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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宠物饲养法(全)by 候已 (慢热型+虐心又)-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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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心里毕竟还是有几分不舍,这里有太多的回忆和熟悉感,尽管全是惨痛的回忆,尽管全是不堪回忆的过往。 

      如果,我没有被出卖,如果,我没有被他买下,如果,我没有来到这房间……或者,我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我的人生会是如何呢? 

      纵然有千百种可能,毕竟只有一种真实。走过的路不能回头,就像我杀过的人不可能复活。 

      我没有未来可期待。 

      十年了。 

      十年是很漫长的。曾经有人说,每遇到个天使,总会遇到个恶魔。 

      而我遇到的,究竟是哪一种。 

      小原哭着说要和我一起离开,我拒绝了。我跟她说,这里是华泰张沫的房子,有数不清的保护,而离开这里,以我的身份定有想象不到的危险伴随而来,我无法自保之余还能分身保护她。 


      小原说,她什么都不在乎,只是不要离开我。 

      我心里很感动,想来这几年里,她大概是对我最深情的人,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要求过。 

      我塞了一笔钱给她,让她离开这里,也不要再来找我。 

      虽然向荣给我惹来一个大麻烦,但我并没有讨厌她,相反,还和她日渐熟落。她让我下决心,离开那分不清东南西北没有阳光的黑暗小房间。 

      她常常来公司找我吃饭聊天,对于那个监视我的秘书,我并不介意,也不打算辞退她。即使辞退她还会有另一个来,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向荣算是少有能让我露出笑容的人,公司里甚至有人已在传闻,我和总裁的新婚妻子勾达上,加上部分知道我过往身份的人,背后的流言流语就更是复杂。 

      什么都无所谓,我本来就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喜欢或讨厌我都不在乎,我唯一在意的人,是个无法看透的人,无论我多在意,也看不到他内心些少真实。 
      其实事实如何,真的重要吗? 

      离开那个房间,离开那个房子,意味着我不再会是他的玩具,不再需要在每个他要发泄的晚上,陪他那些没有理由的变态游戏。 

      他总不可能为了找我,专门跑到那么远的公寓,就为了发泄欲望。 

      事实上,他还在生气,气愤我上次的所作所为,和他妻子上床,还公然挑拨他。 

      我只是他的宠物,他的发泄工具,我不该是个人,更没有资格惹怒他。 

      他没有理会我搬走的举动,甚至视若无睹。 

      景蓝是最清楚我和张沫关系的人,他算是站在我们这边,或者该说站在张沫那边,无论是何种决定或行为。 
      新住的地方大概一百平方的的房子,就在公司后面,很方便。 

      奇怪是我竟然对新房子的把摆设很不满意,无论室内设计师如何设计,我都不满意。最后终于有一次我同意了设计图,才发现这张图的摆设和我以前房间几乎一模一样。 


      我逃得出现实的牢笼,终究逃不过自己心里那座坚不可摧的牢笼。 

      何时,才能看到终点? 

      何时,才能真正终结这无奈又可笑的闹剧? 

      自嘲得想笑,竟笑不出来。 

      生存的意义,理想与梦想,我全部都没有。聪明的头脑,精湛的枪法,过人的胆识,无论其他人是羡慕我还是鄙视我,我都没放在心里,因为我的心早已死。 

      只有地狱的恶魔才能震撼它。 

      我究竟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不死,自己都想知道。 

      向荣她和我一样,所以才能走近我的心。她也是聪明却迷失自我的人,她其实不该踏入这混浊世界,偏偏又无奈得生于如此家庭,无从选择。 




      看到向荣,好像看到一块竖在面前的镜子,正反两面,不同的路,却同样的结果。 

      我是可怜向荣,也是在可怜自己。 

      走到这种地步,我不会天真以为自己还有其他选择。 

      是的,张沫,是你逼我的。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陪你玩了,我已经厌恶这个无聊游戏了。无论结果如何,都总要有一个结局。 

      我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 


      三十三 
      华泰最近一、两年是江湖上最大的话题。 

      因为单这两年,华泰死了三个掌权者,他也不可能再默不出声。 

      “主人!” 

      我被邀请到他屋子,那间再熟悉不过的屋子,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除了一个小鬼的叫声。 

      他玩味似得摸摸少年的头,仿佛故意做给我看。 

      这是我第一看到他养的宠物能走出房间,除了我自己。 

      “主人!我砌好茶送去您办公室!”少年甜甜笑着,仰起漂亮的脸庞。 

      他点点头,没看我,继续往二楼上去,我跟在后面,目光没离开过走向厨房的少年。 

      他已经玩腻那些把戏了吗? 

      那个少年没有被染金发,也没有穿耳洞,保持一张纯朴的笑容,和他以前也并不像。 

      而在那三年中,虽然他一再强调,我还是从没叫过他“主人”,少年却叫了,如此理所当然得叫着。 

      即使离开这房子,离开那房间,离开他身边,我依然染着金发,依然九个耳洞。 

      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取下身上和耳上的环。 

      可是我没有。 

      正是因为随时都可以做到的事,我反而不想做了。 

      每次每次,想起他为我戴上饰物时虚伪的温柔,我都会迷惑,然后任回忆蔓延身体和心智。原来有些东西,是不会随时间冲淡,反而越回忆越浓烈,呛得人无法呼吸。 

      无论任何时候回忆起,都如毒品般甜蜜窒息,会摧毁灵魂的,究竟是回忆,还是我添油加醋的爱意? 

      “你知道谢楠死了吗?” 

      他突然问道,我还没有从刚才少年那里恢复过来,抬头看着他,淡淡回答:“不知道。” 

      他生气了。虽然没有皱眉,虽然没有表情,只是一眨眼,我也知道他生气了。我也算有点儿进步吧。 

      心里却很高兴,我始终是喜欢看他被扰乱的感觉。 

      “敬童,做事不要太过分,之前我对你睁只眼闭只眼,可这两年你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听来平静的话,已暗藏火药味。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笑得天真。 

      他不说话了,只是转过身,不看我的笑容:“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干掉其他帮派的人就算了,连自己帮派的人都不放过……”他点起烟,却没有抽,只是拿着。 

      我知道这也是他生气的习惯。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能找到证据,再说也不迟。” 

      话语间,房门被轻敲三下,在他的一句:“进来”后,少年走进来,为我斟茶,再为他斟茶。 

      刹那间,我想起太多,那熟悉的过往。 

      记得第一次遇到龙爷,也是如此这般。轻敲三下门,看到他惊讶得神色,那时是多么单纯,不过看到他被小小玩弄,便心情舒爽,开心得不得了。 

      只是,我已不是十八岁的房敬童了。 

      我二十八了,你叫我如何还能如孩子般天真! 

      没错!所有人都是我杀地! 

      凡是阻碍我的人,凡是妨碍我的人,不论是其他帮派还是华泰的人,我都杀了,毫不犹豫,将子弹射入对方心脏或者头颅。 

      我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只想把他身边所有人都杀了,让他失去所有。 

      我也学聪明了,每次都仔细计划过,杀人不留痕迹。尽管许多人知道是我做的,可谁也找不到证据。 

      没有证据,即使是身为华泰最高位的他,也没有办法公然拿我开刀。 

      向荣曾经阻止过我,我说,要站在我这边就不要阻止我,要站在他那边就不要再来找我。 

      向荣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我。 

      我知道,她其实是担心我会出事,总有一天会失手。 

      她其实并不像我的恋人,反倒像个姐姐、像个母亲,宽容我所有。她是唯一陪伴我最久的女人。 

      “谢谢,戒夜。” 

      听到他的谢言我几乎要失笑出声他什么时候对宠物那么礼貌的? 

      真是虚伪到我想吐! 

      叫戒夜的少年开心得笑了,甜得如吃蜜糖。若不是在离开房间时用嫉妒愤恨的眼神盯着我,我还以为这个戒夜真是单纯的小孩子。 

      嫉妒什么?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过去的关系,现在得宠的也是戒夜,又何必如此看着我。 

      尤其是为这么一个不懂爱的男人嫉妒!!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爱他这件事实,我是变成熟了。承认自己爱他,也知道自己该恨他,只是除去这些,我也学会生活,离开他生活。虽然活得有点儿行尸走肉,至少也有进步。 


      一个人生活,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刺激我的神经。唯一能让我兴奋地,是杀人。 

      我只有不断杀人,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有感觉。 

      为什么而杀人,反倒不重要了,只要开始昏迷,我就去杀人。 

      谁都好,我不在乎,反正我是要下地狱的人。 

      有时候杀了人可以舒服些,有时候则更迷失,看都手上血淋淋的艳红色,我问自己,何时能结束这种没有意义的生活。 

      谁来杀了我吧!!! 

      最近暗杀我的人也逐渐增多,可是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身手烂,居然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更别提杀我。 

      不但枪法,现在的我连功夫都是一流,即使没有枪在手,我也能随手捏来任何东西当武器轻易杀死目标。 

      可能要到亲手杀死他的那天,我才能真正解脱。 

      虽然张沫给了我一个警告,但我并没有理睬,反而变本加厉。 

      越来越多华泰的业务由我负责,名义上,我该坐上他左右手位置,顶替死去的徐佩,我是绰绰有余。可因为我这暗地里的所作所为,他没有提拔我,而是换了其他人当临时左右手。而且算是警告,足足两年,所有人都有变动,就没有升过我,不论我立下多少功劳。 


      在帮派会议上,我没有出声。 

      半年后,我找个机会,把那个刚坐上第三位的小子也干掉。 

      他终于忍不住,气愤难耐,不再提找人顶替的事,也开始限制我手上负责的项目。加上帮派内贼始终没揪出来,他这一年又损失了近两亿元黑道生意,脸色恐怖得吓人,所有人都心惊胆颤。 


      只有我笑得甜美。 

      每次去到那屋子,总看不习惯戒夜跑来跑去的身影。 

      戒夜似乎很得人喜欢,毕竟他总是露出可爱的笑颜,和冷冰冰的我完全不同。 

      也许是我自以为是,始终觉得这是他故意放出来给我看的小狗。如果不是为了给我难堪,还有什么呢? 

      躺在新居,不是失眠就是做恶梦。好像少了什么,心神不定。 

      唯一的寄托,是那几张照片。 

      只有相信,他过去是和我一样,只有看到那俊美少年的哭相,只有看到那伪装清纯的眼神,我才能获得宁静。 

      我把照片贴在床头,反正没人能来我房间。 

      每天躺下和起来,都能看到。 

      然后相信,我还是人类。 

      每多杀一个人,我就更接近恶魔,当我成为真正恶魔的时候,我就可以杀死他了。 

      我是如此坚信地。 

      一次偶然机会,我居然发现出卖华泰内幕的家伙是谁。 

      我几乎要笑出来,真是天助我也! 

      真是巧合吗?还是说上天也想看我怎么夺走他所有? 

      当晚我便开车去他屋子。 

      三十四 
      “你来干什么?” 

      他意外得看着我到来,我没看他,而是盯着他身后的景蓝。 

      “与你无关,我有事要和景蓝谈。” 

      景蓝愣一下,在他的同意下,和我走出去。临走之前,我冷冷扫过他旁边戒夜的身影。 

      “上车!” 

      我坐上车,指着旁坐位子。 

      景蓝倒没有犹豫,上车了。我点起烟,将车开进夜幕下的车水马龙。 

      受不了我的沉默,景蓝发话:“到底有什么事?” 

      我又吸一口烟,反问他:“你对我和张沫有什么看法?” 

      他呆住:“为什么这么问?”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只有你不会。是因为你只遵照他的命令吗?那你自己实际如何想?”从十年前张沫受伤那天起,景蓝对我的态度就有所不同,他会告诉我张沫受伤的原因,他会告诉我张沫买下我的原因,他还告诉我张沫看到录像后的反应,他会在帮派会议上为我开口,是他自己决定的吗?还是因为他知道张沫当时宠爱我,所以才开口。 


      景蓝是否知道张沫真正的想法呢? 

      景蓝不语,没有直接回答:“你这么晚叫我出来就为了问这些吗?房敬童,我有时候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 

      “我一直以为你是对张沫最忠心的人!” 

      我打断他的话:“我想不止我,华泰所有人都是如此认为,甚至江湖上其他帮派也如此想吧。华泰的景蓝,是张沫的影子,他能成功,你功不可没。” 

      车一路开上郊区山上,我才停下。走下车,站在空荡荡的山头,看着下面广州市区灯火辉煌,这个不夜城,始终带有一种肮脏的艳丽。 

      我没有转身:“为什么要出卖他?” 

      身后没有声音,我想我知道景蓝此刻的神色。转身,果然看到他惊诧的面孔。 

      “你不会为了钱而出卖华泰。”我再次陈述。 

      他没有否认,只是一直低着头,脸色苍白,眼神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听到我如此肯定语气,他应该也明白我握有确凿证据,不需再辩解了。 

      足足三年,华泰有数不清的生意被破坏,小则几十万,多则上千万,总有其他帮派插足,断我们的财路。 

      张沫对这叛徒已经恨得咬牙切齿,就是查不出来。 

      当然查不出,找个叛徒来负责查叛徒,怎么可能找到。 

      华泰的景蓝,在张沫刚上位时就陪他打天下,忠心耿耿是出名的,而且不求上位,只要做个影子就心甘情愿。许多人都羡慕张沫有个如此有能力又忠心的影子。 

      谁又知道,事实如何? 

      叫医生马上去治疗室准备!这次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一定要做手术 

      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包括帮派里的人,谁敢说出半个字,我绝不放过他 

      张先生! 那颗子弹还在您体内啊!而且是镶在您骨头上,如果不取出来,没多久您的整个左边手臂都会报废的 

      为什么不跟其他人说,其实你没有失宠,张先生还是时常去你房间 

      你知道张先生刚来到这房子的时候也是十五岁吗 

      别告诉张先生,他命令我们所有人永远不准再提这件事,尤其在你面前 

      这次的事,张先生和我会好好调查清楚,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不要乱说话 

      我提起枪,景蓝没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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