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穴-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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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所有的话后,喃喃地说:“现在我最不清楚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种小动物的习性怎么样,不知道它会不会伤人,是肉食还是草食动物。”
“是杂食吧?”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以前见过这种动物?”陈博士问。
我笑了笑,说:“是的,在我们老家,有很多这样的动物。它既吃肉,又吃草,有时还同时吃肉和草。”
“啊?!这么说,这并不是什么新物种了?怎么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呢?真是奇怪了。苏幕遮,你快说说,这动物还有什么习性?”陈博士急不可耐地问道。
“呃……这动物……它的习性有……能够举起比它重千百倍的东西,它们之间往往是用触须来进行交流,群体住在地下,彼此之间有着明确的分工……每当到了下雨的时候,他们就会搬到高处……”
“咦?!这种动物的习性怎么听起来蛮耳熟的呢?苏,你快说,这动物究竟叫什么名字?”陈博士挠着后脑勺问道。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答道:“这种动物,在我们老家,一般把它们称为——蚂蚁!”
听了我的答案,陈博士脸上变得通红,就像个熟透了的茄子一般,他恼羞成怒地对我说:“苏幕遮,你以为我在骗你?你以为那种小动物全是出自于我的幻觉?”
我拍了拍陈博士的肩膀,说:“陈博士,你别生气啦,我怎么会认为你在骗我呢?正相反,我认为你说的全是实话。以为——我也见过类似的动物。”
是的,我见过类似的动物。在狄力度的部落里,我见过一只只巨大的飞禽,如同变了种的飞蛾。在天坑旁的沼泽地里,我见过一只巨大的绵羊。这一切,都不为我们正常的科学观所认同。
我从陈博士的描述里,听到动物的外形,又听到这动物可以举起千倍于它体重的铁制工作桌,便想到了蚂蚁。我认为——只是一只变了种的蚂蚁。至于为什么会成变成这个样子,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陈博士曾经做过什么事。
听完我的话,陈博士知道是误会我了。狄力度也向他证明,曾经在雨林里看到过那些飞蛾般的飞禽。
陈博士这才告诉我们,的确,他在那间研究室李,曾经做过一些事。
他是昨天搬进实验楼的,一进来,他就迫不及待做起了实验。
他用滴管吸取了一点样本,放到了显微镜下。显微镜下,他只看到一些微生物的残骸,并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又把样本放进高分子分析仪,依然也没得到什么突破性的发现。
陈博士用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向我们介绍了昨天晚上前半夜的研究,是没有任何发现的,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到了午夜的时候,他忽然饿了,于是决定泡碗方便面吃。
其实陈博士也是个喜欢享受生活的人,他并没有采取开水泡面的方式,而是把面放进碗里,倒进开水,然后在酒精灯上加热。水慢慢烧开了,面也软了。加进佐料包后,真是满屋生香。
吃完泡面后,他又走到显微镜旁,望了一眼,然后惊奇地发现,盛放样本的玻璃片上,竟然出现了活动的细胞,而且还在不停分裂、重生。
陈博士是个聪明的科学家。他立刻明白了,这一切,全是酒精灯的作用!
酒精灯就放在显微镜旁,加热的时候,热量传递到玻璃片上,令玻璃片上的样本重新活跃了起来。
陈博士也是个好奇的科学家。他很像知道,如果一直不停地传递热量给样本,会产生什么样的作用。
所以说,好奇心是产生一切科学新发现的终极推动力。没有了好奇心,我们的世界将一事无成!
于是,陈博士将一盏可以产生热量的紫光灯,彻夜不停地照耀着显微镜下的样本玻璃片。而他,则好好地睡了一觉。
“难道是正好有一只蚂蚁爬过了载着样本的玻璃片,接触到样本中的神秘物质,然后又接受了紫光灯照耀发出的热量,然后基因突变,变成了猫一般大小?”我若有所思地问道。
“有道理!苏,你很有科学家的天赋!”陈博士赞扬道。
天地良心,这是我一辈子中,第一次有人赞扬我有科学家的天赋!
就在这个时候,狄力度突然大叫一声:“哎呀!奥苏拉在哪里?怎么一直没见到他?”
“噢——我冲出研究室大门的时候,好像看到奥苏拉站在走廊上的……”陈博士说道。
“你是说……他与那只蚂蚁变成的怪兽一起呆在二楼上的?”狄力度问道。
陈博士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好像……我冲出来的时候,太过于紧张,门似乎忘记了关……”
第十一章 王宫惊变 第四节 突然袭击
我和狄力度冲上了楼。
转过楼梯转角,我看到了那只蚂蚁怪兽。它张牙舞爪蹲在地板上,上肢高高向上抬起。我也看到了奥苏拉,他就站在怪兽旁,手里拿着一串香蕉。
奥苏拉不停改变着手中香蕉的位置,他将香蕉移到左边,蚂蚁怪兽就把头伸向左边。他将香蕉移到右边,蚂蚁怪兽也把头伸向右边。
奥苏拉嘴里不停呵呵直乐,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一般。他发现我们上来了,连忙哇啦哇啦叫了起来。我是听不懂他说什么的,狄力度连忙解释,奥苏拉说的意思是,这只蚂蚁怪兽很温顺,就是皮太硬了,拿刀戳都戳不开一条缝。
我笑嘻嘻的说,拿刀戳,当然戳不开。如果换成了镶有钻石的钩子,那就一定能戳破在雨林里狄力度的部落里,奥苏拉曾经为我制作过的那把铁钩,我用那把铁钩曾经做过许多事。可惜,自从来到了辅王王宫,我就把那把铁钩扔在了床下,再也没有使用过。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吧铁钩找出来,再来使上一使。
就在我呼吸乱想之际,奥苏拉举着香蕉后退着,眼睛退到了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窗户,窗外风声呼呼作响。
突然之间,我听到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枪声。
不等我反应过来,奥苏拉已经倒在了地上。几乎与此同时,蚂蚁怪兽也倒在了地上。它的皮肤上,冒出一阵白色的轻烟。随之,一股黑色的脓血从皮肤上突然出现的一个血洞里涌了出来,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只是转瞬之间,蚂蚁怪兽变成了薄薄的一张皮,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血泊。
目瞪口呆之下,我看到地上还有一枚弹头,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那是一颗钻石做成的子弹头!
钻石子弹穿透了奥苏拉的身体,又射进了蚂蚁怪兽的身体。饶是蚂蚁怪兽的皮肤再是坚硬,也抵挡不了钻石子弹的穿透力。
我大惊失色,与狄力度同时冲到奥苏拉身边。还好,这枚子弹是从奥苏拉的肩膀穿过的,他没有生命危险。奥苏拉真的是条汉子,吭都没有吭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我又听到一声闷响。
“快趴下!”我大声叫道。
几枚子弹射了进来。幸好我与狄力度距离窗户还有一段距离,子弹打在了天花板的,激落一堆石灰碎末,并没有击中我们。
枪声还在继续,我与狄力度匍匐在地上,倚在窗户之下。这是一个射击角度的死角,子弹不可能射中我们。我庆幸自己得到了短暂的安全。
不过,接下来的事立刻证明我的想法并不准确。
一枚炮弹似的东西通过窗户,被投掷进了走廊中。
我认识这玩意,这是一枚燃烧弹!
果然,这枚燃烧弹立刻就爆炸了,我们身处的走廊上,顿时燃起一团剧烈的火焰。我知道这种燃烧弹里,被灌注了助燃剂,只有一引爆,绝对会产生迅猛的火焰。而这种火焰,用普通的灭火器,根本没办法扑灭。
看样子,我们必须离开这幢实验室大楼。
冒着黑烟,我拉着狄力度与奥苏拉,快速跨过火焰燃烧的地方,匆匆下了楼。我看到陈博士还站在楼梯下,呆若木鸡。
他一定是嗅到了火焰散发出的焦臭味,嘴里喃喃地说着:“实验室,我的实验室!诺贝尔,我的诺贝尔!”
在这个紧要关头,陈博士居然还想着他的诺贝尔,真是让我既想笑又想哭。
很快,火势蔓延到楼梯。我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与狄力度奥苏拉陈博士一起冲出实验楼。说不定那个开枪射击的人,是个枪法厉害的狙击手,正使用着一把带有瞄准器的狙击步枪。我们冲出实验楼,只不过是为他提供了一个新鲜的人肉枪靶。
我知道,我们这是在辅王王宫里,枪手是暗中潜入的,枪声已经被王宫里的卫兵听到了,很快就会赶过来,枪手绝对不敢在这里呆久了。我惟一希望的,就是在整个实验室被火焰吞噬之前,枪手已经不得已离开了。
果然,实验室外的枪手很快就停止了。当火焰弥漫到楼梯下的时候,我们听到楼外传来卫兵的呼叫声。
卫兵赶来了,我们也就安全了。
我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可以放心地走出实验楼了。
楼外,一片狼籍。那个枪手为了制造混乱,还在实验楼附近扔下了几枚燃烧弹。
卫兵忙着救火,像堆没头的苍蝇。
等所有的火势被控制后,我找到了卫兵的主管,向他询问实验室的损失情况。那个卫兵主管耸耸肩膀,不无遗憾地对我说:“唉……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一堆焦土。研究室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陈博士听了这话,两行清泪盈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我很理解陈博士。为了那些样本,我们在河道里历经磨难九死一生,差点把命都留在了热带雨林里。可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研究成果都还没发现,样本就被毁之于一旦。这真的让我们感到很颓丧,明知道这些事都是南美人干的,我们却没有一点有力的证据。
看来,敌人的情报与应变能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止住了伤口的流血,奥苏拉走到陈博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部落里的土话接连不断地说出一连串的话。
我听不懂,陈博士同样也听不懂。
狄力度听完后,却喜形于色。他告诉我们,奥苏拉说,他知道陈博士的忧伤,是因为失去了那只蚂蚁怪兽。奥苏拉让陈博士不要再伤心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这么一只怪兽。最起码,奥苏拉就在雨林中一个偏远小部落里,看到过类似的怪兽。
听了这话,陈博士顿时来了兴趣。他止住了哭泣,大声问:“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怪兽?是什么样的怪兽?”
奥苏拉指手划脚比划了好一会,形容着他见过的怪兽。过了片刻,陈博士的神情又黯然了下来。就连我这个对生物学一窍不通的人,也听出了奥苏拉形容的怪兽,其实就是一只大蝾螈而已。这种动物在稍大一点的动物园里,都有收藏。当然,对于奥苏拉这样一个在雨林闭塞部落里长大的土人来说,没见过蝾螈,也是件正常的事。
本来我还想再安慰一下陈博士,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苏幕遮!你怎么在这里?”
我抬头循声望了过去,不禁一愣,然后反问道:“这么你也在这里?”
问我话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美女记者安娜。
这时,安娜也一眼看到了原本她以为已经死亡了的狄力度、奥苏拉与陈博士,也不由得“咿”了一声,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第十一章 王宫惊变 第五节 隐秘消息
本来安娜是在黑楼那里进行的,后来她看到实验楼这个方向涌起一团黑烟,料想这边也出了事。
安娜是个敬业的记者,她对独家新闻向来青眼有加。为了得到独家新闻,她并没有给别人说,而是托称上厕所,一个人朝黑烟冒出的地方摸了过来。
结果她看到了我。按官方说法,现在我应该躺在医院里,在接受了紧急治疗后,转入了ICU特护病房,每日限时探视。
安娜也看到了狄力度、奥苏拉与陈博士。按照官方说法,现在他们三个人都应该在辅王王宫前的那场汽车爆炸案罹难。
所以安娜看到我们的时候,嘴巴张得大大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默然了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取出数码相机,疯狂得拍起照片来,一张接着一张。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企图去抢相机。我绝不能让我们还活着的消息泄露出去。尽管我认为,或许对于南美人来说,他们早已经知道了我们依然健在的秘密。我之所以要去抢夺相机,其实更多是出自于我对安娜的不满——我非常介意别人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拍我的照片。
此刻我的脸早就被黑烟薰得,就像刚刚从煤矿坑底爬出来。这样的形象要是登在了报纸说,绝对会影响我的个人形象。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我自认自己的擒拿受功夫向来不错,我将气力运足在指尖,蓦的向安娜手中的数码相机伸了过去,既稳又准且狠。我的出招极快,我相信,根本不需要费太多的力气,就可以把数码相机抢夺在手里。
不过,我猜错了!
安娜的速度更快,她足尖轻轻点了一下地,身体向后推出了一步,身形微微侧了分毫,恰恰躲过了我的袭击。
我的招式用老后,并没向她展开新一轮的攻击。相反,我站在原地,缓缓转过身来,愣愣地望着安娜。
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安娜刚才躲避我的那一下,在外人看来,或许是偶然所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不过在我眼里,却全然不是这样。
在国术的理论体系里,武功常常与传统的文化联系在一起。就像中医会与五行金木水火土联系在一起,国术是与易经八卦联系在一起的。
八卦的八个卦象,相生相克,互相衍生,又互相消弭。国术中,常常将脚步移动的步伐想象成八卦中的相位。当然,这种说法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只有对国术有过精深研究的人才会知道。
我刚才袭击安娜的那一下,用的是一个最基本的步伐,踏在了乾位。而安娜避开的时候,脚步正好踏在了坤位。乾坤暗自抵消,所以我才扑了个空。这也许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接下来安娜将身体侧了侧。别以为这是一个平常的动作。事实上,她的这一个动作,悄然将自己安放在一个八卦组成的保护圈里,她保持的姿势,形成了一个气场,由宇宙空间吸引来的微粒子,已经将她周围包围得密不透风。
为了证实这一点,我偷偷用力将地上的一粒石子踢向了安娜所处的地方,“啪”的一声,石子像是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一般,兀自弹到了一边。
不过,我依然不动声色。我不能让安娜看出,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于是,我抱拳说:“安娜小姐,刚才是我冲动了一点,我不应该抢你相机的,我向你道歉。不过,我真的不希望你公布这些照片。我们隐匿身份,自然是有目的的,而这个目的与你们国家的兴亡有关。请你相信,我们绝对不是坏人……”
我这番话令安娜稍稍有些放松。她随意地踱了一下步,她身边的气场顿时消失了。但她还是说道:“我的是一名记者,我有权公布一切被隐瞒的真相。这是我们国家新闻法所赋予我的权利!”
在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很自然地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看似随意,其实不然。我这一脚踏在了离位,其实正是那个八卦防御法的命门所在。防御法是用身体的姿势来对应所属的卦象,激发四周大自然的微粒子围绕在身边,形成防御体系。而我踏上的这一脚,就令八卦的卦象里活生生被硬插进一个不相干的东西,破坏了四周环境的平衡。无论安娜这么摆出与自然和谐的姿势,都不能再激发出防御的微粒子。
安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移动着身躯,想要重新找个地点摆脱我的破坏,再次建立防御体系。可惜,她移到哪里,我也跟到哪里,每一步都踏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