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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遍地姻缘-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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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童童把筷子一扔,定定地看着桌子上的菜,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什么,我已经饿了,顾不上她,一个人大吃起来。正吃得来劲,手机不合时宜地叫起来。我接起电话一听,靠,打错了。
  已经过去了五六分钟,我抽空抬起头来看向她的时候,她还是保持着思考的姿势,忽然她身子前倾,爬到我的耳朵边儿上,问我:“你说,我假装谈一次恋爱,等有了孩子我就结束恋爱关系怎么样?”
  我一口米饭喷了方童童一脸:“呸,亏你想得出来,你以为有钱就什么都能乱来呀?”
  “好了,好了,吃饭吧,我知道你这个人传统,跟你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来。”她端起碗来扒拉了几口米饭,见我吃饱了,就匆匆地结了账,我们告别,各自回到家里。
  在我家门口,我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一个黑影闪到我的身边,一只手紧紧捂住我的嘴巴,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坏了,腿开始发软,心脏跳得像擂鼓一般。
  “开门!”他压低了声音命令我。
  我试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无奈,手不停地哆嗦,钥匙掉到地上。
  “您受累,钥匙替我捡起来,我……我这手抖得厉害。”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另外,您要是要钱,全在包里呢,一共没多少,都拿去吧,回头把身份证给我留下就成。”
  他极其迅速地从地上捡起了钥匙,塞到我手里,继续命令道:“把门开开。”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更是沉到了冰河里,歹徒作案不外乎劫财和劫色,我已经把包都递到他怀里了,他还是坚持叫我开门,这个歹徒抢劫的目的可想而知了。
  进了门,我一下子瘫坐到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把你家里的存折、储蓄卡、还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他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电灯,再次命令道。
  我不敢抬头,只能拿眼角的余光瞟向他,这厮带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口罩,眉毛浓重而向上翘起,我惊喜地发现他的紧张不亚于我。
  我定了定精神,斗胆向他讲条件,说道:“好,钱我给你拿,但是你不准伤害我。”
  “不伤害。”他大口地喘着气,坚决地说道。
  我从地上爬起来的工夫,假装提了提裤子,把手伸进牛仔裤屁股的口袋里按了一下手机键盘上的发送键,“那行,你先在这坐会儿,”我指了指餐桌旁的椅子,“我去给你拿钱。”一转身的工夫,我把手机迅速地从领口扔进了衣服的里面。
  他忽然蹭地站了起来,我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
  “什么声音?”他重新抓住我的肩膀,警觉地向周围张望,只见刚刚睡醒的嘎嘎从窝里晃晃悠悠地爬了出来,“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他松了一口气,“我告……告诉你,我只想要钱,不想伤害你,你也不……不准伤害我!”他的嘴唇抖得很厉害,“别……别想打电话叫警察来!”
  “是,好的,不叫警察来。”我哆哆嗦嗦地重复着,“大哥,你放心吧,我这是建设小区1号楼的六门,顶楼,最近的派出所在120总站那边,从120总站的派出所到建设小区1号楼的602,起码得三十分钟……再说,我也没法报警,你就放心吧,要钱我就给你……”
  “你别说话,快拿钱!”他从背后搡了我一把,将我推进了卧室。
  他跟我一起走进了卧室,为了打发走他,我只得从抽屉里拿出前几天刚从银行取出来准备买数码相机的五千块钱,“我就只有这些钱了,银行的钱给你存折你也取不出来。”
  他想了想,收起了装钱的信封,又开始向四周打量,好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放心吧,拿着钱走就是了,我不会报警的。”我希望他早点滚蛋。
  他忽然猛地将我推倒在地上,一只脚踩在我的头上,叫我动弹不得,之后窸窸窣窣地从腰间拿出一根绳子,将我捆了个结结实实,之后又从我家里拿走了几样他认为值钱的东西,扬长而去。
  我的手脚被一根绳子捆在一起,蜷成一团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前额。由于歹徒走后我拼命挣扎了大约十来分钟,浑身大汗淋漓,十分狼狈。忽然我想起来刚才自己打出去的电话,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接听,会不会来解救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的胳膊和双腿即将失去知觉的时候,传来了急促地脚步声。
  “对,应该就是这,建设小区1号楼602。”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她在电话里就是说的这个地址,没错,我记着呢。”
  接着,巨大的声响传来,警察弄开了防盗门,又踹开了房门,我急切地抬起头看向他们,也许是因为紧张,我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五、
  抢劫事件发生以后,我一连几天都在家歇着,不敢出门,主要是因为走起路来双腿发软,伴随着腿肚子抽筋。
  替我报警的是一所大学的女学生,萧雪,那天我打出去的电话就是最后一个拨错了的电话,是她们宿舍的电话,可能是她们宿舍的女生找人时错拨给我的。她后来告诉我,她当时听着我一个人在电话里絮叨,还以为是恶作剧,直到歹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她才相信是真的,飞快地记下了我的地址,叫来了警察。
  萧雪是她所在的大学里学生会的副主席,人长得很清秀,为了表示对她的感谢,我邀请她到星期五餐厅吃西餐,并拽着方峻当车夫,开车去学校接萧雪。
  下午五点多,我和方峻将车停在大学门口不远的地方等萧雪,大约十来分钟,远远地看见她出来了,我从车里走出来向她招招手,她笑了笑,向我们跑了过来。
  “年轻女孩真是漂亮。”方峻看着萧雪的方向由衷地说道,“年轻就是好。”
  “好像你多老似的!你可还年轻着呢,离婚可是男人的成熟的标志,现在女孩都认这个。”
  “别逗了你。”方峻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萧雪已经来到了车前,我打开车门,请她上车,她却不好意思地对我笑了笑,“王陆姐,真不好意思,今天我临时有事儿,去不了了。”
  “什么事啊,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啊?”我嗔怪着,“走吧,走吧,什么事等吃完了再说。”
  萧雪更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今天有一个朋友过生日,我刚知道的……”她的脸微微红了,透露出羞涩。
  “男朋友啊?”我笑着问她。
  她摇摇头,然后又迟疑地点了点头,“不过还不算正式的。”
  我看了看方峻,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看今天就算了,”方峻开口对我说道,“男朋友生日一年才一次,你天天都能请客。”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改天再约吧。”我拍拍萧雪的肩膀,“祝你的男朋友生日快乐。”
  送走了萧雪,我不得不临时改变了计划跟着方峻去幼儿园接他的女儿五一。
  刚过五点路就开始堵上了,加上有个不开眼的出租车司机撞了一个骑摩托车的交警,二环路乱得就像一盆糨糊,又拥挤又嘈杂。
  在一个出口的位置上,我和方峻足足等了四十分钟,车才往前开了五米,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几乎睡着了。
  方峻向周围的餐馆看了一眼,“王陆,我去借个厕所,一会我妈来电话你接一下,就说路上堵车,可能晚点接五一回家。”
  我答应着从方峻手里接过了电话。
  马路边上是一个类似咖啡馆的茶餐厅,外表看来,装修十分典雅,像这样小资的地方我很少光顾,从餐厅的窗户望进去,恍惚能够看到坐在窗边的大多都是年轻的情侣,非常奇妙地,我在心里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也能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到一个这样优雅的地方来喝杯咖啡呢?说起来,我谈过的恋爱也有一箩筐了,不知道为什么谈到最后总是觉得索然无味,不管最后的结局是我甩了对方还是被对方甩掉,让我感到非常不快的是——居然我在心里不会产生任何惆怅的情绪。长久以来我非常希望能够在感情上受到一次强烈的伤害,就像方童童当年感受到的不死也掉一层皮的那种,心痛、悲伤、说不清是爱还是恨的那种失恋的感觉,可是我却总不能如愿。曾经,我的一个男朋友在和我交往的同时偷偷喜欢上了他的一个同事,那个男孩,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在当年,我十分喜欢他,甚至是爱他,他长得很好看,喜欢穿名牌的衣服,喜欢男用香水和追赶手机的潮流,当年我在一家外资企业做总经理的助理,收入很高,我每个月拿出三分之二来为他添置诸如此类的东西,我们的感情持续了一年多,分手的时候我对他惟一的要求就是能不能把我前天才送给他的新手机还给我。在他将手机并且连同不久之前我送他的一条羊绒围巾一起还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甚至有些占了便宜的欣喜,所以我一直不理解方童童以及许多许多因为感情破裂而痛不欲生的同胞们,为什么会那么脆弱和执著。
  过了二十多分钟,方峻还没有从餐馆里出来,我暗想他不会是方便完了之后看到饭馆里面好吃的东西填饱了肚子再回来吧?我打开车窗,双手垫着下巴趴在车门上看着餐馆的门口。忽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透过茶色玻璃,隐约看到里面乱做了一团,一个看起来非常像方峻的影子被几个人拉向旁边,另外一个影子从桌子上抄起一件什么东西对着他砸了过去……又过了一会儿,方峻匆匆地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快,气喘吁吁地上了车。
  “你干吗呢?去这么长时间,后边喇叭都快我把烦死了。”我抱怨。
  方峻向餐馆的门口看了一眼,说:“没事。”
  “你是不是跟人吵架了刚才。”我能感觉到方峻的紧张。
  我没有等到他回答,一个长发、高挑、穿着时髦的女人从后门上了车,方峻扭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晓蓓?我什么都是按照你的意愿做的,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让你带着五一去给我爸过一个生日。”
  “我们已经离婚了,老人如果想见五一,你可以把她接过去住上几天,我没有义务再给你爸过生日。”
  李晓蓓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近乎哀求地说道:“方峻,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后悔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好,我根本离不开你和五一,我们……我们重新开始不行吗?”
  我的嗓子忽然很痒,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一声,也许李晓蓓感觉我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思路,或者觉得有第三个人在场她有碍她的临场发挥,她拍了拍我的靠背,冷冷地说道:“这位小姐,你能不能离开一会儿,我想和我老公单独说几句话。”
  我抬头看了看方峻,他的脸上充满了烦躁。
  “这个……你不觉得这么要求我有点不合适吗?”我把头转向她,平静地问道。
  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警觉地问我道:“你是谁?你跟方峻是什么关系?”
  “朋友,好朋友。”
  随着交通肇事的处理完毕,交通一下子好了起来,所有的汽车开始缓慢地前行。
  “李晓蓓你下车吧,我们还要去接五一。”方峻说道。
  “你快说,这个女的是谁?”
  “她不是说了吗,朋友,好朋友。”
  李晓蓓忽然伸手揪住了我的头发,把她精致的脸蛋凑到我的耳朵边上,恼怒地向我发出了警告:“你给我听好了,我跟方峻离婚了不假,但是我们的感情还很深厚,你可别异想天开以为自己能和他怎么着。”
  我一听来了情绪:“怎么着?照你的意思谁要敢和方峻谈个恋爱还犯罪了不成?你是谁呀,不就是个破跳舞的吗?别忒把自己当回事儿……”
  “王陆!”方峻低喝了一声制止我再继续说下去,接着她回头说道:“李晓蓓,你下车吧。”说着话,他把车停靠在路边。
  我觉得很尴尬,但没有再做声。
  李晓蓓坐在车里没有动,也没有人再说话,过了一会,我感觉身后传来了抽咽的动静,回头看,李晓蓓的脸上挂满了眼泪。
  “晓蓓,你哭什么,我跟王陆是同事,我们没有其他的关系……”方峻见到前妻的眼泪一下子乱了方寸,将实情说了出来。
  李晓蓓看了我一眼,她眼神当中的得意只有女人才能看得出来。
  “方峻,你让她下车,我想跟你说话,不想让外人听见。”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小声说。
  方峻看了我一眼,没有做声。
  我从身后的座位上抓起背包,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心里充满了酸酸的滋味,仔细想想,其实不为什么,当一个女人平白无故地就输给了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可能都是这种滋味。我往前走了一段,方峻从身后追了上来。“王陆,你别生气,李晓蓓她就那样,我先把她送回去,然后再去找你……我请你吃饭。”他站在我的对面,离我很近,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
  “不了,我还得回去喂嘎嘎呢,明天见了。”我努力压抑着心中地不快,以尽量接近平常的口吻对他说,然后我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在一个出租车停靠站前等车。
  我刚站了一会,一辆出租车停了过来,我打开车门,看见方峻还站在我们刚才说话的地方,于是对他摇摇手掌,“再见。”我说着钻进了车里。汽车开动的时候,方峻追了过来,“王陆,王陆!”
  “什么事儿?”
  “……那个……明天上午去跟隆隆公司谈广告,你……别迟到了。”
  “行了,我起得比鸡还早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吧。”
  出租车开起来,司机问我去哪,我想了想说上星期五餐厅吧,他又笑着问我是不是有约会,我说是啊,我去浪漫一把。于是那天晚上我自己跟自己浪漫掉了九百大元,更让我自责的是回家以后嘎嘎饿得都快站不起来了。
  六、
  李晓蓓这个人我曾经听方童童提起过,她是一个舞蹈演员,十九岁就开始跟方峻谈恋爱了,这些年跟着方峻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去年春节方童童组织一家人到海南旅游去了半个月,也不她知怎么就跟一个相貌突出的导游好上了,从海南回来以后,两人开始频繁地约会。一直生活在平和幸福之中的李晓蓓好像突然之间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并且一头撞了进去。也许是物以类聚的缘故,像李晓蓓这样的女子在我的交际圈子里一个也没有碰到过,我的女性朋友们绝大多数跟我一样过着自食其力的狼狈日子,偶尔我们像野狗一般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人会千万次地重复一个问题——这他妈是人过的日子吗?是的,似乎我的大多数的女友们跟我一样渴望能过上安定舒适的家庭生活,单身的日子总是难免会有一种苍凉的漂泊感。
  我跟方峻除了工作以外很少聊天,有限的几次都是跟方童童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听到方童童训儿子一般数落方峻,而内容总是离不开一个中心思想——能不能长点志气就此忘了那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每每方峻都低着头不做声。我看得出来,每当提及李晓蓓,每当方童童恨恨的言语出口,方峻的神情当中都会隐隐显现出一丝无辜,然而我相信,他的内心深处依然是深深爱着李晓蓓的。
  那晚我一个人坐在星期五餐厅里,迎着摇曳的灯光,我好像猛然间发现了,自从与方峻相识之后,好像再也没有开始过恋爱。是真的没有开始吗?还是一直在进行之中?这几年我的生活当中除了嘎嘎似乎再没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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