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地玄经-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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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前的树干顶部,几根粗大的枝桠从树干顶部伸展而出,这些枝桠之间形成了一个鸟巢状的凹坑。在这天然凹坑内斜斜的摆放着一个用毛毯布匹包裹的绳索,想必原先这物体一定是用绳索捆扎得非常紧密的。由于风雨的侵蚀,鸟兽的破坏,此刻这个包裹已经破碎不堪,不少的布匹散落开来,正随着寒风轻轻飘动。这是个什么玩意?我一边心想一边朝墩子他们喊到,“发现一个用毛毯布匹包裹的物体,还不知道里面装的啥玩意。”说着我就要上前去仔细检查。
就在这个时候,树下的老说唱艺人扎西姆突然大声喊道:“那你看看,这包裹的周围可有许多经幡啊?”听到老人的话,我再次仔细观察了一会,果然看到这包裹周围的树木枝桠上勾挂着不少残破的五色经幡。“是的,有不少经幡。”我回答说。“捆扎包裹的绳索是红色的吗?”扎西姆继续问道。“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略带疑惑的回答。。
老人听我这么一说,神色立刻紧张起来,慌忙喊道:“那,这是棵丧木啊!你赶快下来吧!”“丧木?丧木是什么东西啊?”我迷惑不解的询问道。扎西姆便回答说:“在我们西藏地区,人们一般不喜欢进行土葬,一般都采取天葬、水葬、火葬等丧葬风俗,这个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可是除了上面所说的几种丧葬方式,在我们藏区还有一种丧葬习俗。那就是树葬。”“树葬?”墩子说道。扎西姆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树葬是我们藏区一种古老的风俗。被树葬的一般是一岁以内因病夭折的小孩。家境贫寒的,用布把孩子的尸体包裹起来,条件稍好的,会为孩子定做一个小棺材。由喇嘛选好吉时,然后其家人就会把小孩的尸体送进树林,选一棵枝干粗大的大树,让孩子上上面安息。但是,孩子的父母是不被允许参加仪式的。”扎西姆稍微停顿后继续说道:“在藏民的眼中,孩子身上是没有罪孽,是最最纯洁的。所以,让他们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走是树葬的真正含义。”
听完老人的话,我这才明白,自己眼前把包裹竟然就是包裹小孩尸骨的粗布棺材。这棵所谓的“丧木”说白了就是被用来当作埋葬小孩尸身的树坟。既然是这样,这棵大树之上必然是阴气凝结,如此一来,成为这盘龙地中的“龙珠”之所在也在情理之中了。
“难怪自从一上来开始,我就觉得阴风阵阵,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我说着就想赶紧爬下树去,然后让墩子一把火烧了这棵害人树。我一边抓住一根枝桠,一边按原路往树下爬去。可就在这时,从那包裹的下面突然冒出一股白色的雾气,我被这突然而来的雾气遮挡了视线,脚下一滑,竟然朝着那包裹摔了过去。只听“咔咔”几声之后,我的身体折断了不少的枯枝,然后重重的跌落到了那个白色的包裹之上。原以为这样也就到头了,却不料还不到一秒的时间之后,我再次感到一阵失重的感觉。原来那包裹之下还有一个巨大的树洞,那包怪原先是卡在树干之上的,被我的身体重重一压之后,我的身体竟然随着那个白色的包裹一起朝树洞内掉了下去。我的耳边迅速响起珍妮他们的呼喊声,但那声音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不一会儿就一点都听不到了。
也许是树洞内长着蔓藤之类的物体,在下落的过程中,我不时被这些条状物体所阻挡,减慢了我下落的趋势和速度。虽然没有骨折,但我的脸上和手臂上都有朵处擦伤。大约过了二、三十秒之后,我总算是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之上。。
这里的环境似乎很潮湿,地面上好象还有不少的积水,难怪连树干的外表皮都非常湿滑。我强忍着疼痛,摸索着站起身来。此刻手上的狼眼已经不知道被我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四周都是漆黑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我摸了摸裤袋,发现裤袋里还放着一个ZIPPO打火机,于是赶紧把它掏出来,“咔”的一声将其点着。借着微弱的火光,我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当前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如同枯井一般竖直的洞穴,内部的空间的面积大概有一、两个平米。虽然这里面积不大,但却像是一个恐怖惊悚的人间地狱。周围的树干内壁之上,从上到下都乱七八糟的挂满了破碎的布条和绳索。上面还散乱的挂着不少人类的尸骨残骸和内脏肉块。内脏和肉块腐败后产生的腐汁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再看看脚下,已经积聚了一滩红褐色的腐水。人体各个部位的骨块、皮肉、内脏以及毛发满慢当当的堆积在树洞底部各处。看到这一切之后,我不由得感到肠胃一阵抽动,“哇”的一声,差点就要吐出来。在这么一个尸块聚集的树洞内,里面的腐败之气有多么腥臭是可想而知的,还好我事先戴上了防毒面罩,才能躲过这些尸气的侵入,否则肯定是要被熏得当场便昏死过去了。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后怕,额头也冒出了不少的冷汗来。
三十二、雪山尸懒
我不想就这么被困在此地,于是就仔细达到查看四周的状况,希望可以找到爬出洞口去的途径。举着打火机我左右瞧了半天,发现这树洞内因为潮湿的缘故,四壁都变得十分湿滑,靠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没有办法攀爬上去的。这个时候,我才想起外面的其他人,于是就开始大声呼喊,希望他们能从树顶的洞口放一条绳索下来,把我拉上去。可当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戴着防毒面罩,根本就喊不响,如果说要把面罩摘掉,我又不敢冒这个险。思量再三,决定还是就在这里等一会,我相信墩子他们总不会就这么把我丢在这里里,一定会叫人爬到树上查看究竟的。那个时候我再以火光为信号,让他们放绳索下来拉我上去就是了。想到这里,我就将火光熄灭了,抬头看着上方的洞口,等待那边传来的光亮。
刚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我没有看到上面有***的光亮传来,却隐约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唏唏沙沙”的声音。这树洞之中,除了我就没有其它的活物,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呢?难道这树洞之中还另有玄机?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后背发凉,浑身直冒冷汗。我颤颤悠悠的转过头去,重新打亮手上的打火机,想看看身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这样的声音来。这不看还好,一看让我更是吃惊不小。
只见在我身后那一堆人骨残骸中,钻出一个全身长满白毛,貌似树懒的怪物。前肢长着长长的利爪,估计足足有四、五十工分长,张着嘴咧着牙,随着它的呼吸,不时从它嘴里吐出一团团白色的气体,随时准备对我发起攻击的样子。看到它那粗壮的身形、狰狞的模样,我不敢大意,随即就“噌”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冷钢战术匕首,准备对抗它的攻击。
几乎就在我抽出冷钢战术匕首的那一刹那,这白毛怪物突然朝我猛扑过来。我迅速朝边上一闪,想躲过它的首次攻击。不料我竟忘记了自己此刻正身处空间狭小的树洞之内,我朝旁边这么一闪,便重重的撞到了树干内壁之上。左肩因此被撞得生疼。手一松,那ZIPPO打火机便跌落到了地上。火光一灭,周围就变得一片漆黑了。这一下,我心中更慌了,没了光亮我根本没法察觉那怪物的举动。岂不是必死无疑?慌乱之中,我突然发现,前方有两个碧绿色的光点。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那怪物的眼睛了。我立刻把手上的刀头对准那两个光点,保护自己不被攻击到。
我一边注视着那两个光点,一边轻轻的蹲下身去,用左手在地上拼命摸索,希望找到那只打火机。还好我的运气还不错,手刚伸到地上便摸到了那只铜壳ZIPPO二战纪念版打火机。火光再次亮起之后,双方僵持了一会。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从树顶传来阿豹那熟悉的声音:“司南,你在下面吗?司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我能分出心来很他交谈吗?我心中想到,所以只简短的回答了一声道:“是啊。”也许是那白毛怪物察觉到我有后援了,知道再僵持下去可能对自己不利,于是低声的叫了一声之后,便迅速的再次朝我扑来。这次我有了经验,没有猛然躲闪。只是把身体稍微一侧,一阵冷风迎面吹过之后,就听到“嚓”的一声,树干内壁上竟然就留下了四道很深的爪痕。我心想,这玩意可真厉害,还好这一下没有抓在我的身上,要不然这连皮带肉的被它这么一抓,我一定是被开膛破肚、肠流血涌,一命呜呼了。
那怪物见一击不成便又回过身来,再次朝我发起攻击。我再次侧身躲避,同时把手上的尖刀顺势朝它后背刺去。可能是白毛怪物从未见过这种武器,不知道它的厉害,竟然没有闪躲。眼看着便要刺中了,我暗暗高兴,手腕一挑更是在刀上加了一把力,心想这下总可以给它来个透心凉了。然而结果却让我大感意外,当刀头刺到那怪物的皮肤的时候,我竟然感到手上有一股巨大的阻力,怎么也刺不进去了。要知道我这匕首可是硬度极高的冷钢所制,别说是刺进肉体了,就算是用来削根铁钉也毫不含糊啊,现在怎么就刺不进它的毛皮之中了呢?正想这,又听到树顶的阿豹喊话了,他说:“司南,我放了根绳索下来,你抓紧它,我和墩子拉你上来。”“没看我正忙着吗?怎么腾得出手来哦?”我埋怨道。随即传来了墩子的声音,“怎么了?有麻烦了?”说着,一道狼眼的光亮从树顶洞口射了进来。我相信他们已经看到了树洞内当前的紧张局势。
“我把枪丢下来,你用枪结果了它。”阿豹说道。“不行,不行,你没见这里很狭窄啊,枪太长,在这里摆弄不开,不但对付不了它,反而会让我羚羊挂角,受到伤害的。”我急忙回答说。“兄弟,别怕,你先撑着点,让我们帮你想想办法。”墩子说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面对这么个怪物,刺又刺不进,砍又砍不动,稍不留神自己就被它开膛破肚了,这能让我不害怕吗?不过尽管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并且怕的要命,当着墩子的面前我也不想给他留下取笑的话柄,于是就喊道:“放,放心了,这么只畜生我还能应付得过来。”
三十三、骷髅墙
我一边和怪物僵持着,一边飞快的动用脑子,希望找到一个逃生的方法。当我看到阿豹先前放下来的那根绳索之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想,如果我要想出去,肯定要先想办法解决这只白毛怪物。要不然,当我顺着绳索往上爬的时候,它跳起来朝我的身上抓那么一下子,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啊。如果情况能够反一下,让绳索先把它吊掉到半空中,我再用AK…47先把无处躲藏的它先解决掉,因为那个时候,枪就可以竖起来朝天打了,所以也不会被这局促的空间所限制,如此以来准能成功。总不会这家伙的皮连子弹都穿不透吧?
想到这里,我赶紧大声喊道:“你们先把绳子拉回去,给我打个活套,我要用绳子把它套住。到时候,我喊拉你们就使劲拉,可一定要听清了啊!”“好的。”阿豹说着就把绳索拉了回去。其间,我和那怪物又折腾了几个回合,一直没分出个高低来。。
大概过了两分钟,只听上面的墩子喊道:“我们把绳索放下来,你小心点。”说着,一跟打着活套的绳子便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此刻因为有了墩子他们在上面用狼眼手电帮我把树洞内照亮了,所以我便将已经有些发烫的打火机收了起来,空出了一只左手。于是,我一把抓过绳套,把套口对准了那怪物的头。也许它也意识到我有什么计谋,过了好久都没敢主动冲上前来。我想这么等下去可不是个办法,于是咬咬牙,把心一横,举刀直刺过去。那大地懒般的怪物,见我主动攻击了,便也朝我扑过来迎战。就在它朝我扑来的那一瞬间,我顺势将绳套朝它的脖子上一套,随即大声喊道:“拉啊!”
我话音刚落。绳子就立刻朝上提起,将那怪物的脖子牢牢套住之后并把它凌空吊了起来。白毛怪物这时才知道中了圈套。惊吓得四肢乱动,拼命挣扎,可是哪里还有半点用处啊?我见计谋生效,心中自然大喜,将手中的冷钢战术匕首重新插入腰间的皮套。然后朝墩子他们喊道:“丢把枪下来,小心点,可别朝我砸啊。”“放一百个心吧。”墩子说着就用另外一条绳索把枪吊了下来。这小子这回可变聪明了,我一边想着。一边把AK…47从绳索上解了下来。此刻,那怪物还没有停止挣扎,我朝墩子他们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我要朝上开火了,让他们躲到一边去,然后便朝着那白毛怪物一阵猛扫。几声惨叫之后,那怪物的身上就被我开了十几个弹孔,每个弹孔里都流出了一种黄褐色的粘稠液体。等它彻底死透了,我这才停止开枪。
“果然是怪物,连血都是黄褐色的。”我一边说,一边将AK…47收好并斜背在身后,然后抓住吊抢下来的那根绳索开始往上爬去。墩子和阿豹见我开始往上爬饿,便也一起用力将绳索往上拉去,让我可以尽快接近洞口。回到树洞口之后,我们三人合力将那白毛怪拉了出来,然后慢慢的将它吊下树去。最后,我们才依次从这粗大的西藏柏上顺着树干爬回地面。
此刻地上那怪物的白色皮毛上已经沾满了黄褐色的血迹。我指着它的尸体说道:“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刚才我差点被它结果了。”扎西姆走到那怪物尸体面前,仔细查看了下,然后说道:“难道是雪山尸懒?”“什么是雪山尸懒啊?”珍妮好奇的问道。扎西姆回答说:“这种东西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以前也只是听一些老人家说起过而已。这种东西只生活在雪域高原上的地穴中,以人兽的腐尸为食,终年见不得阳光。因为缺少阳光的照射,其血液中的血红素非常少,所以血液也不是红色的。”我听后点了点头回答说:“原来如此啊。”“对了,你刚才在树洞里看看到了什么?”珍妮询问道。“别提了,里面简直是人间地狱。那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破布条、人类的脏器、皮肉和残骸等物体,到处都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忍受的恶臭。唉,对了,扎西姆大叔,你说这树洞里怎么会出现那么多尸块和骨骼的啊?”“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一棵举行树葬用的丧木。因为树上经常会有人放上被毛毯布匹包裹的尸体,所以常常会引来一群鹰鹫啄食。那洞里的尸骨和破布条很有可能就是原先放只枝桠上的裹尸包被鹰啄食之后掉进树洞去的。又因为这树洞里住着这么一只凶狠的雪山尸懒,当尸块掉进树洞之后,那些鹰鹫也不敢随意进入树洞取食,所以就形成了你所见到的场面。”“原来如此,”我说道,“这样看来,这棵枯木确实是阴气重重,血腥浓重,十有八九就是造成这‘鬼打墙’的根源之所在。”
“那咱还等什么?烧吧。”墩子显得有些急不可待的样子。我看了看其他人,从大家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大家也都同意这么做了。于是,大家从附近捡了些天葬场遍地都是的枯骨和碎布,在这棵粗大的西藏柏下堆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引火堆。最后,墩子用打火机将其点燃。引火堆上窜出的火舌立刻将那棵粗大的树木迅速吞没了。因为树身比较潮湿,所以在燃烧的过程中,冒出了一阵阵浓烈的黑烟,同时还发出了一股刺鼻的恶臭。五个人退避的远远的,静静的看着那火焰将整棵大树一点一点的烧毁。说来也怪,就在大树被烧毁的过程中,我看到天上的云层也逐渐退却,最后竟然出现了一轮明亮的弯月。皎洁的月光洒在这片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