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婚姻_vs_生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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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妙化装的南华佝偻著身子,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保重了,小华。”邰墨枫喃喃的送别好友离去。
精明的邰墨枫制订的计划可说是天衣无缝,但唯一糟糕的问题是:大卖场外的出租车里居然空无一人,连司机老兄都到大卖场里面凑热闹去了。
怎么办?南华急的汗流满面,他不敢到大卖场外面去叫车,因为公司的保镖都在门口,他不能保证那些人是不是会认出他。
但他等不到出租车司机回来,就算外人不知道,而邰墨枫和哥哥努力的掩饰,公司的那些监视他的人员还是会很快发现破绽的,到时想走就走不了了。
当南华进退两难的时候,三个男子两前一後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并停在不远的跑车边。
南华像是溺水者看到浮木一般,迅速的跑上前,贸然的抓住其中一人的袖子,用几乎快哭出来的声调哀求著:“先生,能不能载我一段?”
下一秒,南华的脸被一只大手托起,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的注视著南华,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冰冷的利芒和嗜血的色泽。南华被这双漆黑的眸子盯的浑身打颤,下意识的避开去,所以他没有看到那双眸退去冰冷时的温柔。
“上车!”沈稳的声音,在南华还没反映过来时,配合著手臂的运动将南华丢进车内。
虽然惊讶於主子的反常行为,狄彦钦还是选择了沈默。而纪慕岚却从左竞伯那变换的眼神中窥探到爱人不平静的内心世界。
坐进车内,小心的将手放在爱人的大手上,左竞伯注视著爱人写满了解的笑容,也露出淡淡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南华,缩在车里,担心被别人看到,努力的想让自己的身影消失在著小小的空间中,但无意中瞥见那两个陌生的男人间无言却充满著温馨的交流时,南华瞬间迷失在那个冰冷男子露出的温柔的微笑之中……
事情实在是反常,而且反常的厉害。
身为主子的随身秘书兼保镖,狄彦钦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对纪慕岚以外的人这么的‘客气’。
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鬼,主子不但载他回到自己家,请他吃晚饭,现在听说小鬼还没有住处,居然让小鬼住在自己家里。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啊!
虽然带著满身的疑问,狄彦钦还是被冷血的左竞伯赶出了屋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空荡的街上高唱“我想有个家”。
时锺敲过十一点,纪慕岚轻轻推开客房的门扉,昏暗的灯光下,突如其来的小客人此刻正睡的香甜,看那单纯、可爱的睡颜,任谁都很难相信舞台上以冷漠狂野闻名全世界的摇滚歌手居然谁的象个无辜的天使。
纪慕岚小心的给南华掖好被角,关上壁灯,悄悄退出房间。
一转身就看到左竞伯正坐在客厅中,默默的抽著烟。结婚这么久,纪慕岚还是第一次看到左竞伯这样的反映,显然,客房内的小客人带来了不为人知的冲击。
走到客厅一边的酒吧台,随意调治了一杯冷酒,端到左竞伯面前。
“想谈谈吗?”平淡的询问中没有好奇和猜测,只有安然的抚慰和真情的关怀。
深深吸了一口烟,左竞伯伸手将爱人搂进怀中,“他的那双眼睛很象,真的很象……”
静静的依在爱人的胸前,纪慕岚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倾听,倾听爱人不为人知的秘密,不催促,也不推却,只是接受,只是包容。
喃喃自语了许久,左竞伯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熄掉了烟头,小小的喝了口酒,稳了稳神,环抱著纪慕岚,语气恢复了淡然。
“我曾经有个弟弟,很可爱,二十年前,因为车祸去世了。”左竞伯第一次向纪慕岚提及自己的家人,“当时我在国外,没来得及和他见最後一面,等我回家时,他的葬礼已经结束了。”
“因为弟弟走的太早,在我的记忆中,弟弟的样子已经很模糊了,只有他那双眼睛一直很清晰。”左竞伯的目光转向客房,“南华的眼睛很象他,单纯、天真、完全的信任,甚至在遇见他时,那惊慌的眼神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听著爱人的声音逐渐低沈,纪慕岚心底升起浓浓的不舍,竞伯应该很喜欢他的弟弟吧,虽然只是几句平常的陈述,但丝毫无法遮掩话语中的浓浓的怀念之情,只有感情深刻,才会在事隔二十年後的今天依旧记著对方的眼神。
“我知道……”纪慕岚轻声的回答,没有更多的问题与安慰,纪慕岚把更多的时间与思考留给爱人,让爱人能在自己的身边思念久别的亲人。
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只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相通的心灵在无声的世界里,靠的更近,更密切……
( 六 ) 差 异
“!当……”恐怖的金属撞击声透过厚厚的门墙,惊醒了沈睡中的南华。依旧睡意朦胧的南华揉著惺忪的睡眼,爬起床,打开房门遁巡著声音的源头去看个究竟。
走廊尽头的屋子里,‘唚唚!!’的声音不绝於耳。难道是有人在装修屋子?带著疑惑,推门而入,跃入眼帘的是继著围裙的纪大哥手忙脚乱的甩动著平底锅,正试图把粘底的煎蛋翻个身,锅子每次甩动的最低点就是那台显得有点变形的灶具,顿时引发一连串刺耳的声音。
南华整个愣在一边。是自己做梦未醒,还是自己睡眼昏花认错了人?虽然是同样的脸蛋,但他很难把眼前著个慌里慌张、行为动作暴笑不已的男子和昨晚那个温柔体贴犹如邻家兄长的高贵男性联系在一起。
“很惊人吧!”厚实的大手搭上南华的肩膀,充满笑意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左大哥……”南华转过身,却再一次的愣住。
左竞伯刚刚沐浴完毕,潮湿的头发上,水珠点点滴滴的落在赤裸著的上身上,然後再沿著健美的肌肉以最标准的速度,滑下腰际,被腰间围著的浴巾吸收。左竞伯区别於作日的冰冷所显示出的危险的性感在这一瞬间虏获了南华所有的注意力。
而左竞伯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穿著给小客人带来了怎样的冲击,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在纪慕岚还没有发现之前把痴呆中的南华拉离厨房。让可怕的厨房破坏曲继续无障碍的演奏下去。
“以後听到这种声音,不要去看懂吗?”左竞伯笑意盈然的嘱咐魂不守舍的南华,“慕岚的早饭工程可以说是天下一绝,过会你就可以看到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煎蛋。到时你就会发现煎蛋的颜色可以是怎么的恐怖……”
像是在向自己的亲人小声的诉说著自己知道的秘密。左竞伯的脸上充满了恶作剧的表情。
而南华已经听不到左竞伯在说些什么,单纯的他已经你就完全迷失在左竞伯的笑容中……
“你就安心住在我们这里吧。”端坐在餐桌旁的纪慕岚微笑著和小客人说话,丝毫没有为桌子上那漆黑的早餐感到愧疚,仿佛那漆黑的面包、如同泥浆的牛奶和散发著焦臭味的鸡担是最正常不过的。
“厄……”南华望著纪慕岚那温柔的笑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当然,你先得到药局去买上几包胃药回来。”穿戴整齐的左竞伯站在餐桌前,习惯性的用眼白的地方瞟了一眼桌上那些‘长相奇特’的早餐,“否则没有足够的能力和体力来品尝你纪大哥天下独一无二的早餐。”
“竞伯!”纪慕岚用埋怨的目光恨恨的瞪了爱人一眼,“你就不能饶了我吗!”
“饶了你?”左竞伯走到爱人身边,低下头,在纪慕岚的唇上轻吻,邪恶的笑容悄悄浮现在脸颊上,“等你把早餐做的能让人吃的时候,我会考虑的。”
“为什么我一定要烧这该死的早餐!”虽然纪慕岚的脾气很温和,但每天重复著令人挫折横生的‘破坏式早餐’,再好的脾气也有爆发的时候。
快去安慰一下啊,纪大哥真的生气了。被遗忘在一边的南华心中焦急的呼唤著。
“谁让你的手艺奇差无比啊!”左竞伯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反而捉夹的推开厨房的门,让那满目创痍的厨房设施彻底的曝光。
“不愧是纪家人,破坏力一样惊人的很。”半是戏弄,半是嘲讽,左竞伯的态度实在让人气也不是脑也不是。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纪慕岚清雅的脸颊上染上了一抹动人的朱红。
“我知道,我知道。”左竞伯用力的点著头,“君子远离雹橱。”
“你……不理你了!你……”纪慕岚还想和左竞伯继续抬杠,接下去的语言却被左竞伯突如其来的吻全数给‘吃’掉了。
而他们的客人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两人你来我往的‘口舌之挣’
精彩,真的很精彩。
南华津津有味的看著两人甜蜜的争执,从表情到动作,用语气到用词,简直是一部温馨小剧场。特别是最後那个技术高超的吻,简直是绝妙透顶。
看著纪慕岚的脸在左竞伯的吻中愈发的红润,南华下意识的舔著自己的唇,突然间,口干舌燥的感觉遍布整个口腔。
虽然早已知道左竞伯和纪慕岚不寻常的关系,但当自己亲眼见到这浓情蜜意的画面後,心底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同性婚姻对待在演艺圈多年的南华来说,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唯一让他羡慕的却是双方这种稳定的关系居然能够维持至今,而且维持的如此美满如此的幸福。
身在如同染缸的演艺圈内,不要说是同性,哪怕是异性的婚姻都或多或少的潜伏著不为人知的裂痕,捎有触及就会导致劳燕分飞。何况是被常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的同性的婚姻。而即便是同性相恋,也很少有维持关系这么长久的。没有婚姻保证的同性恋爱,即使在最初有多么执著、有多么强烈,在时间的推动下,这份感情总有一天会淡然。
但左竞伯和纪慕岚有了三年的如同婚姻一般的生活,两人间的感情却不见丝毫的褪色。难道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曾有过问题?有过摩擦?是什么维持著他们如此令人羡慕的婚姻?是爱情,还是其它……
温柔体贴的纪大哥和高大威武的左大哥,这两个人……好……般……配
特别是左大哥,那一身让人不能正视的威严,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氏,身上散发著太阳般耀目的光芒……
“迪……”门外突缒的汽车喇叭声,把沈浸在各自世界中的三人唤回现实。
南华慌忙的收回紧紧盯视著两人的目光,白净的脸上满是朱红。
纪慕岚从左竞伯纠缠的吻中挣脱出来,却看见南华那通红、尴尬的脸,满腹的羞涩顿时化为笑意,流露在眼角眉梢,“南华,去换衣服,我们出去吃早餐。”
“哦……”羞涩的少男,逃似的躲进自己的屋子里。
“你吓到我们的小客人了。”纪慕岚笑著。
“没关系的,反正他早晚要习惯的。”左竞伯意犹未尽,还想继续品尝爱人的甜美。
“别闹了,你的狄大秘书等的快不耐烦了。”纪慕岚推开左竞伯的唇,而门外的喇叭如同证实纪慕岚的话一般,又一次响了起来。
“我要撤了狄彦钦的职务,换个乖巧的秘书。”左竞伯闷闷的说,显然对尽职的狄彦钦十二分的不满。
“好了拉,今天你不是要开董事会吗?彦钦是不想你迟到啦。”有时纪慕岚真为在爱人手下做事的人感到同情,有这样孩子气加阴晴不定的老板,日子不会太好过吧?
“我知道!”左竞伯站直身体,“今天你不是说要去找工作吗?”
“是啊,我先去社会局看一下,然後在到处走走,顺便帮南华买点东西。下午还要去帮露华挑些结婚用的东西。”纪慕岚早就规划好今天的行踪。
“记得电话开机哦!”左竞伯叮嘱著。
“知道啦!大总裁!”纪慕岚为左竞伯调整了一下领带。南华也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房门口。
“我们一起走吧!”
破天荒,左竞伯的专车上出现第三位男性乘客。
“从今天起,你跟著我上班。”目送爱人离去,左竞伯收敛了眼中的笑意与温柔,深邃的眸子中闪烁著无情与冷酷,虽然依旧是笑意不减的脸庞,但却如同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另一个无法靠近的帝王。
“恩。”南华不知道怎么适应这天翻地覆的变化,只能低声的承应著,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冰冷的眸子。
“你不用担心你的和约问题,我会找人帮你了解掉的。暂时你先跟著狄彦钦,他会告诉你该做些什么的。等一切摆平後,你就可以回舞台继续你的音乐生涯了。”冷漠的话语,干脆的公事化论调,没有温和的感情,只有冰冷的现实。
南华觉得自己如同掉进一个冰冷的天地,这里没有任何阳光,只有无际的冷漠与黑暗。他的心在一瞬间被冷冻起来。
这就是纪慕岚在与不在的区别吗?
酸涩的感觉,第一次,如此明显的成为感情,淹没了南华单纯的理智。
其实,南华因为不敢正视左竞伯,而再次错失了那冰冷的双瞳中一闪而逝的温柔……
事情发展实在是很意外。
当南华从一名顶尖歌手,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小小的随行秘书时,刚刚因为酒吧停业而导致失业的纪慕岚则误中副车的被一所学校给录取,成为一名贵族高中的老师。
虽然纪慕岚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曾经联系过这所学校,但想来想去,寄出的简历被误投的可能占了绝大多数。
而夜晚习惯的询问爱人自己是否适合当老师时……
“你认为自己合适吗?”左竞伯微笑著把问题踢回给纪慕岚。
“我不知道啊,”纪慕岚皱著眉,趴在枕头上,一脸的苦恼。
“那我这么问吧,你认为自己有耐心吗?对付那些小鬼可是需要很大的耐心的哦!”左竞伯抚摩著爱人光滑的背脊,眼中闪现著惯有的笑意。
“耐心?有吧。”纪慕岚直觉的回答,“至少在露华的火暴脾气下,被磨了这么多年了。”
“那你的爱心如何呢?”左竞伯的手悄悄的滑入遮住下半身的薄被里,嘴角小小的翘起五度。
“爱心?恩……”纪慕岚想了想,“应该有不少,我可是经常把零钱捐给那些路上的乞丐。”
“那么你的心理学有没有什么基础?”被子突出的一角缓缓向下滑动,嘴角又翘高了十度。
“心理学?”纪慕岚皱起了眉,迟疑的回答,“我从来没有修过这门功课,但我想可以去补吧。”
“你的学历是什么?”淘气的手小心的在爱人不察觉的时候,滑到爱人的敏感带旁司机待动。
“大学硕士……”纪慕岚的声音不太确定。
“哦?”左竞伯低下头,恶劣的在爱人的耳边笑著,“当初你的教授交你的东西,你还记得多少?”
“我……不……太……记得……了……呃……”声音渐渐低落,难道是因为羞於学业疏松?可惜娇媚的柔声不小心泄露了被子下的春光泄动。
“那还真是很糟糕啊!”左竞伯的笑意盈满整张脸,感觉爱人在自己的爱抚下正神魂颠倒,恶僻不禁又在心底抬头。
“那我告诉你,你去交书只能用四个来形容……”灵巧的手指,熟练的握住爱人的要害,看著爱人眼中逐渐被情欲之火所占据时,充满笑意的话语在爱人的耳边响起。
“什么字?”虽然理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但心底依旧执著的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以至於根本没有发现左竞伯谈话中挖了好大的一个陷阱,只是蠢蠢的跟著问。
“误人子弟!”恶毒的评语带著浓浓的笑意。
“你……”仿佛从天堂掉下地狱,松散的理智瞬间回归本位,但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实际性的‘抗议’,自己柔软的唇已经被爱人放肆的蹂躏了起来……
“总裁,你真的觉得让慕岚去那个什么贵族学校比较好吗?”狄彦钦不确定的问著正在翻看资料的左竞伯。
在一边忙的焦头烂额的南华,听见狄彦钦的话,好奇的放下手中的急件:“狄大哥,你怎么知道纪大哥要去教书的?”他没看见谁告诉过狄大哥啊。
翻了翻白眼,“我当然知道啊,那份简历就是我寄的啊!”狄彦钦顺手把刚到的急件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