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锦莲-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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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旋,风随,摇曳,零落。
至死方休。
如若能够预知生死的人。
这会不会是一种幸福。
第三章
唇间瞬时开满朵朵莲花
若既若离如梦如幻
我要的幸福咫尺天涯
夜。漆黑。幽寂。空灵。死亡。幻觉。
切肤之痛。编织出一场又一场的美梦,到头来,深陷囹圄梦魇,早已寸步难行。
这是属于每一个人的黑夜。
立仁医院。
走廊里泛着隐隐促促的白光,或明或暗,隐隐地添了几丝诡异。
一丝凉风吹过。
顺着风的方向望去,尽头处是深不可测的黑暗。走廊便掩在这片黑暗之中,仿佛夜兽张开血盆大口,静静等待夜行中的猎物,隐隐地让人毛骨悚然。
顺着大理石楼梯,拾级而上,走上三楼。主任办公室、会计室、研讨室、院长室、资料室、档案室,依次排开。门上的电子标签在黑暗中散着荧光。
尽头拐角处,落地古钟有节奏地敲打,木制节构发出“嘎啦嘎啦——”的尖锐撞击声。
细长的针柄,恰恰指向午夜十二点。
黑暗中,有轻微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一楼、二楼,脚步声越来越清楚,有人缓缓地走上楼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著白衣,佝偻着身子,低着头的人出现在楼梯上。他的面容看不清楚,他的脚步很慢,他的手中紧紧地攥着手电筒。
走上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时,他扶着栏杆歇了一会儿,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
这才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来者的容颜。
这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两鬃已经苍白,两颊微陷,嘴有点瘪,鱼尾皱纹布满了整张瘦脸,仿佛一张风干敞开的桔子皮,早已失去了鲜活的动力。
“老了,真是老了——”他揉自己的肩膀,“看来不退休不服老也是不行啦——”
“这活儿也做不了几天啦——”他自言自语了几句,举起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开始缓缓地移动脚步。他走上三楼的狭长过道。
从左到右,他依次用手电筒照了照门,又用手推了推,检查一下门是否关好。
他微微蜷着腿,眼睛在手电筒的强光刺激下,几乎眯成一条缝。
他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前停了下来。他轻轻地推了推门。
门突然发出巨大而刺耳的“咯吱——”声,老头儿满腹狐疑地“呀——”了一声。
“怎么连门都没关?真是!!”老头儿自言自语,暗自咒骂。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举起手电筒向办公室里照去。
三楼忽然传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叫声,划破了长空。
那老头儿重重地头向后仰栽倒在地上,手电筒摔到一边,不省人事。
黑暗的夜空下,立仁医院许多个房间的白炽灯,此起彼伏地亮了起来。
原本夜的宁静被随之而来的吵闹声迅速打破了。
有事情发生了。
“本台特别报道。昨夜十二点,本市立仁医院院长办公室内,惊现一具无头女尸,经法医检验,已证明此具女尸系立仁医院院长梅华。最初发现尸体的巡夜人现因惊吓过度,至今昏迷不醒,因年龄较大,情况不容乐观,可能有生命危险。尸体的头颅部分至今下落不明,被害原因正在迅速调查中。这已是本市发生的继Kathy。Chen尸体失踪后的人体器官失踪案第三起,据初步分析,这可能与一个幕后的人体器官贩卖团伙有关,相关情况请密切留意本台的最新报道。谢谢收看。”
既氏集团。三十层总经理办公室。
既默生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纸张发出“沙沙——”的磨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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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部部长易和敛行暗沉默不语地站在一边。
“我刚刚接到了会新律师事务所的一封信,是那边的首席律师宋会新让人送到既氏集团来的,”既默生举了举手中的纸张,“有关于立仁医院的院长梅华。”
“梅华?”易皱了皱眉,“是不是昨天报道中所说的被人割去头颅的梅华梅院长?”
“没有错。梅女士生前曾经立下遗嘱,而这份遣嘱也是宋会新律师写信给我的原因之一。”
“既先生,我不太明白。”
“她在遣嘱中写到,如若自己身遭不测,请将财产的十分之一无偿捐给既氏保险企业,”既默生的嘴角微微地抽动,“但是既氏企业必须负责保护她儿子的安全,直到他在国外的监护人回国把他安全地领回去。”
“既先生,恕我直言,这个要求似乎不太合理。”易用手指摸自己的下巴,“这是强买强卖,我们完全有权不接这宗业务。梅院长死得不明不白,我总觉得——”
“易你说得没错,梅华死得的确蹊跷,但是这次业务我也不能不接。”既默生的目光矍铄,“梅华能在遗嘱中写下如此特殊的一条,可见她对于既氏集团相当信任,从集团的声誉来说我不能不接;另一方面,从我个人来说,梅女士的母亲生前曾经是我的大学导师,她曾经有恩于我,所以于情于理,这个忙我都要帮,只是要麻烦你亲自出马。”
“既先生,绝对没有问题,包在我身上。”易西装革履,胸有成竹。
“这是相关资料,”既默生将资料递到易的手中,“如果你去立仁医院,可以去找那边的外科主治医生柳邑巽,他一直兼任既氏集团的医学顾问,相信可以帮到你们的忙。”
“呃。”易突然想到什么,吞吞吐吐,“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锦末少爷出门在外,谁来保护?”易一脸想哭的表情。
“这也是我找暗进来的原因。”既默生看向易旁边的女人,“这一次,如若锦末和锦莲想去,你们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同行,我不会反对。”
“既先生?!”敛行暗吃惊地盯住既默生的脸。“老板你是说真的?”易完全不相信的样子,“您不是一直不允许他们参与……”
“锦末和锦莲在六岁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曾经蒙梅女士的母亲惜心照顾,和梅华也曾相处过很长时间,他们一直喊她梅阿姨呢。想来这件案子,以我这个老爹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理的。与其单个人偷偷摸摸太过危险,不如正大光明地去查,有你们俩的保护,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比较放心。”既默生露出满意的笑容。
既先生果然既是个成功的商人,又是个聪明的父亲。易暗想。他点了点头,看了看身边的敛行暗,“呃,保护梅女士儿子的同时,我会负责保护锦末少爷,暗负责保护锦莲小姐,既老板你绝对可以高枕无忧。”
“那是最好。”
“既先生,那我们出去了。”易和暗鞠了个躬,转过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既锦莲的脑袋重重地砸向易的怀中。
“莲??莲……莲小姐——”易的脸色发青,“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又向她身后看了看,“还有……锦末?!”
“我们??我们刚刚上完课,想来看一看老爸——”既锦莲心虚地歪着身子。
既锦末在她身后伸出双手,无奈地摇了摇,一副不情愿被人架着刀逼着来的表情。
刚刚说完,敛行暗已经将既锦莲拉向自己的怀中。
“我的话,相信你们俩都听到了啊——”既默生坐在座位上,面不改色,仿佛在预料之中。
“哈??哈哈……老爸老爸,”既锦莲在敛行暗的怀中讪笑,顺手关上门,“我和老哥在外面等你一起回家哦——老爸你先忙——不打扰了哦——”
“这个丫头!!”既默生一阵苦笑。
门外二十米远。
“莲我早就知道你来了。”敛行暗望向既锦莲,“在里面我就感受到了。”
“真的吗?暗你开玩笑吧。”莲站在她的身边,微微踮起脚。
暗卷起袖子,右手臂上赫然印着一个扭曲的疤痕,她对着锦莲狭黠地笑,“因为每次你离开我,这里都会很痛,今天没有痛,所以你一定在这里。”
“暗你真是个傻瓜,快把伤疤藏起来!!”既锦莲跳了起来。
“不可以哦,”敛行暗摇了摇胳膊,“这可是我们俩生命相联的最为重要的部分。”
“锦末,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又能在一起了!!”既氏保险安全部第一号厉害人物一脸泪眼汪汪的表情。
“拜托——拜托——”既锦末浑身不自在。
“你去学校,都不让我保护你,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好伤心。现在终于又有机会了,锦末,上天注定好了,我们是要在一起的——”长相英俊的男人一脸花痴的表情。
“拜托——易——”既锦末咽了咽口水。
“什么——”某人继续沉醉幻想中。
“易,拜托——把你的手从我的腰上拿开,好不好,”既锦末一副被人强暴过的痛苦表情,“你已经抱着我自言自语了10分钟……”
晚8 点。晚饭后。舍山半山腰的既氏豪宅。
这个夜晚,既氏豪宅内出奇地热闹。
除去仆人佣人和保镖,除去既默生既锦末既锦莲敛行暗之外,既氏保险的精英分子,号称“黑豹”的安全部部长,易,亦将在既氏豪宅内留宿。
有理由相信,这将是一个多事的夜晚。
此时,既锦末、既锦莲、易、暗正围坐在沙发上,商讨事情。既锦末穿著白色的睡衣,戴着黑框眼镜,抱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看相关资料。而既锦莲则穿著卡通版睡衣,歪坐在沙发的一边。暗看着这样的既锦莲,脸上有不可名状的笑意。
“其实梅阿姨的事情,我和锦莲还算有一些了解。我们在6 岁时,曾经住到梅府一段时间,那时老爸的生意太忙,妈妈又生了病,实在是没有人照顾我们。梅阿姨的母亲曾经是老爸的大学导师,那时她还健在,梅阿姨也没有结婚,她们对我和小莲真的很好,我和小莲到现在都记得,也很感激她们。”既锦末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些黯然,“梅阿姨这次的死,我和小莲知道了也很难过。”
“梅阿姨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我是指智商方面。她在国外修读医学,但同时精通五国语言,同声传译都没有问题。回国之后就进入父亲的立仁医院工作,梅爷爷去世后,梅阿姨凭借自己的渊博的医学知识和几次成功的大型手术,从一个外科医生慢慢做到主任,然后不到五年的工夫,立仁医院上下的所有员工都对她赞叹有佳,加之她是老院长的女儿,所以不久便担任了立仁医院的院长,那时她才28岁,相当年轻。”既锦末若有所思,“30岁的时候,梅阿姨生下了儿子郑子墨,可是很可怜的是,郑子墨却是个哑巴。去年,子墨10岁的时候,梅阿姨和丈夫协议离婚,子墨由梅阿姨抚养。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梅女士的丈夫是谁?锦末少爷你知道吗?”暗拿过资料,翻了翻。
“BINGO 。这个我知道。”既锦莲举起宽大袖子中的手,“梅阿姨的丈夫是她国外进修时的同班同学,似乎是叫郑任,他和梅阿姨离婚后,据说又回到了国外,行踪不详。至于她们离婚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郑子墨。”
“不过想来也很奇怪,梅家上下并无聋哑病史,梅阿姨的身体也相当的健康,为什么郑子墨会是个哑巴,我想这个原因还是要去医院请教一下。”既锦末用手指抹了抹发梢。“我们明天去就立仁医院和梅府分别查看一下,了解一下情况,易你觉得如何?”既锦末将头转向一直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易。易正用一种流口水的贪婪表情死死盯住既锦末胸前睡衣口敞开的大片雪白肌肤。
其余三人顺着易的目光望去,既锦末顿时有了一种“视觉强奸”的感觉。
“咳,暗,我们先上去睡觉吧。”既锦莲拉了拉暗的衣角,捂住嘴想笑。
“嗯。”暗对着莲永远是微笑。
“易,等这件案子完结以后,我会向老爸申请换人保护。”既锦末亦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向楼梯走去。
“什么??!!锦末你在说什么??”沈醉于淫思中的易终于幡然醒悟,“换人保护?!”他猛地跳到既锦末的面前,紧紧拉住他的手,眼神破碎伤痛,“锦末你要看清楚,我可是一直那样深切深情深入地喜欢着你的——易!!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
一拳打过去。
夜深。既氏豪宅传出一阵凄厉的叫声。
声音来源于既锦末的房间。5 秒钟后,抱着一堆衣服,上身赤裸,满是白色肥皂泡的易,被人踢至门外。随之而来的还有既锦末房间的插门声。
既锦莲从房间中探出头,“怎么回事?易?”
“我只是想借用一下锦末的浴缸。”易的头发竖在头上,他一脸委屈。
“老哥也真是不讲道理耶,借一下浴缸有什么大不了的。”莲自言自语。
“莲小姐,你说得没错啦。我也觉得一个浴缸两人同时用正好,锦末少爷偏偏不这样认为。”易继续一脸委屈。
既锦莲嘴角抽动中,“哦——,我可怜的老哥,长夜漫漫,但求多福。遇上这个喜欢男人的叫做‘黑豹’的家伙,真不知道是你的运气,还是霉气。”她在心中暗暗地祈祷了几句,缓缓关上门。
既锦莲甩开两脚上的拖鞋,猛地跳上床,“大”字般伸开身体。
她眨了眨眼睛,有点困。长长的睫毛终于完全覆盖眼睛。
一个阴影晃上阳台。
窗户轻轻地打开,有人走了进来,缓缓地走到床边。
蓦地,一双修长的手指突然伸向既锦莲的脖子,正欲紧紧卡住,却被另一双手猛地打开。
朦胧中,一头黑发的背影匆忙跳出窗户。
房中,敛行暗一身黑衣地站在既锦莲的床边,表情严肃。
第二日清晨。早餐时间。
“哥——”既锦莲一下楼,就跳到既锦末的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身体,上下仔细打量起来。
“喂,莲在干什么?”既锦末一头雾水。
“我在找证据啊,吻痕、淤青什么的。”既锦莲翻开既锦末的手腕,“哎,哥,你昨晚究竟有没有被易‘霸王硬上弓’啊——”
“当然没有啦,你老哥这点防御能力还是有的。”既锦末翻了个白眼,坐到桌边,抓起一片面包。
“啊——有没有搞错啊——”锦莲一副失望万分的表情。
“耶,你那是什么表情?拜托你给我说清楚!!老天啊,我居然会有个这样的妹妹,一天到晚希望自己的老哥和男人那个那个,我还真是命苦——”既锦末口中的牛奶吐了一桌。
“我还不是希望你转移目标而已,好心没好报,不理你,我吃饭!”
正说着,易将西装拎在手中,一脸疲惫、两眼熊猫眼地站在众人的面前。
“易——你昨晚做什么坏事了啊——”既锦莲咽了咽口水。
“没什么。”易将椅子挪了挪,坐到锦末的身边,一脸黑线,泪眼汪汪。他如何能告诉在座的两位,昨晚他想了一夜如何进入既锦末的房间,试遍千种万种办法,直到东方大亮,终究未遂。
做男人很难,做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更难。易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
敛行暗穿著一身黑色运动服,走了下来。
“暗你今天居然是最后一个起来,真没有想到。”莲不可置信的表情。
“昨晚睡迟了一点。”暗对着莲点头,坐到她的身边。
莲将头轻轻地歪到暗的耳边,“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我上衣胸口的扣子松了两颗,是不是你,是不是?!”
敛行暗一身冷汗。
立仁医院。
刚刚走上二楼,一群白衣天使已经迎了上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25岁左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