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瞎老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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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她们就相信什么。”
“我想那倒是真的。”
“你也这么说!我受不了。就因为我们处在这样的一种境况里,给弄成这个样子。我们就得我们就得听那些毫无根据的暗示!那不是真的!我”
她停住了。厨房门打开了。
贾尔斯走进来。他脸上的表情颇为严肃。“我打扰你们了吧?”他问道。
克里斯多弗从桌边溜开了。“我在听她讲一些烹调知识。”他说。
“真的?喂,你听着,雷恩,在这种时候促膝谈心可不合适。你出去,听见没有?”
“啊,但是真的”
“雷恩,你不要到我妻子身边,她不想做第二个牺牲者。”
“那”克里斯多弗说。“正是我所耽心的事。”
如果话里含有别的意思,贾尔斯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胀得更加红了。“我会耽心的,”他说。“我能够照顾自己的妻子,你滚出去!”
莫莉用干脆的语调说道:“请走吧,克里斯多弗。是的真的,请走吧!”
克里斯多弗慢慢地朝门口走去。“我不会走远的。”他说。话是冲着莫莉说的,而且意思非常明确。
“走你的,好吗?”
克里斯多弗高声地稚气地笑了一声。“是!是!海军少校。”他说。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贾尔斯转过脸来对着莫莉。
“我的天呀,莫莉,你糊涂了?你居然跟一个危险的杀人狂单独关在这儿!”
“他不是”她立即改换了字眼。“他不是危险人物。好吧,不管怎样,我小心就是了。我能够自己照看自己的。”
贾尔斯露出了苦笑:“博伊尔太太也这么说的。”
“啊,贾尔斯,别这样!”
“对不起,亲爱的,我心里很烦。那个讨厌的东西。你对他的看法我没法想象。”
莫莉慢悠悠地说:“我为他感到遗憾。”
“为一个杀人狂感到遗憾?”
莫莉不理解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可以为一个杀人狂感受到遗憾的。”
“还加上叫他克里斯多弗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叫别人的教名的?”
“啊,贾尔斯,别胡扯!现在人们总是使用教名的,这你知道。”
“认识一两天也这样吗?可能不仅仅是叫一叫教名吧!也许在克里斯多弗·雷恩这个假建筑师到这儿来以识他。说不定是你叫他来这儿的?或许这一切都是你们俩虚构的吧?”
莫莉盯着他:“贾尔斯,你发疯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克里斯多弗·雷恩是你的老相好,你同他不是一般的关系,你不让我知道。”
“贾尔斯,你一定是疯了。”
“我看你会一口咬定说他到这儿来之前你们根本不认识,他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来呆着真是怪事,不是吗?”
“比梅特卡夫少校和和博伊尔太太到这儿来还怪吗?”
“是是这样。我经常看到书里写着,唠涝叨叨的疯子对女人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这话看来不假。你是怎样认识他的?你们俩的这种关系有多久了?”
“你简直发疯了,贾尔斯。克里斯多弗。雷思到这儿来以前我根本没见过他。”
“你两天前没到伦敦去约他假装陌生人来这儿和你会面吗?”
“你知道得很清楚,贾尔斯,我有好几个星期没有去伦敦了。”
“你没有去?有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皮纹手套递过去,“这是你前天戴的一只手套吧,是不是?就是我到塞拉姆去买铁丝网那天戴的。”
“你到塞拉姆买铁丝那天,”莫莉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是的,我出去时戴过这双手套。”
“你说你到村子里去。如果你只是到村子里,那手套里的这东西是什么?”
为了为难她,他从手套里掏出一张浅红色的电车票。
沉默了一会。
“你到伦敦去了?”贾尔斯说。
“好吧!”莫莉说着把下巴一扬。“我去伦敦了。”
“去会克里斯多弗·雷思这家伙!”
“不,不是去会克里斯多弗。”
“那你去伦敦干吗?”
“现在,贾尔斯,”莫莉说道。“我不告诉你。”
“你是想留出点时间编个天衣无缝的故事!”
“我想,”莫莉说。“我恨你!”
“我不恨仇”贾尔斯慢腾腾地说道。“可是我有点希望我能恨你!我只感觉到我不了解你,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你。”
“我也是,”莫莉说道。“你你只是个陌生人。一个对我说谎”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
莫莉笑了。“你以为我相信你买铁丝网那一套胡扯吗?那天你也在伦敦。”
“你看到我啦?”贾尔斯说。“你并没有充分信任我”
“信任你?从此以后我谁也不信任。”
他们俩谁也没注意到厨房门轻轻地开了。巴拉维契尼轻轻地咳了一声。
“这么窘”他低声说道。“我希望你们两个年轻人说话不要过头。夫妻吵嘴是常有的事!”
“夫妻吵嘴,”贾尔斯嘲笑地说道。“那倒好!”
“正是!正是!”巴拉维契尼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自己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但是我是来告诉你们侦探长本人坚持要我们都到会客室里去。看起来他他有办法了。”巴拉维契尼低声笑着。“警察有线索了是啊,经常都是那么说的。但是说到有办法嘛,我可很怀疑。我们这位特洛特侦探长毫无疑问是位积极苦干的官员。但是,我看没有多少脑子。”
“你去吧,贾尔斯,”莫莉说。“我要做饭。我不去特洛特侦探长也能行。”
“说起做饭,”巴拉维契尼连蹦带跳,敏捷地走到莫莉身旁。“你做过鸡肝、鹅肝夹火腿片和法国芥末的烤面包没有?”
“这些日子鹅肝不大见,”贾尔斯说。“走吧,巴拉维契尼。”
“亲爱的太太,要我留下来给你帮个忙吗?”
“巴拉维契尼,你到会客室去吧2”贾尔斯说道。
巴拉维契尼微微地笑了笑。
“你丈夫不放心你。这是十分自然的。他不要你和我单独呆在一块儿。他害怕的是我对女人过于殷勤,而不是我开小差不光彩。我向压力让步吧!”他高雅地鞠了一躬,吻了吻自已的手指尖。
莫莉不安地说:“啊,巴拉维契尼先生,我相信”‘
巴拉维契尼摇摇头。他对贾尔斯说:“你很精明,年轻人。没办法!我可以向你或者向办案的侦探长证明我不是杀人犯吗?不,不行。否定的东西是很难证明的。”
他愉快地哼着小曲儿。
莫莉害怕了。“巴拉维契尼先生,求求你别哼这个可怕的曲调。”
“《三只瞎老鼠》是这个曲调儿!这个曲调儿已经印进我的脑子里了。现在回味一下,这是一首讨厌的小韵文诗。一点也不好。可是孩子们喜欢讨厌的东西。你也许注意到了吧?这首韵文诗是道地的英国情调农村情调,冷酷的英国乡村情况。‘她用餐刀割掉了它们的尾巴。’当然孩子们会喜欢,我可以向你谈谈孩子们一一”
“请别谈了,”莫莉胆怯地说。“我看你已经够残酷的了。”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地提高了。
“你笑呀笑呀你象猫玩耗子那样玩”
她笑了起来。
“沉住气,莫莉,”贾尔斯说。“走吧!我们一道进会客室。特洛特快不耐烦了。做饭就别管它了。吃的事小,凶杀事大!”
“我碍难赞同,”巴拉维契尼用小步一蹦一跳跟着他们走进时说道。“常言道这个该死的家伙吃的是称心如意的早饭。”
克里斯多弗·雷思同他们一道进了大厅,挨了贾尔斯一个白眼儿。他朝莫莉飞快而恳切地瞟了一眼,但莫莉抬着头,眼睛直看着前方径自走着。他们差点象列队游行似发朝会客室走去。巴拉维契尼以小碎步一蹦一跳走在最后头。
特洛特侦探长和梅特卡夫少校站在会客室里等着。少校紧绷着脸。特洛特侦探长看上去脸色红润,精神饱满。
“对了,”他们进来时他说道。“我要你们都来。我要作一种实验,需要你们合作。”
“时间很长吗?”莫莉间道。“我厨房里的事还多。毕竟应该吃饭了。”
“是的,”特洛特说道。“戴维斯太太,我懂得。请原谅,还有比吃饭更要紧的事情哩!比如说吧,博伊尔太太就不再需要吃饭了。”
“真个的,侦探长,”梅特卡夫少校说道。“这种说法愚蠢之极。”
“对不起,梅特卡夫少校,但是我要大家在这个问题上通力合作一下。”
“找到你的雪橇没有,特洛特侦探长?”莫莉问道。
年轻人脸红了。“没有,还没有,戴维斯太太。但是我非常精明地猜到了是谁拿走,又为什么拿走的。现在暂且不谈这个吧!”
“请不要谈,”巴拉维契尼请求说。“我总认为事情揭晓要放到最后关头,放在激动人心的最后一章,你明白吧?”
“这不是做游戏,先生。”
“不是吗?我看你说错了。我想这对某个人来说是在做游戏。”
“凶手感到非常痛快。”莫莉低声说。
别的人都惊异地看着她。她脸红了。
“这话是特洛特侦探长说的。”
特洛特侦探长看上去不太高兴。“巴拉维契尼先生,你说得很好嘛!你提起最后的篇章,说这倒象是一部惊险小说似的,”他说。“这是真的!就要揭晓了。”
“只要,”克里斯多弗。雷恩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一碰脖子说。“不发生在我身上就行了。”
“嗨,”梅特卡夫少校说。“小伙子,别说那个了。侦探长这儿有事要吩咐我们。”
特洛特侦探长清一清喉咙。他的声音是一派正经腔调。
“刚才我听取过你们各人的解释,”他说道。“你们都说了在博伊尔太大被害时各自在什么地方。雷恩先生和戴维斯先生各自在他们的房间里。戴维斯太太在厨房里,梅特卡夫少校在地窖里。巴拉维契尼先生在这间房子里”
他停了一停又说下去。
“你们谈的就是这些。我没法查证这些说法。它们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开门见山地说吧,四个是真的,一个说法是假的。但哪一个是假的呢?”
他一一看了看大家的脸色。没人说话。
“你们中有四个人说的是真话,有一个撒谎。已经有办法找出说谎的人。如果我找出那个说谎的人来,那么我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贾尔斯厉声说道:“未必。有人为了某些别的理由,可能已经撤过谎了。”
“我可有点怀疑这种说法,戴维斯先生。”
“你有什么办法,老兄?你刚才不是说你没法查证吗?”
“不。要是各自再把当时的动作表演一番的话。是可以办到的。”
“呸!”梅特卡夫少校蔑视地说道。“再犯一次罪。馊主意!”
“不是再犯一次罪,梅特卡夫少校。是清白无辜的人再表演一下当时的动作。”
“你想从这里边弄清什么呢?”
“刚才我要是没交待明白的话,请你原谅。”
“你要的是,”莫莉问。“再表演一次吗?”
“多少是这样,戴维斯太大。”
一阵沉默。不知怎的,这可是一阵难受的沉默。
这是个老鼠夹子,莫莉心想。这是个老鼠夹子,但我不明白怎么你也许会想到屋里有五个罪犯,而不是四个罪犯,一个证人。人人都怀疑地斜眼瞅着这位提出了这个可笑的花招的自信的、笑眯眯的年轻人。
克里斯多弗尖声叫起来说道:“可是我看不出来就是看不出来你怎么可能希望发现光是叫人们做以前做过的动作。我看简直是胡闹!”
“胡闹吗,雷思先生?”
“当然是!”贾尔斯慢吞吞地说。“照你说的办吧,侦探长。我们合作就是了。我们都原原本本地重复先前做过的动作吗?”
“做同样的动作,说对了。”
这句话里微妙的含糊使梅特卡夫少校机警地抬头看着。特洛特继续说道:
“巴拉维契尼告诉过我们,他当时正坐在钢琴前弹奏某个曲调。也许巴拉维契尼先生愿意再按原样给我们表演一次。”
“做同样的动作?”
“做同样的动作,说对了。”
“自然可以,我亲爱的侦探长。”
巴拉维契尼敏捷地蹦跳着穿过屋子走到三角钢琴前面坐到琴凳上。“坐在钢琴前的音乐大师将要给凶手弹奏代替签字的曲调了。”他一挥手说道。他咧嘴一笑,做作地用一个指头弹起《三只瞎老鼠》的曲调。
他感到非常痛快,莫莉心想,他感到非常痛快。
在这间大屋子里,这柔和、低弱的音符几乎有一种恐怖的效果。
“谢谢你,巴拉维契尼先生,”特洛特侦探长说。“我想在上次的情景中你准是这样弹奏的吧?”
“是的,侦探长,是这样。我重复弹了三次。”
特洛特侦探长转身对着莫莉说道:“戴维斯太太,你弹钢琴吗?”
“弹的,特洛特侦探长。”
“你能不能象巴拉维契尼刚才那样以同样的姿势不折不扣地弹奏这个曲调?”
“当然能。”
“那就请你坐在琴旁,我给你信号你就弹起来。”
莫莉有点发怔。之后,她慢慢走过去,到了钢琴旁。
巴拉维契尼从琴凳上站起来尖声抗议说:“可是,侦探长,不是说各人扮演自己演过的角色吗!我先前是在这钢琴旁的。”
“按先前的情景做同样的动作,但倒不必由同一个人去做。”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贾尔斯说道。
“有道理,戴维斯先生。这是查证各自所说的的话的一种手段。我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手段。喂,诸位,我要请你们各就其位。戴维斯太大就在这儿,坐在钢琴前。雷恩先生,能劳驾到厨房里去吗7请留意戴维斯太大做的饭。巴拉维契尼先生,请你到雷恩先生的卧室去好吗?你在那里就象他那样发挥你的音乐天才,用口哨吹你的《三只瞎老鼠》!梅特卡夫少校请到戴维斯先生的卧室里去检查电话线路。而你呢,戴维斯先生,可以去食品橱里看着,然后下地窖吗?”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四个人慢慢地向门口走去。特洛特跟着他们。他回过头来说:
“数到第五十下你就开始弹奏吧,戴维斯太太,”他说道。
他跟着其余的人走出屋子。在门关上以前,莫莉听见巴拉维契尼尖着嗓子叫道:“我还
从没听过警察这么乐意玩走廊游戏哩!‘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五十下数完后,莫莉顺从地开始弹奏起来。这低柔冷酷的小曲调从钢琴上扩散到有回音的大客厅里。
三只瞎老鼠,
你看它们怎样跑……
莫莉感到心越来越快。正如巴拉维契尼说的,这个曲很古怪,老是萦绕在你的心头,怪可怕的。如果成年人学会这个曲调,它就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那种稚气的不可理解的悲悯感。楼上卧室传来了用口哨吹的非常低微的同一个曲调巴拉维契尼在扮演克里斯多弗·雷思的角色。
突然隔壁图书室里的收音机响了。一定是特洛特打开的。那么他是在扮演博伊尔太大的角色了。
可是为什么呢?这一切是什么意思?老鼠夹子放在哪儿?是有一个老鼠夹子的,这她心里有数。
一阵凉气吹过她的背脊。她突然转过头来。门肯定是打开了不,屋子是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