,他已经熟睡,我想了想,轻手轻脚的挪动一下,凑到他的颈后,小心的将玉佩摘下来,看了一眼,他无所觉,我握着玉佩退到一边,细细的打量。
雕刻的手法很像,玉质也很像,当年的那块玉我也只是很仓促的扫了一眼,就被人收了去,没有看得太仔细。但这种玉质,通体透澈莹润,一看就是极品羊脂,我就算是不懂玉的,也能看出好坏来,而且那雕龙的手法,像是出自一人之手,只是龙形不同,这条龙是飞龙,腾云驾雾,霸气十足,而当年的那一块,却是蟠龙,似瞑似寐,却又有不可忽视的尊贵霸气!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拉回了我的心思,我转头向龙君澈看过去,只见他面色潮红,双眉紧蹙,正十分痛苦的喘息着。
“龙君澈!”我赶紧上前,伸手轻触他的额头,好烫!
“水、水……”他嘴里模糊不清的喃着。
水?!我捞过水袋,晃了晃,空的!
怎么办?我为难地看着他泛红的双颊,现在就算是可以不给他水喝,他的情况也急需降温啊!如果一直任他高烧下去,会把脑子烧坏的!
想了想,我帮他把盖在身上的衣服拉好,记得来时二十里外似乎有一条溪,我曾在那儿汲过水。顾不得害怕,拿起水袋匆匆的向外奔去,誓死不低头看横陈在上的尸身一眼。
提气轻身,我顾不得许多,只想加快速度,放他一个人在那,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毕竟他是被人追杀才受伤的!
我气喘嘘嘘的奔到水边,刚要拿水袋汲水,才发现自己手里竟然抱着包袱,不由地皱眉一笑,真是急傻了,竟没有将包袱放下!快快的汲满一袋水,飞快的转身向庙的方向奔去。
即至庙前,正要不顾一切地奔进去,却在一瞬间感觉不对劲,向里掠去的身子一转,提气轻轻地跃上一棵大树,屏气凝神——
庙外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是打斗过的痕迹还在,庙里也传出人声——
“少主中的什么毒?”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粗犷的感觉,声音紧绷。
“红娘子!”另一个清朗的声音,十分凝重。
看来,是他的家人找来了,我蹲在树上,决定再待上一会儿,既然有人来了,他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林外几个男人回来,走进庙里。
“都埋妥了?”清朗的声音问道。
“是!”
“有什么发现没有?”那个粗犷的声音问着,声音里有压抑的怒火与杀意!
“没有发现!”有人回答,“都是陌生面孔。”
“可恶!”粗犷的声音恨恨的骂着。
“算了,”清朗的声音很沉稳,“既然对方敢留下尸首,就是吃准了咱们认不出来。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少主带回去,找老三治疗才是!”
“是!”粗犷声音吩咐道:“你们两上前去镇上打点,弄一辆好一点的马车!我们带着少主随后就来。另外发讯回阁中,让三护法速来与我们会合!”
“是!”两个男子匆匆出门,快速的消失在林子中。
“少主身上这件衣物,看来像是姑娘家的!”粗犷声音疑惑着。
“嗯!”清朗声音应着。
“到底是什么情况?”粗犷的声音很是费解。
“等少主醒了就明白了!”清朗声音道,“咱们负了少主快走吧,先到镇上再说!”
“嗯!”
鱼贯走出七八个人,最头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怀抱着那个白衣的昏迷少年,一脸的焦急!几个人匆匆的施展轻功,不顾光天白日,向着小镇的方向飞掠而去!
“都走了!”我低低叹息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应该松一口气的,心里却有一点点失落似的!依着树干坐下来,我踢了踢脚,自己灌一口水,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只这一天,似乎经历了很多,原本因他焦急的心情一松懈下来,反倒有些不适应。就在这一天里,我亲眼目睹了几条性命断送,还有一个让我分享了午膳的少年在死亡的边缘上徘徊,这些,似乎应该是沉重的,我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尤其此刻,一地的尸身没有了,只有几滴血迹,那间庙里,火光已经熄灭,那个奄奄待救的少年,也被人带走了……
忍不住又低低的叹息一声,我轻轻的跃下树,迈进庙里,除了我扯碎的沾血的布料,就是吃剩的鸡骨,熄火的余烬……
一切都显得很不真实!
如果不是此时饿的难耐的胃对那只烤鸡的强烈怀念,还有手中的这块玉佩,那么,我真的会以为两天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到现在我都不相信我竟然真的面对那些人的死亡,面对那个少年的毒伤!应该是被电视荼毒的过深吧,所以,对于那种原本应该是陌生的场景却异常熟悉的感觉不到沉重,直到现在才真正地感觉到了当时笼罩的死亡氛围!
江湖、仇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本来该是小说中编织的文字,是电视中虚幻的镜头,可我真实的面对了,并且神经粗到在事后一天才感觉到它的真实!
唉——
也许我的脑子都被胃液侵蚀了吧!我按着抽痛的胃,觉得全身发寒,没有一丝热力了!初春一月末,天气还是有些冷啊!
谁来、好心的给我一口吃的吧!
我靠在墙角,努力咽下到口的哀求!虽说职业无分贵贱,但我仅剩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还没有落魄到沿街乞讨的程度!大不了,我把龙君澈的玉佩当了好了……
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想起自己来不及还给他的东西,不禁苦笑,我竟已经在不经意间成了不告而取的那种人了,虽说一切事出无奈,但我确实是在他本人没有同意,并且不知情的情况下拿了他的东西!并且在饿疯了的情况下有可能会拿着去换吃的!
真是落魄呀!
我把头埋在膝盖上,再也走不动了!为自己重复了几天的悲惨境地默哀!才下山几天而已,龙儿,我大概活不到你来接我了!只希望有个好心人能够在我死后赏我一口薄棺,我不想成为野狗的食物啊……
“小姑娘?”一只手轻拍我的肩。“小姑娘?”
“嗯?”我抬起头,有些头昏眼花,纯是饿的,映入眼的是一张白白胖胖的脸,“馒头?”
“馒头?”那张笑咪咪的脸呆了一下,又笑开了,像是很了解我此时的思路,“是饿了吧!”
她要请我吃?我被胃液侵蚀的大脑很迅速的接受这个讯息,用力的点头,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娘——”
“唉,可怜的孩子,”她拉住我的手,满脸的悲悯,“饿坏了吧!”
“是是是!”我大力地点头,用十分渴望的眼光看着她,给我吃的吧!
“这样,”她笑咪咪的看着我,“大娘手底下缺人手,你跟大娘签个契,大娘包你衣食不缺!”
衣食不缺?好啊、好啊!我快乐的点头,衣食不——缺?!
难道真是无事献殷勤的古理,非奸即盗?
我努力让自己充满美好想象的大脑正常运作起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签契?!卖身?!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春花灿烂的胖女人——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六婆之一的虔婆——
老——鸨?!
九月雪 九月雪 第十二章 被劫
章节字数:3618 更新时间:08…09…16 09:36
三个月后,官道上。
驾——
我坐在一辆破旧的驴车上,在空中甩一下鞭子,悠闲的晃着一条腿,初夏的景致很不错,我可以慢慢的磨蹭着。道旁绿草红花,蝶飞蜂舞,比之三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啊!
驾下是我刚花一两二钱买的驴车,驴有点老,车有点旧,不过没关系,能遮风挡雨就好,我既没有什么急事儿要办,也有特定要去的地方,可以让我的小灰驴慢慢的耗。
呵呵,日子啊,就得这么过,这艳阳天,风和日丽,风景明媚,可不就是混吃等死的好时节吗?想起这三个月来被人奴役,做牛做马的艰苦日子,我不止一次地诅咒这个万恶的旧社会!
所幸,我没有被银子炫花眼,坚决拒绝了花大娘一个月涨到五两的薪资,抱着我三个月得来的高薪十两银子爬出柳烟阁,开始我悠闲自在的日子!
以前看电视看小说的时候,看人动辄百两千两的,还没把十两银子看在眼里,花大娘一开始一个月给我一两,还说是高薪,说真的,当时我要不是饿得头脑发晕,看在她答应先让我吃顿饱饭的份上,才不会答应呢,后来看我识字,又能算帐,就让我帮她看一些帐目,才每月涨到三两,临走的时候又多给一两,算是肯定了我三个月来对柳烟阁的贡献吧!
直到我花一两二钱银子成功的买到这辆驴车,我才深刻的体认到这十两银子有多么的丰惠实用啊!十两银子,够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了。
花大娘就是当日被我误认为老鸨的那个胖女人,柳烟阁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青楼妓寨,但它确确实实做的是正当生意,人家是一座织锦坊,坊中有一流的织娘与接不完的订单,真可谓生意兴隆,财源茂盛啊!那天花大娘看我饿成那样,又拿个包袱,是个外地人,蹲在柳烟阁的墙角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以为是哪来的困苦小姑娘要找活做呢,由于急缺人手,就把我招了进去,后来发现我什么都不会做,正后悔不迭的时候,发现我识字会算帐,这才觉得没有亏本!
当然,我一直没有告诉她我初见时内心的想法,省得气得她喘不上气来,但,那也不能怪我,任何一个稍有常识的人遇到一个浓装艳抹穿红着绿的胖胖女人,笑得蜜里调油似的告诉你,签个契约给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十个里边有十一个会以为这个人的职业不会正当到哪儿去,我只是一个正常的人的正常反应罢了!呵呵!
“驴儿呀
你慢些走
慢些走
让我把这明媚春光看个够,看个够……”
我嘴里胡乱的哼着小曲,觉得人生至此,真是爽到最高点了!
嗯,被暖阳晒的有点昏昏欲睡了,半阖着眼,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驴儿慢吞吞的步子也很有催眠的作用,春困秋乏夏打盹,冬日严寒正好眠,和风,艳阳,花草香……
含着一朵舒服的笑,我半倚在车辕上,任驴儿随便乱走,整个人被周公拉去了大半——
“停车!”
唉,以前在山上就没有这么好的景致,真是舒服啊——
“停车——”
要是龙儿也来就好了,什么杂事都交给他,我只要放心的享受就行,呵呵……
“停车!!!”
霹雳似的一声大吼让我从九重天回魂,一把抓住车辕,我稳住差点滚下车的身子,努力凝准焦距,看着前边几步远的地方一个身着斑驳白衣的少年,背光下看不清他的脸孔,但这不重要,敢打扰我的睡眠,还害我差点跌下车,哼,饶不了他!别看我被人奴役了三个月,可没有被那些人坚贞的奴性同化,用力的瞪大眼,我死盯着前方的少年。
“好狗不挡道!你没事乱吠什么?!”
“喝——”
发声的不是那个一身白衣惨不忍睹的少年,而是从旁边又跳来一个,挥舞着一根木棒指着我,“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此路过,留下、留下驴车来!”
抢劫?!
我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个连经典强盗台词都说不对的少年,再指指正缓步移动过来拧眉瞪他的白衣少年,怎么都没法把眼前的这两十五六岁的孩子跟强盗一词联系到一起。
努力咽下喉间涌起的笑意,我很正色的请教一下那个拿着木棒的少年,“请问,路要怎么栽出来?”
“啊?”少年脸红了,不自在地扫了一下旁边的白衣少年,“那个、那个……”
真是菜鸟一只呀!我感叹!年纪轻轻的,就走上这条强盗的不归路了。
“把车给我们!”白衣少年很干脆的不理会什么经典台词,直接地开始他的抢劫行动!一把生满锈的,不知道N年没用被谁弃置路旁的匕首架在了我的颈子上。
我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们,这两个,是不是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点?人家哪个土匪出来抢劫的时候不是把刀擦得亮亮的,就算不见得一定要见血,但好歹也能拿来唬人啊,毕竟亮晃晃的钢刀是很有恐吓效果的!可,眼前这两个,一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