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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封神演义-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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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殿谢恩毕,复奏曰:“臣父黄滚同弟飞彪、飞狗、子天禄、天爵、天祥、义弟黄明、周纪、龙环、吴谦,家将一千名,人马叁千,未敢擅入都城,今住扎西岐山,请旨定夺。”武王曰:“既是有老将军,传旨速入都城,各各官居旧职。”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俊�
                  
第叁十五回 晁田兵探西岐事
第叁十五回 晁田兵探西岐事
黄家出塞若飞鸢,盼至西岐拟到天;兵过五关人寂寂,将来几次血涓涓。子牙妙算安周室,闻仲无谋改纣愆;纵有雄师皆破得,晁田空自涉风烟。
话说闲太师自从追赶黄飞虎,至临潼关,被道德真君一捏神砂,退了闻太师兵回。太师乃碧游宫金灵圣母门下,五行大道倒海移山,闻风知胜败,嗅土定军清,怎麽一捏神砂,便自不知。大抵天数已归周主。问太师这一会,阴阳交错,一时失计。太师看着兵回,自己迷了。到得朝歌,百官听候回音,俱来见太师,间其追袭原故。太师把追袭说了一遍,众宫无言。闻太师沈吟半响,自思纵黄飞虎逃去,左有青龙关张桂方所阻,右有魔家四将可拦,中有五关,料他插翅也不能飞去。忽听得报:“临潼关萧银开拴锁,杀张凤,放了黄飞虎出关。”太师不语。又报:“黄飞虎潼关杀陈桐。”又报:“穿云关杀了陈梧。”又报:“界牌关黄滚纵子投西岐。”又报:“汜水关韩荣有告急又书。”闻太师看过大怒曰:“吾掌朝歌先君托孤之重。不料当今失政,刀兵四起,先反东南二路。岂知祸生萧墙,元旦灾来,反了股肱重臣。追之不及,中途中计而归,此乃天命。如今成败未知,兴亡怎定?吾不敢负先帝托孤之恩,尽人臣之节,以报先君可也。”命左石:“擂聚将鼓响。”不一时,众官俱到参谒毕,太师问:“列位将军!今黄飞虎已归姬周,必生祸乱。今不若先起兵.明正其罪,方是讨伐不臣,尔等意下如何?”内有总兵鲁雄出而言曰:“末将启太师,东伯侯姜文焕,年年不息兵戈,使游魂关窦荣劳力费心;南伯侯鄂顺,月月叁山关苦坏生灵,邓九公睡不安枕;黄飞虎今虽反出五关,太师可点大将,镇守严备关防。那姬发纵起兵来,中有五关之阻;左右有青龙、佳梦二关,飞虎纵有本事,亦不能有为,又何劳太师怒激?方今二处干戈未息,又何必生此一方兵戈?自寻多事。况如今库藏空虚,钱粮不足,还当酌量。古云:‘大将者战守通明,方是安天下之道。’”太师曰:“将军之言虽是;犹恐西土不守本分,倘生祸乱,吾安得而无准备。况西岐南宫勇冠叁军;散宜生计谋百出,又有姜尚乃道德之士,不可不防。一着空虚,百着空,临渴掘井,悔之何及!”鲁雄曰:“太师若是犹预未决,可差一二将出五关打听西岐消息。如动则动,如止则止。”太师曰:“将军之言是也。”随问左右:“谁为我往西岐走一遭?”内有一将应声曰:“末将愿往。”应者乃佑圣上将军晁田。见太师欠身打躬曰:“末将此去,一则探虚实,二则观西岐进退巢穴。入目便知兴废事,叁寸舌动可安邦。”有诗为证:
“愿探西岐虚实情,提兵叁万出都城;子牙妙策权施展,管取将军谒圣明。”
话说闻太师见晁田欲往大悦。点叁万人马,即日辞行出朝歌,一路上只见:
轰天炮响,震地锣鸣;轰天炮响,汪洋大海起春雷。震地锣鸣,万仞山前飞霹雳;人如猛虎离山,马似腾龙出水。旗摆动,浑如五色祥云;戟剑煌,却似叁冬瑞雪。迷空杀气罩乾坤,遍地征云笼宇宙;征夫猛勇要争先,虎将鞍□(左“革”右“乔”)持利刃。银盔荡荡白云飞,铠甲鲜明光灿烂;滚滚人行如泄水,滔滔马走似狻猊。
话说晁田、晁雷人马出朝歌,渡黄河,出五关,晓行夜住,非止一日。哨探马报入已至西岐,晁田传令安营,点炮静营,叁军呐喊,其扎西门。且说子牙在相府闲坐,忽听得喊声震地,子牙问左右道:“为何有喊杀之声?”不时有探马报至府前:“启老爷!朝歌人马扎住西门,不知何事?”子牙默思成汤何事起兵来侵,传令:“擂鼓聚将。”不一时,众将上殿参谒,子牙曰:“成汤人马来侵,不知何故?”众将佥曰:“不知。”且说晁田安营,与弟共议:“今奉太师命,来探西岐虚实,原来也无准备。今日往西岐见阵如何?”晁雷曰:“长兄之言有理。”晁雷上马提刀,往城下请战。子牙正议,探马报称:“有将搦战。”子牙问曰:“谁去问虚实走一遭?”言未毕,大将南宫应声出曰:“末将愿往。”子牙许之。南宫领一枝人马出城,排开阵势,立马旗门看时,乃是晁雷。南宫曰:“晁将军慢来!今天子无故以兵加西土,却是为何?”晁雷曰:“吾奉天子敕命,闻太师军令,问不道姬发自立武王,不遵天子之谕;收叛臣黄飞虎,情殊可恨。汝可速进城禀你主公,早早把反臣献出,解往朝歌,免你一郡之殃,若待迟延,侮之何及!”南宫笑曰:“晁雷!纣王罪恶深重,醢大臣不思功绩,戮元铣有失司天,造炮烙不容谏言,设虿盆难及深宫,杀叔父剖心疗疾,起鹿台万姓遭殃,君欺臣妻,五伦尽灭,宠小人大坏纲常。吾主坐守西岐,奉法守仁,君尊臣敬,子孝父慈。叁分天下,二分归西。泰乐安康,军心顺悦,你今日敢将人马侵犯西岐,乃自取辱身之祸。”晁雷大怒,纵马舞刀来取南宫。南宫举刀劈面相迎。两马相交,双刃并举,一场大战。南宫与晁雷战有叁十回合,把晁雷杀得力尽筋疲,那里是南宫敌手?被南宫卖一个破绽,生擒过去,绳缚索绑,得胜鼓响,推进西岐。南宫来至相府听令。至辕门下马,命左右报於子牙。命:“进来。”南宫进殿,子牙问:“出战胜负?”南宫曰:“晁雷来伐西岐,被末将生擒,听令指挥。”子牙传令推来。左右把晁雷推至滴水檐前,晁雷立而不跪。子牙曰:“晁雷既被吾将擒来,为何不屈膝求生?”晁雷竖目大喝曰:“汝不过编卖面一小人,吾乃天朝上国命臣,不幸被擒,有死而已。岂肯曲膝求生?”子牙命:“推出斩首。”众人将晁雷推出去了。两边大小众将,听晁雷骂子牙之短,众将暗笑子牙出身浅薄。子牙乃何等人物,便知众将之意。子牙谓诸将曰:“晁雷说吾编卖面,非辱吾也。昔伊尹乃莘野匹夫,後辅成汤,为商股肱,只在遇之迟早耳。”传令:“将晁雷斩讫来报。”只见武成王黄飞虎出曰:“丞相在上,晁雷只知有纣,不知有周,末将敢说此人归降,後来伐纣,方可得其一臂之力。”子牙许之。黄飞虎出相府,见晁雷跪候行刑。飞虎曰:“晁将军!”晁雷见武成王低首不语。飞虎曰:“你天时不识,地利不知,人和不明。叁分天下,周土已得二分。东西南北,俱少属纣。纣虽强胜一时,乃老健春寒耳。纣之罪恶,天下百姓皆知之;兵戈日无休息。况东南士马不宁,天下事可知矣。武王文足安邦,武可定国。想吾在纣官酱酥桓囊 
                  
第叁十六回 张桂芳奉诏西征
第叁十六回 张桂芳奉诏西征
奉诏西征剖玉符,幢飘扬映长途;惊看画戟翻钱豹,更羡冰花佛剑凫。张桂擒军称号异,风林打将仗珠殊;纵然智巧皆亡败,无奈天心恶独夫。
话说晁雷离了西岐,星夜进五关,过渑池,渡黄河,往朝歌,非止一日。进了都城,先至闻太师府来。太师正在银安殿闲坐,忽报:“晁雷等到。”太师即令至檐前,忙问西岐光景,晁雷答曰:“末将至西岐,彼时有南宫搦战,末将出马,大战叁十合,未分胜员;两家鸣金,次日晁田大战辛甲,辛甲败回。连战数日,胜负未分。奈因汜水关韩荣,不肯应付粮草,叁军慌乱。大抵粮草乃叁军之性命,末将不得已,故此星夜来见太师,望乞速发粮草,再加添兵卒,以作应援。”闻太师沈吟半晌曰:“前有火牌令箭,韩荣为何不发粮草应付?晁雷你点叁千人马,粮草一千,星夜往西岐接济,等老夫再点大将,共破西岐,不得迟误。”晁雷领令,速点叁千人马,粮草一千,来带家小出了朝歌,星夜往西岐去了。有诗为证:
“妙算神机世所稀,太公用计亦深微;当时漫道欺闻仲,此後征诛事渐非。”
话说闻太师发叁千人马,粮草一千,命晁雷去了叁四日;忽然想起汜水关韩荣,为何事不肯支应,其中必有缘故。太师焚香,将叁个金钱搜求八卦妙理玄机,算出其中情由。太师拍案叫曰:“吾失打点,反被此贼同家小去了。气杀吾也。”欲点兵追赶,去之已远,随问徒弟吉立、余庆:“今令何人可伐西岐?”吉立曰:“老爷欲伐西岐非青龙关张桂芳不可。”太师大悦,随发火牌令箭,差宫往青龙关去讫,一面又点神威大将军邱引,交代镇守关隘。话说晁雷人马出了五关至西岐,回见子牙,叩头在地:“丞相妙计,百发百中,今末将父母妻子俱进都城。丞相恩德,永矢不忘。”又把见闻太师的话,说了一遍。子牙曰:“闻太师必点兵前来征伐,此处也要御防打点。”有场大战,按下不表。且说闻太师的差官,到了青龙关,张桂芳得了太师火牌令箭,交代官乃神成大将军邱引。张桂芳把人马点十万,先行官姓风名林,乃风后苗裔。等至数日,邱引来到,交代明白,张桂芳一声炮响,十万雄兵尽发,过了些府州县,夜住晓行,怎见得?有诗为证:
“浩浩旄旗滚,翩翩绣带飘;缨红似火,刀刃白如镣。斧列宣花样,摇虎豹条;鞭□(左“金”右“间”)瓜棍,征云透九霄。叁军如猛虎,战马怪龙枭;鼓擂春雷震,锣鸣地角摇。桂芳为大将,西岐事更昭。”
话说张桂芳大队人马,非止一日,哨探马报人中军:“启总兵!人马已到西岐。”离城五里安营,放炮呐喊,设下宝帐,先行参谒。桂芳按兵不动。且说西岐报马报入相府,“张桂芳领十万人马,南门安营。”子牙升殿,聚将,共议退兵之策。子牙曰:“黄将军!张桂芳用兵如何?”飞虎曰:“丞相下问,末将不得不以实陈。”子牙曰:“将军何故出此言?吾与你皆系大臣,为主心腹,今乃说不得不实陈者何也?”飞虎曰:“张桂芳乃左道旁门之将,俱有幻术伤人。”子牙曰:“有何幻术?”飞虎曰:“此术异常,但凡与人交兵会战,必先通名报姓,如末将叫黄某;正战之间,他就叫:‘黄飞虎不下马,更待何时?’末将自然下马。故有此术,似难对战。丞相须吩咐众位将军;但遇桂芳交战,切不可通名。如有通名者,无不获去之理。”子牙听罢,面有忧色。旁有诸将,不服此言者的道:“岂有此理,那有叫名便下马的?若这等我们百员将官,只消叫百十声,便都拿尽?”众将官俱各含笑而已。且说张桂芳命先行官风林,先往西岐,见头阵。风林上马,往西岐城下请战。报马忙进相府。启:“丞相!有将搦战。”子牙问:“谁见首阵走一遭?”内有一将,乃文王殿下姬叔乾也。此人性如烈火,因夜来听了黄将军的话,故此不服,要见头阵。上马提出来,只见翠蓝下一将,面如蓝靛,发似朱砂,獠牙生上下,怎见得?
花冠分五角,蓝脸映须红;金甲袍如火,玉带扣玲珑。手提狼牙棒,雕乌猛似熊;胸中藏锦绣,到处未成功。封神为吊客,先锋自不同;大红上写,首将姓为风。
话说姬叔乾一马至军前,见来将甚是凶恶,问曰:“来者可是张桂芳?”风林曰:“非也,吾乃张总兵先行官风林是也。奉诏征讨反叛,今尔主无故背德,自立武王,又收反臣黄飞虎,助恶成害,天兵到日,尚不引颈受戮,乃敢拒敌大兵?快早通名来,速投帐下!”姬叔乾大怒曰:“天下诸侯,人人悦而归周,天命已是有在;怎敢侵犯西土,自取死亡?今且饶你。叫张桂芳出来?”风林大骂:“反贼!焉敢欺吾!”纵马使两根狼牙棒飞来,直取姬叔乾。叔乾摇急架相还,二马相交,棒并举,一场大战。怎见得?
二将阵前心逞,锣鸣鼓响人惊;该因世上动刀兵,不由心头发恨。来那分上下,棒去两眼难睁;你拿我诛身报国辅明君,我把你枭首辕门号令。
二将战有叁十回合,未分胜败。姬叔乾法,传授神妙,演习精奇;浑身罩定,毫无渗漏。风林是短家伙,攻不进长去。被姬叔乾卖个破绽,叫声:“着!”把风林左脚上刺了一。风林拨马逃回本营。姬叔乾纵马赶来,不知风林乃左道之士,逞势迫追,风林虽是带伤,法术无损。回头见姬叔乾赶来,口里念念有词,把口吐出一道黑烟喷来,就化为一网边,现一粒红珠;有碗口大小,望姬叔乾劈面打来。可怜姬殿下乃文王第十二子,被此珠打下马来。风林勒回马,复一棒打死,枭了首级,掌鼓回营,见张桂芳报功。桂芳令辕门号令。且说西岐败人马进城,报与姜丞相。子牙知姬叔乾阵亡,郁郁不乐。武王知弟死,着实伤悼,诸将切齿。次日张桂芳大队排开,坐名请子牙答话。子牙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随传令摆五方队伍,两边排立鞭龙降虎将,打阵众英豪出城。只见对阵旗脚下,有一将银盔素铠,白马银。上下似一块寒冰,如一堆瑞雪。怎见得?
顶上银盔排凤翅,连环铠素似秋霜;白袍暗现团龙滚,腰束羊脂八宝镶。护心镜射光明显,四棱□(左“金”右“间”)挂马鞍旁;银鬃马走龙出海,倒提安邦白枰。胸中习就无穷术,授玄功宝异常;青龙关上声名远,纣王驾下紫金梁。白上面书大字,奉敕西征张桂芳。
话说张桂芳见子牙人马出城,队伍齐整,军法森严;左右有雄壮之威,前後有进退之法。金盔者英风纠纠,银盔者气概昂昂。一对对出来,其实骁勇。又见子牙坐青马,一身道服,落腮银须;手提雌雄宝剑,怎见得?有西江月为证:
鱼尾金冠鹤氅,丝□(左“糸”右“条”)双结乾坤;雄宝剑手中抡,八卦仙衣内衬。善能移山倒海,惯能撒豆成兵;仙风道骨果神清,极乐神仙临阵。
张桂芳又见宝纛下,武成王黄飞虎,坐骑提,心中大怒;一马闯至军前,见子牙而言曰:“姜尚!你原为商臣,曾受恩禄;为何又背而助姬发作恶?又纳叛臣黄飞虎,复施诡计,说晁田降周。恶大罪深,纵死莫赎。吾今奉诏征讨,速宜下马受缚,以正欺君叛国之罪。倘敢抗拒天兵,只待踏平西土,玉石俱焚,那时悔之晚矣。”子牙马上笑曰:“公言差矣!岂不闻贤臣择主而仕,良禽择木而栖?天下尽反,岂在西岐;料公一忠臣也,不能辅纣王之稔恶。吾君臣守法奉公,谨守节度,今日提兵侵犯西土,乃是公来欺吾,非吾欺足下。倘或失利,贻笑他人。深为可惜。不如依吾拙谋,请公回兵,此为上策。毋得自取祸端,以贻伊戚。”桂芳曰:“闻你在昆仑,学艺数年,你也不知天地间有无穷变化。据你所言,就如婴儿作笑,不识轻重,实非智者之言。”令:“先行官与我把姜尚拿来。”风林走马出阵,冲杀过来,只见子牙门角下,一将连人带马,如映金赤白玛瑙一般,纵马舞刀,迎敌风林,乃大将南宫也。不答话,刀棒并举,一场大战。怎见得?
二将阵前把脸变,催回战马声不善;这一个指望万载把名标,那一个声留在金銮殿。这一个钢刀起去似寒冰,那一个棒举红飞惊紫电;自来恶战果跷蹊,二虎相争心胆颤。
话说二将交兵,只杀的征云四起,锣鼓喧天。且说张桂芳在马上,又见武成王黄飞虎,在子牙宝纛脚下,怒纳不住,纵马杀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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