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炽热-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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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C习踩逋T诳佣幢咄峦切┎园�*的尸体可能是丧尸的,也可能是人的。楼战特意将处决地和尸体掩埋地设在距离营地约一公里的树林里,多半是为了避免尸体暴露在外传播疾病,要治理这么庞大的一只车队,不是件容易的事。
孟安儒露出一个凄惨的笑:“我在好莱坞还有豪华墓地,没想到今天要被埋在这里……”
“没关系,”图南在一旁慷慨豪气地接道,“至少到那个世界还有我们陪着你。”
孟安儒表情扭曲地看向目光坚定的阳光少年,心说演太用力了好吗?
负责处决他们的人举着枪命令他们跪在坑洞旁,孟安儒跪下去说自己要做个祷告,处决他的男人一脸好笑:“你一个诈骗犯祷告个屁。”
孟安儒锲而不舍地试图拖延时间,虽然苏泽留着后手,但一切还没有定数,他可不像旁边这迷信偶像的二缺少年这么宽心,忙说:“大哥,我口袋里有一包万宝路,你们抽个烟,让我祷告一下上主,至少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啊。”
负责处决的男人对上主的名号并没什么热烈的反应,但是看在万宝路的面子上还是首肯了。
图南没想到孟安儒这样的小白脸也会抽烟,正在孟安儒裤袋里摸烟的男人也意外地问:“你还抽烟啊?”
“我不抽烟,也不喝酒,”孟安儒回答,“本来是想长寿一点,好享受人生的……”
所以这烟都是用来在关键时刻贿赂人使用的啰,图南觉得对孟安儒的认识又进了一步,开始觉得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和诈骗大师有那么点贴脸了。
男人拨开打火机点燃了烟,分了几只给同伴,几个人靠在大树边一边监视着坑洞前的五具准尸体,一边惬意地吞云吐雾着。
有人依稀听见了从洋馆方向传来的奇怪的声响,但隔得太远,听起来有些飘忽,大家只当是楼战大人离开后车队里的家伙们小小的放纵了一下,并没有人在意。
孟安儒跪在万人坑前,戴手铐的双手在胸前煞有介事地划了划,开始了冗长的祷告。
图南也没见过基督徒祷告时是什么样子,就听见孟安儒一件件数落着自己的罪孽,从高中时代伪造签名给自己骗来一辆兰博基尼,一直讲到自己开空头投资公司玩最没技术含量的庞氏骗局也耍得华尔街大佬们团团转……男人们抽着烟听着国际诈骗大师的自传,一开始还有点兴趣,渐渐的就觉得剧情有点乏味了。
孟安儒便开始讲少儿不宜的部分,女主角从富豪之女到女检查官应有尽有,十分香艳*,图南都听得耳根子发热了,负责处决的男人们也听得聚精会神,这样又拖了一阵。
孟安儒肚子里的坏水终于都倒完了,男人们也已经快要抽完烟,其中一人将快燃完的烟屁股丢在地上踩熄。孟安儒在这时转向身边的图南,在少年一脸懵懂的注视下开始宽恕少年的罪过。
图南看着孟安儒不由分说代替神父宽恕了自己的罪孽,又转向阿学和雷哲,一一宽恕了他们的罪孽,话还没说完,终于被处决人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让你们磨蹭够久了,都跪好。”
孟安儒只好转过身去,他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苏泽靠不靠谱了。
楼战的人在背后拉动枪机上了膛。孟安儒闭上眼,这一刻惟有听天由命……
林子里的寂静忽然被重物沉闷地倒在草地上的声响打破。
孟安儒倏地睁开眼,图南也睁开了眼,两个人对视一眼回过头去,只看见倒伏在地上的处决人,额头赫然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他的两个同伴们顿时慌了手脚,有人惊恐地低喊一声:“是狙击手!”说着两人不约而同将枪口对准了坑洞边待处决的人,“杀了他们!”
图南心道糟了!今晚风大云厚,此刻乌云罩顶,透不出月光,苏泽哥就算能百步穿杨也无济于事。
“傻了吗?!”孟安儒在这时猛喊了一嗓子,“还不快跑?!那是大陆第一的狙击手!杀你们就像捏死蚂蚁!”
两个乱了阵脚的男人对看一眼,这才回过神,意识到孟安儒说的是对的,他们被楼战的铁律影响了太久,以致在最危急的关头也下意识地以完成楼战的未先,差点忘了,在这个末世里,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楼战不在,他们跑了也不会有人追究。于是两人顾不上处决犯人,往林子深处狂奔而去。
但是他们没能跑远。孟安儒扶起身边高烧得神志不清的雷哲时,那两人已相继倒在林子里,像两道栽下去的影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其实没有杀这两人的必要……
孟安儒望向洋馆的方向,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那个冷酷的狙击手这次似乎不打算留任何的活口。
图南也拉起精神恍惚的阿学,回头一看,才发现那个小个子男人已经自行逃跑了,他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蹿进密林深处,转眼不见踪影。
。
贝吉在林子里亡命逃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到一公里以外!苏泽再强,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一公里也是极限了,他只要再跑三百米,就达到安全距离了!那个可怕的狙击手就再也拿他没办法了!
今晚的风很大,云也不薄,流云遮住月亮,湍急的风和厚重的云都给他的逃跑创造了最好的时机。
然而风实在太大了,他忽然看见面前的一片林子微微亮堂起来,惨淡的月光刚刚好勾勒出枯木们的轮廓……
月亮只从云后露出了一角,子弹就穿透横扫的大风没入他的大腿。
贝吉呻|吟一声跪在地上,却不敢停留,立刻拖着伤腿起来,咬牙继续逃亡。
苏泽第二次扣动扳机,子弹却没有射出枪膛。黑衣的狙击手丢下已经没有子弹的步枪,从天台上纵身跃下,没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攀下六层楼的高度,稳稳地落在半圆的露台上。
营地里此刻已经是一片混乱,到处是火光和枪声,蓝傲文的车队像一条冲出泥潭的鳄鱼,将整个营地搅成黑烟弥漫的地狱。苏泽拨开挡道的人群,甚至不知道被自己拨开的是楼战的人还是蓝傲文的,他此刻有且只有一个目标——贝吉。
有人挡路就狠狠撞开,有车挡道就翻身跃过,黑衣的狙击手像一阵风,穿越燃烧的火线,踏过满地尸首,朝林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所追寻的真相,蓝傲文的清白,肖陌的死,只掌握贝吉一个人手里,他不能让那个人一走了之!
耳畔一阵犀利的风声刮来,苏泽本能地往后一闪,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劈斩下来,刀锋划过他袖口,在手背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口子,殷红的血冒出来,瞬间染满了手背。
持刀袭来的是一个身形壮硕肌肉虬结的大汉,而他手上除了血,一件武器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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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儒带着图南一行逃回了洋馆,趁乱劫了楼战的一辆军用吉普车,孟安儒跳进驾驶席正要发动车子,图南却从后座跳了下去。
“我回去一趟,你们先走!”
孟安儒拽住图南:“苏泽和蓝尚武他们肯定逃出来了!”
图南拍拍孟安儒的手:“我知道,我回去找样东西,马上就和你们汇合!”说罢不等孟安儒回复,掉头就往洋馆的方向奔去。
孟安儒没办法,只好先开车去找蓝傲文汇合。
蓝傲文的车队势如破竹,楼战的人完全没有准备,根本抵挡不住,按照楼战的一贯作风,他的一些得力部下开始放火烧毁车队的物资,打算就算全军覆没也不留一点东西给蓝傲文。
大火漫天,孟安儒两只手铐在一起开车,车轮压过尸体,车身上下颠簸,年轻的欺诈师不住地抱怨:“蓝傲文你什么时候才能低调一点?!”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吉普车竟然一路载着他们冲出枪林弹雨,在洋馆庭院外的马路上,孟安儒看见前方一辆敞篷悍马上一道熟悉的身影,似乎正站起来朝他招手,这远看西装革履近看灰尘扑扑的装束,不是蓝尚武是谁?!
孟安儒简直快喜极而泣,刹了车,蓝尚武在LEON的车上,看样子已经和蓝傲文接过头了,这是倒回来找他们。
“你们没事吧?”蓝尚武下车问,又看了一下后座,“苏泽和图南呢?”
“是苏泽救我们出来的,不过我没看见他人,图南就别说了,那小子非要倒回去找什么东西!”孟安儒嘴上说得烦躁不已,其实神情里还是挺抱歉的,露出一种可怜兮兮的“我已经尽力了你可别怪我的”表情。
LEON车上一名黑发少年从后座跳下来:“我去找他们。”
孟安儒吃了一惊,才注意到原来后座还有人,那少年一身黑衣像影子一样低调,难怪他先前没发现。他目视少年拢起兜帽奔进火海的背影,难以置信地看向LEON:“他一个人能行吗?里面乱成一锅粥了!”
LEON抛了一只水壶过来:“我看你也是粥喝多了,喝点水吧。”说着推门下了车,拉开孟安儒他们的吉普车的后车门,扫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雷哲,“怎么受的伤?”
“放心,不是丧尸咬的。”孟安儒喝了口水,满足地抹了抹嘴角。
LEON点点头,将重伤的雷哲扛了下来,又命人将阿学扶下车。
“这家伙受了不少罪,赶快给他治治吧。”孟安儒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雷哲,眼神有些黯淡。
“他们只能用楼战留下的药品,首领不可能浪费药物在他们身上。”LEON回答。
孟安儒瞪大眼:“楼战的人在搞焦土政策啊,哪还有什么药品留下?”
LEON耸耸肩,不置可否。
。
留在营地的楼战的人马一见敌不过,便开始放火焚烧物资,但蓝傲文像是对此早有准备,武库车和洋馆一楼的储备仓库都幸免于难,物资被成功转移了出去,而别的东西,车辆也好帐篷也好,一切对蓝傲文无用的东西他一概不理,放任它们焚烧,冲天的火光形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就像芥川龙之介《地狱变》中的情景,成为了蓝傲文“恶魔”二字华丽的注脚。
洋馆侧门处一个男人正准备带着有限的物资出逃,吉普车避过混战中的人们的耳目,从小道一径开出去,车子行驶到半路忽然“砰”的一声被射爆了前轮。
吉普车一个紧急刹车停在半道,前车灯照着挡在车子前方,只有一只手臂的浅发少年。
“你还欠我东西。”图南单臂举枪瞄准男人,说道。
“他妈的不就是一把刀吗?!”驾驶席上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将那把左手刀扔下车来。
刀子扔在图南脚边,少年连忙蹲下拾起刀来,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发动车子,吉普车朝他猛地撞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图南朝路边扑去,然而车头还是刮到他的腰侧,他抱头在地上侧滚了两圈以减缓冲击力,吃痛地撑起来,却听见背后不远处突然传来急刹车和轰然的翻车声。
他惊疑地回头看去,吉普车似乎是被大口径反器械狙击枪射中,整个翻倒在一旁,车身还尤还震颤着,然后是“咔”的一声,男人艰难地推开车门,惊慌失措地试图爬出来,但子弹多半击中了油箱,他半个身子还卡在车子里,吉普车的车盖就倏地燃了起来。
男人看着迅速蔓延向自己的大火,朝他的方向仓皇地大喊着救命。
图南睁大眼,看见猛然蹿起的大火一瞬间就吞没掉了男人,车子并没有像电影中那样爆炸,男人的哀嚎声在肆虐的大火下回荡了许久,终于也被火焰声淹没。
图南拿着短刀站起来,极目远眺,火光的背后似乎有一道忽隐忽现的身影,他喊了一声:“苏泽哥?”
对方没有回答。
图南眯起眼,待到火焰稍微平息一些,才认出那道拢着兜帽静静地矗立在火焰之后的黑色身影并不属于苏泽。
“……夏……亚?”他睁大眼,难以置信地出声。
浅发少年情不自禁朝火光处靠近,拢着兜帽提着巴雷特的身影转过身去,似乎在领着他往前走。
那的的确确就是夏亚,只是长得更高了,更冷漠了。图南跟在夏亚身后,边走边目测着夏亚的身高,应该有一米七好几了吧,再过段时间说不定就能赶上他了。
“谢谢你……”他开口道,想说谢谢你救了我,但这一出又不像是为了救他。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首领的营地。”夏亚终于出了声。
“你变声了。”图南笑着说,试图缓和这尴尬凝重的氛围。
“嗯,”夏亚点点头,良久才说,“……你看上去瘦了。”
图南没有说话,保持距离跟在少年身后,夏亚一路都拢着兜帽,这让他的背影冷酷难以接近,图南都怀疑是不是那一头小猫似的软软的头发也变得更冷硬利落了。
不过说起来,他并没有摸过夏亚的头发呢,只是下意识就觉得手感一定和奶茶一样,软软的,暖暖的。
真是奇怪,图南抬头望着夜空那轮烟熏火燎的月亮,心想,本来见到你我以为自己会痛哭流涕的,可是没想到心情意外的平静。
你变了不少,但是……还是很高兴再见到你……不管你怎么改变,我都会记得你是那个不甘心地咬着嘴唇,踮着脚擦窗户的少年……
我还留着你送我的刀呢,你注意到了吗?苏泽哥告诉我那是你送给我的,他望着那道放慢脚步,像无言散步的孤僻黑猫般慢慢走着的背影,心中默默说着,谢谢,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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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捂着受伤的腹部,一路追进森林腹地,背后是炽热的火光,前方是阴冷的森林,身体里,脑海里,不管哪里都是冰火两重天。他一直住在冰火两重天的地方,有火的地方是蓝傲文炽烈的*,有冰的地方是肖陌冰冷的尸体。
血从指缝中流出,一点点带走身体里仅有的温度,背后盛大的火光也无法再温暖他,他离蓝傲文越来越远了,却离那个不知是好是坏的真相越来越近。
林子里飘来一股冰冷的血腥气,黑衣的狙击手停下脚步,借着月光发现了躲在一棵树后喘息发抖的男人。
贝吉已经逃得不堪重负,痛苦地靠在树干后,看着居高临下神色冷硬的狙击手,苦苦哀求着:“你放了我吧……你到底想怎样……”
“为什么撒谎?”苏泽冷冷地问,他的筋骨因为愤怒和疼痛绞得紧紧的,好像在互相撕咬着自己。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是蓝傲文杀了肖陌!”
“闭嘴!!”苏泽猛地一声喝止他。
贝吉从没见苏泽如此愤怒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仿佛都染上了血腥气,像一头嗜血的黑豹。贝吉噤了声,一动不敢动地吞咽着唾沫。
“你说是他干的,”苏泽忍住伤口处的绞痛,提起贝吉的衣领,“那就和我回去跟他当面对质。”
贝吉哪里敢跟蓝傲文当面对质,一下回了魂,奋力挣扎着:“不管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他都不会放过我的!”
“我会让他留你一条性命。”苏泽将弯刀抵在贝吉脖子上,眯缝着眼,“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贝吉深知此刻的苏泽真的能说到做到,只好就范:“……你不能让他杀我。”
“他要杀你,就得先杀我。”苏泽回答,拽住贝吉的胳膊将人一把拉起。
贝吉拖着伤腿站起来,感觉苏泽的手上其实没有多少力气,他不由得偷瞄起黑衣青年身上的伤口,先前只注意到这个人受了伤,但是现在才发现对方的伤可能比他还重。小个子男人心念一闪,趁苏泽向前打量道路没注意他时,一把推开对方转身就跑!
苏泽惊愕地回头,手却没能够到已经掉头逃远的贝吉。
苏泽和弯刀男搏斗时受了不轻的伤,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追过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