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弃女风华 作者:逝雪浅(潇湘2014-01-17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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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天心说的是事实,你为何要责她?况且天心是我院里的人,做没做错事我自是知道,也不用母亲你来管!”白依漓这小炮竹也不知是那根线被扯断了,正冒出小小的火花呢。我暗暗叫苦,这不是帮我,明显就是在害我啊!我心底唉唉声叹气。
秋夫人明显气急败坏,道:“漓儿,你居然为了一个奴婢来对着我大声说话了,这奴婢究竟是哪个地方迷了你心智,让你变了这么多?”
听得她越说越过份,我的眉头也在暗处拧了起来,这秋夫人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些许日子不见,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我自知是没有惹到她,但是她这样说确实有些过了。这摆明就是说我跟白依漓的关系不清不楚吧!
“母亲,你莫要胡吣!我与天心二人清清白白的,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白依漓轻哼一声,“府中人多口杂,母亲怎可听信他人言论而不信自己的孩儿?”
“若真是如此,便好。”她转身对后面的半夏道:“我累了,扶我回去。”
半夏应声扶着她走去,转门不见。
我的心情也沉落谷底,府中人多口杂,不知她是哪里听得来的事,让她这么厌恶我,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还真挺多的。首先遇见了多年不见的李妈,然后是司九寒的秘密和妖艳的蛇男,回来还让夫人撞见这些事情。莫不是我出门做事都要先看黄历不成?
“你莫要放在心上,我母亲也是心直口快,过段时间便就没事了。”
听了他的话,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摇头对少爷说道:“少爷,你日后还是多跟我保持距离的好,你也说了府中人多口杂,我想什么事都可以自他们嘴中出来。我看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他不答话,面色明显不豫,只是道了声:“扶我进去。”
我叫了离我们不远的喜儿过来一起扶了他进去,等安置好他了,秋夫人那边派了嬷嬷过来传我过去,打着眼势让不告诉白依漓,我跟白依漓说去厨房张大妈找我有事,才跟着等在门口的嬷嬷走去。
到了秋夫人处,里面的低气压就已经渗了出来,我心端端地进了去,见到屋内只有秋夫人一人在内,正面如秋霜看着我。我忙低头请礼,谁知她久久不出声,我保持原状立在原地。秋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放到桌上,发出‘吧嗒’的一声。
“起吧!”
我起身低着垂着眸,听着她下面要说的什么,但是她久久不说话,室内除了她喝茶发出的声音,就再也没有什么声响。主人家未曾讲话,也没有到我这做奴婢发声的时候,但是这种状况有如凌迟。
许久,她才发了话:“天心姑娘,你自侍候漓儿已经过了年半,看着漓儿的改变,我倍感欣慰。”
我恭敬回道:“这是天心应该做的。”
“但是……”她顿了一顿,声音倏地发冷起来,语气颇有些咄咄逼人:“不应该的是,你不应高攀漓儿,他跟你门不当户不对,身份亦是不同。本来我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接纳你的,但是我听到有人传道你是个断掌女。你居然瞒着断掌的事情进了我们府里来了,你可知商家的忌讳?你说此事该如何解决?”
我掩盖在厚重刘海下的眉头紧皱,不知她是哪里听得来的我断掌的事,这事果真让人发现了,对与商家来说,我这种人留在这里怕会剋到他们,秋夫人要表明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我离开白府。
抬起头,我看着对面高贵美丽的秋夫人,定定说道:“回夫人,天心如你所说确实是个断掌,进了贵府是为了求生机,所以不得不掩瞒,关于这点我非常抱歉。秋夫人说这话的意思我也很明白,所以秋夫人打算如何,我权听秋夫人您的。”
她听得我言,终是发出了自我见她以来的第一声笑:“天心姑娘果真是聪颖非常,只可惜……只能说我跟你并没什么缘分。”说完她自袖笼里那出了一个未写上字的信封出来,放在桌上,纤纤的手指在上面轻点了点,道:“这是你的身契,里面还放有五百两银票,足够你日后过得上好日子。若是可以,过些日子找个时间离府吧,事前可不能告诉漓儿。”
“是。”
见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她又道:“别怪我戳你脸面,就你的身份和你的自身条件,配不上我家漓儿,我知漓儿心系与你,但也是少年的无知懵懂,他若是再大些,便能明白。白家的男儿不能有情,有你在,情根在。而你对他无情所以,又何必再继续待在这里?”
“奴婢自知自己配不上少爷。”
“回去吧,别忘记我说的话。”
“是。”
上前接过她递过来地信封,我行礼告退,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踏着碎步直到走出了院门,才大大呼出一口浊气。
我,果真又被嫌弃了啊……
至于是揭发我的人……我的眼微眯了眯,看着那微黄色的信封,遭弄地笑了笑自己,放回自己的怀里,挺起胸膛,收拾情绪往郁园走去。
好好跟他们再相处几日吧,毕竟日后可见之日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034 情比纸薄。
听有小道消息传来,说张大妈经时跟王二叔有来往,我想他们之间的进展还好,张大妈也不跟我透露微词,大概是还没有什么把握的事也不好跟我说。无论如何,事情皆大欢喜就好。
为了不让少爷起疑心,我到厨房拿了一些糕点才回去,喜儿在里面清洁卫生,见我回来便笑笑退下随便带上了门,我的眼神停在她的背后有一阵子。
白依漓见我回来,问道:“回来了啊?张大妈都叫你去做什么?”见我扬了扬手上拿着的食盒,眉头皱了皱,无奈道:“又拿了甜点回来……”
放下手中的食盒,一边打开一边道:“拿着解解口也好,况且这是张大妈的一番心意,你也不好拒绝吧?她嘱咐我,一定要少爷你尝尝,给个意见。”
他听了视线在我身上若有所思了一阵,扬扬眉,在端着的那盘里青红白绿的糕点选了个白色的,一口咬了下去,在口里停顿了一下,面色有些难看。待咽了那口进去之后继而两口咬掉剩下的,背着自己的良心道:“口感尚可,剩下的就留给你吃了。”
我点头应下,到桌边把剩下的都吃了,张大妈的手艺还真不错,收拾好后回到床前,少爷一脸沉思看着我,我不解问道:“少爷这样看我作甚?”
“天心你可有跟我讲真话?”
“天心不知少爷所指何事。”
“你真的只是去了厨房吗?”听他道出心中所惑,也不知他是从哪里瞧出了端倪,便笑笑回道:“若是没有去,那方才吃的都是什么?”
他听了久久不说话,最后道:“母亲喜香,幼时去她院回来之后,总会染上一些。”
我也只是笑:“是吗?”
他皱眉伸手想拉住我的,我不露痕迹躲开,借故‘啊’了一声,一拍脑袋道:“你瞧我这记性,我找喜儿还有事,少爷,我先出去了。”说完转身要走,谁知他自后面探身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语气里带有些怒意道:“你可是在躲我?”
背对着他的我抬眼看了看室内朱红色的顶梁柱,暗叹了口气不发一语,他见我如此便固执拖着我的手,说了一句爆炸性的话:“天心,你可知我对你的心意?”我闻言骇得身体一僵,手上使劲就要挣开,谁知他捏拿得更紧。
“为何你老是想着要躲开我?我对你好,难道你就看不见感觉不到吗?还是你怕如今的我无法保护你?”我一愣,听得他继续说道:“天心,凡事莫要老想着逃跑,理应站出来面对,难道每次你都要躲在暗处舔着新伤口吗?你的事我已然知道,你可知每次看着你的眼睛,我便痛上几分,该有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眼里有如历经了世间沧桑的般?”
我转身面对他,皱眉道:“少爷莫不是找人查我?”见他原本定定看着我的眼神转开,手也有些松懈,我忙抽身出来,哼然讽刺道:“原来少爷是这样的人,算我一直看错了人。别挖苦了心思揭别人的老底,你可知道有些人是根本就不想回想到过去?”
他辩道:“我只是关心你……”
想起秋夫人跟我说的一番话,我狠心扭曲事实:“关心我?你想到的是你自己吧?你怕我一个没底细的人在你身边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怕我会像以往的人一样害你断骨卧床,故而第一天开始你便命人开始查我,好探清我的来龙去脉。怎么?事实让你很意外吧?”
见我如此他不说话,我被他抓过得手掌心感觉有些发痒,心里也更是发寒,想起以往偶然听到的消息,给白依漓下药导致坠马事件的正是他跟前的婢女,而这个婢女便是喜儿被杖罚所说打了八十大杖成了残废赶出府的人。下这种狠心责罚的,便是眼前看似纯良瘦弱的白依漓少爷。
白府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让我用肉眼看透,更不能让我看透的,还有人心。这里的人都藏得如海深,我以为我一直藏得够深了,但是白依漓总能一眼望穿我,这便是功底的问题。
白依漓的眸色暗了暗,眨眨眼笑道:“天心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只是有些在意而已,你莫要多想了。”
我自问自答道:“是吗?是啊……”说完便整理身姿,对着他一礼道:“奴婢先退下了。”
一声奴婢,便隔开了我跟他这年半建立起来的关系,他闻言冷冷看着我,抿着嘴不说话,我转身抬步离去,未曾走到门口,便听到他后面冷冷唤道:“给我进来。”
我停下脚步,不知他唤的是谁。他轻哼了一声,轻声道:“喜儿,你要听到什么时候?”
声音虽小,但是能入人耳,让闻者通体发寒。我惊愕地看着门口,果真见到门‘咿呀’一声自外面推开了。喜儿白着脸自外面踏步进了来,踩着纷乱的步子走过我的身边,在离白依漓三四步之遥跪了下来,颤声道:“少爷,奴婢知罪。”
“所谓何罪?”白依漓冷酷俊美的脸看得我心里端端的,莫名的很怕很怕,那是一股发自内心的寒冷,让我莫名地拉了拉衣襟,以为这样会暖些。
喜儿闻了此言,忍住了哭腔道,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响亮:“奴婢该死,不应该偷听少爷跟天心姐、姑娘的谈话。”
白依漓整了整坐姿,在床上有如天王般俯视着喜儿,衣服有些松散,一头黑墨色的长发披落在胸前,让俊美的他显得鬼魅异常,他张开绯然的双唇,道:“还有呢?”
“还有?”喜儿惊愕地抬头,见到白依漓这幅摸样,磕磕巴巴讲不出话来了:“奴婢、奴婢没有……”
白依漓闻言轻哼了一声道:“狗奴才你可是贵人多忘事,前两日你去了秋夫人院里待了一会儿,可是为的什么?难道秋夫人请你去喝茶?”说完最后一句声音飘扬,有些遭弄之意,见喜儿不搭声,他倏地压低了声音:“是或不是?”
白依漓这一句狗奴才叫得可是顺口,我在他身上见到了白依钰的影子,他们果真是兄妹。
“少爷!秋夫人只是传我过去问了我少爷身体康复问题,并无它意!”喜儿急急为自己辩道,头埋在胸前没敢抬起来。我看了皱了皱眉。
“事实果真如此?”白依漓显然不信她,喜儿肯定道:“真的!”
“看来不给你一些教训,你是不会讲真话的了。”说完拍了拍手,两道黑影一闪,屋内便多了两个腰间挂剑的黑衣人,依照他们落下的方向,可以知道他们是从梁上跳下来的。我的瞳孔一阵收缩,这两个人,又是何人?为何自己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白依漓如今在毫不防备的我面前翻开底牌,为的又是那般?
听得那两人朝白依漓恭敬道:“主人!”
白依漓的脸已经不是我看了年半的脸,虽然都是冷冷的,但是现时这张脸更让人害怕。我退后两步,靠近门边,想借此能给我支扶的力量。反观喜儿,她已经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地看着那两个如同索命鬼的两人。
白依漓命令道:“地上那奴婢不肯开口,你们知道如何做了?”
那两人齐声道:“是,主人。”
说话间,便听‘喀拉’一声有什么断掉,随着喜儿的惨叫声,我心里一沉,大喊一声跑了过去:“你们在做什么?!”其中一个黑衣人转过身来隔开我,那人面目俊朗,但是无过多表情,沉黑色的眼睛定定看着我,张口道:“天心姑娘请让开些,这事情不能入眼。”
“你们把喜儿怎么了?”他竟然认识我,我不管不顾地要推开他,谁知他像一块立在地上的大石一动不动,无法,我只能朝他手肘下望去,所望到的情景让我不禁抬手捂着张大了的嘴,退后两步不能发声。
只见到喜儿摊在地上翻滚,左手抬着右手,右手手肘处红肿扭曲,大概是被硬生生给拗断了。她哭得不能出声,疼得额际青筋暴起,眼泪鼻涕一起流。白依漓见到我一脸骇怕的样子皱了皱眉,对着黑衣人吩咐道:“把天心姑娘带下去。”
我甩开黑衣人伸过来的手,过去抱着喜儿,对着白依漓道:“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就算她做错了事,也不能这样对她,她现在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白依漓疑问,而后笑道:“天心你还是凡是都看得这么浅,若她是孩子,能有怎样的心机吗?为了逃离穷困,设计自己的父亲染上赌瘾,说服他把自己卖到白府做事;为了跟香芹争宠,偷拿了钰儿的珠花想要害她,但是没想到害了自己;再就是怕吃苦想尽了办法要依仗你进到郁园做事。凡事都只有你往好的方面去想,你又可知你手上抱着之人心思回转,什么时候害死你都还不知,你还想着要去救她?”
我把疼得瑟瑟发抖又不敢哭出声的喜儿往怀里拉了拉,苦涩道:“再怎么说,喜儿还是个小孩,以后或许她会改过来,如果有机会,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她!”
喜儿本是哭着,身体因为听到我的话而一僵,左手放开一直紧握着的右手,那右手因为没有支力而软软地搭了下去,在皮肤上面显出了一个凸形。我一阵心酸,眼泪夺眶而出。喜儿右手抓着我胸前的衣服,松了松,又紧了紧,而后转身对着白依漓跪拜道:“奴婢知罪,奴婢因看不得少爷对天心姐……姑娘好,所以到秋夫人哪里跟她说了一些事,讨了一些奖赏。”
“说了何事?”
“奴婢跟她说,天心姑娘是个断掌,会剋了白府……对不起……”喜儿一咬牙,把话一口气说了出来,后面的一句,却是对我说的。我瘫倒在地,本就是对着喜儿有些怀疑,但是听得她亲口说出来,没来由的口里发苦。
就算我把对别人再好又如何?终换来的还没有一纸薄的情谊。纸烧了还会留些灰烬,但是情谊没了,灰烬也无。
“讨了多少奖赏?”
“一两。”
白依漓听了哼然道:“一两,一两把爱你护你当你是亲妹妹看待的姐姐给出卖了。你可知你说出去之后人家会怎么看她?你怀着私心,只想着自己能过得更好,确没想过别人会因为你讲的一句话从而丢失了工作,或是伤了性命?”
喜儿苍白了脸庞,好似现在才想明了事后会发生的事情,白依漓冷道:“把这多嘴的奴才拖下去,舌头割了喂狗,放入暗鼎。”
喜儿听了双眼翻白,险些晕了过去,但是手上的痛感又把她痛醒了来,抓拿着右手哎哎声不息。
虽然我不知道暗鼎是什么地方,但是直觉告诉我必定不是什么好的,喜儿过去准是受苦。我挡在喜儿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