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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御宅+番外 作者:清枫聆心(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4-19完结)-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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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食色男子和香艳姬娘而不改色,是拜几位殿下们所赐,早在入帝都之前,让她见识到什么叫如狼似虎。而且这是烟花之地,期望歌舞纯粹干净是天真,本来就是拿女人寻欢作乐。他们没来错没做错,不过是她自投“罗网”。

    “沫……沫爷,怎么……怎么还有一个穿……穿齐……齐整衣服的女人?是……是不是妈妈送来的干……干净丫头?”一只晃爬过来的肥肠“猪”,大着舌头涎着脸,那眼神叫色。

    兰生不动,柳夏不动。

    “沫……沫爷,物以类……类聚,人以群……群分,这只猪……猪身上可有沫……沫爷一丝相啊……相像?”兰生学得很像,“我……我要也……也这么结……结巴,能……能……能——”

    本是令人作呕的场合,让兰生这么一弄,柳夏想笑,憋红了耳朵根子。

    “够了!”能掌管长风造帝都地盘,常沫并非酒囊饭袋。

    “我要这么结巴,能跟沫爷讨个面子吗?”麻溜溜的舌头,笑呵呵的面,兰生听话,同时一脚踩住醉得不够而大胆摸上裙边的蹄子,脚尖一顶,压上全身重量。

    大舌猪嚎叫,吓得真醉的,假醉的,半醒半醉的,一个个目瞪口呆,忘了狎戏女人。

    凤眸眯灿,兰生冷声,“沫爷一句话,我就剁了这只蹄子给各位加菜。”看一眼柳夏。

    柳夏看看她,视线移到那只小巧的鞋尖,没动,好奇,想她打算怎么剁,鞋尖装刀片了还怎么。

    兰生不知这位少侠本事虽大,当人保镖还是头一回,不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要默契。她以为他刚才进门前的保证是放屁,心中暗道,选这时候报复她未免太狠了。

    常沫望着兰生的眼,有片刻失神,心里起痒,但他老谋深算,哈哈一笑,“兰姑娘豪气干云,原来不是卖脸充笑的门面,我这些朋友今日喝多了,冒犯,冒犯,还请高抬贵手。咱们既然是买卖人,就谈买卖事。”

    同时让小厮们将女人们赶下去,对他那些东倒西歪的朋友道,“各位,来了新入行的伙伴,既是女子,就不好叫女子陪酒了。先说正经话,等会儿各自再找乐子去,横竖今天一整日的花销我长风造包了。”

    兰生松开脚,大舌猪嗷嗷滚回去了。她平时练身勤快,力气比普通女子大,而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忍不了那疼。但是,没有柳夏帮衬,威吓作用减弱不少。

    有没醉的人就哼,“我斗胆给沫爷纠回错,这姑娘还没入咱们这行呢。要是接造所宅子就叫入了行,猴子都能和咱们兄弟相称。”

    常沫就等着有人捣乱呢,故作为难对兰生道,“兰姑娘,我这些朋友都是直话直说的,个个手底下大把人,难免摆架子。”

    兰生接茬,“确实难免。”该顶嘴时,不会含糊。跟煽风点火之辈,惜字如金。

    常沫见兰生四字搞定,不像没头没脑的蠢女人,稍感意外,只好真说正题,“听红麻子的意思,兰姑娘想跟长风造握手言和?”

    “如沫爷所闻。”兰生承认,“行有行规,方圆不同,我们刚来帝都,想要站稳脚跟,自然心急了些。但常言道不知者不罪,长风造既是行业龙首,此次来诚心诚意请和。”

    “这话是不错,不过——”常沫有些难为的样子,“兰姑娘,当日红麻子可是清清楚楚说了五百两之下鲁老爷的活儿不接啊。你也懂方圆不同各有规矩,仍是私下去找鲁老爷商谈,在我看来是知者照犯,不能以不罪来蒙混过关。”

    众人群呼有理。

    这人真不含糊,兰生垂眼暗忖,于是“服软”,“沫爷,我若不知自己做得不妥,这时就不会站在这儿了。我虽不懂祭白羊是怎么祭法,但听说祭过之后的那些人再不能从造,想来十分严重,因此还请沫爷给次机会。”

    谈商,一昧强横是不行的。

    常沫面色得意,“机会,可以给。”

    兰生一向深信,话容易说,事不容易做。因此,料定常沫有下文。

    “我向来怜惜美人,就算兄弟们笑我见色忘友也无妨,姑娘又是诚意来求和,给姑娘两条轻松路吧,你可以任选。鲁老爷给姑娘多少银子成交,你照百倍赔给长生造。要是姑娘赔不起银子,赔人也行。沫爷我看上姑娘一双凤眼俏美,还爱煞刁钻的劲儿,进了我家门,我会好好疼你。”常沫说完,笑着等回复。

    兰生静静瞧着脚下。

    什么眼神也没接收到的柳夏突然暴走,哗啦跳到常沫桌前对着桌案就是一劈,桌案分成两半,流了一地酒食。

    奶奶的,她还没开始讨价还价,还没了解祭白羊是啥东东,怎么就给搅局了?

    兰生白柳夏一眼。

    

 第99章 崩裂

    柳夏这回收到,对双手向后撑双眼很害怕的常沫狠道,“找死!”

    兰生确定自己是白眼,柳夏却冲她扬飞了眉,要她表扬的样子。她长叹一声,收起要踹他一脚的心,试图跟常沫力挽狂澜。

    “哈哈,哈哈。”但笑声很干,“我这随护脑子有些傻笨,其实是跟沫爷开玩笑的,不要见怪。”

    常沫定定神,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善罢甘休,退爬几步气呼道,“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我与你没什么可说,等祭过了白羊,这辈子也别想踏足工造,就跟鸦场那些没用的东西一样,恨不得重新投胎做人。”

    柳夏年少起就意气风发,长这么大,也就在义爹的遗言下勉强对义妹容忍,如今让人骂成狗,目光凛冽就要出剑气。忽然,听兰生一声回来。

    “喊谁呢?”自己可是为她出气!

    “总不会是喊狗。”无果弟弟是不可取代的!

    柳夏纵身回来,在她旁边咬牙切齿,“别想再要我出手。”

    兰生不理会,但冲着常沫友善地笑,“沫爷,有话好好说。我可以让鲁老爷加价到五百两,也可以回绝这桩活儿,今后以长风造马首是瞻……”肚子里气炸了,要是常沫真松口,她这可是丢人丢到家的惨败。

    常沫让那双凤眸恍了心神,有点犹豫。

    但那个狈友扑到常沫身边,“沫爷,脑袋都差点叫人削了,要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鸦场也震不住啊。还有,海主那儿可是送了信的,别让总造小瞧了帝都分造,也是沫爷您大显神威的好时候,来个杀一儆百!”

    常沫立刻觉得有理,怎能为了一点心痒放弃在海主面前表现的机会?更何况。那对漂亮的眸子也未必要弄进门才能到手!

    他因此怒骂滚,又暗地给出一个眼色。他想要的心爱物,没有得不到的,且对方不过是外地来的小门户,看似不穷,却也不大富大贵。

    兰生松了一口气,她追求和平,到此已经尽力,今后流血要命各按天运。她再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快走。在门口让一冒失撞来的小子刮去一块手背皮。也没在意。出了门。迎着管宏和南月凌,笑容如初。

    “里面动静好大,怎么回事?”管宏满面担忧,直觉不妙。

    兰生推卸责任。指着柳夏的太阳穴控诉,“这个人真是无话可说。我让他吓唬人,他装没看到。我忍气吞声,他突然暴跳。我丢白眼骂他笨,他还等着夸。还以为是江湖很有名的天才剑,连眼神都搞不清楚,怪不得……”声音陡然低……叽里咕噜。

    这么叽里咕噜,别人听不到,柳夏是听得到的。

    “怪不得落草为寇。鸟窝大的匪类非说成江湖擎天柱。亏我想尽办法施人情,以为关键时候派得上用场,却原来是拖后腿的。嫌我身边拖后腿的人还不够多,又重了一百四十九,真是阴险的报复啊。”

    柳夏不但听得清清楚楚。还能听到心里啪啪啪炒豆子,爆得胸口疼,这女人是有本事把他再气昏一次的。

    管宏看这两人一个红脸一个黑脸,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知道谈砸了,“兰姑娘别怨了,接下来可有打算?”看看四下无人,小声道,“实在不行,我——”

    兰生打断他,“管头儿家有老小,我不敢用你。”她没有同情心,却还有良心,尤其管宏尽力帮她的态度,还不至于连累这样的义气人。

    管宏叹口气。

    “管头儿可听说过鸦场?”其实她来见常沫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正则为试探。

    果不其然,并非一无所获。

    “鸦场在西郊,是穷人物物交换的集市。”管宏有点了悟,连连摇头,“你别想了,造房子不简单,不是凑足人数就能搭能砌的,手上得有本事有经验。”

    兰生觉得自己一番控诉导致嗓子眼疼,但笑不语,很快走出飘香苑。

    “姑娘想什么呢?”

    亭厢转角廊道里,一双女子前后立着,小丫头问突然驻足不前的姑娘。

    大冷天,那姑娘穿得飘逸凄冷,一身白雪绸高腰牡丹裙,青丝垂两肩,面若明珠,五官皆细皆美。婀姬,帝都第一名花,或者说曾经。她仍是飘香苑最红的人儿,但妈妈开始让她应酬常沫这样的客人,她就清楚自己必须要尽快决定出路。

    小丫头其实明白婀姬,“姑娘别犯愁,实在不行自赎了出去,就像那女子经商多好。”

    婀姬嘴角冷峭,“不说妈妈定了天价的赎银,就算我拿得出这笔银子,出去自己过日子与飘香苑又有何不同?你看她,正经人家的千金居然跑到这里来求男人,岂不是自贬身价?与其像她,不如找个牢靠的丈夫,为他生儿育女,后半辈子便不愁了。”

    小丫头咦了一声,“姑娘认识她么?怎知她是千金小姐?”

    婀姬不会忘记花王会上六皇子对那女子的别样对待,虽不清楚她究竟是谁,但必定是千金身份。只是这样的猜测,自己不好对外说,万一让六皇子知道,就是多嘴的死罪。

    不好说就只有待客去,哪怕知道常沫爱往家娶小妾,也知道被他娶回去的女子奇异命短,可想来他还不敢打自己的主意,毕竟自己还受着皇族殿下们的喜爱。

    婀姬才进入亭厢,常沫却道家中有事,让她好好招待他朋友,自己先走了,身影匆匆忙忙。

    兰生不知和帝都第一美人擦身而过,出了飘香苑,跟管宏道别,刚打算直奔鸦场,就让南月凌“拖住后腿”。

    “冉世子请我今晚去王府。”他看着天色坚持要回家,“这是第一次我出席皇族的庆宴,你懂不懂?”

    “冉世子好像邀请了你的每个姐姐,自然不会漏了你。”激动什么?兰生觉得好笑,“而且出席就出席吧,你一个小皮球还要梳妆打扮不成?哇,那可真是一朵花了。”

    南月凌拿眼白斜她,“不准说我一朵花,而且我也不是皮球了。”

    就算花王会他们赢了,也不值得骄傲。连平时老在学馆欺负他的伯喜,对上三皇子船作画的事只字不提。大概因他也封口不提,伯喜突然不太找他麻烦,有时感觉好像暗中还帮他一下。

    “无论如何,我要先回府,而且你才是要梳妆的那个。”南月凌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想了想又闭了嘴巴。

    柳夏是持着“报复心”的随护,有人拖后腿就趁机落井下石,“时候不早,兰生小姐就算不去东平王府,也该回家了。一个姑娘家怎能无缘无故在外游荡到天黑?”

    “敢情柳少侠认为我今日是出来玩的。”混酒栈,看春光,针眼不怕长,同一个王八蛋谈和平共处,在别人眼里还是女子无为。

    柳夏顿觉兰生语气变冷,想自己说得有些过份,但他不知怎么低头,“你与虎谋皮自然一无所获。无所获,自然白出门一趟。”

    兰生一言不发上车去。与她同坐车里,南月凌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回府,让她凉凉看了一眼,撇笑说随便他。南月凌连忙吩咐车夫回家,同时偷瞧兰生,怕她口是心非给他脸色看。谁知,但见她撇头看窗纱外竟出神发呆了,一路什么话也不说。不知兰生怎么了,南月凌心里七上八下。

    到家后,南月凌下车就怪柳夏,把兰生的情绪考虑在第一位,就忘了对方的侠客身份,“都是你说她游荡,她不高兴了。哪里游荡了?你看起来不以为然,她却认真拼力呢。柳少侠算是我家的客人,打伤了无果,代为尽责就好。若无果在,她说一是一,无果决不会有二话。”

    南月凌走后,柳夏跟着兰生回北院,心里也挺懊恼,总觉无心做坏了事。正想着,看到兰生停下了,就想跟她说声抱歉。然而,回转身来的兰生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密汗珠,他不由大惊失色。

    “你……”

    “我不舒服。”兰生不知自己脸色差,只觉得眼前泛青,呼吸堵在胸口灼烧,恶心要吐,突然天旋地转,再没力气站立。

    柳夏一个箭步接住了兰生,有点无措,“我去找圣女。”

    “不……”兰生心念一转,“去找我娘。”

    柳夏点点头。他虽还不熟路,好在兰生还撑着一丝清明,能背着她跃上房顶找方向。兰生见西角那座新盖成的巫庙鼎中升红烟,电光火花间又改了主意。

    “去巫庙。”她道。

    柳夏瞧仔细了,也不照着路走,从房顶跳到树冠,从树冠跳墙垣,从墙垣跳廊瓦,纵身如烟,很快就落在巫庙中。庙门本来关着,他一脚落地,门同时开,让他以为里面有高手,结果出来的人是邬梅,就觉是自己的功夫退步。

    兰生拍拍柳夏的肩,让他把自己放下来。他又窜又蹦,自己本来就想吐,这下胸口翻江倒海,只是呕不出,一股浓腥气盘旋着,好似硬要她吞下肚去。

    邬梅本因柳夏随便闯入而不满,忽见女儿趴在人家背上,一眼看她脸色,不禁震愕,双目聚敛,眸芒锋利。

    那眼神绝不是怪女儿不守男女之防!

    

 第100章 咒力

    邬梅站铜鼎另一边,褚红烟令视力不清的兰生看不出她娘的脸色,只道,“娘,我要吐了。”从不知道自己会有找老妈的一天,但她自觉虚弱得诡异,满脑子都在冒常沫的嬉皮涎脸,不像晕车,直觉这该是她娘的专长。

    “柳少侠,烦请你背我女儿入内。”邬梅神情已淡,微微让身。

    柳夏立刻往台阶上走,忽听——

    “梅小姐叫婆子?”葛婆婆的声音巫庙院落外。

    邬梅语气如常,回道,“没有,刚才烛火突旺,似乎捉了不少灵气,我再多静养一会儿。婆婆先回主院,叫有霞去兰生那儿帮忙,头回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别任兰生随便打扮。”

    葛婆婆应声,脚步远去。

    兰生看不清听得清,“娘为何瞒着葛婆婆?”

    邬梅没有立刻答,但对柳夏道,“柳少侠,巫庙非东海子孙不可停留,我若请你在院子里等,你不介意吧?”

    柳夏当然不介意,大步而出,还带上了门。

    邬梅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这才俯身捉起兰生的腕子捏骨,边道,“柳夏是暂居府里的客人,不过住了两日你就让他背回家来,难道我还要叫婆婆进来瞧你没规矩?”

    兰生只觉胸口一团气越来越翻涌,捂着嘴强忍,“我想吐。”

    邬梅的手捏紧了,垂眸片刻,“想吐就吐。”

    说罢竟给兰生翻身,到桌案前速速取了碗水,眨眼又回来,对准兰生的背心就是狠狠一拍,轻叱。

    “出!”

    浓腥味冲上喉头,兰生哇得一声,连呕数口,一开始都是乌黑液体,后来才变红,嘴里尝到鲜香血味。她呆怔。自己居然吐血了吗?

    邬梅将水泼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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