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昔日星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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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猫头鹰邮局把信寄了出去。阿不思此时的心情与几天前给盖勒特寄信时不太一样,他愉悦的看着猫头鹰飞走,还给周围的猫头鹰也喂了点面包。
“为了庆祝我们久别重逢,以及我们终于达成了某种共识”盖勒特在说“共识”的时候有意拖长音调,轻浮的向阿不思挑了挑眉毛,仿佛这是个暧昧“我们应该去麻瓜伦敦用某种方式庆祝一下。”他总结道。
阿不思本已经对这种轻浮的举止无动于衷了,但自从他意识到了自己某种感情之后,对盖勒特玩笑般的暧昧举止总感到慌乱,又隐隐的期待着些什么。他别开眼,每当与盖勒特的微笑相遇,每当触碰盖勒特明媚的目光,他都有种无以言喻的甜蜜与疼痛。
“或许我们该去沙龙?无论去哪,你的主意都很好。”阿不思一直没忘记盖勒特在走之前要带他去的地方。
盖勒特只是挑了挑眉毛,轻佻的说:“那就去沙龙吧,见识一下那些迷人的美人。我时常看麻瓜的报纸,你们这的沙龙仿佛格外有趣。”
“我可以猜想你曾经参加过的沙龙都是些乏味的?”阿不思敏锐的猜测。
“那里都是些严肃的哲学问题,黑压压的衣服,苍白的头发或者胡子,有时候读些乏味音节的诗。我更喜欢十四行诗,吟游诗人,美酒,以及美人。”盖勒特夸张的挥舞了下手臂,试图表演出夸张的喜剧效果。
酸涩的感觉在阿不思的身体里弥漫开,他绝望地想到极端悲惨的方向,或许盖勒特就在今晚会爱上某个与他相配的美人,甚至娶她为妻。而他只能默默的看着。一辈子,他都不能说出来,怀抱着不能触碰,秘密而遥远的感情到坟墓里。或许作为盖勒特最好的朋友他还得作为伴郎出席婚礼。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当他胡思乱想到盖勒特如果和阿莉安娜结婚时不舒服的感觉。但至少,他可以阻止盖勒特娶阿莉安娜。
chapter 11
C伯爵夫人的艺术沙龙在当时的伦敦上流社会来说规模并不大,但可称为少有的模范。她那按照洛可可风格装饰的会客室里,挤满了当时很多有名望的艺术家。她乐意恪守自文艺复兴以来的传统资助他们,利用自己的财富扶持艺术与文学,同时也以得到当地报纸的赞誉为荣。然而这些艺术家的回报就是在她的沙龙上写着传统十四行的情诗,朗诵着湖畔诗派的句子。音乐家则会演奏时兴的室内乐。上流社会的绅士们则会遵循传统来谈论政治。
维多利亚时期是信仰纯洁的时代,至少在表面上。纯洁到甚至连私人图书室里的藏书都要将男女作家分别放在各自的书柜里。在英国历史上唯有十二世纪的宫廷能与之相提并论。C伯爵夫人倾向保守的爱好,可能还得到过女王的称赞。
阿不思和盖勒特在麻瓜伦敦游荡的日子里,经常在报纸上读到关于C伯爵夫人沙龙的新闻。因此他们决定混进去“探险”,至少对两个生活在巫师界的未成年巫师来说。在麻瓜世界里的任何娱乐都存在刺激性。
“我们究竟是该扮成国外的贵族,亦或者是落魄的艺术家?我猜这两种地位的人都很符合那位伯爵夫人的口味,毕竟她把他们装饰在她的会客室里,就好像我们用来装饰节日的那些没头脑的小仙子。”盖勒特恶劣地猜想着,他对未见面的伯爵夫人进行不公正的诋毁令阿不思感到奇怪,不过他觉得盖勒特总是猜的对。
他们两个最终决定扮成后者,一个充当落魄的艺术家,另一个则是年轻的诗人。阿不思庆幸的想,至少他们不用假扮麻瓜贵族,穿上那些带有金属扣子的硬质外套,以及整晚都用贵族礼仪去进行令人厌烦的交际。
C伯爵夫人风韵犹存,依旧可以从其轮廓中想见其年轻时的美貌。或许对她的恭维有夸大的成分,但她的确趣味高雅,举止合宜。在她的沙龙里,很多艺术家的敏感自尊心都会得到恰当的重视(这往往是在其他地方得不到的尊重)。
阿不思和盖勒特亦受到了礼遇,伯爵夫人亲自前来对这两个远道而来的年轻艺术表达了亲切的欢迎,盖勒特举止优雅的俯下身,轻轻的吻了吻伯爵夫人的手背。阿不思却注意到他的眉毛轻蔑的挑了挑。他忍住想笑的冲动,从怀里抽出一张极其有名的艺术家的推荐信以及一张献给C伯爵夫人的十四行诗。当然这都是他们用魔法变出来的,十四行诗是阿不思尝试写的。盖勒特认为阿不思很有写诗的天赋,但未必能被麻瓜欣赏,因此上面施了迷惑咒,以确保听到它的人都能被其中的内容吸引,盖勒特还玩笑式的在其中加了感动咒。
C伯爵夫人读完了这首诗,她的眼睛里涌满了被感动的泪水。她随即亲自朗诵了这首诗,众人震惊于这个年轻人的才华,阿不思被迫的被推倒会客厅中间又朗诵了一遍。他不习惯在众人中表演,他认为自己朗诵起来干巴巴的,缺乏吸引力。事实证明,魔法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周围的麻瓜眼中再次蓄满泪水,有的甚至抽出了手绢。他们都被这首诗打动了,认为这是绝世的好作品。除了盖勒特,麻瓜们都没看到他因为忍笑变得通红的脸。一旦在这首诗上施加的魔咒消失,第二天它又会变成一首平淡无奇,甚至对麻瓜来说很难读懂的古怪作品。
他们很快厌倦了被麻瓜包围着,恭维他们如此年轻如此才华横溢。盖勒特拉着阿不思走到大厅的角落,施了一个忽略咒。这样周围又变得安静起来。
阿不思有些无聊的看着麻瓜轮流读着他们最新的诗作,朗诵小说,散文。他只觉得室内乐很好听。盖勒特却兴致勃勃大口喝着侍者端来的葡萄酒,零星发表几句精准的评论。诸如那个麻瓜朗诵起来像曼德拉草的尖叫难以忍受,这酒应该是产自波尔多地区某个雨水充分的夏季。
这时候有个穿着时髦,近乎奇装异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大厅门口,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长得犹如希腊美少年的年轻人。随即麻瓜们窃窃私语,他们自动让出一条通道,让那个男人走到中间的位置,那个男人优雅而夸张的鞠了一躬,他的动作让阿不思联想到盖勒特。
“我今天要说,关于美。”他口若悬河,妙语连珠。阿不思听完这精彩的演讲时也情不自禁的也鼓起掌。盖勒特若有所思的轻轻摇晃酒杯,让诱惑的酒红色在水晶杯中流光溢彩。
“你知道么?其实他和子爵成双入对。”他听到站在自己周围的一个麻瓜对身边的人说,
“子爵?你说他身边的年轻人?”
“是啊,侯爵将他的儿子赶出了家门,他们现在住在一起。”那个麻瓜带着暧昧讽刺的笑容,在暗示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你说他们是那种关系?情人?”另一个麻瓜压低声音惊呼道。“这太不道德了,简直是荒谬的伤风败俗!”阿不思听得很清楚,他犹如被刺了一下,随即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他感到难堪和羞耻,为台上的那个男人,也为他自己。他竟在麻瓜的世界里遇到与自己相同的人。又有个诱惑危险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看连那两个麻瓜都能在一起,他们也没有在乎世人的眼光。
阿不思心虚的看向盖勒特,盖勒特只是注视着大厅中央的小型表演,他的眼神锐利冰冷,显然他没有听到阿不思身边的麻瓜交谈。阿不思略微安心。
他们没呆多久就走出了C伯爵夫人的沙龙。
“关于美。麻瓜现在竟在讨论纯粹的美。”盖勒特略带讥笑的口吻说。
“有什么不妥吗?”阿不思还在想刚才看到的事,他心不在焉地问。
“美应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盖勒特愤然地说,“麻瓜他们竟然想着青春永生是为了纯粹的美,真是荒诞无稽。”
阿不思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盖勒特这种思辨性的话题。他的精力和智慧犹如被抽空了的水,此刻他的思想就好像干涸的河流。
这时前方传来吵闹的声音,他们看到了一个衣着整齐的麻瓜在殴打一个年幼的衣衫褴褛的孩子,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小偷之类词。周围的人犹如没看见一般的走过,阿不思对此感到愤怒,他冲动的走上去拦住那个麻瓜时,同时用了一个无声的禁锢咒。
那个麻瓜愤怒的看向阿不思,嘴里咒骂的更厉害。而那个孩子早就趁着混乱溜跑了。盖勒特摇摇头走上前来,轻轻挥了挥变成手杖的魔杖,对那个麻瓜念了句夺魂咒,麻瓜眼神变得起来,而后他就走开了。
“没用的,他之所以打那个孩子是因为那个孩子偷了他的东西。你上前阻止他只会被当做是多管闲事的傻瓜。”盖勒特叹口气,拉着阿不思继续往前走。
“可是他不该殴打一个孩子啊。”阿不思不可置信的对盖勒特说。
“孩童因贫穷而偷窃,因贫穷而受不到教育。他长大了还是会偷窃,那时候他被打你觉得是对还是错?”盖勒特反问阿不思。
“即使他长大了,也不该受到如此的对待!”阿不思坚定地说。
“那他偷窃即是无罪的?”盖勒特继续冷静的反问,他对阿不思的坚定无动于衷。
“可贫穷并不是他本身的错!没有人想生来就贫穷无知的。”阿不思激动的反驳盖勒特。
“这就是我讨厌麻瓜的原因,他们懦弱,卑怯,持强凌弱。他们的社会不公平,充满了痛苦,但他们很少去追究最根本的原因。我们巫师的社会在这点上要比他们公正得多。”盖勒特沉思的目光看向天空稀疏的清冷星辰。“你所见的麻瓜伦敦,可能是她最美好的一面。”他的目光又望向阿不思。“剧院,沙龙,音乐会。其实你还没看到痛苦的那一面,还有人一无所有,他们的头顶只有冰冷的苍穹。受到疾病,死亡,贫困与无知的折磨。就好像我们今晚去的C伯爵夫人在她优雅的那个小世界里,她有着贵族地位,同时富有。她可以把艺术当做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追求纯粹的美感。可还有这么多人,即使到冬天他们依旧穿不上暖和的衣服。伯爵夫人可以对一朵玫瑰花的凋谢而哀伤,却可以对这些挣扎的人视而不见。”虽是夏夜,阿不思的手脚冰冷,他的心因为盖勒特所说的话而变得痛苦。
“阿不思,我说这些并不是让你多愁善感。”盖勒特牵起他的手,感到不自然的冰凉,于是他将阿不思的手放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捂着,漫无目的地向前走“我们巫师的世界应该改变了。麻瓜的世界也是。他们从来不知道我们这个社会的存在,虽然他们的故事里有很多关于巫师的内容,但他们绝大多数人是不相信我们存在的。就好像我们也不知道神明是否存在一般。我们不该隐蔽于世,明明巫师有着比麻瓜强大的力量,如果我们能够统治他们,或许新的世界会变得不一样。我那天告诉你的只是关于力量的那一部分。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我这个想法的初衷。”
“盖勒特,我认同你,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从前从未思考过的。我们确实在学习魔法,但是从未考虑过魔法的道德。”阿不思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或许我们应该立刻就去寻找关于死圣的东西。”
“不,改变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快的事情。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抑或是最坏的一个年代。”盖勒特喃喃呓语道。
chapter 12
“阿不思,你很有同情心,之前你还冷静的劝我要注意细节。可你只看到这样的事情就已经不能忍受,而要迅速的展开我们的事业。你果然是个冲动的格兰芬多。虽然我一直觉得分院是十分愚蠢的事情。”盖勒特想让他们之间的谈话变得轻松一些。
“难道你看到这样不公正的事情我依旧坚持我们的事业需要细节来支撑。但我们必须尽快的获得力量。”阿不思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他严肃地说。
“想想我们得到死圣的那天,或者是实现我们梦想的那天。”盖勒特用梦幻般的语调对阿不思回眸微笑,他用力握住牵着阿不思的那只手,阿不思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在盖勒特的口袋里。盖勒特回过头,牵着少年继续走着。阿不思感到手尖的温度如火焰般迅速燃烧到他的脸颊。幸而是夜晚,盖勒特看不见他此时的窘迫。
“暑假快要结束了。”盖勒特惆怅的叹息“希望尼可·勒梅能尽快给我们答复。这样我们就能在这个夏天开始着手。”
阿不思为即将到来的分别感到悲伤,如果暑假结束了,也许之后的很久都见不到盖勒特。他已经习惯了和盖勒特在一起的时光。
“我又要回到德姆斯特朗。”盖勒特自嘲的轻笑,眼里却没有温度。
“你不喜欢德姆斯特朗吗?”阿不思好奇地问他。
“我不喜欢那里,确切地说,我恨那里。”盖勒特的眼光落在了街角的某个阴暗的角落。
“为什么?”
“我在德姆斯特朗像一个异类。老师们都不喜欢我,校长最大的心愿就是开除我。虽然外界传闻德姆斯特朗喜欢研究黑魔法,但是事实上他们循规蹈矩,传统守旧。你能想吗?用严谨的方式研究黑魔法?”盖勒特嘲讽又干涩地说“他们觉得我做的实验都是异想天开,是个疯子,活该被关到疯人院。所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做一个老师,用铁一般的专制律令来迫害我的学生。你喜欢霍格沃茨吗?”盖勒特装着很随意的问。
“我爱霍格沃茨。”阿不思回答起来很艰难。他同情盖勒特的遭遇,但他却不能撒谎告诉他,在这点上他们是共同的。“抱歉,我没想到德姆斯特朗会这样。我还以为你在那里很受欢迎。”
“就像你在霍格沃茨那样吗?”盖勒特短促的干笑了一声,把牵着阿不思的那只手抽出口袋,而后松开阿不思的手。阿不思感到很失落,他的手想再牵住盖勒特,给他一些安慰。可盖勒特已经将手放回口袋里,继续向前走着。
“可以想象你在霍格沃茨受到欢迎。”盖勒特平淡地说。
“不,我爱霍格沃茨是因为那里的历史还有风景。”阿不思难过地想盖勒特是不是因为他们经历不同而感到失望。自己不能带给他安慰。
“霍格沃茨的人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不愿告诉他们。我喜欢霍格沃茨巨大的湖,高高的天文塔上,还有在夜里违反校规探险。”阿不思尽力解释他对霍格沃茨的感觉,希望能让盖勒特感觉好一点。
“那湖里漂着一只大乌贼,湖里还有人鱼。可他们长得并不好看,我有时候半夜里过去和他们交谈,他们还教会了我人鱼的语言。霍格沃茨的人并不知道这些。如果我是老师,我一定不会阻止我的学生半夜里在学校探险。每个人都会有年轻的时候,不是吗?”
“那可真不错。”盖勒特心不在焉地回答。“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阿不思沮丧地跟盖勒特回到了树上阁楼。盖勒特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显得心事重重。直到他们都躺在各自的床上,看着屋顶上的星空。
“盖勒特,其实我很害怕。虽然我被分在格兰芬多,但我有时候的想法,更像是一个阴沉的斯莱特林。我一直认为自己很虚伪。也许我不该被分到格兰芬多,或许分院帽弄错了什么。”阿不思的声音很轻,他闭上眼睛不再看星星的轨迹。
盖勒特却笑起来,阿不思迷恋地看着他,盖勒特亲昵地摸了摸阿不思的额头说:“这对你来说是个折磨吗?在我看来,你既拥有着无畏的勇气,这大概是格兰芬多学院的 ,但你也有谋略,这又是属于斯莱特林的一部分。每个人都可能会拥有这四种特点。我想人并不是依靠分院来判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