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鲁班尺作品合集 >

第4章

鲁班尺作品合集-第4章

小说: 鲁班尺作品合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鬼娃儿?”我心中一凛。

  阿婆止住了哭声,自知说走了嘴,只是一个劲儿的揩拭着红肿的眼睛,不肯再说话了。

  后方传来沉闷的隆隆声,周围一阵杂乱的欢呼,开来的是一辆黄颜色的大型铲车,这是公路段派来的。铲车司机问明了情况,马上就干了起来,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又可以上路了。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吴子檀。”我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老阿婆的面色骤变,双目露出惊恐的眼神。

  我笑了笑,仍旧柔声道:“鬼娃儿是从吴子檀那儿弄来的是么?”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老阿婆结结巴巴的说道。

  看来我的推测没错,肯定是独眼萧老头或是收或是偷从吴子檀处得来的,所有在与怪婴有联系的人里面,除了我父亲以外,只有吴子檀去到过东南亚,而我那个父亲据说又是已经死在了东南亚,那么,只剩下了吴子檀了,而且他又认识帕苏姆。

  我决定再给老阿婆施加点压力。

  “昨天晚上,吴子檀被咬死了。”我不经意的说道。

  老阿婆脸色惨白,两鬓渗出冷汗。

  “你是谁?”她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叫皇甫,是酉阳的文物稽查员,我认识你的丈夫萧老头,昨晚也到过猎猎排,见到了吴子檀。”我尽可能以柔和的声调说,生怕老阿婆受不住打击而晕倒。

  我看着老阿婆脸色慢慢恢复,神情放松下来。

  “可以告诉我那个鬼娃儿的事情吗?”我轻声说道,并挨着她坐了下来。

  老阿婆踌躇着点了点头,从多年之前开始讲起。

  猎猎排是苗语,意为老鼠坪。山村里的老鼠自古以来就特别的多,不分白天晚上,房前屋后随处可见,不但偷吃粮食,还经常咬死家禽和家畜。村民们起先养了一些猫,以为可以克制住老鼠的泛滥,不料老鼠们根本不惧怕,它们群拥而上,将那些猫逐一撕碎吃掉。村民们无奈只有下药,开头确实毒死了几只小老鼠,紧接着它们根本就不吃那些毒饵了,无论怎样伪装,老鼠们一嗅就知道了。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老鼠们袭击人了,村里时常有孩子睡熟时被老鼠咬伤,有些婴儿甚至被咬掉了耳朵和脚趾。有一年秋天,地质队的吴子檀病退回到了家中,也就是自打那一年冬天开始,老鼠们开始第一次杀人了。

  村里先是死了一些老弱病残的,后来连青壮年人也陆续的死去,尸体被啃食的残缺不全。村民们恐惧万分,一户接一户的搬离了猎猎排。

  发现鬼娃儿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萧老头在吴家里间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神龛。神龛平时以布帘遮住,里面供奉着一尊来自东南亚的鬼娃儿像,吴家经常在半夜时分焚香上供,十分诡异。

  萧老头夫妇怀疑那个鬼娃儿像是个邪物,或许是个老鼠精什么的,要不然怎么自从吴子檀回到了村里之后,当年村里的老鼠就开始行凶杀人了呢?

  萧老头将鬼婴偷拿了出来,准备销毁扔掉,后想着还不如混到假古董里卖点钱算了。

  奇怪的是,自从偷走了鬼娃儿之后,猎猎排周边突然出现了大批的猫头鹰……

  老阿婆叙述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冷战。

  原来是这样,连体怪婴一定是吴子檀自老挝带回家来的。

  “鬼娃儿就是一个么,还是连体的的?”我问。

  老阿婆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不解的看着我说:“就是一个呀。”

  此时,耳边听到客车司机在喊叫着,乘客们陆陆续续的登上了车,道路已经挖通,可以继续上路了。

  傍晚时分,客车驶抵了酉阳县。


  第十章 疑惑

  酉阳县汽车站,两名等候的警察接走了老阿婆,下车时她回眸望了我一眼,我把脸侧了过去,不愿意再看见她那悲伤无助的眼神。

  马路上已经亮起了路灯,街上的行人稀少,人们都在自己的家里和家人一同吃着晚饭。

  我沿着雨水冲刷过的人行道低头走着,心中忐忑不安。

  我的头脑中出现了自家的那三间老式青砖房,微弱的灯光,一个孤独的驼背老人,一碟毛蛋,那人是我的父亲么?那个年轻的皇甫哲人,已经死在了异国他乡,可是这个从小养育了我的皇甫哲人呢?我的心中已经种下了阴影,也许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能够回到三天前无忧无虑的环境中了。

  我默默地站在了家对面的一株老樟树下,望着那熟悉的灯光,腿脚沉重,实在是没有勇气走进那门里。

  我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矗立着,我不知应当怎样来面对他,如何来开口询问。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落下了雨点,我定了定神,最后还是迈步走向自己的家门口。

  “老爹,我回来啦。”我如同往常一样喊着,不过耳朵听起来好像生疏的很。

  一股浓烈的炖肉的香气扑鼻而来,灶间里热气腾腾,父亲佝偻着身子微笑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小明,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好香吧?”父亲苍老的脸上透着愉快的笑容。

  “嗯,我有点累了。”我说着径直走进了我的房间。

  “好好,马上吃饭。”父亲手忙脚乱的忙活着,没有留意到我情绪上的反常。

  饭桌上,父亲不停的往我碗里夹肉,一面嘴里埋怨我胃口不好,同时一面利索的用六指勾出毛蛋壳里的鸡雏,一仰脖,但见喉头蠕动了两下,便吞落了下去。

  “老爹,今天你又不刷牙。”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口臭,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父亲忙闭上了嘴巴,不好意思的脸上满是歉意。

  我望着父亲的面庞,那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看得出来与那张照片上的是同一人。

  “老爹,你年轻的时候也是驼背吗?你怎么从来都不曾提起过你年轻时候的事情?”我旁敲侧击的问道。

  父亲定睛望着我,我则报以微笑。

  “哎,陈年往事还提它干什么,不过你老爹年轻的时候可是英俊的很,也不是驼背。”父亲似乎开始回忆了。

  “那时你做什么工作?”我追问道。

  “在一个地质队里工作。”他说。

  我的心里猛地一跳,血往上涌……

  “那倒挺有意思的呀,到处乱跑,这儿钻一下,那儿钻一下,就当是旅游了。”我强忍着沉住气,继续说道。

  “小明,你以为地质工作好玩儿啊,测量员要翻山越岭,是最辛苦的活了。”父亲的六指又勾出了一个浑身茸毛的鸡雏。

  “是湘西的山么?”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比这儿的山大,在老挝。”父亲随口而说,咕噜一下将刚勾出的那只鸡雏咽下了。

  此刻,我顿觉浑身上下冰冷一片,现在我已经没有理由怀疑那张照片上的皇甫哲人就是眼前的这位“父亲”了。

  可是那人已经死了。

  “你是谁?”我颤抖的声音问道。

  父亲诧异的眼神望着我,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

  我默默地从衣袋中掏出那张照片,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父亲奇怪的瞟了我一眼,低下头仔细的盯着那照片看。

  “三十多年啦,吴子檀……嗯,还有帕苏姆……你从哪儿弄来的?”父亲抬起头来,凛冽的目光直射过来。

  “吴子檀。”我说出了那个名字。

  父亲发出了一声长叹:“唉,他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

  “谁?”我惊诧道。

  “吴子檀,我们的地质队长,是我亲手埋葬的他,也是咱们湘西人。”父亲苍老的脸上显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你说吴子檀当年就已经死了?”我疑心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死了,他得了钩状螺旋体,据说是喝了密林中的一种山鼠尿污染的溪水,没能挺过几天。”父亲说道。

  窗外响起了一声炸雷,大雨倾盆而下,雨水击打在屋檐上哗哗流下,闪电撕裂着夜空。

  “他葬在了勐塞的中国烈士陵园。”我说。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父亲疑问道。

  我完全糊涂了,天哪,到底是谁死了?

  我颤抖着手抓过父亲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没事吧?”父亲关切的问道。

  “我见到了吴子檀,就在昨天晚上!”我几乎是叫喊着说出来。

  窗外又是一声炸雷,玻璃震得嗡嗡响,电灯突然熄灭了,闪电的白光瞬间映出父亲诡异的笑容……

  黑暗中,听到父亲梦呓般的话语:“不可能啊,是我亲手将他放入墓穴里的,它的手上拿着另一半的连体怪婴……”

  “连体怪婴?”我颤栗道。

  灯亮了,父亲空洞的目光直直的盯在了我的头上。

  我伸手一摸,发现头顶上的毛发都竖立起来了。

  屋里瞬间声音静止了,空气仿佛凝固了般。许久,我打破了沉寂:“你说的是那个连体怪婴?”

  “是的,你那天拿回家来时,我看着就眼熟,同吴子檀墓穴里的一模一样,当时怕吓着你就没说。”

  “可是老爹,我昨天确确实实看见了活着的吴子檀,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我不觉得口中又喊他老爹了。

  “小明,人死不能复生的,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还痛吗?”父亲慈祥的目光关切的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将萧老头的死以及前往酉水边那个叫做猎猎排的小村庄调查的情况大致述说了一遍。

  “照片就是从那儿得到的。”我说。

  “小明,你是一个文物工作者,应当远离迷信才是,更不应该相信鬼魂灵异那类虚无的东西。告诉老爹,你那照片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父亲严厉的说道。

  “我……”我真的无法解释得清楚了。

  ※※※

  是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窗外依旧是雷雨交加,闪电不时地划破夜空,屋子内瞬间映照的白森森的,枕头边躺着的那个怪婴,它的眼神似乎怪怪的,说不上来是正是邪。

  我望着怪婴的眼睛,仿佛被催眠了般,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我又来到了印度支那的原始密林中,那些似曾相识的参天大树上依旧挂着鸡血藤,茂密的灌木上生满了尖利的刺,它们挂破了我的衣衫,我的右手用力的舞着一把染血的柴刀。前面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小河,河岸上开满了美丽的罂粟花。我看见了小庙金黄色的尖顶,便沿着花径走了过去。祭坛上的那些衣着古怪的泥塑神像对我微笑着,那对连体婴儿不知为何只剩下了一个,原先连接的臂膀处鲜血淋淋,绿色的眼睛冒着邪恶的目光。

  “谁把你们掰开了?”我惊奇的问那雕像。

  “皇甫,你回来了?”脑后传来亲切的耳语。

  我回头望去,帕苏姆带着骨质耳环,双目闪动着邪光,满脸皱纹、近在咫尺的盯着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原来沾满鲜红色鸡血藤汁的皮肤突然一瓣瓣的裂开,冒着热气的鲜血自内渗出……

  我醒了,额头上俱是冷汗。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四下里一片寂静。

  又是同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那密林、古老的大树、满山遍野的罂粟花、清澈的小河和庙宇,仿佛多年前就已到过。帕苏姆,满脸皱纹的老巫婆,既亲切又陌生,心中有一丝甜甜的回到了家的感觉。

  是连体怪婴,一定是它,它的脑电波影响了我,我断定。

  我抓起枕边的怪婴,恶狠狠的准备摔出去,可冷静一想,又禁不住的自己笑出声来。

  如果这个怪婴就是中原所说的人石呢?也许它就是世上极为罕见的至圣补品——石化胎,只要能够证实和确认,把它蒸熟了吃下去,岂不快哉?

  我兴致勃勃地想着,对怪婴顿生了许多的好感。

  西屋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父亲又在深夜里洗澡了。


  第十一章 我被捕了

  清晨,雨过天晴,一阵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了我。

  我爬起床,头脑中一片清爽,不像是接触怪婴的第一晚,看来它对我并无恶意。

  洗漱完毕后,发现父亲还没起来,早饭也没有做,干脆到街上吃算了。于是我对西屋喊了一声,便走出了门外。

  信步来到了城隍庙,一股浓郁的炸臭豆腐的味道飘了过来。那老头远远的瞧见我,对我招招手。

  “警察没找你么?”老头说着递给我热气腾腾的五串臭豆腐,同时抹上了辣椒酱。

  “找我做什么?”我边问着边把钱拿给他。

  “警察在找目击证人,头天晚上你不是经过萧老头的地摊了么?”老头一本正经道。

  “那又怎样?他不是第二天早上才死的吗。”我不在意的说道。

  老头说:“三天之内接触过萧老头的人都要询问呢。”

  “嗯,我晓得了。”我含糊着走开了。

  时间来早了,文物所都还没有上班,我打开了办公室,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桌子前。

  独眼萧老头是什么人杀的呢?

  吴子檀又是谁杀的?他颈项处的齿痕明明是一种动物咬过的痕迹,而且那动物的体型还不小。

  吴子檀说当年皇甫哲人已死,父亲又说当年墓穴中埋葬是吴子檀,而且吴子檀的尸体手中就握着目前在我口袋里的那半个连体怪婴。他俩究竟是谁说谎了?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中,也许他们都在说谎!对,他们一定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也许那墓穴里本来就是空的,没错。

  哈,想瞒过我皇甫小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你是皇甫小明吗?”正当我沉浸在自我陶醉中,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在我身边响起。

  我抬头一看,是警察。

  “你认识一只眼睛的萧老头吗?”那个年长些的警察问。

  “认识。”我回答。

  “你是怎么同他认识的?”那警察接着说道。

  “去年他倒卖文物被我们处理过。”我说。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另一警察问道。

  “他死亡的前一天傍晚,我下班路过城隍庙,看见他在摆地摊,我记得当时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回忆道。

  “你们说话了吗?”警察问。

  “嗯,只是打了个招呼。”我想绝不能说出怪婴的事儿。

  “只是打了个招呼?”警察追问。

  不会有人看见我买裸婴像吧,那时天色已晚,飞尘扬沙,山雨欲来,谁会留意到我呢。

  “你到萧老头的家干什么去了?是叫猎猎排吧。”年轻的警察突然问。

  完了,一定是汽车上的那个萧老头的堂客告诉警察的,我在头脑中飞快的搜寻着那天在车上与她谈话的所有情节,嘴上先敷衍着。

  “我,我不过是寻访一下父亲当年的同事,他姓吴,就住在猎猎排。”我说。

  “找到了吗?”警察问道。

  “找到了。”我有些口干。

  “哦……他被咬死了吗?”那警察突然道。

  “是……的。”我支吾着说。

  “皇甫小明,我们发现你在本案中有着重大嫌疑,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警察们厉声道。
本书由派派小说论坛(txt)发书人 once918 搜集整理上传
  ※※※

  公安局的审讯室。

  “皇甫小明,我们知道你从没有过前科,在文物所工作也是尽职尽责,所以我们也不为难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