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迷系列第一部赤色迷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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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的才是白痴!哈哈……」
一群四散奔逃的孩子,后面追赶的是一个黑色的头发被绑上了五颜六色蝴蝶结的气冲斗牛的男子。
「快点爬上来!」那群本来鸟兽散的孩子迅速爬上一棵高大的松树上。每个孩子都占据着一个树丫,轻轻松松的坐在那里俯视在树下气的暴跳如雷的追捕者。
「滚下来!!你们这群顽皮的小子!!别以为我平时给你们好脸色看就得意起来!让我抓到了就要把你们剁成九十九块丢去喂狗!!」
又是那群顽皮的孩子在捉弄诺卡了吧?
习以为常的戏码每天都能看到,但我却不曾厌倦予这种幼稚的闹剧,每次经过看到,总会驻足予此欣赏。虽然每次的恶作剧都会使诺卡暴跳如雷的怒吼不已,仿佛真的要将那些孩子施以严惩,但实际上到了最后,诺卡都放过了他们。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孩子们对这个不会受到惩罚的游戏乐此不疲。
忽然,诺卡凌厉的眼神扫过背着柴禾站在一旁看戏的我,然后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吼道「你这个混蛋!不要露出白痴的笑容在旁边一直的看!!是不是欠揍啊?!」
我在笑吗?
伸手抚上自己的面部肌肉,的确如诺卡所说,我的面部肌肉正呈现一种笑意的形状。
我觉得,只要我在这个地方,就会不知不觉的露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表情。而笑容,就是最常流露的。我觉得这样不错,因为笑的时候,心会特别平静和快乐。
「你这个白痴!不要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笑好不好?!好恶心!!」诺卡在我耳边大吼大叫着,几乎把我的耳膜震破了。
「你不要那么大声叫啊,我快要聋了……冷静点……」
「我能冷静吗?!啊?!那群胆大包天的小混蛋……啊!!!你们别跑!!」在他跟我说话的期间,孩子们在就悄悄的撤离了大树,逃个无影无踪了。
对他们无可奈何的诺卡暴跳如雷得直跺脚,无处发泄的怒气往我这个无辜的路过者喷了过来「都怪你!!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放跑了他们!你要怎么赔我?!」
无辜的背了个大黑锅,奇怪的是我居然很高兴。
我将背上的柴禾放到地上,大概是仍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对他说「坐在这里我帮你把头弄好吧。」
「哼!」诺卡哼了一下,也没有再怎么反驳,狠狠的一屁股坐到柴禾上。
也难怪他生气的,瞧他本来粗长的黑发被一个个五颜六色的蝴蝶结绑成乱七八糟的一束束小辫,由一个意气风发的大男生变成个胡乱打扮的小女生。
「警告你不要笑!!否则我砍死你!」受人帮助还威胁人,果然是诺卡做的事。
怎么敢呢?你手上还拿着剑,我还不想死哪……
忍住会出人命的笑意,我用力扯弄着他头上绑的死死的蝴蝶结。
「疼!!笨手笨脚的!想把我漂亮的头发扯光啊?!」
有点受不了他那种吵吵嚷嚷的声音,我有点不耐烦的吼了回去「闭嘴!否则把你变成大光头!」
「你敢?!」
「我怎么不敢?!我可想不到不敢的理由啊!」
「你!!你这个混蛋加三级的超级大白痴居然敢威胁我!?我不要你帮我弄了!!」敢骂我啊?难道以为我平日少说话就好欺负吗?哼!
「好啊!你去叫荻亚帮你弄啊!我倒对她看到你这副模样之后的反应感兴趣呢!」
「……」诺卡大概是想到了被荻亚看到后会被耻笑的失败场面,一时无话可说。
然后他没在反抗,静静的坐在那里让我帮他把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掉。而我也小心的放轻了动作。
黑亮的头发,解掉蝴蝶结后变得有些微翘,我带着好奇边解边问「诺卡,你有东方人的血统吧?」
「是啊!那又这么样啊?」
「……没怎么样……只是觉得你的头发很好看,好象夜的颜色……」
被称赞却完全没有害羞的意思,诺卡哈哈大笑道「当然了!跟你们这些五颜六色的头发比起来,我的头发漂亮多了!」然后他回过头,稍微看了一下我的头发,带些奇怪的问道「我见过不少的发色,就是你这种颜色没见过。银灰色的头发……好象火焰燃烧殆尽的颜色。」
「是么?那是因为我是不被祝福的孩子啊!」心中浮现出生我的父亲以及王侯大臣因看到我异予常人的发色而流露出的厌恶眼神,虽然年旧日深已经习惯了,但每次想起就仿若揭起初愈的伤疤。
没有看我的表情,诺卡只是毫不在意的说「什么话啊?什么叫不被祝福啊?我就不信祝福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有任何用处。自己祝福自己就行啦!」
「说的也是……」虽然他没有安慰的意思,但对听者来说,却完全的解开了心中纠结多年的绳结。
「我说的就是真理!听我的就没错了!」
「你的话怎么好象某个魔教教主的语气啊?!」荻亚从另一边走过来,看到诺卡那个古怪的样子忍不住当场笑了出来。
「不许笑!!我命令你不许笑!!」诺卡也不顾不得用力扯的疼痛,将头上仅剩的几个蝴蝶结一下子都扯了下来。
「啊哈哈………好搞笑……啊哈哈……」
「闭嘴!!否则砍了你!!」
「啊哈哈…………」
在这个小世界里,快乐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外面的战争,外面的杀戮,外面的死亡都与我无关。
腹部的伤已经好了。跟孩子们一起,我每天都过这快乐简单的日子,一起工作,一起玩耍,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没有比这些如此简单的生活更加吸引我的了。
围绕在我身边的天使们,用他们纯净的光洗涤着我血腥的身心,接受了我这个冷酷的恶魔。让我有一刻的幻想,我……也能……变成……天使吧?
凝视着笑笑闹闹的荻亚,她总是很活泼的四处蹦来跳去,一刻都不停歇地去帮助其它的孩子。虽然她还很年轻,但在本来就是像儿童王国的世界中,她就像个大姐姐,温柔的得到大家的信任。
她跟我认识的女性有很大的不同。在王宫里,侍奉王族的宫女们对我始终是保持一种唯唯诺诺的害怕表情,因为我是王族。在宴会上,出席参加的名缓淑女对我是敬而远之,因为我不得势。在战场中,死亡家属的可怜女人们对我是憎恨的敌视,因为我是征服者。只有她,用看普通人的眼神看我,让我能确定自己的存在,不是因为身份,不是因为权力,不是因为杀戮。
所以跟她在一起,很舒服。
我不知道我懂不懂爱人……但我肯定我是喜欢荻亚的,就像我喜欢母亲,喜欢卡吉,喜欢瑞高,喜欢高斯特那群小孩子一样。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不着急,因为我还有好多的时间,可以去弄懂所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现在才知道,想去发掘某些事物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期待……
我不是红鬼,但诺卡却是叛军的头领。
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根据诺卡经常离开这个小村的情形来看,显然两方都持续着彼此都认为自己是正义的战争。
已经十天了,这个村子已经不见他的踪影足足十天了。
平常的话他只是出去两三天就会回来的了,但这次看来似乎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了吧?
没看见那个吵吵嚷嚷的人,村庄变得静寂多了。被该觉得难得得以情景,但当砍完柴回来,在山闲小路旁看不到在树丫上呼呼大睡的身影;当修补屋顶的时候,从高处俯视村庄看不到跟孩子们嬉笑玩闹的身影;当半夜醒来,透过窗户看不到在月下悄悄练剑的身影,总会,觉得欠缺了什么似的……
到底缺少了什么呢?我自己也不清楚。
背着一捆刚砍下来的柴禾,我在经过一棵树前站住了脚步。
这是棵参天的古树,上面有一个蛮隐秘的树杈,如果不注意看绝对觉察不出有人在那里的。而诺卡就常常在午后一个人溜到这里来睡觉。
忍不住满心的诱惑,我也想爬上去看看。
于是我把柴禾放在树脚,「蹭蹭」的几下就蹿了上去。虽然出生于宫廷,但自小就没受过贵族教养的我对爬树这种事已经是技熟能常了。
果然是个好地方啊!顺方向的山岳来风,清凉透心,将午后的闷热一扫而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帐篷,恰巧能俯视整个山坳。难怪诺卡在这里一待就可以待上一个下午。
听这林音在风中的回响,令我的心有种平缓的感觉。
诺卡若是坐在旁边,就能看到他那漂亮的黑发在风中飘逸的样子了……啊!!我在想什么啊?!
还未待我的思绪正常起来,熟悉的浓烈血腥味顺着风送了过来。如此鲜明的血腥,难道是为了激醒我身体?那只沉睡的恶魔?!来不及细想,打斗的声音已经从不远处的树林闲传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有山贼之类的东西来找碴?!
不想因为血腥染红孩子们纯真的心,即使答应了诺卡不再那起剑杀人,但也要去制止伤害大家的事发生啊!
匆匆忙忙的跃下树,也管不来那捆柴了,我循着血腥的味道跑去。 血腥的味道越浓烈,我体中嗜血的因子就越跃动。
好不容易按耐住心中对血疯狂冲动的咆哮,我赶到了血腥的源头。但看到的情形,让我本已躁动的血更加奔腾!!
诺卡正靠着一棵树,拼命的用剑抵挡着五个敌人的进攻。而那些敌人,身着赤红色军服,赫然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红鬼军」!其中领头的那个我还有些印象,名字我不知道,只记得他是为了满足自己杀人的快感才加入军队的,每次战斗他都不遗余力的砍杀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敌人。这次,似乎也不例外……
但他的敌人这次不再是我的敌人,是我的朋友!!
诺卡浑身是血,附近躺着几具尸体,是被他干掉的吧?但看来已经开始疲惫于抵抗倍数予他的敌人了。当我看见他们,诺卡也瞟见了匆忙赶来的我。正当他分神的时候,那个经常以杀人数目加以炫耀的军官乘机砍中了诺卡的肩膀!慌忙之中,诺卡用剑挡住他的来势,一脚将他踹开,暂时解除了危机。
「!!」看见他肩膀上泊泊流出的鲜血,我的脑袋仿佛被赤红染成绚丽的绛色。
眼中的一切,已经不再具有其它颜色,树变成了暗血色,山变成了暗血色,天空变成了暗血色,连风都变成了暗红色……人?也不例外啊!当然要染上眩目的暗血色!
6
不定的波动
那个人也许认出我曾经是统领他、允许他对毫无反抗能力的俘虏大肆杀戮的将军吧?张嘴想呼唤我吗?
已经没有机会了。
当他的舌头正要动弹想说话,却觉得无法自喉咙发出任何声响,醒悟过来的时候,喉咙已经断开了。看着与他曾经砍开的人的脖子所流出来的血同样颜色的液体,他扑到在地上,抖动了几下,感受着与被他杀死的人同样的恐惧跟着死神离开了。
其它人恐惧的眼神里,认不认得出我是谁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人,不是吗?
一个比较聪明的懂得转身逃跑。但也太晚了吧?
他的头,丢下他的身体,独个儿滚离到好远的地方。
逃吧!没关系!
剩下几个人呢?不要紧,一起来吧!
腥风血雨般的杀戮,在剑来剑往中很快就结束了。鲜红的血液溅撒在草地闲,树木上,天空中,山风里,尸体上……一切一切,皆显露着诡异的美丽。
沉醉在血腥的旋律中,我挥剑结束了最后一个由我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无机的杀意持续控制住我,似一只未饱的野兽般,我向任何可以攻击的东西砍杀。
「笨蛋!!你要砍我吗?!」
又是那个声音……总爱吵醒沉睡在意识深处的我……
树木恢复了绿色,山恢复了翠色,天空恢复了碧色,风恢复了透明……只有人,还是……暗红色……
「诺卡?……我在……干什么?……好多……血……」手中何时多了一把染满鲜血的剑?地上为何躺着好多浴血的尸体?紧抓的利剑怎么对着诺卡的胸膛?
是我心中的恶魔,因血的诱惑而觉醒了?
果然,我还是不可能成为天使的……
「笨蛋!」诺卡站起身,一手捂住肩膀上的伤口,一手轻轻接过我手中的剑。
我破坏了约定,不可以再留在这里了吗?不要,我不想离开……
突然,「啪」的一声,脸上突然受到重击,虽然不至于将我打倒在地,但身体还是晃了几下才站稳。回过神来,才发觉原来是诺卡揍了我一拳。
我捂住辣辣刺痛的脸颊,不解的看住无端揍人的诺卡。
「清醒点啊!不要一副崩溃的样子,我又没说你杀了敌人就要你滚蛋……虽然曾经约定过不再拔剑,但这次是逼不得已啊,如果你没来的话说不定我就死翘翘了……啊!!前言撤回!!我绝对可以一敌五杀他们个落花流水的!!那些菜鸟多来事个二十个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啊!」
诺卡想安慰我,说着说着完全离题了。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帮你包扎吧。」脱下身上的粗糙的薄衣,小心的为他肩膀上的伤口做最低限度的止血处理「怎么会有士兵跟了过来的?」
「哼!说起来真无聊!他们居然跟踪我,想跟我玩阴的。哼!都不识死字怎么写。」等我帮他包扎好了伤口,他指指那堆冰冷的尸体,道「我不想让孩子们看到这些,我们快点把这些东西处理掉吧。」
「埋掉?」
「哪有时间啊!丢山谷里面就行啦!」粗枝大叶的就像把烂掉的玩具丢掉般简单。对于嗜血的军人,变成跟他们僵硬的躯体后,也将无差别的被遗弃吧?
我们两人七手八脚的将那尸体拖到悬崖边上,迅速的抹灭了他们曾经存在的事实。
「搞定了。回去了……啊,不成,如果这个样子回去一定会吓坏他们的。」诺卡麻烦的看着自己染满全身的血迹,忽然灵光一闪的大叫道「反正现在才中午时分,去山溪那边洗掉衣服和身上血渍再回去吧!」
哦,是个好办法……一起,洗澡?!
洗澡……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