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诺 作者:云水烟(潇湘2012-6-19完结)-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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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谨又指指树梢。“现在是东南风正是从染病的方向刮过来,以防万一。”如此解释老汉并不多想。
“镇上的人多行不义,冒犯鬼神才会一窝子都病倒。”啃书的二儿子喃喃说道,但他们听得仔细。
虽生在农家,他却是个宠坏的孩子,他们并不去理会。两人不再耽误时间,与老人家告辞一路奔向他所讲地方。
没多久已进入山林,崎岖山路上落满厚厚一层枯叶,也有经年累月留下的。松松软软,哗哗的响声打破山中的死寂。
连日赶路,韩诺腿脚酸软,每迈一步都费很大力气,慕容谨帮她砍根拐杖勉强支撑。反观慕容谨仍然神清气爽,真怀疑他真否已是百毒不侵?
山路偏斜得厉害,羊肠小路仅能容下一只脚,韩诺努力看着远方忘记双腿无力的事情。
一步一坑,一步一包的缓慢前行 将近两个时辰终于到达所说地点。哗哗的山溪水飞逝而下,清澈见底。韩诺靠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向下张望,突然好想骂人,气愤非常。“从刚刚的岔路直接上山刚好到这里,真她妈是个呆子。”
“算了,他那种人能知道条路就不错了。”慕容谨张望着观察四周的地形。
“惹毛了姐姐一个人也不救,哼!”休息片刻,气息顺畅许多,只是觉得头却越来越重。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听说这有瘟疫还不是拼了命来。山下那条河就是全镇水源,若按老汉所讲加之我们的推测,问题就一定在这儿。”他们所在之处,再向前十步是一道突然飞出的天然石壁,而中间已被炸出足有一人高的洞,溪水就是从这个洞中湍流而出,泉眼应是十分旺盛,而洞的那边是一个深潭。
两人攀爬到潭边,在被炸开的洞口处有一堆突起的沙石地,上面露出一堆白骨,已无腐臭作呕之味,想必定是人们看到的死猫。
韩诺自幼学医,恐怖场面见过无数,眼前只是小菜一碟。
“想办法抓几上来。”深潭中有鱼,韩诺转身摸过刚才的拐杖递给慕容谨。
出苦力的活他逃是逃不掉的,但对他而言捉几条鱼轻而易举,转眼的功夫五条鱼已在韩诺面前。“不知道哪一条命运会最惨。”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韩诺接过他手中一条活蹦乱跳的活鱼。
“没有牺牲品可不是你的风格。”慕容谨绝对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位。
反复检查几遍可怜小鱼身上已是千疮百孔,这注定是只勇敢伟大的小草鱼,人们会在心中永远缅怀你,韩诺在心中也默默祈祷。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天并不热,只是她心中焦急。
慕容谨不忍看她折磨这只可怜的小鱼儿,拾一堆干柴生火,把手里剩下的鱼收拾干净放火上烤,他们一早出来肚子早就发出连番抗议。
“你怎么知道这鱼可以吃?”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他得意的笑着,他们之间已十分默契。
韩诺自己看不到表情,一头雾水的问:“我表情都写什么啦。”
慕容谨小心的翻烤着鱼,生怕烤焦。“鱼没问题可以填饱肚子,病源没找到百姓命悬一线,喜悦参半。”
韩诺找出随身携带的调味料扔过去,坐在对面,有些失落却依就满怀信心。“什么时候学的读心术?”
“只能读懂你的心。”慕容谨温柔的目光盯着她笑的调皮,又来了,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萧林。“累了肩膀给你靠。”慕容谨拍拍自己的肩膀,看得出她很疲惫。
韩诺毫不客气靠上去,坚实的臂膀总好过硬梆梆的树干,清清嗓子严肃的说:“别想多了,本小姐向来本着便宜白点白不占的原则。”经过昨晚的事,韩诺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人生的旅途中,只有一个人能陪你走到最后。有很多人只能陪你走一段,却走不到终点。这样的‘旅友’彼此倾心,却未必有结果。虽然遗憾,但努力让相伴的时光开心快乐,这样至少在回忆这份爱昧的时候会感觉甜蜜,跟慕容谨之间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突然,韩诺转身面对着慕容谨,严肃且郑重的说道:“看着我。”
“在看啊。”
“看着我的眼睛。”
“干吗?又要色诱我啊?”慕容谨在韩诺的双眸里看到自己坏坏的笑,这已十分不符合他的性格。
韩诺没有回答,直到慕容谨的双眼变得不再清明。“我现在问你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是。”
“你是谁?”
“慕容谨。”
“到底是谁?”
“慕容谨。”
“你认不认识萧林?”
“不认识。”
“真的?”
“真的。”
“那你身上为什么有他的气息?”
“不清楚。”
“唉。”韩诺轻叹一声,给慕容谨催眠没得到任何结果,简直就是问三不知,是感觉错了吗?那样刻骨铭心的感觉,岂会错?而且这一切不是一天两的感受,是自己有问题了?打个响指,慕容谨恢复清明。
“你到底想干吗?”让自己看着她的眼睛又不说干什么,又再搞什么花样?
“没事,昨晚的事你不用耿耿于怀。”韩诺说着又靠回他肩头,做为新时代的女人自己应该大度些,以他的性格一定会痛恨死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
“可是我……”他怎么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拥在怀里的美好,和拒绝的苦涩,都已经刻在了心里,烙在了记忆上。
“就这点魄力还敢喜欢我。”韩诺故意揶揄他。
“可以理解为你已经接受我了吗?”看到他眼中紧张的期待,韩诺不忍心再回绝。
“怎么理解是你自己的事。”韩诺不敢给出承诺,她欠下的债还无法还清。
“看样子不是这样,不过,已经进步了。”他自我安慰着,要征服韩诺的心,岂会这么容易,她的心被看不到的力量占据着,能占有一席之地已经不易。看得出,对自己她是在乎的,若没有情她岂会放过自己的‘欺负’,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喂,想什么呢?”韩诺用胳膊肘堆他一下。
“没什么。”
“告诉你,要喜欢我,就要完全以我为中心,不论对错都要盲从。”爱一个人没有错,可以考虑给他一次机会,最主要的是想给自己弄清楚疑惑找个机会。里外里算起来还是慕容谨有些亏,但韩诺就是如此腹黑,没对应对的办法,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尽量吧。”
尽量!韩诺听了无力的对天翻个白眼,管说这孩子到现在都孤家寡人一个。这个时候连‘一定’都不能说,要说‘绝对’。尽量吧,真是竟说大实话。不过,以他的性格,要他盲从恐怕不太可能,想到这儿韩诺心中的想法明了几分。
☆、第099章 魅族济世
把烤好的鱼递到韩诺手中,香气直扑鼻间,山间野味另有一番滋味。“吃饱再干活。”
接在手中细细品偿,此情此景仿佛就在昨天,心境却已大不相同。曾经,在某年的某天,有两个人兴冲冲的去露营,相同的烧烤场景,然他们刚生起火就被护林员大叔一桶水浇灭。当然这两个人就是韩诺,跟她家的萧林,最后还是萧林请她吃一顿大餐才了事。韩诺回想着,抿嘴笑了,慕容谨并没有寻问。
两人填饱肚子,继续寻找病源。日光西斜,山中风大起,除了他们二人跳上跳下的脚步声周围一只活生物都没有。
“那是?”两人小心跳到被炸开的石洞下,冰凉的溪水漫过脚面湿了衣衫。左侧的石壁底部有并排三个碗口粗的泉眼,喷涌着甘冽的山泉水。泉眼一侧冲刷出深沟,沙石凸出,上面累积一堆白骨,就在不远处的石头缝中不断有种银白色的液体流出,混合在泉水中直泻山底。
带好手套弯腰抠起一些放在手心里辨别,韩诺不由兴奋得大叫起来。“真是皇天不付苦心人,我们没有白忙一场。”
“这是什么?”慕容谨拉着她玄身跳到一旁干松的岩石上,俯身先替她拧干裙摆,又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是水银,这根本就是水银中毒。”终于可以松口气。
慕容谨曾听自己的师傅雪上人说过这种物质,却不十分了解。“水银的毒性强,被稀释之后长期食用同样会慢性中毒,所以才无一幸免。”
“没错,水银慢性中毒一般会有头痛头晕恶心等反映,大多数人根本不在意。随着中毒越深人的神以系统也会中毒 ,情绪焦燥无常。”
“如此说他们并没有人直接接触到水银都是慢性中毒,但大夫应该都会有所查觉,为什么他们如此迟钝。”慕容谨说的在理,身为医者对毒物都有较高的认知。
韩诺把手上的水银在树干上抹掉,沉思一会说:“也许是他们对水银毒性的认知不深,还有种可能就是混有其他物质中毒。”
“何以见得?”对于治病救人慕容谨是实足的门外汉,跟在韩诺身边到是学习到许多东西。
“简单,我自小试过的毒物连自己都数不清,自身抗药性比一般人强,但我只是用水洗过苹果就出现中毒反应,水银还没这么强的毒性。”韩诺边思考边说。“先把溪水截住再说。”
泉眼不止一个,水流湍急依山势倾泻而下,磊石叠坝转眼就被无情的水流摧毁。
太阳已没入西山坳,天色渐暗。两人背靠背坐在地上,满身汗味,他们算是真正领教了自然的伟大 ,人力的渺小。
“这样不行,只要泉眼还在流水还是会冲垮堤坝。”慕容谨重伤痊愈后许久没感到今天这等疲惫。
“对呀,看来我们做一下午无用功,累死了。”与其说韩诺在说话,不如说在哼,蚊子一样的声音很难听清楚。唉,要是有水泥神马的就好了。
慕容谨抬手摸摸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谁说的,起码现在河水中的毒已经减少几分,说丧气话可不是你性格。”
韩诺望着天空,一片白云被夕阳染成红色,如红莲盛开在头顶。“羡慕的人真是傻的可爱,当你身不由已去做不得不做的事,还被人们无限夸张的吹捧,那样的日子过一段时间刺激,一直过下去除了枯燥,无聊,害怕,厌烦,真找不出好的词来形容。”韩诺突然想起了何晴,语气无限的惋惜哀怨。她虽强悍,却只渴望做个幸福的小女人,但天不随人愿。也曾以为自己很强大,现在才明白,有些事并不是自己拼命努力就可以办到的,比如眼下。
“这就是人生,没有这些不称心,生活岂不如白开水一般,索然无味。”慕容谨对她的跳跃性思绪早已适应,他热爱生活,他努力用自己的力量让更多人的生活幸福快乐,所以无论他遭遇到什么都不会抱怨。
“没错,过去的日子我任性妄为犯了太多错,幸好父母的坚持让我的生活充满挑战,也成就了今天这个人人头疼的我。”回味过去岁月,已没有了抱怨厌恶,只有甜蜜的微笑。
慕容谨用肩膀撞她一下。“喂,怎么越说越伤感。”
“OK,继续为人民生命安全而奋战。”韩诺自地上弹起来蹦到慕容谨面前,也许这就是她的本能,想到有人命等待自己拯救就充满力量。
慕容谨也站起身,围着石壁观察。“让开点。”
“你要干吗?”
“将泉眼封死。”
“哦。”她提着慕容谨的剑乖乖退到十步外隐身树后,他既然信心满满一定是有妙计,韩诺乐得轻闲。
一阵地动山摇,仿佛天塌地陷一般的感觉过去,韩诺挥去尘土扶着树干站起来。突兀而出的天然屏障已消失不见,深潭被石块填满,潭水四溢而出,慕容谨全身被水溅湿,泉眼也终于被堵住了。
静夜,风止了,潺潺水声也逐渐在耳边消失。慕容谨几个凌空翻转,正落在韩诺面前。
“我的神啊,山下数千百姓的再生父母。”韩诺一阵心喜,世上没有比成功的喜悦更幸福。“你干吗不早点这么做,累得我臭死。”随后韩诺就补上自己的埋怨。
“你以为这么做很容易啊,真没良心。”以人力去摧毁一面厚厚的崖壁岂会是舌头碰碰牙齿那样简单,慕容谨手抚着胸口,觉得有些郁结,应是运功时不小心伤到了气门。
韩诺赔笑,拿出调理气血的药让他服下,迅速升起一堆火,把他换下的湿衣服一件件烤干,一气呵成的做下来真有几分小媳妇模样。
一支蓝绿色的信号弹升上夜空,妖魅的蓝光外裹着阴森的淡绿色,在夜幕中闪了三下后陨落,无论谁只要看到这荧光都会心生惧意,因为那是鬼魅在人间集合的号角。
这是魅族三大首领集结‘族人’的信号,光波所辐射方圆百里内魅族人必须无条件向号源集合。
人命关天,两人不得不匆匆借着月色下山。韩诺讨厌走夜路,讨厌黑夜,拉着慕容谨的手深一浅一脚,害得他也一路磕磕拌拌无可奈何。
旭日东升,赶来的‘魅族’人已在溪水入河口处筑好一道水坝,这是以防万一。韩诺与慕容谨并肩静静的站在堤坝之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命令,他们眼中见到是一位可爱的女孩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宫主。
东清河上游,水流湍急,河水过处凉风席席。风中有股醉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去一口接一口的呼吸。
正在此间,远处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向众招手,似乎嘴里呼喊着什么。慕容谨飞掠出去,几个起落人已带到韩诺面前。
“你怎么了?”
此人武功不弱,自己封住穴道调整气息道 :“那边似有古怪,我路过时突然一阵眩晕,眼前总是浮现似有似无的景象。”他不时揉着太阳穴。
“有什么不一样?”韩诺扔给他一颗解毒丹。
“岸边有种十分艳丽的黄花。”服下丹药,从怀里掏出一朵刚摘下的花,不愧是魅族的人,做事就是严谨,韩诺颇为满意。
韩诺接过,仔细打量,脸上升起一丝略带愁容的喜悦,眼神交际后,慕容谨心领神会,随便点几个使剑好手一起向所说地点奔去,其余人留地待命。
满目争艳的黄色喇叭形花朵,晨光中随风摇曳。绿叶掩映下,好似羞怯刚出浴的少女,那样清纯。越近,香气更加浓郁,尽管大家吃了‘回露’,依旧觉头晕恍惚,就连慕容谨也觉心口发闷喘不过气。
传说中的‘天使之号’竟会在这儿出现?抬头四望,在河道两岸这花竟绵延一里多地。虽是初秋,许多花都谢了,但这里地理条件独特,气候温暖湿润,花还如盛夏般灿烂,还在继续作恶。
“这是什么花,怎么花香如此特别,像醉酒一般。”有人问。
“此花被称作‘天使之号,’形似牵牛花属曼陀罗类,是一种不用提炼的高效迷幻剂,无论是服食还是闻到花香都会导致精神错乱,神智失常,抑制交感神经出现幻想甚至死亡。”一些被风吹倒的花枝浸泡在水中,却依旧开得灿烂。‘天使之号’形似喇叭,容易误导人们。华丽的外表是它们博得宠爱的筹码,就正如绝世美人却有一颗蛇蝎之心一样。
“宫主,那怎么办?”他们请示慕容谨。
“斩草除根!”慕容谨挥手,十几名用剑好手挥动长剑向‘天使之号’扑去,剑光到处这恶魔的陷阱皆被连根拔起。
兄弟同心,齐力断金。魅族神秘却不邪恶,他们够狠却更博爱。团队的领导都是前行的标杆,她的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