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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念之间 by 苏特-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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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微,你女朋友?”身后忽然传来林焕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一回头,他正倚门边上抽烟,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我。

    “不是,”我笑得有些尴尬,“我老爸。”

    “你什么时候搬回去住了?”

    “就前阵子。”

    他没说什么,看了我一眼,转身进去了。我出了一身冷汗,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和陈曜的事,不单是他,我不想让身边任何人知道这事。

    快到10点半的时候,我说我要走了。他们三都很惊讶的看着我,要知道平时我玩起来不到12点是不会动的。

    “我现在住家里,当然不能太晚回去,不然会让我老爸骂死的。”我呵呵笑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借口。

    “我送你吧。”林焕站了起来。

    “咦?不用了,你玩吧,我自己开车来的。”我慌忙回绝了他,开玩笑,怎么能让他送?那不是等着出去找死么?

    “你那车除了泡马子,平常会舍得拿出来用?”西平和张阳大声嘲笑我,他们都知道我很少自己开车出来玩,原因么……我向来没什么方向感,尤其是在晚上。上次送小苑回学校还差点迷路了……我认路的技能还不是一般的差。

    “放屁!我怎么就不舍得拿出来玩?”我笑着骂了一句,和他们道了别,急急的走出了PUB。

    陈曜的车果然停在外面,我快步走过去,打开车门,刚刚坐稳,冷不防被他一下子拖过去,随即一个灼热的吻压了下来。

    他疯了?车窗还没摇下去呢!

    大概他也想起了这点,这个吻虽然激烈,却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不多久他就放开了我,降下车窗,脸上露出一个一闪即逝的笑容。我还在惊惶未定的东张西望,还好,好像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

    “你看什么?”他发动车子,淡淡的问。

    “我看有没有人看到……你简直是不要命了!这里来玩的人那么多,万一有认识你的人正好看到了,怎么办?”我有些生气的冲他低吼。

    “看到了就看到了呗。”他毫不在意的说,“有什么关系?”

    拜托,你不在乎,我可不想那么惊世骇俗!

    爸公司的事儿彻底解决了,他感叹说自己老了,出了事还要靠儿子来解决,干脆退休好了,公司就交给我。我慌忙拒绝了他的提议,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料,管公司?别把老爸几十年的心血一下子玩完了就成。

    他要是生了陈曜那么个儿子,他还有指望点。

    我真是从来没想过要继承我爸的公司,这年头还兴子承父业么?谁能耐谁上位去,我天生就是没事业心,我甚至觉得现在就算没工作了也没关系,老爸没钱了我还有老妈,老妈万一也不行了,还有陈曜呢。

    我不得不承认,和陈曜在一起后,我又变成了以前那个无所事事,对什么都没追求的秦微了。我没想过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耗一天算一天,我的工资卡我自己基本上没去瞧过了,反正现在吃的穿的都是陈曜的,我感觉我像是个被包养的女人,吃的是青春饭,没准哪天就被踹了还能拿到一笔分手费,还得庆幸眼光好,跟了个有钱的主。

    何况我比女人有优势,我吃青春饭的时间可以比她们长,说不定还能被包养个五六年的,只要陈曜没厌倦我,只要他家里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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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这么持续着,陈曜似乎很满意这种现况,大有要一直过下去的念头,我无意中看看日历,猛然发现和他在一起一年了,他的生日快到了。

    他生日过后,我也就25了,我不得不感叹我的无辜青春又一次浪费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虽然是他过生日,他却送了一枚戒指给我。还是CHANEL的,这次他小心的比了我手指的尺寸特意去定做的,所以套在我无名指上刚刚好。然后他就放心的吁了口气,眯着眼满意的笑了。

    在某些方面,他的确是个执着的男人。

    那天晚上,他推说要加班,没有回家过生日。我猜他家一定准备为他庆祝一番的,可怜这个儿子却不领情。我们腻在床上吃炒饭,吃到一半就变成他把炒饭丢到一边扑到我身上。我也没必要装模作样的推三阻四,在气氛好的时候和他Zuo爱是种享受,该享受的时候就要好好享受。

    做完后我们躺在床上互相喘息,他还想来一次,我却说身上粘乎乎的,先去洗个澡吧,时间还早,我还想去看看电视。他想了想,忽然眉开眼笑的说:“那我们一起洗吧?秦微,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洗澡了。”

    我翻了个白眼,算了,他生日,由着他吧。

    他连衣服都懒得穿,直接搂起我就打开房门往浴室走,还笑着说我怎么好像长胖了一点,他抱得有些吃力。我懒洋洋的搂着他的脖子,刚走出房间,经过客厅的时候,灯突然“啪”的一声被打开了,随即听到一个笑声:“阿曜,生日快乐!”

    我和他同时呆住了。

    我想每个人都会有尴尬得恨不得去死的时候,那种大脑中一片空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时间几乎完全凝滞的感觉,是生不如死。

    陈曜的爸爸妈妈站在客厅中央,他妈妈手中提着个蛋糕,两个人呆若木鸡的看着我们。

    有这种儿子25岁了还想着给一个生日惊喜的父母,陈曜真幸福。

    看到自己儿子怀里抱着另一个男人,而且两个人都没穿衣服,这样的父母,一定恨不得把他们儿子怀里那个男人扯出来千刀万剐。

    我希望自己突然脑充血,受不了这刺激,忽的一下就晕过去了;要不就是神经失常也好,“啪”的在陈曜脸上扇一耳光,在他父母面前造成被他强暴的假相,然后落荒而逃。

    反倒是他父母远比我想象中要镇定,片刻的呆滞后,扔下了那个蛋糕,转身就走,走前还不忘关好了门。陈曜还像个木头一样呆在那里,最后还是我从他怀里自己下来,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陈曜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了。他双眼茫然的看前方,好像根本没发觉我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似的。我走过去拾起那个蛋糕,打开盒子,叹了口气:“摔坏了,真是可惜。”

    “他们,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半晌,陈曜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他仍然没有看我,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我也没必要回答。

    我插了块蛋糕放进嘴里,苹果味的,很美味。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了,我过生日从来很少有人记得帮我买蛋糕,有时候我自己想起来,就会买个7寸的奶油蛋糕自己吃。所以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的生日蛋糕只有一种奶油味的蛋糕。

    “我是不是该明天搬出去?”我吃完一块蛋糕,静静的问他。

    “搬出去?”他木然的重复了一句,仿佛突然清醒过来了一样,猛的抓住我还握着叉子的手,“为什么要搬出去?”

    “你说我为什么要搬出去?”我淡然的反问了一句。

    我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只能在阴室里暗自堕落慢慢腐败,事情迟早会走到这个地步,难道非要闹个两败俱伤,把我们的事曝露在阳光下,等着做困兽之争,垂死挣扎下去就会有结局么?自然要趁早了断,这个道理,从他和我在一起第一天的时候,就应该比我更清楚。

    “不要走,秦微。”他突然将头埋在了我胸前,紧紧的搂住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会有办法解决。”

    “你觉得能够解决吗?”我轻声问。

    “至少在我放手之前,不要先离开我。”最后,他这样回答我。

    我想我的心一定是早已经死了,麻木了,所以在听到这种话后居然能够无动于衷的继续任由他抱着我。一个人不会无欲无求到付出任何感情都不求回报,我曾经恨我的父亲,是因为我觉得他没有给我应有的父爱;我曾经恨陈曜,同样是因为我爱他的时候他却把他的爱给了另一个女人。后来,我以为我全都忘记了,我以为我全都可以假装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我闭着眼再次往悬崖下跳,跌得尸骨无存。

    我对自己说秦微你是不爱陈曜的呀,你很早前就不爱他了啊。

    秦微说,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三年?

    一个两年,再加一个一年。

    中间空白的两年,你全都用来恨他和忘记他了。

    我突然又开始失眠,产生幻听,整夜整夜的不能合眼。医生开了一堆的药给我,我找他要安眠药,他说:“你不能再继续服用安眠药了,你的神经已经开始出现了严重的衰弱现象。生活要振作一点年轻人,光靠吃药是没有用的。”

    我知道光靠吃药没用,但我不知道要怎么振作。

    离开他,我就能振作起来了吗?那为什么他不在我身边的那两年我还是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我找到一家药店买了整整五瓶安眠药,老板不敢卖给我,最后我只好出示了我的病历,告诉他我不是想自杀。

    再说了,谁会吞下五瓶安眠药去自杀?

    又过了两个礼拜,陈曜家里那边居然没什么动静,他提心吊胆了一段日子后,自己都有些奇怪,难道他父母那么开明,连自己儿子包养了一个男人都可以听之任之?

    那段时间我们像是在走钢丝,小心翼翼,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我们崩溃,我无数次的要走,无数次的被拦下。他说,秦微,不到山穷水尽,绝对不能放手。

    那什么时候才是山穷水尽?等什么时候你父母那颗不定时炸弹爆炸了,你再不能够和我在一起了,就算山穷水尽了吧?

    陈曜,你终于不再跟我说要一辈子在一起的话了。

    我虽然从来没有相信过爱情无坚不摧,但也不知道它原来这么脆弱。

    如果我和陈曜之间有爱情的话。如果我们两个人能够称之为相爱的话。

    有时候我会想,日子是用来过的,不是用来拼死寻求某种答案的。越是害怕失去就越会在最后失望时绝望,既然我失去过一次,就不必怕事到临头时全盘崩溃。

    我这人没什么别的强处,最经受得住的就是失恋的打击,更何况这是不是爱情都很难说,也许根本就不存在失恋这一说。起码这一年,他伴在我身边,没有把给我的感情给别人,连女朋友也可以只为我一句话就分手。不能说他不爱我,顶多是爱得不够。

    只是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为了所谓的爱情不惜一切?爱江山不爱美人的温沙公爵不也只出了一个么?他说爱我的时候,我没有给过他任何回应。一开始就说好了是还人情,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就算他真的放手了,也是情有可原吧。只是他不知道我不能对他说出那个字,我始终还是有我固守的最后城池。退一步虽然未必是海阔天空,但至少我不能选择一个万丈深渊。

    这一次,我一定会在他离开我之前先离开他,只是在离开他之前,请给我一些以后可以不必恨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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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下定决心离开他之前,没想到已经有人先一步替我做出决定了。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同陈曜吃了他做的早饭,然后提着公文包去上班,走到办公室,意外的看到已经有人等在里面了。我有些诧异,我记得没有预约过任何人这么早见面。然而对方一开口,我就全明白了。

    “秦微先生是吧?我是陈立翔先生的秘书。”

    “是么?兴会。有什么事吗?”尽管已经知道他是为什么事来的了,面子还是要装装的。

    “陈先生想约您谈谈,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男人彬彬有礼的说。

    “好的,请给我十分钟等我安排一下今天的工作。”

    我向秘书交代了一下今天该完成的事项,跟在男人的身后出了公司,坐进了一辆相当气派的轿车。一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说,直到车子开到一栋高级别墅前,他才说了一句:“到了,请您稍等。”然后就放我下来,径直离开了。

    我站在大门外发了一阵呆,立刻有人过来替我开了门,领我进了大厅,随即奉上茶水,躬身退下,可见训练有素。

    我刚刚端起茶杯,一个男人已经从屋内出来了,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威严,看得出是个大人物。我自然认识他,他是陈曜的父亲,三不五时会在电视里露面,报纸上经常占据着大块版面的陈副市长陈立翔。

    我礼貌的站起来,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秦微是吧?坐。”

    我便坐下了,顺手拿起还没来得及喝的茶喝了一口。

    “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今天约你来的目的吧?”他也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慢开口了。

    “您不说,我怎么明白?”我淡淡的回答。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来,愣了一下,片刻,脸上浮现出一个饶又兴致的笑:“难怪陈曜对你死心塌地,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过奖了。”

    “你和陈曜在一起多久了?”

    我很想说大概五六年了吧?但考虑到老人家受不起惊吓,还是模糊的回答了一句:“有段时间了。”

    “怪不得陈曜一直不肯出国,我本来还以为他是舍不得我和他妈,看来你才是真正原因吧?”

    “您想得太多了,我也有出国的机会,也没走。既然我不是为了陈曜放弃的,想来他也不是为了我才做出这个决定。”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陈曜是真的很喜欢你,但你未必像他喜欢你那么喜欢他。”

    我轻轻放下茶杯:“您是为您儿子来讨公道的么?如果我说我也和您儿子喜欢我一样喜欢他,是不是今天的谈话就可以结束了?”

    陈立翔突然笑了起来:“我真奇怪,为什么一个神经病患者竟然可以这么牙尖嘴利,滴水不漏的回答我的问题?”

    我握着茶杯的手剧烈的抖动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他轻笑一声,目光锐利的看着我:“我调查过你,你和陈曜大学时就在一起了吧?他对你了解有多少?他知不知道你从12岁起就每隔一个月要看一次精神科?”

    “我想那是我的事,和任何人无关。”我勉强维持着镇静,不至于将手里的热茶全泼到对面男人的脸上。

    “我儿子和个男人混在一起就够丢脸了,居然还是个神经不正常的男人!你叫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忍受得了?你从来没告诉过他你有这种病吧?我看你家庭条件也不错,恐怕也不是为了钱才和陈曜在一起。你们这种感情本来就不正常,你也就算了,陈曜可是从小规矩听话的孩子,你不能自己有病就毁了他!”

    “我没有病。”我静静的说。

    “没有病那就离开陈曜!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离开他,你知道,对付你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

    真不愧是亲父子,我想起当初陈曜逼问林焕是不是和我有关系时,也是这么强硬的说他有的是办法让林焕混不下去。

    我突然觉得可笑,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指的是什么人?

    “抱歉要叫您失望了,从一开始就不是我先缠上您儿子的,如果说有病,您儿子大概病得不会比我轻。”

    “你……”

    “谈完了的话我就先走了。顺便提醒您一句,虽然我这种人在您眼里的确不算什么,不过您要是不小心刺激到我,我这种破罐子发起病来弄坏了您儿子那种精贵的瓷器,我可是有医院证明不负任何法律责任的。”

    “你……你这个无赖!混蛋!”他终于失态,呵呵,所谓大人物原来也只是这副德行,骂人的话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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