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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逆袭修仙旅 作者:容许(晋江2013.7.24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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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呵呵……当年,这座城里可有不少无辜之人。”
  
  烈月不语,人无法控制的是憎恨,若有一日,红尘用一城无辜之人要挟,烈月也不会手下仁慈,她知晓自己不会,所以——
  
  “走吧……”顺手拿起挂架上的披风丢给烈月,洛辰卿率先出门。
  
  慢慢抬手扯开捂住自己的披风,烈月缄默的将它穿上,跟上洛辰卿的步伐。
  
  休息不过两个时辰,现已是深夜,除去天边挂着的弯月,整座小城寂静无声。
  
  走过街道,洛辰卿仿佛在寻找某些东西,不时这里转转那里看看,就是未曾动手。
  
  千鲤湖上飘起一层薄薄的雾气,风从中吹逝而去拂过湖面却激不起任何波澜,烈月瞬间感受到这座城的不寻常之处,处处散着杀气与亡灵凄惨尖锐的怨气,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洛辰卿。
  
  “我为你开了七觉。”洛辰卿未曾看烈月一眼便知她在疑惑什么。不想说谢谢,烈月随之四处观望。
  
  风拥云动,皎洁的光被厚厚的云层所覆盖,大地归为黑暗,洛辰卿突然止住脚步,看了一眼捂住心脏的烈月后陷入沉思。
  
  痛彻全身的疼感由心脏处往外延伸,五指微微卷缩慢慢的抠进掌心,烈月伫立在突起的浓雾之中动也不动,咬着牙压下尖叫的冲动,整个人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疼痛处。
  
  “烈……”眼睁睁的看着烈月透明化的洛辰卿满目震惊,却没伸手拉她一把的意图。
  
  似曾相识的痛感蔓延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种不似绝望却比绝望更加强烈的死亡感让烈月一瞬冷静,像是突然的想明白般抬头盯着洛辰卿,企图告诉他自己所想。
  
  若洛辰卿所说的故事与事实无太大的出入,那么当年梨妖是第一次起了怜悯之心换来却是全族烈火焚身,对于灵魄而言,紧跟怜悯而来的是憎恨。
  
  空旷的街道仅剩洛辰卿一人,风过,沙沙沙……
  
  疼痛欲绝的烈月在地上打着滚,仰着头微微的顿下来,整张脸因疼痛而扭曲只能透过细小的视线看到洛辰卿越走越远,洛辰卿!你是白痴吗?!白修炼了这么多年吗?!!
  
  洛辰卿听不见烈月的怒吼,寻着魔族的气息,迈步而去。




☆、第 18 章

  这种感觉,很熟悉,很熟悉,活生生被撕裂的疼,不过……天没有山谷里那么蓝,那么唯美,那么遥不可及,只是黑,黑……
  
  平躺在青石板上的烈月皱着整张脸,望着天空,眼底慢慢溢出透明的液体……多么相近的风景,周围寂灭,疼痛噬骨,天站在高贵的位置维持着嘲讽的弧度俯瞰着自己的无能,没有人,世界都死了,什么都没有,谁也不会记得……曾有过烈月这个人——
  
  相互碰撞,相互融合,天依旧着那个天,不过在死亡面前,似乎这个天比较和蔼可亲,烈月苦苦的笑了,人不能没有牵绊,若没有,死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你的存在将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世间,纵然再不甘,那也是自作自受。
  
  “认命了?”烈月的声音支离破碎,思绪遥遥飘起,缓缓出现一张泛着菜色的脸庞,那双眼眸里有着灼灼光芒,照亮了生命的光。
  
  慢吞吞的伸开抠入掌心肉里的五指,□的疼痛在心脏抽疼之中变得无关紧要,艰难的控制着四肢,好不容易从怀里拿出符,高阶符烈月还有三张,而中等的符有一大把!大多数都是烈月背着龙宏偷偷的炼化,虽然不知作用如何,但不搏实在无法甘心。
  
  凭借着记忆,拿起一张沾着鲜血的符贴到眉心,烈月闭眼冥思“寄、气之灵,风之语,起!”
  
  吁……烈月整个人腾空而起,成功?来不及欣喜烈月立马发现不对劲,她整个人不断不断的往上升,而四肢僵硬动不了了!完全不需要细想,烈月就知道灵魄覆在她身上了!
  
  是符的作用还是灵魄的作用?烈月根本就想不了,整个头皮发麻,她可以呆在满是死灵的小城睡一夜不代表她可以忍受——灵魄覆盖在她身上,那种游离的怨气一瞬集中而来的冲击感让疼痛都不重要了!锐利,暴戾,凄惨,耳畔响起无数哀鸣之声,男人、女人、孩童的尖叫,婴儿的啼哭,像是在十八层无间地狱里被无数怨魂怒鬼缠绕,永世不得翻身般惊悚。
  
  烈月的精神已经崩溃,眼神开始涣散。一道翠绿的光芒打到她身上,她都没发现。
  
  站在枝桠上抬头眺望浮升在半空之中的烈月,洛辰卿淡笑拿出灌入清酒的酒壶,就这壶嘴而喝,背上贴着高阶符的他打着哈欠坐在粗壮的枝桠上闲暇的欣赏起来。
  
  烈月的身体被绿色的光芒固定在半空之中动也不动,安静微冷的空气里包裹着剑拔弩张的煞气,风卷起戾气横扫整座小城。
  
  “有看到洛辰卿吗?”紫衣浮地,薄沙罩下隐隐露出衣袍上金线所绣出的云腾,尊贵无比,男子的五官在黑夜下显得更加深邃,薄唇浓眉,桃花眼微微眯起。
  
  “似乎跑了。”被问话的女子一身黑衣,突然现身在距离抬头就见洛辰卿的树下,轻笑呢喃。
  
  “絮儿,再去仔细搜查。”
  
  “是,主公。”对洛辰卿开跑的行为不以为然,名为絮儿的女子真心习惯了,但还是遵从着消失在树脚。
  
  睁大眼睛瞪着地面的男子,拿着酒杯的洛辰卿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之感,呐呐的喘气,还好隐了!不然真的得命丧黄泉!
  
  紫衣男子抬头凝视着半空之中的小身板,眼眸由黑转紫,瞬间,烈月身上的绿色光芒消失,整个人重重的坠下!
  
  男子偏头看向绿光所飞的地方,一瞬之间,洛辰卿紧握着杯子,他若不出手接,烈月必定成为摔成肉团,当然他思考的不是救与不救……
  
  嘘……弱小的身子穿破空气,直落入大地,突然一双手拨开透明的空气紧紧接住了昏迷不醒的烈月,缓缓整个人在空地上显出,少年初成,眉目之间有着稚气,五官略显妖媚,只是细长眸中那道光让他整个人变得像是出鞘的匕首无比锐利,墨色的衣袍在风中飘动。
  
  “别这样盯着本君。”紫衣男子瞄着绿光所走的方向,淡淡的道。
  
  抱着烈月的少年不言不语,转而迈步从紫衣男子身前过。紫衣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扭头问:“你去哪?”
  
  少年未曾停歇一步,稳稳的不大不小的步伐,清冽悦耳的嗓音带着冷却的温度:“客栈。”
  
  “好吧。”紫衣男子弯起嘴角笑了笑,让人惊悚不已:“记得回来。”
  
  “是。”
  声音还逗留在空气里,人却早已不见,紫衣男子不免叹了口气。名为絮儿的女子单腿跪在他面前:“主公,找不到洛辰卿的气息。”
  
  “他还在。”紫衣男子陈述着道完,便化为一道紫光消失在原地。
  
  絮儿低着头挑眉,什么意思?找?怎么找?那货太脱线了!说不定……他幻化成女子了!想到这个画面,全身鸡皮疙瘩掉落一地,上次在洛辰卿手上吃苦的絮儿恨不得将他撕的粉碎熬汤!
  
  洛辰卿陷入沉思,那个少年是谁?从未听说过——欧阳拓手下有这么一位人物,为何会救烈月?有何渊源……沉思的目光在触碰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絮儿身上时,洛辰卿扯了扯唇,她该不会又在想象杀我的场景吧?
  
  如同洛辰卿所了解,身为护法的絮儿脑海之中正在如此想象,剥皮这类血腥的场景。
  
  无声暗色的房间里,烈月被轻轻放在被褥之上,少年坐在床边,修长的五指从额头到眉到眼——慢慢的拂过烈月的五官,流连的在她脸颊上打圈圈,缓缓食指中指点入她的眉心,一股灵气顺着指尖灌入——
  
  “喂,你够了吧!”紫衣男子突然出现在静怡的房间里:“你把灵气给她也就给她!为何要……”
  
  “不追?”少年低着眸注视着双眸紧闭的烈月。
  
  “追?干嘛追!虽然挑的是它灵气最弱的时刻,但也不必硬碰硬,让它挣扎,挣扎够了自然筋疲力尽。”
  
  “欧阳拓……”
  
  “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本君。”咬牙切齿的吐出。
  
  少年静了一会儿:“你带有檀丹吗?”
  
  “你……”欧阳拓真想丢掉教养优雅大声问,你是不是找不到叫法来叫我所以叫都不叫了!当然,他不能,所以阴霾的扬起嘴角:“没带。”
  
  “火丹?”
  
  “没有,本君什么都没有带。”
  
  “我有一颗——冰灵。”
  
  “我带了。”直接当自己没说过什么都没有带的这种话,欧阳拓认真的道。
  
  少年唇边溢出浅浅的笑意,手抚上烈月已经散开的发,指尖停留在她的额前:“我没带。”
  
  像是被人突然掐住脖子,欧阳拓一言不发的瞪着少年,似乎唯有这样才能不失优雅又能告诉他,本君很火大。
  
  “到冥界后,我给你。”少年这才侧首把视线放到欧阳拓身上,对他张开空荡荡的手掌。
  
  “她吃过火丹,你再给一颗,必定会适得其反。”欧阳拓垂下双肩,慢悠悠的道:“这一点无需本君告诉你吧。”
  
  少年缄默,张开的五指毅然决然固定在半空之中。欧阳拓看着少年如此固执,便道:“你要杀了她?无所谓,反正与本君无关,但用火丹也太浪费了。”
  
  “为何你这么聒噪。”少年拧眉,不懂的凝视着欧阳拓,却见欧阳拓神色变得很是诡异,微微挑眉算是对被煞气包裹的欧阳拓的回应。
  
  在空地上想了无数干掉洛辰卿场面的絮儿在窗外腾空而站,完全不想受到波及的她直接的侧身躲在窗边。
  
  本君聒噪?欧阳拓额前青筋凸起,双手握拳,似乎要碾碎什么一般颤抖,随之一颗火丹出现在少年手中,拂袖身后的欧阳拓道:“随你便!”说完消失在房间里。
  
  周边一片黑暗,敛下眸,慢慢收拢五指,掌心凹凸的感受让少年扬起唇角。
  
  自然不打算坐以待毙的洛辰卿随着煞气而动,只是这次能全身而退就已是……万幸。
  
  对于少年与烈月,洛辰卿还是有些在意,烈月的生死便不在他的计划之中,本来想用烈月吸引灵魄收去自身气息,等到魔族护法与灵魄打到难舍难分之时,出手毁去灵魄带走烈月,谁知——这次来的不是护法!是血饮王欧阳拓!细细琢磨着的洛辰卿猜想到,可能欧阳拓已经盯这里盯了有些时日,那么主动出马也不让人意外。
  
  越发棘手的感觉让洛辰卿镇定下来,早已听闻红尘已拜入与欧阳拓处处作对的天舞门下,天舞拥有绝色姿容纳入红尘之后便更加喜爱在欧阳拓身边晃动以显示自己门下个个是美人儿……想到这里,洛辰卿忍不住佩服起天舞这位人物起来,为了美丽,啥都干的出来,不嫌恶心!摇了摇头,将天舞甩出脑外,洛辰卿怕就怕天舞在暗处窥探着欧阳拓,到时候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魔界有三王,分布在各地,盼守魔尊破掉封印。千年前大战,魔尊因受重伤被镇守冥界的槐破玉纳入其内后,被封印,封印者是魔是仙是人?这一直都是魔族追寻的答案。因为真相不明,三王便互相揣测,这也是为何天地间灵气弱却未曾被煞气覆盖的原因,与虎谋皮不如维持现状。




☆、第 19 章

  梦里的故乡,车马穿梭在城市泊油路上,打开家门,父亲端着饭扭头慈爱的笑了笑,单手一摊;无奈的道:“你老妈又在加班,你就只能委屈委屈吃泡面了。”
  
  “恩……”
  
  烈月听见自己如此回答,却清楚明白,父亲已经——完全活在揣想之中了。
  
  十八岁那年,烈月的母亲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深爱着她的男人与女儿,那一年,烈月的父亲被诊断出有妄想症,那一年,烈月辍学养家,那一年除夕,烈月的父亲忍受不了看不到自己最爱的女人而点燃了整个家也烧死了沉睡之中的烈月。
  
  睁开眼,烈月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她彷徨失措小心翼翼的活着,一步一个斟酌,哪怕是到了天嵩山她也隐藏在自己的影子里,或许懦弱,或许认命,烈月却还是想活下去……她的世界自始至终都与阳光隔离。
  
  看不见别人的好,也无法奢求他人对自己全然信任,无能多么强硬,自己的懦弱自己知晓,自己的悲哀自己品尝。一直都是这么走过来,烈月早已习惯。
  
  御剑而飞,飒飒丰姿,云邯止无疑是天骄之子,却亲和温柔,靠近阳光是每个人的本能,烈月也不排除其外,当阳光主动走近,烈月真的无法去拒绝,当醒悟那一刻才明白,当你深爱的人深深爱着别人,你又能如何?
  
  若理智还在才可谈自尊自爱,若理智宛如虚设,自尊与自爱便是天上的浮云与你我无关。
  
  烈月爱过云邯止,但这份爱就像是崇拜,对于英雄的那种崇拜,她心底无比清楚,这份爱早已随着死而死,不恨亦不爱,大概最大的缘由是因为云邯止不是英雄,更加不是一个坦坦荡荡的人!前世种种孽债对于烈月来说,大概真的已经比不上对于力量的需求。
  
  燃着的篝火左右跳跃,森林之中寂灭无声,只有火堆里不时传来劈噼声。
  
  少年换了一身蓝衣,蓝衫伏地侧靠着斑驳着痕迹的树,身边铺成一条黑色的布,布上躺着闭眼昏睡的烈月。
  
  在静默的空气里,少年眼中洋溢着如风般温煦的光芒,侧着头盯着烈月安静的脸动也不动,小城距离这里已有百里,那里此时弥漫的杀气与这里的恬淡相比之大宛如魔界与仙界。
  
  去哪?要做什么,这一切少年似乎完全没有考虑,他慢慢的将视线放到深邃无光的天空,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天纯黑,一丝丝星光都没有,万年岁月,世间千变万化却不足以撼动它分秒,仿佛万年来它都是纯净无波的黑。
  
  风无声带着让人惊悚的气息循序渐进靠近两人,少年轻轻动了动唇发出无息叹慰,许久——林中慢慢点亮了光点,远远的像是无数萤火虫飞出巢穴般美丽动人,迎风瑟瑟而动,袅袅清烟升起,阴气将动人心魄的光亮慢慢的一点点的催动聚集起来,绮丽而梦幻般的铺成一条长长的光毯出穿梭在树与树之间,桥梁搭建而成。
  
  马儿蹄声由远方飘来,羞红了女儿家双颊的歌曲由说不清多好听的声音诉唱着,婉转之中带着微微的悲凉,三匹白色俊马脚踏光毯飞奔而来,马儿的步伐带着身后红艳艳的车轿——蹄带起光亮洒在半空之中落下点点余晖……
  
  少年手带红光从烈月头上轻抚而过,便遮去了烈月的气息,这才稳稳站起:“打扰……”
  
  马儿停下,扬起前蹄嘶叫而起,轿里传来娇冷的声音“哼、区区魔界小卒,也想挡本君的道?血饮王是不是太不把本君放在眼里了!”
  
  “狐王、在下只想有一事请教。”
  
  “笑话!”玉手挑开薄沙,眉心朱红一身白衣的女子冷眸凝看:“你想请教,本君便由你请教?”
  
  “一千年前,您奉天帝之命诛杀风国将军,可有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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