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与怪客-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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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和凯山被枪击的内容你还没有顾得上写呢?得,你快把那些怪事统统说出来吧。”
“多么不知道害羞的人哟,还厚着脸皮来要别人说出还没有写出来的东西,你
连我辛辛苦苦做的调查记录都偷看了!”
贝修无奈地晃了一下脑袋,又接着讲起来:“贝兰得的丈夫是两天前从美国赶
回来的,结果两天后就死了。他是个性格开朗、幽默诙谐的人,既聪明又能干,又
是一名有成就的实业家。他的与众不同的言语把晚上一起进餐的人都逗乐了。他的
归来给整个沉浸在祖父故去的伤痛中的家族带来了生机。
“我也应邀出席了那晚的家庭会餐,美美地享受了一番。直到十点多钟才回到
家里,第三天却听到了卡得丽失踪的消息,仆女夏乐克告诉我她总幻想着卡得丽已
淹死在水中。
“不太可能吧?卡得丽从小就会游泳呀!”
“不过,我们认为她也许是在河边走路时不小心滑进去的;也许是心脏病偶然
发作时跌进去的;也许……我们找遍了整条河流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她的姐姐又急又怕,自己也出门去找卡得丽了。姐夫凯山、仆人艾诺还有我
也一起沿着河流找寻,除了在河边检到她的一套浴服外别无所获。”
“就因为这,你和她的家人就以为她是被河水淹死了?”
“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可自从与她姐姐和姐夫一番询问后,我便觉得她不
像是自杀,而像……祖父的故去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地打击,她总是把自己悲伤地
孤立起来,胡思乱想。”
“你的意思是卡得丽承受不住失去亲人的悲痛才跳河自杀的?”
这句话表露出罗宾对卡得丽深夜会面的事只字未提。
“就是这样的,她的姐姐贝兰得也认为是这么回事。”
“贝兰得也许清楚卡得丽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贝修点头表示同意,“对,妹妹爱上了一个人,并决定以身相许,但却始终未
能如愿以偿地享受爱情的滋润。”
“又是爱情,她一定深爱着那个人。”
“你的想法自然很对。那是巴黎的一位年轻的伯爵,名叫皮伊尔·巴莫。他和
老母亲就生活在巴莫伯爵的府第。在古时候那片高地上的府第实际上就是这个村庄
的组成部分。你看,我们可以用肉眼看到那府第的建筑。
“卡得丽的爱情不幸缘于老伯爵夫人的门第观念。她反对自己贵族出身的儿子
娶一位平民女子为妻。因为她对她的成见太深了。
“卡得丽在昨天早些时候收到皮伊尔的来信后就失踪了。她的姐姐看过那封信
后才得知老伯爵夫人强令皮伊尔远离家门半年有余。但家长的威逼隔不断他对卡得
丽的爱恋,并在信中祈祷卡得丽也不要失望和气馁,他会回来娶她的……忠贞不渝
的爱情渗透在信中的字里行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卡得丽就不会产生自杀的念头了吧?”
“我也以为这样。因此我在仔细调查取证之后,认为她是被人谋杀的。”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因为我在宅第的周围寻查到一片男人的足迹,似乎是在犹豫不绝地考虑着什
么,我觉得这与卡得丽的死有关联。”
“不过,你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那个踱步的男人一定是杀人凶手。”
“我觉察得出,卡得丽和凯山都是他一人害死的,确定无疑。”一副自信十足
的神色飞过贝修的面容。
罗宾并没有理会他的自信,而是镇定地问贝修:“你真的认为卡得丽已不在人
世了?”
“当然,我深信不疑。”
“难道你见到过她被人谋杀的尸体或是其他证据了?”
“这倒未曾见过,可能尸体已顺河漂走了。所以我们决定和村民们一起到河的
下游寻找卡得丽的尸体。我已把事情向本地的警方作了汇报,他们表示要全力调查,
并上报给巴黎警署。唉,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也越难办了。真不知该如何去做……”
正讲到这里时,贝修猛然发现一个人在奔跑着过来,他立起身对罗宾说:“那
是贝兰得夫人的仆女,就是那个夏乐克,看她那样子好像又有什么新情况了。”
喘着粗气的夏乐克一边快速地呼吸,一边对着探出窗外的贝修说:“贝修先生……
卡得丽小姐……找着了。”
“在什么地方发现她的尸体的?什么地方?”
“不是尸体……先生………卡得丽小姐她没有死!”
“什么?”
“她没有死,她现在正在卧室里呢!小姐还活着……”
也许是太兴奋了;也许是跑得太急了,激动不已的夏乐克终于无力地瘫在了地
上,但表情依然保持着很快乐样子。贝修一把扶住她并把她搀了起来,也激动地接
着询问夏乐克:“啊,卡得丽没有死?她果真还健在?太不可思议了。”
“但事实确是如此。夫人说小姐是昨天晚上才回来的。当她正在凯山先生的灵
枢边默默地向凯山先生和卡得丽小姐的天魂祷福时,一个幽灵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也静静地跪在夫人的身边向先生悲泣。那幽灵正是卡得丽小姐,她又奇迹般地出现
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和,夏乐克终于稳定了情绪,说话也比刚才更加明了。“小
姐一副很累的样子,两眼无神,脸色苍白,喘气也有些吃力,悲痛得几欲晕死过去。
夫人连忙让我把小姐扶起来并把她送回卧室休息去了。”
罗宾也静静地倾听着夏乐克的叙述,心里暗暗想到:“我记得贝修讲过,凯山
是在找寻卡得丽的路途中遇害的,就在那河边。究竟是什么地方呢?就在那河边的
老浮桥上,或许就在那桥的周围不远的地方……”
罗宾陷入了推理判断地思考,他一会儿远望着那扑朔迷离的河水,一会又注视
着河面上那破旧的小桥,心里作出了决定:“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我必须亲自到现
场一趟。”他一边想,一边给自己制定行动的方案。
惨剧发生在小岛上
贝修追问着罗宾:“被水淹死的卡得丽居然又活着回来了?实在太出乎我的意
料了。她失踪这两天究竟去什么地方了?你知道吗?”
罗宾看着他那奇怪的神情,故作不知地摇了摇头。“天晓得她去了哪里。但我
们应该满意的是人毕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现在惟一的麻烦就是到底是谁杀害了凯
山。这是一系列的问题:原凶是什么人,他的目的和动机何在,又是怎样逃走的,
并且现在又躲在什么地方……总之,我们必须搞清这些问题。马上出发去现场!走
吧,贝修警官。”
罗宾和贝修就动身赶往拉达尔·叶达的事发现场去了。
米切尔的古堡虽然占了约5英亩的土地,但看上去很荒寂,也有些沧桑之感,显
然是由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件而无暇修整。那条小河正好顺着城堡的中心线向远方
流去,就像一条天然的分界带。
罗宾和贝修走近河边仔细地察看。一座破旧的小桥把河岸与河中的小岛联接起
来,形成了一景静物画。但那桥上的木板已开始腐朽,几乎已承受不住一个人的负
荷了。两个人走近小桥,顺着桥板向小岛上望去。
岛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别的植物和建筑,只有一片荒芜的绿地和一座孤单单的
鸽舍,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罗宾用脚踩在木板上,用劲踏了几下来试验木板桥是否真的能过人。之后他就
开始观察起小岛来,来回踱着步子,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之后,罗宾同贝修一起到拉达尔·叶达去了。这座城堡是
很久以前修的,整个城堡的建筑面积并不很大,主要包括拉达尔·叶达和另外的一
块不大的庄园。
这个地方的大门外和其他地方的木窗下都站着一名手拿木棒,身着套服的保卫
人员。
两个人从容地向大门走去,又注意起眼前的布置。宽敞的大门,装有扶梯的楼
阶,左面似乎是两个很大的客厅,右面则是进餐的厅房。
贝兰得丈夫的遗体看上去很庄重。只见凯山穿上了一套整洁的服装,安详地平
放在摆在两个大厅中间地带的那张从卧室挪出来的旧床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贝兰得和仆女夏乐克一起跪在凯山的尸体旁边,她们身着肃穆的丧服,正双手
合十放在胸前向墙壁上的基督的神像,做着虔诚的祷。
贝修于是轻轻地走向贝兰得,低头与她说了些什么。一会儿贝兰得就直起身来,
整理了一下衣衫,和贝修一起进了旁边的大客厅,去见在客厅歇息的罗宾。
“贝兰得夫人,我向您介绍我的老朋友劳佛子爵。他是来帮助我们做调查的,
他的身份是一家侦探所的探长。”
贝兰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罗宾,微微颔首示意。罗宾注意到,她和
妹妹卡得丽酷似孪生姐妹,只不过看上去更加有气质和意蕴,更表现出一种成熟女
人的魅力。
但是由于丈夫的突然遇害,给她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久久不能平静。她的脸
显得悲伤而忧郁,也显得精神有些疲惫,眼神中也朦胧着说不出的沉重。
罗宾弯腰向贝兰得夫人尊敬地深深地鞠一躬。
“夫人你好!我很明白你此时的心情,请不要过度悲伤。我们会竭尽全力地调
查,争取使坏人早日落入法网,以安慰凯山先生的英灵。
“我代表全家向你致谢。”贝兰得充满着感激和兴奋对罗宾说道:“我希望你
们能早日把杀人凶手抓捕归案。这样,我也就安心了。要是需要什么就尽管开口,
我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做任何事情。”
在这时候,外面传进来一连串的汽车马达的声音和大门被打开的鸣鸣声。一个
人走了进来,他是男佣艾诺,他告诉大家:
“报告夫人,检察官、调查员以及法医都来了。是否把他们带到大厅?”
佣人艾诺看上去大约有50多岁,黑黑的肤色显得健壮,不禁让人联想到他是一
名森林警卫。他是祖父米切尔身边的老仆人,默默无闻,任劳任怨地跟随老主人。
他是个忠厚老实的侍佣,米切尔夫去世之后他就到贝兰得和卡得丽姐妹身边勤勤恳
恳地做活,就同跟着原主人一样。
听到艾诺的报告,贝兰得吩咐道: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到大厅吧!”
罗宾挥手示意艾诺停下,转身对贝兰得说:“不,夫人,先不要请他们进来。
我认为在他们来见的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想好很重要的两件事。”
在叙述之前,罗宾很温和地吩咐艾诺先把检察官等几个人带到右边的餐厅休息。
“贝兰得夫人,首先是关于凯山先生的遇害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检察官等人去
进行取证、调查吧。重要的是对于卡得丽的情况我们必须慎重仔细地对待,否则,
她就会被无辜地牵扯进去,成为别人的嫌疑。事情不就更加糟糕了吗?
“贝修、”罗宾问道,“警方是否知晓卡得丽突然失踪的消息?”
“警方自然知晓这件事,这是我报告给他们的。”贝修很自豪似地说。
“但卡得丽今天早晨又悄然回家的事,他们知道吗?”
“这件事还没有来得及给他们讲。”
“这就好。假使调查员问起卡得丽失踪的事,大家一定要告诉他,对于小姐的
突然失踪不过是有点误会。事实上,她一天一夜都守在自己的卧室里没有出来,害
得大家以为她失踪了,所以就报了警。记住我说的话,这一点非常重要。”
大家都点点头以示赞许。
一名法医走近凯山的遗体进行检验;另一名法医也赶忙过去帮忙。罗宾和贝修
也同检察官和调查员在餐厅交谈上了。
贝修向检察官推荐了罗宾,说他是巴黎的劳佛子爵,前几天刚到这里来避暑的。
在钓鱼的时候听到有人被害的消息后,就主动地跑来这里协助调查的。
检察官和调查员俩人知道子爵是有头有脸大名鼎鼎的社交界之子,也据此认为
罗宾是巴黎的名门望族,非但对他没有丝毫的疑惑反而对于他能主动协助表示出很
大的谢意和感激之情。
“这次事件的发生即凯山先生的遇害起因是卡得丽的失踪,凯山先生去找她时
不幸在河边被奇怪的人用枪打死了,而凶手身份不明,事件就是这么回事,对吧?”
调查员很明了地叙述了一下大概情况,又接着问了一句。
罗宾则否认了他的观点。
“情况并不是这样的,先生。卡得利的失踪完全是误会,事实上她没有失踪,
更不会无故死去的。”
“事情果真是这样?难道是警方的信息有误?”调查员很迷惑地问。
“这不是警方主管发送的信息有误,而是我们过于粗心大意。没料到卡得丽因
为身体不适的缘故而没有出门,却在卧室休息了一整天。一家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的行踪,故此以为她失踪了,才引起这场轩然大波。”
贝修也急忙补充道:“而且人们在河边的石头上发现了她失落的浴袍,这才使
得大家都认为她已经被水淹死,冲走了。”
贝修向罗宾不经意地轻轻一跳眼,心里似乎在说:“瞧,我补充得很棒吧!”
罗宾也做了一个别人看不出的微小的眨眼动作,示意他说得不错!
于是贝修又说了起来,“凯山先生跟着我一起找到河的下游,依然找寻不到卡
得丽的任何踪迹,我们是从河岸径直下来的。因为没有发现卡得丽的下落,凯山先
生提议他要到河中的小岛上去察看,或许能获取点什么线索。
“但是我对他说这完全没有必要,主要是由于连接河岸和小岛的木桥已经腐朽
得不成样子了。如果有人想过那桥的话,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卡得丽小姐
不会不知道这种情况的,她根本就不会冒然走上那座腐朽的桥,更不会到小岛那片
荒地去的。
“不过,凯山先生回到庄园刚不过三天,也就是前天才回来,对那座木桥腐烂
的状态不甚了解,更不会想到它的危险,很坚决地要到岛上去。我叮嘱了他一番后,
他就独自登上了那座木桥。”
说到这儿,贝修就和检察官等人一起上了餐厅的阳台。
“我们开始的时候先在这儿说了会儿活。从阳台上一眼望过去,这儿到那座木
桥不过才50多公尺,我们站在阳台上就可以把小岛那边的景物和发生的事看得一清
二楚,一览无余呀!
“小岛上相当荒凉,除了早些时候修的那座鸽舍外,岛上连棵树也看不见。假
如没有任何物体的遮挡,那岛上的一切就一目了然了。
“可我们对鸽舍里面一点也不了解,因为我们看不到鸽舍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自然。不过,我会给你解释这个问题的。不管情况怎样,凯山先生就是
从这下去,然后向小桥的方向走去的。”
“我也站在阳台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出了什么问题。他很快地穿过那
条小路,经过旁边的草坪,顺着一条小道径直来到桥头,看了一眼之后,就谨慎地
用一只脚踩上去试了试,觉得没问题,就
一手紧扶栏杆,一手保持着平衡,缓缓地
挪了过去。
“我担心地望着凯山先生的背影,直到他平安地走了过去,并直接走向了鸽舍
的门口。”
“按你所说的,凯山先生小心地走过了那木桥?如果这样能过去的话,那我们
不妨也过去那儿实地勘察一下!”
只听见调查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