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无度之嫡妃不羁 作者:雨凉(潇湘vip2014.7.1完结)-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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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推行的又是孝道,尽管知道你同白家的纠结,可还是希望您能走这么一趟。”
闻言,白心染转身走到了椅子上坐下来,盯着地面,她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德全说的话。
德全没有因为她不孝而贬低她,只是在告诉她皇上是个爱面子的人,她作为儿媳,就就心中有再多不满,也该迎合一下,至少做个榜样出来,让人抓不到她的话茬。
皇上没有亲自召见她对她说这些,而是派了德全过来转告,想必也是清楚她同白家的矛盾,害怕自己说错什么让彼此都不快,所以才派德全来当说客,让她自己斟酌。
她若是想去那再好不过,也可以让天下人知道,作为皇家的儿媳,是多么的深明大度,不仅给皇族长脸,也给她自己博得一些好感。她若是不去,直接找个身子不适的理由就可以了。
说白了点,皇上就是让她自己看着办。
昨日白翰轻来宫里见她,到最后欲言又止,想必也是跟那老太婆有关吧?
这时代的人,大都有愚孝的思想,她能理解。可是——
他们就不怕她这一去,原本人还没死,搞不好会因为她的到来而被气死?
此刻的白心染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心里调侃的话,居然也能成真……
两日未见到孩子了,在德全回去的时候白心染同他一道离开了长平殿,去了四个孩子现在所住的寝宫——福乐宫。
据说这是皇上亲自提名的宫殿,寓意富贵、快乐,足以见皇上对这几分孙子的宠爱。
这一阵子,这几只小奶娃都住在这座精装的宫殿里。奶娘还是之前的奶娘,但伺候四个奶娃的人可就大不同了。光是宫女和资深的老嬷嬷加起来就有二三十人之多,白心染这个当娘的在场,压根就轮不到她出手做什么。
对于这种情况,白心染也不好说什么,反正孩子还小,就算皇上想要溺爱,也得让他们知道才行啊。
她去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在睡觉,挨个的将几个小奶娃看了一遍,又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小身子,这才放心的又回了长平殿。
晚上,待偃墨予回房时,她主动的提出要去白府一趟。
“墨予,我觉得我是应该去一趟,既然皇上都开了口了,我若是不给他这个面子,似乎也不太好。”看在皇上如此疼爱她的仨宝、且把仨宝照顾的很好的份上,她从富乐宫回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决定。
偃墨予抿着唇,脸色莫名的有些冷。
想到某些事,白心染决定一并说出来让他高兴高兴。
“你别这样子,去白府我不觉得委屈,就只是很排斥而已。既然那老太婆要死了,那咱们去送她一程,也就当做做样子吧。而且,我已经想到了如何引蛇出洞的办法了,所以趁着去白府这当头,把那些事全给解决了!”
闻言,偃墨予冷眸微微挑起:“是何办法?”
白心染勾唇一笑:“我们都怀疑白心碧生了孩子,且殷杜又捡到一只小婴儿穿过的鞋,我就不信,白心碧再狠毒无情会置自己的孩子于不顾……、”
……
昔日的大学士府,虽然大门上的门匾依旧是‘白府’两字,但门匾的气质却明显降了一些档次。
白心染同偃墨予算是临时起的决定,所以他们的到来让白府的人都有些诧异,白府的人都知道太夫人的惨样是如何来的,乍一看白心染还亲自登门了,就没有人不紧张的。管事一看到他们夫妻俩,赶紧慌里慌张派人去通知自家老爷。
白翰轻得知消息,带着张氏匆匆赶来将两人迎进了大厅。
坐在主位上,白心染没有多话,而是把话语权交给了身旁的男人。
“得知太夫人身子抱恙,本王携王妃前来探望,冒昧之处还请白大人勿怪。白大人,不知道大夫人可有好转?”偃墨予最先开口,但称呼明显却改变了,不再像从前还会敷衍的叫一声‘岳父’。
这些变化,白翰轻自是感觉的到。反正当偃墨予说完话的时候,他脸色难看得就跟吞了一苍蝇似的。
白心染只觉得好笑。她家男人是很有礼貌的人,只是礼貌得能气死人。
太夫人能有今天,可都是被他们这一帮人给弄的,他现在还装模作样的去问人家好不好,不等于是打了人家一耳光然后再赏颗糖吃?
白翰轻没想到白心染会来,毕竟前两日他进宫见她的时候,她都冷漠无情,他更没想到偃墨予会随同一起来他们白府。自己的母亲手脚筋被人挑断变成了废人,甚至连活的意识都失去了,这些可都是对面这个男人给造成的。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母亲有很大的过错,可是对待一名长辈,这些手段是不是太残忍了?
尽管母亲嘴上的针线早已拆除,也能进食,可是因为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现在母亲躺在床上,都不愿意进食了,这分明就是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唉!
见白翰轻神色不对劲,张氏在一旁看得有些着急,赶忙笑着出声替白翰轻说话:“王爷、王妃,您们能来探望太夫人,实在是有心了,民妇在这里谢过二位的好意。这几日太夫人不愿进食,我们家老爷甚是操心,所以有怠慢王爷和王妃的地方,还请你们不要责怪。”
偃墨予嘴角扬了样,冷峭立体的俊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宽慰人的浅笑,似是真的一点都没有要怪责谁的意思。
白心染朝张氏看了过去,佯装诧异的问道:“怎么,祖母不肯进食吗?是不是身子哪不舒服,需不需要我们把御医请来给她老人家看看?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白家有这么一个宝,可千万别让她出事了。”
闻言,白翰轻都想吐血了。这夫妻俩是故意来看笑话的?!
张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多谢王妃关心,太夫人只是心里有些郁结,所以才不想进食。”
白心染朝她赞赏的投去一眼,不错,还算会说话。
“白夫人,听闻太夫人身子抱恙,我们从宫里带了一些补身的东西特意献给太夫人,希望太夫人服用之后,身子能尽管好转过来,一点薄礼,希望你同白大人不要嫌弃。”白心染堆着微笑,朝身后的一名小厮抬了抬手。
小厮得令,将手中捧着一个礼盒呈到白翰轻和张氏身前。
“王妃,这怎么好意思呢?”张氏客气的不敢去接。
白心染继续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太夫人可是本王妃的亲祖母,本王妃得知她病了,可是特意去挑选了一棵千年人参,希望太夫人服下之后啊,也能如同这人参一样,长命千年。”
张氏低下了头,嘴角莫名的抽动了一下。人活千年?那不成了老妖怪?
这承王妃可真逗,明理暗里的都在骂太夫人就是个千年祸害……
白翰轻铁青着脸,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于他的冷脸,白心染也当没看到似的,转过头突然看向身旁的偃墨予。
“王爷,好不容易来一趟白府,妾身得去看一眼祖母,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可好?”
“嗯。”偃墨予应了一声,但看着白心染的眸光却充满了笑意。
白心染勾了勾唇,起身走向了张氏:“有劳白夫人带路。”
见状,白翰轻想拒绝都不行了,脸色更是又青又白的。
张氏见他没拒绝,只好带路将白心染带到了贺兰氏所住的院子。
路上,白心染突然问道:“白夫人,听我们王爷说,铁骑军一年有一次休沐的时间,宇豪应该也会回来吧?”
说起自己的儿子,张氏脸上不由的多了一抹自豪感:“是啊,宇豪到铁骑军中快要一年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如今变了没有?民妇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
白心染顿住了脚,回头看向了她:“宇豪是个好儿子,你也是个好母亲。”
说完,她又继续往前走。在她身边的人,似乎就这对母子还算正常点了。
白宇豪为人谦卑、朴实上进,放在哪个社会,都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张氏看似卑微,实则是她太过低调,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好的。这一点,她不得不佩服张氏,能在贺兰氏那老太婆面前活着,还活到现在,其心态就不是常人能比的。其次,在面对白宇豪时,她是天下母亲中难得开明大度的母亲。会为儿子着想,不会刻意去束缚儿子的思想,一切以儿子的心愿为重。
这样的母亲,反正她这辈子是没希望有了,希望下辈子能遇到吧。
贺兰氏的寝房里,一进门就能感觉到压抑的气氛。房间里四处飘散着苦涩的药味,浓烈的有此刺鼻。
一名丫鬟正在给贺兰氏喂药,见她们到来,赶紧放下碗朝白心染跪下行礼。
“奴婢拜见承王妃。”
“起来吧。”白心染抬了抬下颚。
走到离床两米远的距离,她冷眼看着床上了无生机、似是随时会落气的老太婆。她只知道贺兰氏的日子不好,但又多不好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看着那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几个月不见,早以没有了当初盛气凌人的气势,如今的贺兰氏,就真如快要熄火的柴一般,浑身瘫痪不能动弹,放在被子外的手枯槁得似乎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皮了,脸上也出现了许多老人斑,神色更是没有一丝光彩。
可惜,这些依旧没让她升起一丝同情来,有的也只是无尽的冷笑。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对自己至亲的孙女如此恶毒心狠,活该没有好下场!
不知道那死去的‘白心染’此刻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瞑目了?
那丫鬟行完礼后就到床边对着贺兰氏唤道:“太夫人……太夫人……您快看,承王妃来看您了……承王妃来了……”
贺兰氏一双老眼看着头顶上方,原本空洞无神的老眼,听到丫鬟的话之后,那眼底的光泽忽然闪了闪。
突然,她像是看到什么恐惧的东西一样,那双无神的老眼瞬间布满了狰狞,并且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似地,面向了白心染——
“啊……你这个孽畜……你是来要我的命的——”
她的话似乎还没说完,就像是有人掐住她的脖子不让她说话一般,那皱巴巴的脖子变得僵硬起来,而她整个人猛然间一抖,突然间脑袋就偏了——
“啊!”
“太夫人!”
“母亲?!”
一百三十:妖精,还不快显出原形!
看着贺兰氏睁大着瞳孔歪了脖子,丫鬟和张氏都惊呼起来并快速的摇起了贺兰氏的身体。
“太夫人,你快醒醒……呜呜呜……太夫人,快醒醒啊……”丫鬟一边哭着一边唤。
“母亲,你醒醒……母亲……。”张氏摇了几下,见贺兰氏眼珠子瞪得老大,又惊又怕的赶紧放开手,惊恐的看了片刻,她哆嗦着手伸到了贺兰氏的鼻子下。
“啊——”一声尖叫从她嘴里蹦出来。
“太夫人……”丫鬟似乎明白了什么,哭得更加泣不成声。
“来人!来人!”张氏慌乱的朝门外高呼。
有几名丫鬟匆匆进房来。
“快去通知老爷,就说太夫人登天了!快去——”张氏喊完话,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就趴到了贺兰氏身上哭嚎了起来,“母亲啊你怎么就去了啊……”
几名丫鬟被吓得目瞪口呆,看着床上眼珠子突凸的太夫人,再看一眼哭得伤心连连的张氏,顿时齐齐的白了脸又惊又恐。
好在其中一名丫鬟快速的回过神,赶紧招呼的另外几人纷纷去外面通知人。
白心染愣愣的站在离床两米远的地方,不上前也不离开。接触过无数的尸体,可第一有她不敢接触的。
她还真的不敢,不是说害怕,而是怕被赖上。
特么,这贺兰氏果然就是个老巫婆转世,生前没对她有过善念,这人死的最后一刻都还不忘她下手。这到底得多可恶才会这样啊?
这老太婆可真会找死……
没过多久,白翰轻匆匆赶来,看着屋里的情景,先是僵硬的一瞬,随即哭丧着脸奔到了床边扑在了贺兰氏的身上,同样同样哀声嚎了起来。
“母亲啊……您怎么就如此去了呢……儿子还没向您敬孝……您怎么能丢下儿子去了呢……母亲……”
白心染回过神,干脆找了一根凳子坐了下来,认认真真的听着面前的哭孝声。
她本来是想做做样子来看一眼就走的,她哪知道这贺兰氏一听到她就激动起来,活像她个来讨命的一样。说到底,她心里还有气呢!
这下人死了,她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总得把事情搞清楚再走才是,否则她一转身,不定人家会怎么说她呢。
她必须要让别人知道贺兰氏的死跟她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是她自己嗝屁的,别说她动过什么手脚,她可是连一句话都还没说呢。
一时间,房间里悲戚声一阵阵的,特别凄厉,特别凄惨,可真是闻者伤心,听者忧心……
先是白翰轻和张氏以及几个贴身的丫鬟哭,后来又有管家和家丁赶来哭,然后又加入了其他院子里的妾室和丫鬟,一间宽敞的卧房被大大小小的人挤满,就跟合唱唱五音不全似的,场面之热闹,规模之壮观,气势之磅礴,满满的到处都是深情的情感流露……
反正在白心染看来,此处就是这般摸样的。
看着一个个男的女的哭得都跟随时要倒下去似的,她坐在一张凳子上,就显得格外突兀,好在大家只顾着哀痛,似乎都没注意到她。不过就眼下这场面,白心染都忍不住想,自己要不要也跟着嚎几嗓子啊?
思及此,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没心没肺了,她用指腹在舌尖上点了点,然后偷偷的将指腹摸向了自己的眼角……
这哭相解决了,可是接下来……
她是该跪还是不跪啊?
这跪于不跪似乎也是个问题。
不跪吧,似乎融入不了气氛,破坏了场面的和谐,可是跪吧?
瞅瞅四周,她该跪那个位置?
抿了抿唇,白心染最后还是决定,不跪。
凭啥跪啊?跪垫都没一个!
知道哭了差不多一刻钟,一场声势浩大的哭丧在家主白翰轻的说话声消停了下来。
“清涟,这到底是如何回事?母亲不是好端端的,为何突然……突然就……”白翰轻眼角还带着泪珠,嚎哭过一场之后的他似乎连额头上的皱纹都多了几根,看着张氏,他严肃的问道,顺带还看了白心染几眼。
张氏拿手绢一边擦拭着眼角,一边哽咽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母亲为何会突然离去……我同承王妃过来的时候母亲正在喝药,我们还未来得及同她说话,她突然间就……就……老爷要是不信,可以问小青……”
之前给贺兰氏喂药的丫鬟一听到张氏提到自己,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白心染之后,随即带着哭腔朝白翰轻说道:“老爷……夫人说的是真的……大夫人本来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何突然就……”
闻言,白翰轻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白心染,随即扭过头沉痛的看着自己已经离世的老母亲。
他不是要怀疑母亲的死,毕竟母亲都这样了,他相信承王妃也不会心很到对如同废人一般的祖母下手。况且大夫也说过,母亲心中郁结太重,几乎没有生存下去的意识,若是她再这般拒绝进食,会随时……
叹了一口气,他起身朝白心染说道:“承王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