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案一科-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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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景阳要起身劝解,公孙锦端起咖啡杯,一只手偷偷按住他的腿。
史研秋还在为沈紹打抱不平。指责洛毅森太野蛮,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沈紹站在洛毅森身后,对史研秋微微摆手。简单的动作里带着一些亲密和安抚,史研秋惊喜不已。
秦白羽则是扶额叹息。沈紹这是干嘛?蹿腾史研秋惹火了洛毅森,好给洛毅森一个发泄的机会?还是借洛毅森的手,打击史研秋?不管是什么目的,沈紹都不该再把洛毅森牵扯进来。
“史秘书,走吧。”秦白羽更想息事宁人,拉住了史研秋。
史研秋大力甩开了秦白羽,怒道:“他打了绍,你没看到吗?你居然还跟他交朋友,你怎么想的啊?”
秦白羽也有些耐不住脾气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跟你无关。你了解情况吗?说三道四轮得到你吗?”
“你怎么说话呢?”史研秋吵急了,使劲推了秦白羽一把。
这一下,完全将洛毅森压制的火气勾了出来,扣住史研秋的肩膀,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人压在了桌面上。史研秋大叫一声,用力挣扎,居然挣扎不开一个单腿站立的人。他大声叫着沈紹,求他帮忙。
“绍!这人要干什么?”
沈紹忽然推开身后的椅子,拿了自己的东西,看了一眼保持沉默的公孙锦,“等电话。”
公孙锦点点头,继续给洛毅森当靠山。沈紹看都没看史研秋一眼,绕过洛毅森,朝着门口走去。
沈紹,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走了!
秦白羽翻了个白眼,拍拍洛毅森的背脊,跟着沈紹一同走。
史研秋扯着嗓子喊沈紹,喊着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洛毅森一只手就制住了史研秋,另一只手压着他的脑袋,厉声道:“就算我少了一条腿,收拾你也是分分钟的事。白羽是我哥们,跟沈紹、跟你都完关系。记住,沈紹这傻逼都欠我的,他保不住你。”
言罢,放开了史研秋。史研秋怒气冲冲地对公孙锦说:“我要投诉他!”
“可以。”公孙锦微笑道。言罢,故作一副愠怒状,数落洛毅森,“脚都伤了,还胡闹什么?快坐下好好休息。”
洛毅森:“……”
史研秋:“……”
蓝景阳继续淡定喝咖啡。
最后,史研秋放下要投诉他们所有人的狠话,气呼呼地走了。
蓝景阳伸长了手臂拍拍洛毅森的肩膀,感慨道:“干得好!”
不管是收拾史研秋,还是扇沈紹的耳光,都让人觉得爽快。洛毅森早就该这么干!发泄一下有益身心健康,你就不该一直忍着。
对蓝景阳的赞赏,洛毅森只有长吁一声。摇着头,说:“地方太小,拳脚施展不开。”
上了车,沈紹品着满嘴的血腥味,居然有一瞬的淡淡微笑。对秦白羽说:“走。”
秦白羽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等史秘书了?”
“开车!”
好吧,你是BOSS,你说了算。
回到临时公寓,沈紹倒了杯水,刚喝一口,忽然又吐了出来。秦白羽吓一跳,仔细一瞧。杯子里的水都变成了红色。
毅森,这一巴掌你用了多少力气?
沈紹不得不进卫生间,处理口腔问题。出来后,脸色有些难看。作为沈紹的秘书,秦白羽他不该多嘴;但是作为沈紹的朋友,他必须说点什么。
“沈紹……”
“什么都不要说。”沈紹丢下外衣,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去买点酒,快去快回。”
这是要借酒浇愁?秦白羽懒得管了,直言:“冰箱里有,够你喝到烂醉。”
沈紹的眉头紧紧皱着,将身边的沙发垫子使劲扔到地上,躺了下去,手臂遮住眼睛。过了半响,忽然说:“从美国带回来的眼药水,你还有吗?”
“剩下半瓶。”
“给他送去。”
他?秦白羽马上想起,洛毅森好像说过,今天眼睛不舒服。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白羽急了,“你要是想利用他,就不要还留着感情;你对他放不下,就去弥补过失。现在这样算什么?挨打了才知道疼?你就是欠抽!”
沈紹舔舔嘴里破了的地方,刺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冷声道:“把准备好的东西拿来,送完眼药水不要回来,等我电话。”
秦白羽愤愤地瞪着沈紹:“我真想扇你一耳光!”说完,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沈紹要的东西,摔在他身上!
秦白羽走的时候,房门被摔的震山响。沈紹睁开眼睛,摸摸被打的脸颊,眼神沉暗。
很快,他的手机响了。对方开口便说:“我听说咖啡馆的事了。史研秋不是傻子,他找机会留下,是想听到更多的情况。你不要太小看他。他知道郎江已经醒了,就等于沈浩也知道。现在,史研秋正在跟沈浩见面。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沈紹沉思片刻,说:“找两人跟着洛毅森,小心些,他很警觉。史研秋和沈浩暂时不要动。你带着设备过来,一小时内准备好。”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沈浩对郎江下手,说明他跟王云帆也脱不了关系,甚至跟合璧案也有关系。你们沈家牵扯进来的人多了一个,可能,还不是最后一个。”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坐起身,沈紹拿着秦白羽留下来的东西,看了许久。
一声长叹,落了下来。
☆、第80章
洛毅森坐在临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白色的世界,内心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的平静。可能是因为打了沈绍,也可能是因为终于收拾了一回史研秋。此刻,他也搞不清楚心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有时候、有些人、谈论起沈绍往往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沈绍绝对不会吃亏、不会容忍。
这人强势霸道;他的能力足够支撑他肆意妄为,所以他的行为常常出人意料。但洛毅森很了解沈绍。
尽管;他们相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沈绍不去容忍;是因为还没遇到值得他容忍的事。他的每一次“异常行为”背后都隐藏着一些目的。就像那时;忽然在江蕙面前承认了殴打姚松的事。
因为沈绍的出现;江蕙当晚就转移了合璧。引起事件的连锁反应;让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半块合璧。
方才;沈绍究竟是不是在利用自己刺激史研秋;谁都不能确定。但洛毅森并不在乎被利用;至少在这件事上毫不在乎。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只要能让案情有进展;被利用也没关系。
但是。沈绍!不要以为小爷是圣人,被你坑了还做出一副“我原谅你”的姿态。妈的,小爷斤斤计较着呢!
“毅森,想什么呢?”忽见安静的洛毅森笑得像只狐狸,蓝景阳颇为担心地问。
洛毅森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哦,对了,司马去调查工地的事,我们都觉得沈浩跟王云帆之间有关系。公孙,你们俩怎么看?”
公孙锦摘了眼镜,揉揉眉心,未语先叹息。遂道:“跟合璧案有牵扯的人越来越多。沈浩的情况怕是比我们想得要复杂。但是,暂时不能动他。”
洛毅森欲要反驳,公孙锦摇摇头,说:“我们跟沈绍有协议,双方资源共享。沈绍捏着一份很重要的资料,是我们需要的。所以,抓沈浩要配合他那边的计划。”
一番话公孙锦说得很含蓄。他很担心,洛毅森会带入私人感情到工作中。
洛毅森蹙蹙眉,边想着边说:“咱们吃亏啊。一科的资源肯定要比他的多,相比之下,明显是他占我们便宜。”
公孙锦苦笑,“但是,他的资料很重要。”
洛毅森挑挑眉,竟然没什么表示。公孙锦看向他,眼神中多了些许的欣慰。
时间过得很快,公孙锦估计着褚铮那边也该拿到郎江的材料了,便问洛毅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是要回莲县。”洛毅森说,“你们俩呢?”
蓝景阳转头看着公孙锦,跟他商量:“你是不是该去跟司马碰个面?光是他一个人,怕是查不出工地那边的问题。很多事,需要你以官方名义出面。”
这也是公孙锦比较担心的。司马司堂还不是一科的员警,虽然也有些手段,毕竟不光彩。思前想后,公孙锦决定先去找司马,蓝景阳本想陪着洛毅森他们一同回莲县,公孙锦却说:“你暂时不要回去。等会儿去一趟王云帆公司,调查他是否跟沈浩有接触。沈浩这条线需要调查清楚。”
蓝景阳点点头,先一步离开。
洛毅森联系了褚铮,问他什么时候能过来。这时候的褚铮刚刚离开医院,大约再有半小时就能到咖啡馆。有些话,褚铮没跟洛毅森说明白,而是让洛毅森把电话给了公孙锦。
郎江手里的资料很多,一时半会看不完,需要进一步排查筛选。这种事本来应该蒋兵做,但蒋兵比较忙,不能再给他增加工作量了。褚铮跟公孙锦商量,先回酒店,研究郎江的资料。
公孙锦同意了褚铮的提议,挂了电话,自然地将洛毅森手里的冷咖啡抢过来,“不要喝凉的东西。”
“我渴了。”
“那就再叫一杯。”说着,公孙锦也拿了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叮嘱道:“你脚上伤,不方便一个人去莲县。今天不要去了,等褚铮排查了郎江的资料,明天你们俩一起回去。”
没有等洛毅森的答复,公孙锦已经拿了东西,离开咖啡馆去找司马司堂。
洛毅森想来想去,还是不愿意回酒店干等着。故此,给褚铮发了条短信:我回莲县。今晚不回来了,住那边的宾馆。有事再联系。
褚铮忙着开车,没回短信。
洛毅森在返回莲县之前,跑了一趟Q市的商场,买了不少东西。等他赶回莲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先找地方吃了晚餐,叫了计程车奔往度假城的工地。
风雪初歇,乡村的道路更显出几分荒凉和空旷。幸好积雪并不厚,车轮比较好走。大约在晚上七点半左右,停在英陶山的山脚下。
付了车费,看着计程车离开。洛毅森明知周围没有人,还是四处张望了一会儿,随后扔掉了拐杖。
活动活动敷着药膏的脚踝,低声嘀咕:“对不住了司马,其实我伤的也不算重。”如果司马司堂知道他其实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会不会火冒三丈?其他人,特别是褚铮,要是知道他还能小跑几步,会不会直接踹他屁股?
不好意思,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虽说脚伤不是很严重,但也不可能有正常的速度。更何况白天下了雪,本就难走的山里变得泥泞滑湿。休息间,他不得不拿出路上买的暖暖包,贴在脚踝上,这让他觉得舒服了很多。
消耗了三个小时,才走到到找到沈飒钱包的小路上。洛毅森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休息。
“累死小爷了!”洛毅森低声嘀咕着。将手电关掉放进口袋,摘了手套让汗湿的手散散热气。
瞬间,光亮隐去,一个大活人仿佛被山的黑暗吞没了一般。到底是年轻,仗着胆子大,什么都不怕。洛毅森平息急促的喘息,安安静静等着酸痛的脚缓过劲儿来。
半小时后,终于好了很多。洛毅森拿出白天在商场买的东西,按照计划弄好。取出手机,关闭闪光灯,拍了十来张照片。
因为光线很暗,照片模糊不清。洛毅森认认真真挑选了一张,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信号信号,一定要给力啊!”
山上的信号完全不给力!洛毅森愤愤地咒骂一声,不得不做好下山的准备。不甘心地又看两眼照片,忽然看到在其中一张照片里,看到有古怪的东西。
索性靠在一棵树上,仔仔细细分析照片上模糊的东西。越看越像一个人的影子,越看越是熟悉。
歪着脑袋,来回转着手机,以不同的角度观察照片上模糊的人影,“在哪里见过呢?”自语的话音还没消失,洛毅森猛地瞪大了眼睛!
吴大华死亡当天,他曾经看到两个人陆续上山。只是因为距离关系看不清脸。其中一个已经确认是当地农民,另外的那个始终没有查到。方才无意间拍到的人影,像极了第二个人!
顿时,洛毅森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看照片的角度,那个人应该在他正前方的下面,靠近吴大华的死亡现场。洛毅森没有鲁莽的直接追上去,而是绕过一些路,从另一个方向慢慢靠近。
因为下过雪的原因,地面上很容易留下足迹。洛毅森发现一串清晰的足迹。左脚和右脚之间的跨度很近,几乎没有多余的探路迹象。可见,对方很熟悉这一片的情况,没有犹豫直接朝前走的。
将手机改成无声模式,拍了几张足迹照片。随后,洛毅森才跟着足迹慢慢追踪。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足迹忽然没了。洛毅森纳闷地打量四周,除了树就是石头,还有很多高矮不一、错落无序的矮植被。足迹,就是在一团矮植被前消失的。
双脚勉强在矮植被里站稳,细看前面的情况。这时候,一阵山风吹来,前面呼呼而响。洛毅森猛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山洞!
山洞并不小。从洞口到最深处,大约有三十多米的距离。洞顶成拱形,可见不是自然形成,十之有九是人工开凿的。
从山洞的最深处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呜呜咽咽,就像哪个冤死的鬼魂正在哀泣。
哀泣声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渐渐平息下来。随后便是一声声拖沓而又迟缓的脚步声。
过来了!
洛毅森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寻找最佳抓捕时间和角度。受了伤的脚忽然吃痛起来,一个趔趄碰到几个石头,发出哗啦的声音。洞里的人已经距离他仅有几步之遥。洛毅森气恼地咬牙切齿,只好横挪到洞口,举起枪,“站住!我是员警。”
里面的人不动也不说话,呆呆地对着洛毅森。洛毅森举着枪,低声喝道:“把手举过头顶,出来。”
里面的人毫无反应,洛毅森大声喝道:“出来,否则我我开枪了!”
这一次威胁似乎起到作用,里面的人慢吞吞地挪动脚步。
随着拖拉的脚步声,那人走出山洞。月光惨淡,白雪泛光,在能见度不佳的情况下,洛毅森还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四十多岁,身上的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一脸的脏兮兮,几乎看不到一块儿干净的皮肤。饶是如此,洛毅森还是觉得此人哪里见过。
枪口对着那人,洛毅森命令道:“趴在地上,双手双脚分开。”
那人恨恨地瞪着洛毅森,毫无反应。洛毅森不得不再说一遍要求。结果,那人还是毫无反应。
“听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洛毅森当着那人的面,鼓捣一下手枪保险,“立刻趴下!”
那人忽然说:“毅森……”
卧槽你是谁啊?居然叫“毅森”,大哥,我跟你不是很熟。
洛毅森愣了愣,立刻回道:“有什么话跟我回去说。”
那人丝毫不在乎洛毅森的警告,急得蹙眉瞪眼,扑通一下给洛毅森跪了!没等洛毅森开口,抢先道:“衣员警,求你救救我儿子。”
“你儿子?”诧异中,洛毅森意识到了真相,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是王德?”
妈的,等一下!脑子有点乱,得好好想想才行。
洛毅森下意识放低了手枪,看着跪在面前的王德,“吴大华被杀那天,你就在我们周围是吧?你听见有人叫我‘毅森’所以,你以为我姓‘衣’。王德,我姓‘洛’。”
“洛员警!求求你……”王德乞求着,双膝蹭在地上,一寸寸往前挪。
“别动!”洛毅森让他跪在原处,质问道:“吴大华是不是你杀的?”
闻言,王德一愣,随即用力地点着头。
“沈飒和苏北的昏迷,跟你有关系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