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匣-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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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继唤ィ阑钜滴蚁不抖喽啵颐俏飧龌奶频睦碛沙彻嗌俅危憧峙麓永炊疾患堑冒桑抑溃赖靡磺宥礁鲈履诔沉�49次。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我几乎已经做了我能做的所有事情,甚至再三的挽留过你,但……总之,我希望你现在能正视我们已经分手的事实,如果你实在是很难受,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吧。”
苏喆话音刚落,转身就要离开,而早已泣不成声的女孩,却还是毫不犹豫的追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苏喆的手腕。
“苏喆…对不起…但是,我爱你。”
“小默,你知道吗,“我爱你”这三个字,最可悲的,就是和“对不起”一起连用。但如果这是你的告白的话,那我想我也必须得正面回答你——对不起,我似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苏喆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我这个不雅的偷听者,都觉得有些承受不了。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松开了女孩的手,头也不回的朝活动楼走去。
“苏喆!你给我回来!回来!我不准你去找多多!你回来…!”望着苏喆远去的背影,女孩站在凉亭里,捶胸顿足,哭闹不已,但终究没有再追上去。
第十六章 多事之春(16) (1969字)
我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走进训练室。训练已经开始了一阵子了,而我的到来,对于乐队的各位来说,也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因此训练并没有因为我而中断。但一进门,还是感受到了那个熟悉的视线,我也礼貌性的向苏喆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今晚我又要在此打扰了。
因为在意,我故意站在了临窗的位置,身体轻轻的倚靠着窗柩,听着乐队的训练,眼角的余光却止不住的朝窗外望去,借着昏黄的路灯,仍依稀可以看到那个女孩孤零零的身影,一动不动地坐在凉亭里。
因为撞见了这样的一幕,苏喆从凉亭离开以后,我本也想打道回府,但迟迟都没能迈开步,一方面是因为私人原因,一个人的话,又会没完没了的想起那条该死的短信,另一方面也是出于恻隐之心,总觉得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丢下这个情绪失控的女孩不管。
于是,我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儿,远远地看着这个女孩,看着她从一开始的嚎啕恸哭到精疲力竭般的掩面抽泣,直到最后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凉亭的石凳上,许久许久都没有动一下。在这期间,我不止一次的想上前去安慰安慰她,虽然我一点也不擅长做这种事,但至少还可以陪陪她。但再三思量以后,我还是觉得感情的事,确实不是外人可以随意插手的事情,不是那个人的话,就怎么都不行,这样的感觉,自己也不是没有过…所以,我只是在一旁等待着她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在确保她应该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后,我才又绕回了大路,往活动楼走去。
虽然她和苏喆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并不太清楚,但从两人的争执中还是多少可以知道一点。我并不想对此妄下论断,一个是因为爱,所以想要占有,一个是因为爱,所以不断宠溺,这之中或许并没有孰对孰错。
看到女孩还是保持着我离开时的那个姿势,安静地坐在那里,我内心的不安又浮上了心头。而苏喆,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全身心的投入训练,一如往常。
但也正是因为苏喆表现得这样的一如既往,才让我觉得有些意外,因为我认识的苏喆根本就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在某个清晨,温暖的笑着,轻柔地摩挲着我头发的那个人;在某场面试中,直言不讳地说着想认识我的那个人;在某个清冷的夜晚,微笑着为我冲着咖啡的那个人;在某条无人之巷,紧紧握着我微凉右手的那个人;在某个黄昏,无法自控地拥我入怀的那个人;在某家书店,心怀期待地为我排队买书的那个人……现在,正心痛着吗?
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满脑子都被苏喆所占据着……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明明对方就在跟前,为什么还会产生如此浓烈的想念…
“季彦老师,想什么呢?训练已经结束了哟,我送你回去吧。”
“啊?结束了吗…不好意思,想起了一些事情。”
临走前,我最后往凉亭那里瞥了一眼,她还在那里。在转身的那个刹那,我捕捉到了苏喆瞬间的一个视线,那个方向…果然,还是很在意吧,这种事,明明不可能不在意的。
“季彦老师,你稍微等我一下。”
说完,苏喆往前跑了两步,追上了一只脚已经踏出训练室的小五,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小五起先是显得有些惊讶,随后点了点头,离开了训练室。
和苏喆一同走出活动楼后,我不自觉的将他往林荫道上引。
“怎么,不走大路吗?”
“啊…嗯…这边要近一点,我想早点回去了。”
“但是这条路上,今天有几盏路灯坏了。再说,也就是几分钟的差别,季彦老师,今天真有这么着急吗?”
“…不…倒也没有。”
“那走吧。”语毕,苏喆自然地拉起我的手,就朝着教师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我没有反抗,跟在他身后,犹犹豫豫地迈着步,“那个…苏喆…你确定…不走林荫道吗?”
我停下了脚步,由于牵着手,突然的拉滞感,让也苏喆站住了,他转过身来,神情认真的看着我,“季彦老师,你今天是怎么了?…还是说,你看见什么了?”
“……”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了,而此时此刻我却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地面,揣测着要怎么表达我所看到的,才能让气氛不这么尴尬,但还没等我想好,苏喆却已经先开了口。
“季彦老师…还真是温柔呢。”
听到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赞扬,我猛地抬起了头,迎面撞上的是,是拂面的春风和苏喆摄人心魄的笑颜,在月光下,泛着粼光的完美笑颜。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抽去了魂魄般,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任凭他重新缓缓地牵起我的手,徐徐地继续前行…
渐行渐远中,他低语道——
“放心吧,我已经让小五去送她了。这种时候的不忍,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
“这种时候的不忍,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吗?”
我在心底意味深长地重复着苏喆的话。
——苏喆,或许,你才是真正温柔的人吧。
第十七章 多事之春(17) (3049字)
再次回到漆黑寂静的房间,一进门,就被一阵清冷的气息所包裹。
“果然,寂寞是不能习惯的事么?”
我随口自嘲了一句,放下已经习惯性地触碰到了电灯开关的左手,就这样,摸黑走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凭着记忆,径直抓起出门前随手丢在沙发一角的手机,迎接我的却仍旧是那一尘不变的待机画面。惨白的手机背景光,映衬着我那副失落的表情,还真是讽刺。简直就像是在这个信息年代,还坚定地相信着圣诞老人传说的傻小鬼,在平安夜后,一早醒来,发现床头的圣诞袜,依旧空空如也时的蠢样。
“切”,我自我厌恶般的咂了咂嘴,再次将手机随手扔到了一旁,点了支烟,坐到书桌前,因为烦躁,全无睡意,还不如继续写写课题。
邮箱显示有一封未读邮件,反正又会是哪个学生吧,我有些不耐烦的点开了收件箱。首先映入眼帘的发件人栏,却清清楚楚的写着凌戍,握着鼠标的右手,似乎被一丝强劲的电流击中,指缝间的香烟簌簌的掉落着已燃尽的烟灰。
还真是少见,那家伙竟然会大费周章的做这种事。而我先前的不安和焦躁,都因为这封邮件的出现,统统一扫而空,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么…我掐灭了才燃了四分之一的香烟,认真的看起了邮件。
季彦:
你的问题,我其实想了很久,从决定创作《花火》开始,一直想到现在,所以,我没办法以短信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这个萦绕在我心上太久太久的问题。
《花火》是我爱的证明,这么说,或许并不恰当。我想,这场花火,应该是我一直以来都走不出的一场局,一直以来都解不开的一个迷,一直以来都悟不透的一道禅。
所谓花火,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存在,绚烂一时,艳极一时,却终不可得。更何谈什么幸福快乐,只能是平添寂寥的玩物罢了。
只是衣典,却让我深深陷落,因为我一直难以自拔的相信着,这就是为了我而绽放的花火,只有我才能看到它独特的美。所以,季彦,我不寂寞,即使曲终人散,即使归于黑暗,这深深印刻在我视网膜上的美丽,却早已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于我而言,这颗烟火,将不会再坠落,而是幻化成了星辰,那颗只有我才能看见的星辰。
季彦,我的过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应该说你是唯一一个清楚的人。因为见过背叛,所以害怕被背叛,因为见过抛弃,所以害怕被抛弃。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不允许任何人踏入我的防线,不给任何人足以伤害我的资本,而我也不需要爱这种虚伪的感情,我所见过的爱,不过都是以爱之名,进行的自我满足罢了。
所以,一开始我极为看不惯衣典。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对每个人都充满善意,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每个课间,他的座位周围总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一群男男女女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而我依旧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画着自己的画,对此不屑一顾。在我眼中,这样的衣典,不过是比任何人都更为虚假罢了,凡是对他人的善意,那必定是有所图,哪怕是图对方的一个微笑,或者自己内心的宁静。我不相信所谓的“人是神与兽的结合,所以人兼具神性和兽性”这样的说法,因为神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兽而已。
像衣典这样天真的孩子,恐怕也只有哪个家教良好、母慈父爱的家庭才会培养得出来。不要说好感了,我甚至都有过想亲手摧毁他的想法,摧毁他父母为他编织的美梦,摧毁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微笑,摧毁他脆弱幼稚的灵魂…
但就是这样,自己竟在毫无自知的情况下,越来越在意起这个人来。而衣典也丝毫不在意我刻意在人前设下的屏障,自顾自地闯了进来。我可能是唯一一个对他冷言冷语,甚至冷嘲热讽的人,但他总是能从好的一面去理解我的嘲讽,总是不厌其烦的邀请我一起吃午饭一起回家,总是撇下别的朋友,硬要和我过周末。
或许我的设防,早就在这看似平淡的日常中慢慢褪去了。但想要守着他,这样的想法,果然还是在知道了他的故事后才有的。
从此以后,我便有所觉悟了。
我爱他,和他无关。他只需要就这样,在我面前,继续微笑着,继续快乐着,继续幸福着就好。他不用知道我的感情,不用顾及我的感受,只需要被我静静守护就好,我不能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破坏他的笑容,哪怕是我自己对他的这份心意。如果因为我,而让他感到为难或者不安……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与此同时,我也在恐惧着。因为我完全不能预料,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的心意,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而我和他又该何去何从。
我最害怕的是,我们会连朋友也做不成。
我可以忍受不被爱着,忍受暗恋,忍受孤独。但我不能忍受彻底的失去他,不能忍受他再也无法对我露出会心的微笑,不能忍受他再也无法安心地和我促膝长谈。内心的恐惧如藤蔓般疯长,最终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住了我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有所觉悟,他知道了我心意的时候,也就是我不能再继续守着他的时候了。
为此,我必须要隐瞒,隐瞒到底。
所以,这本《花火》承载了我太多的秘密,还有…我的觉悟。
转瞬即逝的焰火,能看懂其中真意的,又能有几人呢…茫茫人生,好似荒野,但是季彦,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对了,季彦,等你放暑假,我们一起回去吧,就我两个,一起回去吧。
凌戍:
你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发来这么长一封邮件,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有多爱他!你还爱着他吗!
…而这些…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的痛苦,你的觉悟,你的坚持,你的忍耐…有哪一样是我不知道的…
高中的第一个寒假,我去雨城找你,在你的画里,第一次出现了人物画,甚至不用开口询问,我就知道,你爱上了,你画里的这个男人。
与此同时,我也知道,我彻底的…丢失了我的城池……
一整个寒冬,你总是不断的在我耳边,说着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男子的故事,我不作回应,只是静静的听着,我只是以为,如果这个人,能让你不再露出那个让人心碎的笑容,那么,就这样吧。
高二的那个夏天,你破天荒的回到了阪城,说是来看我,可你知道你当时是带着怎样的表情回来的吗?!低垂的眼角,阴霾的双眸,没有血色的面容,却一次又一次的挤出苦涩的笑容。远比眼泪更咸涩的笑容,让那个酷热的盛夏,在我的记忆中,永远的飘着雪…
你笑着说,“衣典,交了女朋友,是个可爱的学妹。”
我背过身去,一颗滚烫的泪珠,滑落眼眶。
从此以后,我对衣典就只剩下愤怒。
衣典的婚礼,对我来说,是一场久久不能醒来的噩梦,我只觉得一切混乱到不行。有人醉到不省人事,有人衷心献上祝福,有人玩得疯狂至极,有人始终沉默不语,有人幸福得不能自拔,有人不得不强颜欢笑,有人伤怀暗自落泪…
而那个在众人面前幸福的人是他,在人群中间微笑的人是你,而躲在人后落泪的人是我。
凌戍,我们回去吧。
忘了这场烟火,跟我一起回去吧。
回到我家的苹果树下,回到美术室的画布前,回到没有人的天台上…
凌戍,我爱你。
我爱你,凌戍。
看着自己在电脑上敲出的邮件,我淡淡的笑了,凌戍,为什么,我们会是如此的相像呢?
我轻轻的按住了全选,然后选择了”Delect”,就在一瞬间,所有的符号和文字不翼而飞,屏幕上只剩下了一片白雪茫茫的空白。
原来,从从前的从前开始,一切就没有再变过了,我们的时间,早就凝结在了各自所目睹的那场不灭的烟火中。
第十八章 多事之春(18) (2331字)
“诶?!季彦老师,这就要走了吗?离下班时间可还有半小时哦~”
“嗯,今天与人有约。还有,我可不记得大学老师还需要坐班。”
“哈哈,这可真不像你会说的话,你不是唯一一个将坐班制进行到底的老师吗?”
我不想再搭话,拿着包就要走。
“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成纯的声音忽然地低了下去,我转过身去,刚好与他四目相接,而我看到的是,一个由五分认真和五分好奇混合而成的眼神…
“对不起,我赶时间。”
猜不透,猜不透成纯是什么意思,我只能摇摇头,匆匆离开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成纯猜中了,今晚与我有约的…是凌戍。
凌戍似乎今天下午约见了一个编辑,说是完事后,会来校门口接我,一起去吃个晚饭。他还是老样子,自我领域意识过分强烈,不喜欢别人去他家,所以既使是再熟识的编辑,也只能是在外谈公事。
我准时到了校门口,但并没看见凌戍的车,可能是在路上耽搁了吧,我无意催促他,决定就这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