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夭夭-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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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那小样儿,半死不活的,一个赵定睿,你犯得着吗?天下就没个好男人了?没好男人也还有好女人吧?大不了我豁出去了,跟你断背!” “断背?”桃花夭夭莫名其妙地看庞海音一眼:“你豁得出去,我还豁不出去呢,我对女人没兴趣。”什么跟什么啊。 “哟,你还介意了。”庞海音酸丢丢地睨着桃花夭夭。
她话音刚落,一旁冷幽幽冒出一句:“我不介意3P。”大辉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一旁,正拿着桃花夭夭洗过的酒杯在擦干。 两个女人回头瞪着面无表情的大辉,异口同声:“我介意!” 庞海音冲着大辉,一个白眼飞过去:“女人说话,男人少插嘴。”
大辉耸耸肩:“继续擦杯子。” 桃花夭夭笑了:“真受不了你们两个。” 庞海音倒是上下打量了桃花夭夭一下:“和赵定睿没事了。” 桃花夭夭怔了怔,笑了:“能有什么事。”过去的都过去了。 庞海音莫名其妙看她一眼:“那你刚才一脸林黛玉的苦相。” “和赵定睿没关系。”桃花夭夭摆摆手,站起身来,捶着酸痛的腰,想起刚才的问题,忍不住又皱起眉头。
“和他没关系?新人?”庞海音疑惑地转着眼珠,看到桃花夭夭脖子上冷翠剔透的闪烁后,一把拎过她,做流口水状:“好……大的翡翠。” 桃花夭夭得意地挺胸:“鉴定鉴定,是好料咱当铺换钱去。” “好料好料!”庞海茵连连点头“把赵定睿忘了,忘了!你瞧瞧,这才叫金龟呢,我做主,就他了!” 庞海音张牙舞爪。 桃花夭夭闻言,垮下脸:“我对另一个赵定睿没兴趣。”
“啧,先骗了钱再说。”庞海茵对项链爱不释手:“多通透的极品翡翠,发了,桃花你发了……”
桃花夭夭撇嘴:“再说吧。” 庞海茵看着桃花夭夭没精打采的样子,放下项链,慢慢地说:“你喜欢他。”肯定句。
“怎么样,威风吧?特地带来让你们长长见识。”桃花夭夭顾左右而言他。
庞海音和大辉没说话,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洗碟子洗得满身的泡沫上。
桃花夭夭顿了一会儿,脑海里反复着那个下午,楚非锐利而冷淡的眸子,还有唇边那抹漫不经心的似笑非笑……
那么轻易地说出“做我的女朋友吧”,那么轻易地说送礼就送礼。
他……也不过是另一个赵定睿吧?……可是,他是楚非……
她暴躁地抱着头蹲下:“操,男人。” 游离
周一,桃花夭夭上班,收到两束花。 红玫瑰999朵,卡片上是赵定睿龙飞凤舞的笔迹,他说,他真正爱的只有她一人,希望她能够回到他的身边。桃花夭夭一夭把花请小弟直接送到“走入非洲”,并带话给大辉,玫瑰赠美人,今晚每个去PUB的单身女郎送一朵玫瑰花。 白栀子1朵,送来的时候,她正在电话里和电视台为了一个楼盘广告的档期问题争得不可开交,前台LILI拿着卡片给她,俊隽刚挺的字体只有简单几个字:“给巴厘岛的白色栀子花。”,桃花夭夭把电话夹在耳边,在卡片上回了一行字:“那就送去巴厘岛吧。”,然后请LILI交给小弟连同栀子花带回去。
半个小时后,赵定睿打电话来,桃花夭夭的电脑中了熊猫烧香病毒,听到赵定睿叫她夭夭,她吼道:“王八蛋,滚远点!”,挂上电话。 一个小时后,桃花夭夭搞定了电视台违约的问题,笔记本电脑里的全部资料却被熊猫烧香破坏,里面有她昨天熬夜做出来给另外一个客户的策划书。 深深吸口气,她需要冷静。 桃花夭夭对助理Kate说:“我去爬会儿楼梯。”,说完就走出办公室。
出大门的时候,LILI告诉桃花夭夭:“栀子花又被送回来了,送花小弟带话‘给女权主义的栀子花。’”
桃花夭夭头也没回:“送你了,LILI。” 10分钟后,桃花夭夭在安全楼梯从1层刚爬到21层,喘着气拐过楼梯拐角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前台lili惊慌失措的声音:
“夭夭,快回来,你老公把你男朋友打了。”
桃花夭夭很快回到45楼。 在门口,她对麦克道歉:“麦克,抱歉。给公司造成了困扰,我愿意接受包括离职在内的任何惩罚。
“夭夭,你太夸张了,能够有男人为了你决一死战,你应该感到荣幸,虽然他们决战的场合有些不合时宜。不过,”麦克拍拍她的肩,很讲义气地说:“没关系,美女总是很受欢迎的。”
她苦笑:“麦克,你挖苦我。” “不,夭夭,你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漂亮的女孩子本来就应该有很多人追。何况,你为公司带来了‘欧赫国际’。”麦克眨着一双湛蓝的眼珠,一本正经地说。 桃花夭夭叹息道:“你真是个抗震性能良好的老板。”麦克就这点好,虽然是个老板,但是没有架子,总是用美国式的幽默来化解一切。 麦克眨眨眼:“谢谢你的夸奖。”说到这里,麦克突然八卦地笑了:“我就说我的第六感非常准确吧。楚非先生果然喜欢你,不然怎么一个小小的策划CASE,他竟然亲自出马,夭夭,真有你的……”麦克摸着鼻子,很暧昧地对着桃花夭夭暧昧地笑。 桃花夭夭装作没有听见,卷起袖子:“好吧,我现在就去料理里面那两个祸害。”
麦克拍拍她的肩:“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别闹出人命;第二,别把我们的客户给气跑了。”
两人进门后,LILI小声对她说:“赵定睿在最北的会议室里。”说完,不放心地扯扯桃花夭夭的衣袖:“夭夭,别忘了,杀人犯法。” 桃花夭夭点点头,冷静地推开会议室门。 会议室里,赵定睿正焦躁地反复踱步,看到桃花夭夭进来,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动情地喊:
“夭夭。”
桃花夭夭淡淡地推开他,开门见山:“谁允许你叫我老婆的?”
她的话让赵定睿皱起眉:
“夭夭,你就是我的老婆!”他定定地望着她,耐心而温柔: “夭夭,已经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消气吗?我承认,找妈妈帮忙是我做得有些不妥,但是,我也是急啊。夭夭,你……” “结婚证呢?” “结婚证?”赵定睿一愣。 “没有结婚证,我就不是你老婆,我妈也不是你妈,别叫这么亲热。你闭嘴!”纤纤细指顶在赵定睿
“赵定睿,我们两个完了,你听清楚了吗?没听清我就再说一遍。和我桃花夭夭谈恋爱就得守我的规矩,现在,你违规了,所以就出局了,没得商量。是男人就别拖拖拉拉。打人?你还真是长本事了,你有什么资格打楚非?就算今天我跟楚非结婚了,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已经让我看不起了,别再让我鄙视你。” 赵定睿的脸色青白交错,额角的青筋突气,他何曾受过如此奚落,用力握紧双手,他的目光渐渐冰冷:是有限度的
“桃花夭夭,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赵定睿,你已经在挑战我的耐性。”桃花夭夭在心中摇头,曾经那么儒雅斯文,会腼腆地在宿舍楼下守六个小时,只为了送给她一朵玫瑰花的男人,竟然也可以露出如此狰狞的面孔,究竟是他真的变了,还是他终于原形毕露?……看来,自己的眼光终究没有想象得好,她终是看走了眼……
她叹口气:“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楚先生那边,我会去道歉,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拉住。
赵定睿用力一扯,将桃花夭夭扯回自己面前,眼中被怒火燃烧得通红:
“桃花夭夭,你会后悔的!” 桃花夭夭轻轻地推开他的手,淡淡道:“那已经和你无关了。”
“算你狠。”赵定睿怒气冲冲破门离去。 桃花夭夭看着他的背影,不是不伤感。但现在伤感总好过将来心碎。她垂下长睫,他说她无情。她专情他六年;他却对她说,男人逢场作戏,以为她应该了解。她不解,便是无情。如此,她宁愿无情。
回过头,她深深吸口气,到前台问LILI:“楚先生在何处?” LILI指指麦克的办公室:“楚先生现在正在老板的办公室内休息间休息。”
桃花夭夭讶然。 LILI解释道:“刚才,一位刘先生说接到楚先生的电话赶来,现在借了老板的休息室,说要帮楚先生做检查。”
桃花夭夭拧起眉头,神情凝重:“打得那么严重?”她记得楚非无意中说过,他的家庭医生好像姓刘。
LILI摇摇头:“不太清楚,但是楚先生脸色很糟。” 桃花夭夭点点头,快步走进麦克的办公室,麦克已经暂时换到她的办公室去办公。
推门进去,看到楚非靠在床头,眼睫半敛,脸色惨白得好象雪一样,更衬得唇角破皮的地方肿胀微紫。他的身边,一名年轻男子正坐在他的身边,往他手臂里注射针剂。
她不自觉放轻脚步,走过去,等年轻男子拔下针管,轻轻问:“他还好吗?”
年轻男子抬起头,俊秀的娃娃脸上,带着不快的神色,微冷,谨慎地打量了她一下:“你是桃花夭夭?”
桃花夭夭点点头:“我是。” 正说着,楚非睫毛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看到她,微微勾起淡色的唇:
“见到你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的嗓音沙哑无力,许是讲话扯动了唇角的伤口,让他微微皱眉。
桃花夭夭皱眉:“你来找我做什么?”其实她想说“谁允许你当我的男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睛,她说不出口。 “藉工作之便追女朋友。”楚非的坦白不仅让桃花夭夭哑然了一瞬,连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年轻男子也不禁讶异地看了楚非一眼,皱起了眉,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说话。
桃花夭夭生平第一次,哑口无言了30秒,30秒之后,她回头问一旁的年轻男子:
“刘先生,您是楚先生的……?” 年轻男子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虽然还是很谨慎,但是眼底已经带了一丝笑意。
桃花夭夭装作看不到,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话题转得有多硬。 刘谦学道:“我是他的家庭医生。” “那么,现在楚先生的身体如何?” “刚刚心脏病发作,虽然并不严重,但引发了轻微哮喘,最好尽快到医院……”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非淡淡开口,声音并不高,但是隐隐冷厉:
“我不去医院。” 又是那双幽冷的眸子,冷冷的,无情,锐利如刀锋。 “非!”刘谦学拧起眉,两人对峙了一会儿,他放弃:“但是你至少要立刻回家,那里有充足的药品。”
楚非回头看桃花夭夭。 刘谦学立刻转向桃花夭夭:“这位小姐,可以请你协助我送他回去吗?”
桃花夭夭皱起眉头。 楚非淡淡地掩口低咳,手指有意无意掠过唇角的伤口,微微轻抽口气。
桃花夭夭叹口气:“我和麦克打声招呼。” 喜欢
一样的屋子,空荡荡得好象没有人住过,桃花夭夭和刘谦和一同扶着楚非走进卧室,躺到床上。刘谦学为楚非作了详细检查,确定他除了唇角的外伤,并无大碍之后,又让他吃了花花绿绿一大堆药片。楚非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皱着眉就水吞了下去。 正在给楚非吊葡萄糖的时候,刘谦学接到电话,医院那边急召他回去,有一场紧急手术。
匆匆叮嘱桃花夭夭几句,刘谦学行色匆匆地离开,留下桃花夭夭和一瓶葡萄糖大眼瞪针眼。
楚非原本靠在床头假寐,好一会儿没动静,他睁开眼,看到桃花夭夭难得茫然的目光,他眼底闪过一抹温柔,撑着坐起来一些,道:
“我自己来。” 桃花夭夭如释重负,将针管交给楚非后,坐下,看着他熟练地消毒、找血管、排出针管内的空气,然后扎入手臂上的血管中,最后固定针头。 他只用一只手做这一切,动作却相当娴熟流畅,仿佛习以为常。
桃花夭夭不知道为什么,当那只银色的针头没入楚非手臂的刹那,她别开了眼。
楚非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靠回床头,对她淡淡一笑:
“抱歉,辛苦你了。” 桃花夭夭回过头,却并不看他,若无其事地耸耸肩:“当我陪罪好了。”
楚非淡淡一笑,轻轻呼口气:
“抱歉,还是没有请你吃到鳕鱼排,那家店的鳕鱼排味道相当地道。
桃花夭夭闻言,终于正视他——对他狠狠翻个白眼:“算了吧,丢死人了,我绝对不要再去。”
亏他还好意思说!那天在餐厅里,他发高烧昏倒,不肯上救护车,那就回家吧?人家不,非要坚持让她吃一吃这家店的鳕鱼排。简直丢死人了!
“你不是挺酷的吗?怎么耍起无赖来,有板有眼的?”桃花夭夭讽刺他,最近这个男人大大颠覆了她以前对他的看法。 楚非淡淡一笑:“你也不错。”当时,桃花夭夭跪坐在地上,抱着他,冷静地对服务生说:“把我们点的菜全部打包。”然后,她低头问他:“还有其他问题吗?楚,先,生!” 他发誓,他看到她说楚先生三个字的时候在磨牙。 他根本没有反省!
桃花夭夭重重地给楚非盖上被子:“睡觉!” 这次,楚非乖乖地闭上眼睛,就在桃花夭夭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忽然轻轻地说:
“可以给我念诗听吗?” 桃花夭夭恶狠狠地瞪着他。 楚非静静地看着她,慢慢闭上眼睛:“不念也没关系。”他垂下睫毛,将头慢慢转开,冷冷地。
翻脸翻那么快!桃花夭夭傻眼。 “你要听什么?”她叹气,怀念从前那个清冷锐利的楚非。 楚非沉默了一会儿,指指床头原木的小矮柜,轻轻地说了几个字:“抽屉里最上面那本书,第157页,第一首。”
桃花夭夭依言找到书,打开,怔了怔,轻轻地念起来:
“其实,我盼望的,也不过就只是那一瞬。我从没要求过,你给我,你的一生。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与你相遇;如果能,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那么,再长久的一生,不也就只是,就只是,回首时,那短短的一瞬……” 楚非慢慢地闭上眼睛。 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 与你相遇,
如果能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 那麽,再长久的一生, 不也就只是,就只是, 回首时,
那短短的一瞬…… “桃花夭夭,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柳菲,想你,所以,这样,可以吗?
柔软的诗,嘎然而止,桃花夭夭慢慢合上诗集,回头看楚非,一脸严肃: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长睫掩映下的眸光闪了闪,楚非挑眉,似真似假地浅笑:“我以为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桃花夭夭冷冷道:
“大少爷,我没兴趣陪你玩爱情游戏。” 楚非双手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捂着心口喘息不已。
桃花夭夭看着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既然病得这么重,就该老老实实在医院呆着,或者躺在家里的床上养着。没见过你这么爱到处乱跑的病人。”几乎每次见到他,他不是脸色苍白就是心脏病发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