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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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忙着让两个亲家给我磕头行礼,我谦让了。临走叫颇尔奔夫人道:“叫玉青后儿个进来,有东西当面赏她。”
颇尔奔夫人忙又谢恩。佟国纲夫人笑道:“我们贵主儿可疼玉青格格。”惠妃便笑向明珠夫人道:“将来不敢委屈了这儿媳妇,贵主儿不依呢。”明珠夫人忙笑道:“这么好的姑娘,我捧着还来不及,那还能委屈着?第一次见了,就只愁不是我姑娘,现下可不愁了。怕是换了发愁的人了。”众人都陪笑。
众人都散去,佟氏妯娌又留下说了会儿话。我照例不远不近的问家中如何,舒乐如何,二人一一答应。许久,佟国维夫人方陪笑试探,“舒乐眼看就十五了,好像总长不大似的。我倒是想再留她两年,可若等着三年后,又怕逾岁。报上内务府,初选倒也过了……”妯娌两个互望一眼,“还要看娘娘的意思。”
我已知她们的心意,缓缓放下茶盏,缓缓笑道:“今年就进来吧。舒乐大了,再耽误不像话。在宫里等着也是一样,钟粹宫的例子摆着呢。”
佟氏妯娌都点头称是,“贵主儿说的极是!”
这一日,我去慈宁宫寿康宫请安回来,就看见小桃拉着玉青在宫门处等着,“贵主儿,玉青格格来了。”我身后的几个宫女都迎上去,赶着喊“格格大喜”。
小木凑趣上前拦着,故意笑道:“都回来,回来!没个规矩。快请格格进屋去。”一众人簇拥着玉青进了殿门。小木让我正面坐好,急命小宫女去拿拜褥,拉着玉青给我行大礼。
玉青红着脸由得她们摆布一阵,上前来拉着我的手低头不语,其他人慢慢散了。玉青方才取出一个小包袱来,低声道:“奴才给贵主儿做了一幅手笼,等冬天的时候好戴。”
我命人打开看时,是一幅紫貂手笼,风毛出的极好。大红里子,黑绒嵌边儿,做的精致非常。忙笑道:“是你做的?”
玉青点点头,“筒子是好的,只是太小了,所以奴才给您做了这个。”我捏捏她的脸蛋,笑道:“真是手巧。这活做的多好。”向小木她们展示一番,“你们看看人家这手艺……”
不但几个宫女都极力称赞,连一旁的精奇嬷嬷都不住口说好,“这叫婆婆见了,怎么不疼?”小木等人哪里肯省下口舌,有的没的说了六车的话。只说的玉青双颊通红,忙不迭的躲在我怀里。
“来,我有东西给你。看看去。”我低头笑道。玉青紧紧依偎在我身旁,羞得抬不起头。我埋怨的指指小木等人,笑斥道:“一群坏胚子!还不拿过来!”
小木连忙命小太监提来白鹦鹉,央告道:“好格格,你快看看!看这是什么?好不好玩?”
玉青偷眼一看,不禁喜笑颜开,揽着我的手臂:“贵主儿您真好!上次在西苑,奴才就觉得您的白鹦鹉漂亮,只是不敢要。”
我含笑道:“早就看出你喜欢了,给了你吧。”
“谢贵主儿!”
几次见面聊天,我已经知道这个姑娘最喜欢的就是玩。金玉宝石在她心里不是宝贝,只有活的,能逗人开心的动物才是她的宝贝。花鸟鱼虫,小猫小狗,这些东西她是无一不精。
什么鸽子最好,什么鸟叫的好——她动不动就絮絮叨叨历数她的宝物:百灵,云雀、黄莺、红靛壳、蓝靛壳、虎皮鹦鹉。鸽子要灰背、蓝颈,脖子上一圈毛必须是孔雀蓝色的。冬天的油葫芦、蝈蝈,哪儿的蛐蛐笼子编的好,冬虫儿怎么养才能活得长。自己家里养的猫有几种,“金钩玉柱”、“乌云带雪”,喂什么毛色好,喂什么长得胖。说起来头头是道。
她得了我的鹦鹉,只高兴的无可无不可。说话到了午膳时候,我便叫她一起吃饭。午后时分,她陪着我描花样子。伏在炕边上看小木等人搭绣架。自己无事,随手在纸样子上画了两个字。
我探头一看,不禁莞尔。这字如同柴火棍子搭的一般,不仔细看绝不认识。知道她不识字,大约只会写自己的名字,我指着念道:“玉——青!”
玉青红着脸一笑,又一笔一划的在名字上头添了一个“官”,对我笑道:“奴才就会写这三个字。官玉青——是奴才的名字。在盛京,老姓瓜尔佳的都说姓官!”
官玉青!?笑容如印刻在我的双颊上,再也擦拭不去……
“……纳兰性德继室官氏,亦显贵望族之女……”——《饮水词前言》
第五卷 此时相对一忘言 细语
作者:雨燕儿 更新时间:2012…08…11 20:19
三天之后,纳兰与玉青放大定纳聘,正式订婚,下月初六迎娶。一切于我再无瓜葛。
这一日下午,照例是内务府造办处来回话,支取下月用度。各处来说,桩桩件件的报了一下午,我一一安排。另有江南三处织造来回话,照例先和容妞儿说明,又一起来回我。
都闹完已到晚膳时候,一起用了膳。快吃完,就见容妞儿宫里的小太监匆匆进来凑到她耳边。容妞儿将碗一放,点着鼻子斥道:“别嘀嘀咕咕!大声说!”
那小太监只好躬身道:“回荣主儿,皇上‘叫去’。”说完忙退了出去,我也不在意。要水漱口,却见安子也进来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容妞儿,俯身轻声道:“回贵主儿,皇上‘叫去’。”躬身退出。
直看着他出了门,容妞儿一口水便喷了出来,放下碗捂着嘴大笑,花枝乱颤。我也是笑不可支,漱口水早就咽下去了。
容妞儿笑了一阵,勉强忍着,用手帕子掩着口,“哎呦,看看咱们够有多忙!”
我抽出丝绢擦静了唇边的水渍,轻笑道:“白天给他忙家务,夜里陪他折腾。吃个饭吧,还大眼瞪小眼的等着……”
容妞儿一听就红了脸,“满嘴说的什么?夜里陪他折腾——你都吐出象牙来了!”
我并不在意,起身笑道:“这不是没外人?又没上外边说去。”
容妞儿笑道:“那也不像话啊。”
我伏在她肩头,低声含笑耳语,“难道刚才咱们没大眼瞪小眼?”
容妞儿不等我说完,照脸啐了一口,“你是越大越不正经了!都是主子惯得你!”说着,自己冷笑道:“你我白天给他忙家务,夜里自然有人陪他折腾。本就用不着咱们大眼瞪小眼。你还做春梦呢!”
我笑过了,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我做什么梦?不是都说了‘叫去’,哪还有人?”
容妞儿凑过来,低声道:“这话是蒙傻子的。别人信,唯有你我信不得。‘叫去’就没人了?那我这个位分是哪来的?姐姐再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你这个位分又是怎么来的?你就迷糊吧,给你几句好话,就美的不知怎么才好了。这些事儿也不琢磨琢磨!”
我心里一转,点头笑道:“还是姐姐明白,我竟是个糊涂人。你知道了什么?”
“我?我和你一样犯糊涂呢!还是听宜嫔宫里的人说,才知道个影儿!人家是有心人!别的事儿都不上心,唯有两只眼睛紧盯着主子被窝,恨不得开天眼!”
“宜嫔有话说?”我含笑道。
“她说了:乾清宫有宫女承御侍寝,就该敬事房记档,收入六宫。佟贵妃与荣嫔怎么如此不经心?”容妞儿骂道,“猪油蒙了心的!她主子的尊范倒是得了八成儿,姑奶奶连她主子都不放眼里……”
我只怕容妞儿骂起来又没完,忙蹙眉道:“再说还是老一套。”
容妞儿无奈的闭口,半晌又低低抚掌气道:“乾清宫从春玲子以下的宫女咱们都知道的。这个是从哪弄来的,没人说得清,竟是个来历不明!我也气万岁爷,见谁爱谁,从来没个够!性子上来什么都不顾,一连这么多天‘叫去’,偏偏露出样子来!”自己气了一阵,叹道:“由他去吧,咱们只安心过日子。咱们这位爷,今儿个朝东,明儿个朝西,就是天仙来了,也不过三夜五夕。这不是,倒还知道瞒着你,罢了。”
她自语半天,我竟然没能□去话,只得微笑点头。
容妞儿看了我半日,忽然笑道:“你这心里头竟能过得去?”
“我过不去?”我疑惑笑道,“这话儿怎么说?”
容妞儿携着我的手坐在炕边上,缓缓道:“我近来看着,你对主子仿佛比先前淡了些。记着那一年为了主子私自去汤泉,把老祖宗气成那个样儿。回来罚了一个月的跪。你是不知道,那时候主子找太后求情都求不下来,只得打发你去西苑岛上躲了半年,过年都没法回来。”
“真的?”我笑道,“我还当是皇上心疼我,叫我去西苑清静清静呢。”
容妞儿早气笑了,戳了我一指头,“说你笨,可你又聪明。说你聪明,你比谁都糊涂!一个人儿圈岛上,是够清净的,地震差点死在太液池里头!过年他把你扔在南苑,倒没把你喂鹰!出关祭祀带着辰儿和宜嫔走了,把你丢庙里头吃斋念佛……”
我低低一笑,悄声道:“回京就去看我了,特意早一日进城……”
“那是朝廷里有急报,他先去的兵部衙门!万岁爷给两句甜和话儿,你就死心塌地。他说什么是什么,你傻啊!”
“我不傻。”我靠在大炕靠背上,淡淡含笑,“他说了我听了就是,弄这么清楚干嘛?”
容妞儿闻言扑哧一笑,“所以说,我觉得你近来不一样了。若是从前,主子稍稍冷落你,你早就急了。现在倒好,倒是沉得住。”
我淡淡笑道:“姐姐沉得住气,我怎么就沉不住呢?我得向您学啊。”
容妞儿凑近我,含笑正色道:“你和我不一样。我是没心没肺,你万事走心。先头仁孝皇后在世和我说过:楚儿虽不言语,可她对皇上是有心的。早晚她也是皇上的人。”
我心中不禁一动,端起茶盏,拂去漂起的茶叶,“娘娘竟然这么说,难道是怪我么?”
“不是怪你,是娘娘看你看的透彻。”容妞儿捋一捋头上的流苏,娓娓言道,“今儿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当初啊,想着主子对你的意思,我就犯糊涂。这么好的模样,天天跟在身边儿,竟然放到二十岁。”容妞儿拉着我的手,低低笑道:“谁不琢磨?馋猫儿枕着活鱼,日日能睡得着?”
我夺手气道:“我可没……”话没说完,也说不下去了,无奈的嘟囔,“在乾清宫这么多年,从来没往寝宫暖阁里去过……”
容妞儿笑着,“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也是为了劝你。心思用在主子身上是好,可也别自己迷着。”她轻叹着,“你回宫这三年,福没享着,罪受了不少。如今这些小的都起来了,你自己要给自己解心宽,知道么?”
“我知道。”我回头含笑,“姐姐今儿说这些话,我都愧死了。我得意的时候,没想着给姐姐排解排解……”
“小心眼儿还真多!”容妞儿扑哧一笑,拍拍我的手,“我得哄着你!你是姑奶奶嘛!”
秋日天气渐凉,康熙照例奉太皇太后去汤泉行宫休养。因下月就要秀女大挑,临行时便说好一月即回。太皇太后特意只命宜嫔和容妞儿随驾前往。康熙有意让辰儿同去,她只推病不动,只得罢了。我心中苦笑,看来容妞儿早就明了这次出门的安排,前两天才特意安慰我。
每日无事,只和四阿哥玩耍笑闹,德贵人春天时候生的六阿哥已经三个多月。趁着康熙与太皇太后不在宫中,我常常抱着四阿哥带同德贵人悄悄往阿哥所去探望。一日日的混着,倒也平静。
这一天我们从阿哥所回来吃过午膳,德贵人哄着四阿哥在暖阁床上睡着,小木急匆匆挑帘子进来,低声道:“回两位主子,东长街乾清宫侧门外头……”
我蹙眉止住她,往外挥手。小木忙捂着嘴退了出去,我跟着她到了外间屋,低斥道:“没看见阿哥刚睡着。什么事儿?”
小木忙不迭的赔罪,凑近我耳边:“东长街上,钟粹宫辰主子要用家法。”
“跟谁?”
“不知和谁,只知道是乾清宫的宫女。韩九如派人来回贵主儿的,您看这可怎么好?”小木说完,又道:“奴才让桃子赶紧过去看看,安子出门打听去了。”
我眼睛一动,心里先隐隐明白了三分。德贵人挑帘子从里屋出来,听了一两句,疑惑道:“钟粹宫辰主儿不是病着呢?怎么出了门?”
我摆摆手,对德贵人道:“你在这儿看着四阿哥,我过去看看。”
“我跟您去吧。”德贵人忙道。
“不用。”我笑了笑,“人多了,倒让辰儿涨了威风。”
披上一件暗红蟒锻缂丝大袄,我扶着小木缓步出了宫门。顺着东长街走了没多远,就看见有宫女太监们三三两两的围拢窃窃低语。有几个眼尖的看见了我,不声不响散了。小桃与安子混在其中,看见我忙迎了过来。
我侧身站在汉白玉灯座之后,“怎么回事儿?”
小木忙道:“辰主子走到乾清宫侧门上,正遇着乾清宫的宫女出来。说是冲撞了,还打碎了辰主子的一个小如意。辰主子气了,从里头叫出韩九如出来,命发落了这丫头。韩九如不敢打发,梁谙达与春大姐姐都随驾去汤泉了,他不敢做主。辰主子不依,闹起来了。”
我疑惑的皱眉笑道:“这是什么大事儿?都吃撑了?”
安朝禄走近几步,低低道:“钟粹宫的只说不打发出去也行,要依家法打二十板子。韩九如也不敢打,只跪着求。叫了内务府的人来,他们也不敢打,辰主子越发气急了。这才动了大怒,不肯走。”
“那犯事儿的叫什么?”我冷笑问。
“飘萍。”果然是她,还能是旁人么?
我点点头正要过去,忽见对过远远的立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宫女,身穿藕荷色的宫装,琵琶襟褂子。我微蹙双眉,“别人看热闹也罢了,那不是惠嫔宫里的掌事儿姑姑么?也不知规矩了?”
小木忙道:“这些话都是她来对安子说的。大约是惠主子叫她过来的。奴才也疑惑,惠主子怎么如此清楚这儿的事儿。”
我恍然,不再过问,径直走过去,故意高声命道:“安子,今儿在这儿的人一个个都记下名儿来!看看本来应当什么差事!愿意在这儿当差不要紧,以后可以日日都过来扫街!”
“嗻!”安子高声答应,立时命跟随我的两三个小太监,“去,一个都别落下!”
众人一听这话,慌忙溜走,霎时散的干干净净。
第五卷 此时相对一忘言 飘萍(上)
作者:雨燕儿 更新时间:2012…08…11 20:26
卫飘萍粉面低垂跪在穿堂廊中,钟粹宫的五六个宫女太监立在周围。一个小太监手持四寸宽的毛竹板子守在旁边。抄手回廊之下摆着一张楠木交椅,辰儿身穿秋香色琵琶襟缎袍,衣襟上织金五彩凤穿牡丹,一张俏脸板着,妙目含怒。
“卫姑娘,你是乾清宫当差的,可太没规矩了!辰主儿的如意可不是一般的物件儿,那是皇上御赐的。如今打了粉碎,自己说说,你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