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诺 作者:云水烟(潇湘2012-6-19完结)-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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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们办点事就这么困难,一群废物。”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颀长,偏瘦的黄脸男人大摇大摆过来,怀里抱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大白天在公众场合毫不避讳。那女人美丑分不清,胭脂抹的太厚连苍蝇都绕行,慕容谨向后退两步,站在韩诺身边仍觉鼻间不舒服。
男人说着,过来拉小男孩,被韩诺一脚踹回去。“莫用你的爪子脏了孩子前行的路。”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与你们外人无关。”男人左手边的女人耀武扬威的说。
韩诺侧头,看看捂着鼻子的慕容谨,他一向不喜欢太浓烈的花香。“怎么办呢,这个人污染了纯净的空气,你帮她洗洗。”她说着话,眼睛扫向茶馆外那口装凉水的水缸,那是茶馆老板为来往行人设的方便。
妖艳的女人笑着,扭动腰肢张开双臂原地转几圈。“若这位公子愿为我洗去身上的世俗之气,到也求之不得。”
慕容谨摆手摇头,胃里一阵不舒服。“我可不想被一条臭鱼连累。”韩诺眉头越皱越紧,他若真碰到这恶俗的女人,天知道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各位乡亲,不知哪位愿代在下替她洗去满身的污垢,赏银百两。”百两银子对普通百姓而言诱惑不在彩票中头奖之下,但忌惮钱家家丁在场众人心有余力不足。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畏惧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人群中冲出个身高过丈的楞小子,一手抓起娇艳的女人扔进水缸,灌个水饱。
慕容谨掏出银子递给他,丝毫不顾姓钱的男人脸色已经发绿。“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本来没有什么,怪只怪那些男人犯贱。不过本小姐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对我朋友不敬,这是个教训,若敢再犯下的就是油锅。”妖艳女人看慕容谨的眼神让她不可忍受,那样神仙公子般的人物岂是她能亵渎的。
颀瘦的黄脸男人急忙去扶,有拍马屁的家丁不知从哪儿抢来的大衣给她主子披上。“哪里来的疯女人,敢管我钱家的事儿。”刚才韩诺一脚踹得他屁股生疼,这次知趣的只敢动口。
韩诺轻轻拨开吹在额前长发,微微而笑。“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确多余淌这混水,可俗话也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姐姐我喜欢,再者你弄脏了我的糖葫芦,欠扁。”韩诺自称姐姐可把颀瘦黄脸男人钱贵气极。
“你这是自找麻烦。”一家丁恐吓道。
“姐姐我正闲着无聊,不想下油锅就把狗嘴给我闭上。”一群仗钱势的奴才吓得脸色发青,样子实在搞笑。
“这等不幸的女人破我万贯家财,念在十载夫妻的情份上只是将她逐出家门,竟还妄想带走我的儿子。今天你若留下儿子就叫你出得此地,如若不然休怪钱某绝情。”钱贵指着结发妻子鼻子恐吓道。
“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毁掉儿子。”美妇搂着心肝宝贝,坚毅绝然的说。
钱贵抡大巴掌冲上来。“你找死。”钱家世代经营珠宝生意,子孙们多少都会些拳脚。
韩诺忙伸手叫停。“你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灭口吗?”结婚十年只得一子,自然视若无价珍宝。他竟然无视韩诺,绕在美妇面前意欲抢人。
若要他得手,岂非叫人笑话。韩诺左手一带美妇,她们已经转换位置。而钱贵的手反被捏在手中,稍用力疼得他吼吼怪叫。韩诺手劲并没多大,她只是熟悉身体穴位,效果却事半功倍。
“兄台,我劝你还是乖乖心平气和把事情解决,遇上她你想动粗,吃亏受罪的只能是你自己。”慕容谨这可是最真诚的劝告。
钱贵怎肯把女人看在眼里,咬牙忍住疼痛,挥右拳向韩诺胸口打来。这一拳力道满满,韩诺急忙连环转身,一枚极细的银针正中他的曲池穴,韩诺闪身在旁,双手环胸看着眼前不知道尊重女人的狂妄之徒。
“他怎么了?”美妇忙问,十年夫妻情深,纵夫无情她却不能无义。
韩摆摆手。“放心,只是教训他一下,要不了命。”钱贵跪在地上无法站立,豆大的汗珠‘啪啪’打在地上。
“如此看来,你往日对我已经是很仁慈了。”慕容谨戏谑的说道,韩诺对他再‘狠’也没用银针攻击过他。
“现在知道啦。”韩诺笑得一脸‘你看我人多好’的样子。
美妇本想狠心不去管,但见这个曾同床十载之人痛苦抽搐的脸还是忍不住求情。当事人说话韩诺只好罢手,她也心中吃惊,这家伙竟有不求饶的勇气,岂料到他已痛的不能开口。
“看来你对他还有情。”
“那又如何 ,我已死心。”美妇语气坚决。
钱贵‘呼’的站起来。“你走可以,把儿子留下。”
“休想。”两人态度都坚决不可动摇,美妇竟是如此有主见之人,韩诺不禁有几分佩服之敬。
慕容谨站在韩诺身后,一副你自讨没趣的表情看着她。“行啦,你们一家人在大街上争抢不休实在影响市容。反正你们各说各的理,不如就按我的方法把事情解决算了。”
“什么办法 ?”围观从人急切的问,他们更想知道大户人家婚变的结果,好做饭后话题。
众人都期待着这位冷艳又强势的美女的金点子。“你们俩个争得头破血流,有问过你儿子吗?他若不是弱智白痴就应该知道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和谁在一起他最有发言权。”美妇对儿子的呵护韩诺看在眼里,想到自己的母亲有些黯然神伤,但同时他们对儿子命运的掌控更让她厌烦。不知道尊重孩子的父母,不是合格的父母。
钱贵一蹦二尺反对。“放屁,他是我钱家骨肉和我在一起天经地义。”
“嘴里给我干净点。”韩诺抬手欲给他一巴掌被慕容谨拉住。“算了,打他会脏了你的手,不值。”
韩诺终日与慕容谨为伴,性情也颇受感染,若是从前敢有人如此跟她叫嚣,打几巴掌那是轻的。“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钱贵,你给我听好记牢。这孩子在未成年之前由你们夫妻共同拥有监护权,但总有一天他会当家做主。如今他已上得学堂,明白事理,就该由他自己拿主意,你们谁都无权决定他的人生。”对每个被束缚手脚的孩子,韩诺都带一分同情。
“小朋友,听到姐姐的话没有,你自己愿意跟谁生活,勇敢的说出来姐姐给你作主。”慕容谨蹲下身,语气温和的对男孩说。他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韩诺这样想着。
小男孩紧握拳头,撅着小嘴低顺着双眼,小小年纪心绪翻涌似千般委屈万般怨,倔强的泪水依旧不肯落下。慕容谨温暖的话给了他力量,小男子汉终于抬起头看看热切期待的眼神。
他鼓足勇气,用手指着父亲骂道:“钱贵你这个滥人,跟着你只会让我抬不起头,从今天开始我就跟娘姓,跟你没关系。”美妇紧紧把儿子抱在怀里,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钱贵气呼呼道:“跟着她你只能挨饿受冻,喝西北风。”他的人都跟着附和。
“你们快走吧,离开这伤心之地重新开始。”谁还理会那些人,众家丁还欲阻拦去路,被韩诺的眼神迫得不自觉让出通路。
“放弃你是他的损失,后会有期。”慕容谨与母子拱手道别,母子二人再也不看钱家人一眼,拜别慕容谨与韩诺决然离去。日后在韩诺暗地提携之下,这美妇不但成为星盟的中坚力量,也找到更好的归宿。
韩诺跟着走出几步,她佩服美妇的觉悟与果决,自己面对如此局面怕不会选择这条路。背叛,她可以原谅朋友,但是爱人…。绝不可以。
钱家人脸上都写着不甘心,个个紧握着拳头怒视着韩诺二人,眼神若可杀人他们早已魂飞魄散。
慕容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慢慢走到钱贵面前。“事业失败只能怪自己无能,让女人来充当自己无能的牺牲品,真是丢男人的脸。”
“你住口!”刚被扔进水缸的女人喊道,她心中的气不敢撒在韩诺身上,眼前这只温柔的小绵羊她是不怕。
韩诺不知何时已回到慕容谨身边 ,一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该闭嘴的是你,也就是碰上善解人意的大姐,要换做是我,骨头不给你折零碎了才怪。你今天拆散了他们的家庭,说不定接下来你就会重复她的命运,但你绝对只有死路一条。”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女人决不是男人的附属品。韩诺几句不软不硬的话,注定这个家庭日后不会再有和谐。
“臭三八毒如蛇蝎没有男人会喜欢你。”妖艳女人气得直跺脚。
“是吗,但愿不让你失望。”韩诺扬起自信的微笑转身潇洒而去。
慕容谨十指在钱贵面前猛晃几下。“你再用这种下流的眼神看她,谁都不保证你的后半生不会在黑暗中度过。”有些男人为韩诺的性情着迷,而他这种男人怎招架得住她一个微笑。“对了,不要打你前妻的主意,因为今天救她的人叫韩诺,好自为之。”说完慕容谨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韩诺要保的人,就一定不会有人能伤害到她。
“冷面魔女…。”
女人见他花痴的样子拂袖转身而去,此地空余一阵笑声。
☆、第102章 老人的病
坐在酒楼临窗的位子,韩诺越发郁闷,右手拄着桌子,托着下巴盯着茶杯发呆。左手轻轻敲着桌角,想想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此时,对面酒楼茶肆都挤满人,像围观国宝一样新奇的看着她。
“某些人真是树大招风。”慕容谨旁若无人,自顾自斟茶自饮。
“切,也不知道谁多嘴。”韩诺换个姿势看向窗外。
“我还不是陪你一样洗目光浴。”他无奈的看看四周苦笑。
韩诺仍没抬眼皮,除觉烦躁没不良反应,正因烦躁心中有一股手机之火。以前都是自己围观别人,现在成了自己被围观。
终于,店小二把饭菜摆上来,不忘偷瞄几眼。韩诺装做没看见,摸起筷子吃饭。“你们那儿的女人都和你一样?”
“我怎么啦,你都问过不知多少遍了?”
“和你一样刁蛮古怪,强悍。”慕容谨还没动筷,态度很认真。
韩诺喝口热汤,放下筷子 略沉思片刻。“独立是必须的,女人又不比男人缺心少肺,照样能顶半边天,什么三从四德让它见鬼去吧。不过,像我这样聪明又机智,冷艳又热情,古怪又可爱,复杂又简单又活力四射的普天之下就我一个。”
慕容谨放下酒杯笑起来。“唉,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呀。”
“你就偷着乐吧。”说完两人相视笑起来,彼此的心里话都心照不宣。
他们在一起总有讨论不完的话题,尽管思路有天壤之别。边吃边聊,慢慢也就忽略了周围的一群花痴脸。
突然,楼下一阵吵闹,但闻一串碗碟摔碎之声,不一会七八个壮汉走上楼梯。为首的浓眉豹眼方口,续着山羊胡,身高八尺,一块块肌肉黑黝黝发亮,样子十分威猛,但在韩诺看来造型实在搞笑。
他身后的几个人体形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他们前进一步地板就跟着摇晃一阵。正在吃饭的客人面露惊慌,无不放下筷子站起身做好跑的准备。酒楼老板跟在他们身后欲言又止,急的又拍大腿又跺脚。
左右看看,这几个众人惧怕的角色朝窗边走来,毫不客气的坐在空闲的凳子上。“你就是冷艳与智慧并存,刁钻与古怪齐名的‘塞外医仙’冷面魔女韩诺。”
慕容谨放下筷子准备看好戏,来者凶神恶煞他一点不担心韩诺会吃亏。
大汉一把抓住韩诺手腕,刚夹起的一块红烧肉又掉到盘子里,纤细的手腕上立现五个红指印。
一群好事之徒仗着胆子围过来凑热闹,方存间的地方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韩诺面无表情的看着大汉。“老子问你话,装哑巴。”
“老兄你确定还不放手。”慕容谨靠在椅子上,以眼神指指他的手。
壮汉身后的人按住他的肩膀,警告他不许多嘴。“好一个倔强的丫头,跟大爷走。”说着他转身,欲强拉韩诺下楼。
韩诺随着站起身,手腕用力把壮汉又给带回到坐位上,左手抄起半坛酒,迎面泼得他满脸都是。酒水顺着头梢滴下,壮汉抹把酒欲发作,见韩诺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一大坛酒忍气作罢。
周围人无不掩面而笑,在本地久居多年,第一次见有人敢泼他,还是个女人。
“这坛补偿给你。”韩诺只是把洒坛扔给慕容谨,壮汉虚惊一场。
“好你个死丫头,竟敢无视老子。”壮汉话未说完已被一大块红绕肉把嘴堵住,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学仁慈啦,又赏酒又赏肉。”慕容谨抱着酒坛说道。
“你也想要?”眼神里蒙上一层戏谑和阴谋。
“你知道,我不贪心,有酒就够了。”韩诺补偿他的酒醇香甘冽,害得他舍不得放手。
壮汉吐掉红烧肉,挽起袖子,露出足可做横梁的胳膊,张开大手欲掀桌子,被韩诺激怒早忘记来的初衷。
手刚碰到桌子,壮汉‘吗呀’一声立即缩回去,手掌心儿中已留下一片红点。似针扎,似刀割,似火烧,一双肉掌无法再握起。
“你…。你……”大汉痛得青筋绽现,话也说不清楚。
“我什么我,管好你的爪子,别到处乱抓。”韩诺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一股狠劲儿。
“早提醒过你,花虽美丽却是带刺的玫瑰,明知道她是韩诺还去碰,真够笨的。”如他那样的莽汉,怕也不会怜香惜玉之举,甚至连眼色都不会看。
“你们一上来客人就都唯恐避之不及,想必平时没少干欺负人的事。”韩诺双手扶在桌上,双眼如电盯着他们说。
“你这女人真是貌美心毒,我们大哥好心请你去吃饭,你竟用这心恶毒的手段对付他。”其中一个壮汉愤愤不平的说。
韩诺不屑而笑。“你们知道笑话二字怎么写吗?请客,鸿门宴吧!抢人还差不多。”韩诺轻轻转动手腕,刚才壮汉力道不小,五道指印清晰可见,已稍稍有些浮肿。
“真拿自己当朵花呀,要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惹你这个马蜂窝。”壮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性情也算耿直不惹人厌。
韩诺怒拍桌子,她木秀于林却从不自以为是。“就算不是,也好过你们这群疯狗,明知道会蜇得遍体鳞伤还扑上来,活该!”
“听你的意思是有求于她?”慕容谨问,壮汉点头。“你求人的方式真是特别,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慕容谨仍旧喝着酒,眼神流露出同情之色。
“我们大哥就是火燥脾气,也没读过书,他也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