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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hp]昔日星辰-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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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的回望了一眼正低着头,将脸埋在阴影中的阿不思,心情突然变得愉悦起来。
  他给小提琴扔了个防水咒,就抛给那些美人鱼,海中的美人鱼们大笑着接住,学着他的样子试图演奏乐曲,Polyhymnia还不忘对阿不思大声喊:“我喜欢你的情人,教他我们的语言吧。你不愿告诉他你喜欢他,我帮你说!”
  盖勒特暗暗记下她们的发音。他想可以回去研究一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阿不思被欢乐的美人鱼气得浑身颤抖,忍不住对她回喊:“我不喜欢他!”
  Polyhymnia 淘气地大笑起来,对着他们喊:“阿不思在骗我们!阿不思喜欢金头发!”
  阿不思为自己的幼稚行为感到羞愧,他不再理会美人鱼。用尽量冷淡的态度对盖勒特说:“我们游回海岸吧。这里的海域有古老的魔咒保护,没法移形换影。”
  随后他们从礁石上跳进海里,往海岸的方向游去。美人鱼们在他们背后喊了些道别的话,阿不思因为心烦意乱而没有回答。
  他们游回到沙滩上,捡起外套,移形换影回戈德里克谷,彼此沉默地躺在各自的床上,阿不思都感到浑浑噩噩的。直到他翻过身看到已经熟睡的盖勒特。他又不由地想起刚才在礁石上的那个吻。真的好像一场美妙的梦境,他不禁想起自己在盖勒特走的那个晚上做的梦,这次他没有感到羞愧和痛苦不安。他的心奇异的冷静了下来,
  第二天,两个人都装作什么没有发生,只是一如平常的讨论着有关各种魔法的话题,他们都明白时间的流逝。但阿不思的态度还是很冷淡,而且心不在焉,总是目光涣散地看向窗外的某一点。
  傍晚,盖勒特向他提出辞行的时候,他才有点反应。他不禁难过了起来,但强作微笑,欲言又止地对盖勒特说:“等寒假的时候我们再见吧。在这期间我会查有关死圣的资料的。”
  盖勒特对他的态度感到失望,有些赌气地说:“或许寒假我不来了呢?大不列颠只是我环游世界计划的其中一点。”
  阿不思不禁哀伤起来,他低下头不想看盖勒特。最后他好不容易从牙齿中挤出一句话:“那别忘了给我写信。”
  盖勒特叹了口气说:“我寒假还会回来的。我们要一起去找死圣。别忘了,那个计划是我们两个人的。”
  在盖勒特临走的时候,忍不住重复地对他说:“阿不思,别忘记给我写信。”而后一声轻响,他一下子就消失在阁楼中。
  阿不思麻木的把盖勒特的床变回原来的样子,想着明天该去对角巷买开学要用的东西。盖勒特在德姆斯特朗,他在霍格沃茨。如果盖勒特能在霍格沃茨……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做无谓的想象。
  随着盖勒特的离去,一切都变空了,安静了。
  他用着人鱼的语言,轻轻地对着盖勒特离去的方向喃喃地重复着:“我爱你。”

  chapter 16

  埃非亚·多戈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朋友。他们相遇于一年级开学,每个新生都经历的9月1日。带着新鲜的眼光看着即将到来的学校生活。
  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中,多戈知道自己并不聪明,尤其比起他天才式的朋友。因此他感到荣幸。他对阿不思有着与其名字谐音相同的忠诚。每个假期,当见不到阿不思的时候,他都会给自己的朋友写很多热情洋溢的信。阿不思也会用很好的耐心去回信。直到这个暑假,无论他在信里写什么,阿不思都没有给他回音。他很害怕阿不思出了意外,几次想去戈德里克谷,但家人总是阻止他。最后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甚至给阿不福思写信询问阿不思的现状。阿不福思在回信里只说阿不思很忙,用寥寥数语就把他打发了。
  多戈好不容易盼到了开学。在开学那天晚上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看分院帽给新生分院的时候,他低声的问阿不思为什么这个暑假不给他回信。阿不思低声而温和的告诉多戈他暑假一直在做实验。多戈相信了他,他从心底佩服着自己博学聪明的朋友。
  阿不思漫不经心而又优雅地微笑着,冷酷的打量着着这平庸的学校生活,他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是那么彬彬有礼,讨人喜欢,只是不再发自内心。有个声音不断告诉他,他不属于这里。在经历了麻瓜的生活后,他突然喜欢上这种用另外的眼光观察巫师的传统生活。
  如往常的每个学期一样,阿不思还是多戈认定的朋友,只是当多戈和阿不思如往常一样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吃早饭的时候,常看到阿不思能收到来自远方的信。
  阿不思总是在收到那些信的时候,理智的目光里会露出喜悦的神情,但那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好像清晨的露水或是轻盈的气泡。他并不像其他人,在霍格沃茨的礼堂当场拆开信,而是迅速的将信件放进长袍的口袋里,对周围的人礼貌的道别,而后夹着书匆匆离去。
  今天又是收到信的日子,那只送信的猫头鹰羽毛凌乱,像是经历了英吉利海峡狂烈的暴风雨,显然又是一段很长的路程。多戈忍不住问阿不思:“阿不思,我不得不失礼的问,这些信是你远方的女友寄来的吗?”他的声音不大,格兰芬多很多人却将无声的目光投向了阿不思。他们都很好奇。多戈变得不自然,他结巴的环顾周围,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大家其实都很关心这个问题。”
  阿不思听到女友这样的词时,有种被冒犯的恼怒。他努力压抑着情绪,温和而简短地回答多戈说:“不是女友。”
  “阿不思,你这个学期收了很多信。”多戈有些失落地说,“不是女友,那为什么会写这么多信来?”自己对忠诚的朋友被抢走,多戈难免有着一些嫉妒。
  阿不福思坐的不远,他阴沉的看着阿不思手上的信,又看了看阿不思。阿不思也看到了他。阿不福思仿佛在说:“哈,又是那个金□荡子。”阿不思别开眼光不去理会他,而阿不福思最终放弃了,他埋下头努力地吃着一颗没味道的水煮土豆。
  阿不思这次并没有匆匆离去,他用诚恳的表情对多戈说:“抱歉,多戈,只是其他学校的人,我们在共同研究一个学术上的问题。”他冷静地找着借口,顺手把信放进口袋,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下午没有课,阿不思避开别人,绕过在魁地奇场上练习球技的格兰芬多,前往湖边。一个上午他都在忍着拆开信的冲动,只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过分注意。收到盖勒特的信并不是特别的事情,但阿不思对盖勒特的感情让他采取了一种谨小慎微的态度,他需要做到如以前一样,在爱上盖勒特以前的那个阿不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他懒洋洋的躺在树下,看着巨大的湖面。巨乌贼浮在水面晒太阳。秋天的阳光好像一曲手风琴演奏的圆舞曲那样清澈透明,空气里弥漫着犹如熟透苹果的清甜香味。阿不思从口袋里拿出信封打开信,信上有着特殊的魔咒,只有他们两个才能打开。盖勒特华丽的字体,充满修辞的语句跃于纸上,他迅速的浏览着。信的末尾签上了死圣的模糊标记。果然是盖勒特。他微笑了一下。
  从口袋里抽出羽毛笔和羊皮纸,搁在自己的腿上写起了回信。信里所用的语言谨慎,措辞严肃。他先是回复盖勒特,关于对死圣研究的新发现,而后用一种哲学的思辨论述了关于“为了更伟大利益”的思考。他在信上这么激情澎湃的写道:“是的,我们将会拥有权力,权力可以使我们制定规则,但同样要求我们承担权力的责任。……我们要谨记‘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一个出发点。”如果让一个世纪以后研究政治学科的麻瓜来看,那个麻瓜或许会发现这是多么富有前瞻性的政治远见,其中隐含了对政治权力的逻辑思辨。
  阿不思写到信的末尾,又把盖勒特的信拿出来仔细的读了一遍。盖勒特在信的结尾毫不掩饰的写到了对他的想念,以及德姆斯特朗的乏味。这些带有感情的语句让他从心底迸发出一种热恋中的情感。他并没有在回信的结尾回应——什么都没有写,只是郑重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画了一个小小的死圣标志。他像完成了艰难的工作,感到身心疲惫而放松。因为在他的心中总有个声音在说:“为什么不能写一些想念的话,盖勒特就是这么写的。”
  在阿不思繁忙的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中,以及被理智与情感小小的折磨时,天气逐渐转冷,转眼就到了冬天。最近两个月盖勒特没怎么给他写信,他也不回信。他努力不去想盖勒特,装作自己对他漠不关心。霍格沃茨这时候就像他的避风港,因为这里就是他本来的生活。就算盖勒特永远都不会爱他,不再想念他。但在学校里,还是有那么多人仰视着他。这种复杂的念头让他的心里有着一丝近乎阴暗的快意。
  十二月的时候,阳光逐渐变得苍白单薄,而圣诞的气氛也浓厚起来。阿不思像很多人一样惧怕寒冷,喜欢温暖和甜食。只是被他冷静的外表掩藏了,他允许自己在霍格莫德放纵半天,买了很多滋滋蜂蜜糖。表面上看起来快乐开朗。在霍格沃茨夜游的时候他甚至发现了一条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这与霍格沃茨里弯曲的密道完全不同,霍格沃茨的防御是不可攻破的,可竟然有通往外面的密道,这让他很惊奇。
  圣诞节的时候,盖勒特给他送了一本平淡无奇而厚重的书,在书的扉页潦草地写着一句“祝圣诞快乐。”阿莉安娜给他寄了双羊毛袜,上面还有阿不福思教她的保暖咒。阿不福思送他一只羽毛笔。很多朋友和家人都给他寄来了圣诞礼物,他掩盖住自己对盖勒特礼物的失望,他原来期许的是更多,并不是来自礼物的价值,而是盖勒特的心意。甚至他也开始变得偏激,决意不再去关注那个金发的美少年。虽然只要凝视着他就会感到内心油然而生的喜悦。他告诫自己,他与盖勒特只是普通的朋友。
  可没过几天的早上,他再次收到盖勒特的信。
  这次的信与众不同,盖勒特在信封上就画了个死圣的标记,虽然浅,但让阿不思一下就看到了。无疑,盖勒特希望他能注意到这封信,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了:说不定盖勒特在这段时间里遇到了什么麻烦,这样的推测让他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信很厚,盖勒特显然写了很多内容。
  阿不思紧紧地捏着信,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他没有理会周围的人诧异的眼光,迅速离开了格兰芬多的长桌。
  当他急切拆开信的时候,看到盖勒特的字迹凌乱潦草,与他往常的华丽字体不同。他迫不及待的看了下去:“阿不思,你很久都不给我写信。即使是回信也很短。这个冬天仿佛发生了我这辈子最糟糕的事情。我在这个冬天的开始被德姆斯特朗开除了,这是非常不光彩的事情。令人蒙羞。我可以肯定自己从未喜欢过德姆斯特朗,但是被开除的经历使我陷入了迄今为止最令人难堪的境地,甚至令我产生了对自我怀疑。”阿不思迅速的浏览着,他感到害怕和焦虑。“……这场经历来源于两个月前我的一场糟糕而失败的试验,校长ludwig表示这次绝对要开除我……”阿不思开始茫然的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糟。“……在经过两个多月的漫长审判,是的,这就是一场对异端的审判,没有任何辩护的权利。……最后,我被开除了。”盖勒特在最后用叹息,祈求的口吻写道:“我希望见到你。你是我仅剩的,唯一的安慰了。”
  阿不思先是为自己在这几个月来幼稚的强作冷漠感到强烈的愧疚和同情,而后他感到愤怒,德姆斯特朗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天才。盖勒特无疑将成就伟大的事情,德姆斯特朗却用生硬粗暴的态度开除他。
  他匆匆地走向猫头鹰棚,趁着上课前短暂的时间里给盖勒特寄去了回信。他会见他,盖勒特如果此时没有地方去,就暂住在他的树上阁楼。一到寒假,他就会回去。虽然这十几天太漫长了,他更想此时此刻就见到盖勒特。

  chapter 17

  阿不思不知是怎么度过期末前十几天的。他非常地担心盖勒特,明明在看书,看到每一个词,却不能连贯成完整的意思。可他还是冷静完整的通过了考试。
  当阿不思回到树上阁楼的时候,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不敢打开门。很久,他才闭着眼用魔杖把门打开,却害怕的发现里面没有声音。他睁开眼,看见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他在发现真相的瞬间失去了力气,手里的行李箱落在了门口的地上。
  他下一刻又发现盖勒特的衣服扔在床上,显然盖勒特回来过这里,像是又因为什么而匆忙离开的。这个推测让他感到了稍微安心。他木然的提起行李,沉重地走进了阁楼里面。
  晨昏与昼夜的交替演绎着暗色与光亮,震颤着穿透幽暗的时间和封闭的空间。阿不思不给自己施温暖咒,只是一动不动的躺着。任由窗户大开,冰冷的空气从屋外流淌进来,包裹住他的身体。他呆呆地看着灰色的天空,什么也不做。
  阿不思在后悔这个学期对盖勒特幼稚的冷淡行为,盖勒特是他心爱的人,他却在他遭受苦难的时候没有给他以安慰。阿不思的心因为这种后悔的疼痛而变得柔软起来,理智被汹涌波涛般的情感所冲溃,仅仅是站在盖勒特的身边凝视着他,或者由他单方面的倒退回同伴的关系并没有触及到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他对盖勒特的情感像秋田干燥的枯草,被点燃了一样,瞬间蔓延,熊熊燃烧着整个平野。他的手虚握着慢慢的伸向天空,无意识的想从空气中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有无数的想法像轻快的飞翼一样掠过阿不思的思维,他终于敢探究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了,那是他一直压抑着,每次隐约想到就努力克制的东西。他想,如果他们伟大的计划能实现,那么他们能一生在一起,无数描绘他们这段历史的篇章上,盖勒特和阿不思,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将永远被写在一起。当他们老时,依旧能相视微笑回忆起年轻时候的传奇,阅读那些对他们是非评论不同的书。无论是魔法史还是人类的历史,他们的名字像契约或最牢固的咒语一样永远不会被分开。
  阿不思狂热的幻想着未来,又在理智分析:现在盖勒特被开除了,他过不久也要毕业了。没有什么将横亘在他们之间,责任,家庭,包袱,在这几年之间寻找到死圣之后,就开始他们征战的历程。正如亚历山大大帝和他的谋士那般,他现在是真的相信历史传闻中那位传奇的王者与他的同伴之间有超越友情的爱存在。可伟大的王者却都被死亡的阴影打败了,他们都化为尘土了,再炽热的感情,再伟大的事业也被时间锈蚀了。但他和盖勒特是不一样的,他们如果能永生不死,那么在将来无限的时间内,和自己认定的唯一彼此相伴,将是多么的幸福和愉快。
  门外传来敲门声,阿不思缓缓地坐了起来,他的身体变得麻木。他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盖勒特出现在门口,对阿不思微笑,但他的眼泪却在看到阿不思的一瞬间无声的落了下来。甚至引起阿不思迟钝的错觉,那只是一两滴雨水。盖勒特浑身散发着冰冷悲伤的气息,他轻微的哆嗦着,紧紧的拥抱阿不思。这半年的分别在巫师漫长的生命中并不能算长久,可阿不思却觉得过了半个世纪那般久远。他紧紧的回抱住盖勒特。轻轻地抚摸着盖勒特的长发,低低地,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已经没事了。”希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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