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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红楼]皇子有礼-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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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有些奇怪地看了眼依旧闭着眼,却紧抓住自己手的四哥,但还是依言回答了句,“当然看宴会了,又不是每日都能瞧见的,明儿皇阿玛的行銮就要回京了吧,出来这么些日子,最好看的却一样都没瞧着,太可惜了……”
  “你……”胤禛猛地睁开眼,将小六拖至身下,虽照顾好了他的脚,却也看到他微微皱了皱眉,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放轻手下的动作,不悦地问了句,“你都将你的血珀给了爷,你没的选,当年虽是戏语,我不懂,你也不懂,但说法是在的,皇太祖母都可以作证的,你不能反悔。”
  小六沉思了会,“四哥说的什么?我听不懂,血珀给四哥了没什么的。”胤禛一急,欲要张嘴,却又闭了闭眼,静了静心,“你又不是不知道给出的血珀是何意,唯有两串,一串给我了,当初皇太祖母的说法就是只给元嫡福晋,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四哥的意思是……难不成你就是我元嫡福晋了?”小六吃惊地瞬间瞪大双眸,半张着嘴,热气顿时烧上了脸颊。本想说是定情信物的胤禛就因为这么一停顿,却听着了六弟如此天真的话,闭了闭眼,暗自唾弃着,却终于心念占胜了理智,单手遮上六弟的眼睛,低低答了句“就这个理,我……”
  小六只觉得嘴唇上忽然贴上了块颤抖着的软肉,心下一惊,想要睁眼瞧个究竟,却被捂得更紧,只听了四哥喃喃着几句,“对不起,对不起……”随后嘴内尝到了一股子带着酒味的湿滑侵入嘴内,鼻间嗅到的也竟都是酒味,酒气熏陶之下挣扎的幅度渐小。
  胤禛虽得逞了但也心痛着,瞧着不再挣动,却依旧一无所知的六弟渐渐松开了手,抽身坐起,闭了闭眼,又喃喃了句,“对不起……四哥先回去了,你要看就看罢”。站起身后拍了拍手,对着快跑过来的侍卫头子吩咐了声,“注意着时辰,别让人看着小爷的容貌,惹了麻烦为你们是问。”说完后脚步停滞了会,又快步走向拉过来的坐骑,翻身上去,疾跑而走。
  小六摸着嘴唇,又捂了捂脸颊,呆呆地看着四哥夹带着怒气与无奈渐渐不见了的背影,嘀咕了句,“四哥这是怎么了?”袅袅走过来的黛玉垂下了头,只劝了句,“心里若是惦记四爷就回去了,若是想看新奇的就再看看。”
  小六远远看了眼先前心心念念着的热闹,却越看越没滋味,刚撅起嘴,又恍惚地抚了抚,对着侍立在一侧的侍卫伸出了双手。黛玉瞧着六爷缓慢地爬上了侍卫的后背,咬了咬嘴唇,又垂下眼帘,慢步跟了上去。
☆、第31章 振翅不相容

  小六一行人刚走了没几步,就有一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先是远远地饶了几圈,又慢慢缩小范围急停在前方,马蹄下的积雪四下飞溅。背负着六爷的侍卫十分警觉地退后一步,让其他护卫者上前警惕并单手虚按在大刀手柄上,又示意林黛玉往后多退几步。
  只听对方一声好爽大笑,“别这么警惕,我不是歹人,六阿哥可还记得我?”早被惊动的小六点了点头,拍了拍侍卫的肩膀,“乌尔衮,好久不见了,我的侍卫已经换了一批了,所以没有认出是你。”
  侍卫瞧着乌尔衮依旧不下马却还纵马往这里凑,神色一冷,但看着对方虽只是少年,服饰却是比一般蒙古贵族都来的华美精致,脑中思量着他的身份,也就这么一愣之下,竟然被他猛地探手一捞将六爷夹带上了马,转瞬间又脱了六爷的靴子,细细摸索起来。
  侍卫们想起四爷的告诫,脸色瞬间苍白,其中一位领头的大喝一声,“放肆……”说着就要去将六爷抱下来。被突然拎到马上的小六先是一惊,往马下看了看也是脸色一白,捏了捏手指,竭力镇定道:“乌尔衮是皇□□母的嫡亲外孙,不许无礼”。
  小六因并不习惯与他人如此亲近,但也知道对方是好意,因为这个手法和略微消肿后魏太医的摸骨手法差不多,或许他的还更加熟练。小腿没伤,捏着还没感觉,一旦靠近脚踝部位忍住被一寸寸捏过去的着的疼,眼眶红了红,互捏着手指强忍着。本以为六爷会落泪的黛玉眼眸动了动,又缩回了脚,一脸若有所思。
  而听此一说的侍卫抬头看了眼,躬身行礼,“得罪之处望多加谅解,但您也逾制了,请将六爷还给我等。”说着一面让人人速去禀告四爷,一面再度伸出手坚定地要人。黛玉抿嘴,脚步略微动了动,却依旧什么都没说只看着一侍卫领命后快行往热闹处跑去,估计是借马去了。
  乌尔衮又笑了笑,只手下摸骨的动作并未停下,“你这侍卫怎如此的不依不饶?好吧,出过那等大事你小心谨慎也是职责,我不为难你,你也别来为难我。若我真是歹人不会只来摸骨了,而是直接掳掠了去了”。
  一脸正色由小腿骨捏向脚骨,隔着袜子已经感到浮肿处,伤到的地方往往是比寻常处烫些的,虽然看着六阿哥的脸色,凭着经验也放轻了手脚,但还是看到了他脸皱成一团的样子。嘴里继续说着话转移着六阿哥的注意力,“那日你帐子被烧,我是伴驾的,你皇阿玛倒也没忌讳着我,还问了我不少的路线与猜测,所以我也知道些。听说你们还未曾揪出歹人,我却是抓到了三个形迹可疑的,也没审问只关着,要不要来我府里瞧瞧,顺便给你上点药,我知道你们太医用药都十分谨慎,应用药十分的都只敢用五分,你这腿再拖下去估计还得两个月。”
  侍卫愣了愣也不再说什么,缓缓收回手,却是拦在马头前寸步不让。摸完骨,长长吐了口气的乌尔衮将六阿哥的靴子穿回,只垂眸看着他,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小六想了想,点点头“如何审人我不懂,只想知道他们为何要来害我……,每次问四哥,四哥都如是糊弄过去,他们究竟要什么,只管问我来要就是了,何必这样”。
  乌尔衮将正难受着的六阿哥虚搂住,学着额娘哄小妹的语气,“我珍贵的客人,这是草原上的风雪来了吗?难怪刚才瞧你也是闷闷不乐,既然如此就由我这草原的主人带你看下真正的草原如何?”说着将小六额帽兜带上,控马后退几步后调转马头挥鞭,急驰而去。
  那些侍卫急的直跺脚,刚才说话过的立马命令着,“你再去禀告,我们几个去追,林姑娘就由你送回去。”这话刚说完只见四爷已经带着一队人马远远跑来,侍卫赶紧迎上前去打千,隔的老远就大声回禀着,“小六爷被乌尔衮带走了,往西北方向去了,奴等没马刚要去宴席上向其他侍卫借马。”
  跑近前的胤禛冷冷地看了眼侍卫,马鞭指了指这侍卫,立马有人过来将侍卫扶上马同骑,“可是那新鲜的马蹄印子?追!”
  跑在前头的乌尔衮看了眼明显晕马的六阿哥,心中十分好笑,也没点明,放慢了马步,但没一会就警觉起来,听着身后那稀薄的此起彼伏的呼哨声,脸色肃了肃,“那是围猎时的暗号,有人让我们停下,要不我问下是何人?”
  小六微微睁开眼眸,有些开心地问了句,“会不会是四哥追来了?不过四哥也曾说过除了他谁都不能信。”乌尔衮脸色一黑,但很快笑了出来,“你那四哥怎么能教你这个,但你信我了不是?”
  小六眼神闪动了下,打哈哈着,“因为谁都有可能,你最不可能了,满蒙在祖上时就是最亲密的姻亲了。”乌尔衮微微捂住六阿哥的耳处帽兜,绵长地呼哨了几声,又侧耳听了会远远传来的身音,才对着天空吹响哨子,没多会就头顶传来劲猛的扑棱风声,及嘹亮的鹰啼。
  小六抬眼看去,双翅白羽带着点点小黑点,逆着日光就如撒满金光的草原精魄海东青,爪下还抓了只肥胖的灰兔,盘旋着了会长鸣了声,微微拢翅,往下俯冲而来。小六眼眸瞬间亮了亮,喃喃了句,“好漂亮……”
  乌尔衮取来绳子将还活着但伤了后背的肥兔子捆了挂在马侧,又戴上护臂让海东青飞了下来。小六的神情已经被这只鹰完全吸引住了,看着他对着乌尔衮清啼一声,又用嘴喙擦了擦护臂上的皮子,双脚动了几下后,扭头埋嘴整理背上的羽翅。“我可以摸摸吗?”
  乌尔衮小心翼翼地将一副有些发沉的护臂系上六阿哥的肩膀,然后将海东青小心翼翼地引到他肩头上,开心地一笑,“本就是送你的,明日你们就要走了,算是临别赠礼,还好你喜欢。这还是只刚换了羽毛的幼鹰,破壳那日我就要来养着了,已经是个十分出色的猎手了。只是性子有些傲气,养到现在才肯稍稍搭理我,虽说如此,它却是整个草原最神骏的了,许多成年鹰都没它灵气,你再与他多多接触,培养些感情,还能个十分合格的警哨,非常护主,将来你也能安全些。”
  小六只觉得肩膀一沉,幼鹰的锐利而又有力的爪子几乎都要透过护肩往肉里抓来,一转头就对上一对带着锐光的金色眸子,对视了许久,那海东青才淡淡地瞥开视线,也没振翅高飞,更没有飞回乌尔衮的护臂,继续自得地梳理着下腹尚还未曾褪全的灰色软毛。
  乌尔衮爽朗大笑,眼眸中却闪烁着亮光,将玉质的哨子塞入他手里高兴地说着,“它承认你了,好难得啊,这家伙也才前几天肯落我手臂上。看来那些说法是真的,它还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主人。”又看了眼后方已经能看见人影的马队,调转了马头调侃着,“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那次后你竟然所有的宴席都不来了,我曾经对你的许诺是一件也做不成了,本来还想让你看看这家伙怎么捕猎的,你那紧张你的四哥却来了。我怎么觉得我们就像是私奔的,他们是来抓人,千方百计拆散我们的?”
  小六愣了愣,刚想取笑回去,却想起先前嘴唇上的触感,手指按在上面发呆。恍惚中似乎看到四哥黑沉着脸,抱下自己后,朝依旧盘旋在头顶,欲要落脚却一直无法插进来的海东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却被扇了一翅膀毛……四哥瞬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也炸毛了一般叫人把它弄下来,却只见它不屑地拿眼睛横了下四哥,振翅高飞却依旧没离开这里,不时有清越的声音传来,小六很想说,这海东青是不是太有个性了……
  好不容易劝住了四哥,恢复镇定的四哥与憋着偷乐的乌尔衮说了几句后,脸色严肃了下来,“那几人回头我就差人来拿,真要谢谢你了,至于脚伤的药就不用了,六弟自有太医,他用药是需要特别注意的,急不得。这天也晚了,皇阿玛也要惦记了,我得带他回去了,回头你来京里,我定好好招待。”
  乌尔衮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天上,胤禛的脸再度黑了黑,但看着小六只看着天空试着吹响哨子将海东青唤下来的样子,只好点头并取下腰间挂着的一枚如汪着绿水的翠做成的三阳开泰,“这是请礼,你们是有规矩的,亲手养大的是不能送人的,这样也不会犯了忌讳。还有也麻烦你教教他诀窍,或是我拉个养过海东青的,你和他说道说道?”
  乌尔衮有些脸红地接过沉甸甸的把玩,直说着“这海东青还没认我是主人,也只是最近才稍加理会,也没什么好教的,六阿哥与它多多交流就成了。本还打算着这只不成就换另一只听话的,也是试试看的。”
  胤禛沉吟片刻,看着渐渐压低羽翅还在挑衅着自己的海东青,忍了忍,大喝一句,“回帐!”将小六推上马背,翻身骑上,马蹄踢踏间对着乌尔衮再次点头后撒马而去。
☆、第32章 冷战的开端

  回到营地的一行人刚下了马,就被不远处站着的康熙招了过去,看着海东青一对锐爪张开俯冲而下,隔开侍卫只余下背负着小六的小四后才淡定地继续盘旋,并清啼着警告周围蠢蠢欲动的只驯养着捕猎的同类,康熙顿时就乐了,眯眼说道:“我说是谁的海东青如此的威势,你们俩什么时候得了如此灵物?还懂得护主的?”
  没法独自行走的小六也没法撒娇了,由四哥代行了礼后才傲娇地滚着眼珠子,“皇阿玛,是我的,刚得的,它刚才还嫌弃了四哥。”
  康熙看了眼有些脸黑的胤禛,又看了眼已经找了根旗杆子立着并警惕地俯视着的海东青,再度大笑了出来,“这下可好了,小四你要是没法讨好这等灵物,估计你要是突然靠近小六,它得立马就赏你一爪子。”又看了眼腿脚不便利的小六,“会护主是好的,还需训练不能伤了自己人,听从主人指令的,回头我就找个会训练的人来教你,下去吧”。
  胤禛背负着小六并没有离开,招来梁九功对着他低语了几声,梁九功瞪大双眼,吃惊地看向四阿哥离去的背影,忙不迭地上了台子,附耳在康熙侧低语了几声了后,康熙沉默半刻对着梁九功挥了挥手。
  一直跟随而来的海东青瞧着人进了帐子也振翅飞高,没入云层内再也不见,但没多会又抓了只小肥兔子站立在帐子外面的旗杆上一边撕扯吃着,一边侧目警惕着。而帐子里已经换了一声宽松服饰的小六则撅着嘴,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正换衣服的四哥,“四哥,你们审人又不带我去,回来问你话也从来不透露任何事,我不要理你了,哼。”
  从一开始就憋气的胤禛恼火地将刚还在喝着的杯盏往桌子上一磕,“别人带你去,你就跟着走,我说的话却从来不听,什么礼物都敢收,这祖宗似的活物连我都敢动手,我都看在你的份上忍了下来,若是得不到它的承认我是不是连你都亲近不得了?我也想起来了,你说过只要热闹不要四哥的,既然如此,你就让那东西亲近着你吧,四哥我再也不来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小六愣怔在床塌上,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屏风,只盼着四哥回转身来告诉一声这是在开玩笑的,不是真的,过了许久后进来送晚膳却一身狼狈,头上带着根白色羽毛的台吉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小主子,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就拿脸颊贴了贴六爷的手,只觉得上面冰冷异常,左右环顾了下,将手炉放入他手内,又扯来锦被裹上他抱入床榻内,转身端来一杯热*喂了几口后看着脸色好转的六爷才舒了口气。
  小六茫然中也没注意看台吉,更没关注外头的鹰啼阵阵,侍卫呼喝的骚乱,直到帐子顶部被撕开一道口子,一白色影子瞬间闪入竖着颈部的毛,展开双翅站立在床榻的炕几上与台吉对峙着,这才才晃动了下眼珠子看着跪进来的侍卫,又看了眼仪表不整脸上带着几道血痕的台吉,郁郁寡欢地说了句,“弄个鹰架子在屏风内,它看着就不会如此了,台吉今晚不用来服侍了。还有将上头的堵了,就这么着吧,反正四哥赌气不来理我了”,又看了眼海东青,“你就叫四哥可愿意?竟然会生你的气,干脆气死他算了。”
  海东青歪了歪头,脖颈处的毛羽渐渐伏了下来,清啼了声,往小六处走了两步,收拢翅膀全身放松地站立着,金色的眼眸冷冷瞥向往帐子外退去的人们,再度清啼着飞向屏风姿态高雅地站立在上头。
  由于明日即将离开,领了康熙旨意的胤禛与太子及文起师傅连夜审问这三名被绑缚而来的可疑人事,但刚一拿开嘴塞就立马咬舌欲自尽,两名不查就算喊来了太医已失血过多而死,最后一名则侥幸被文起捏住下颌不曾得逞,三人相顾无言之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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