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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密案一科-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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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一愣,心说:两百四的车速,你是想害死我?
    两百四的车速是什么概念?会开车的都很清楚。司机的车技好,但还是很担心的。为了不造成车祸,他选择了高速公路。路过收费口的时候,廖晓晟通过车镜看了几眼孩子们的情况。
    助手正在给他们剥香蕉,两个孩子虽然没什么笑脸,看样子也算正常。
    通过了缴费口,车速渐渐提了上来,很快就到达了两百。廖晓晟偷偷握住了把手,在车镜里示意紧张的助手——闭嘴!转眼,看到了弟弟王康。
    王康正忧心忡忡的看着廖晓晟,而他身边的哥哥王健则是一副小大人摸样似的思索着,这两孩子居然一点不害怕!
    廖晓晟瞥了眼仪表盘,车速已经到了两百二。他给司机使了眼色——加速!
    司机咬咬牙,踩了油门,车速立刻飙升到两百四。后面的助手吓得脸色煞白,搂着两个孩子的肩膀。廖晓晟毫不顾忌地看着车镜,观察孩子们的反应。
    哥哥王健侧着头,眼神阴冷地看着搂着自己的助手;弟弟王康低着头玩蓝景阳送给他的游戏机,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快乐。
    廖晓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说:“慢一点吧,不用赶时间。”
    司机如获大赦,开始放慢车速。这时候,从后面追上来一辆大型货车,也不打转向灯,直接就要拐弯。司机吓得急忙打转方向盘,车头堪堪避过大货车的车尾。
    助手惊呼:“停车!”
    车子有惊无险地靠在路边。司机和助手因为过度紧张而大口喘气。廖晓晟没什么异样,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孩子们身上。这时候,哥哥王健的手搭在廖晓晟的肩头,说:“叔叔,我要上厕所。”
    “好,前面有个加油站。应该有厕所。”廖晓晟转头看着王健的冷静态度,同样冷静地说:“刚才吓到了吗?”
    “没。”王健好像完全不在意方才发生的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着窗外。
    到了加油站,司机逃也似地跑下车,抽烟烟压压惊。助手带着王健去了厕所。廖晓晟也下了车,站在车旁,细想方才的一幕幕。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多,转头看着车里的王康,这孩子刚好也扭头看向他。
    王康对着廖晓晟笑了……
    一阵头晕目眩,廖晓晟直接朝着地面跌去。忽然,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你没事吧?”好心人扶着廖晓晟让他站稳。察觉到这个人浑身都在发抖的时候,不得不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仔细打量廖晓晟几眼,诧异地说:“你是……法医?”
    认识自己的?廖晓晟也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他勉强推着好心人,自己站好。事实上,他的视觉还没有恢复,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他朝着那个人大概的方向说:“谢谢。”
    “不客气。你的脸色不好,应该去医院看看。”
    那个人的声音就像一股清泉,缓缓流淌进廖晓晟浑浊的脑子里。让他舒服了很多。他试着伸出手,跟对方握手道谢。因为视觉模糊,手伸到了那人的旁边。
    “你的眼睛怎么了?”发现廖晓晟的眼睛没有焦点,那人禁不住上前一步,扶着他的手肘,“你,看不到?”
    “看得到。但是不清楚。”廖晓晟想了想,说:“能不能带我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走两百米就可以。”
    那人似乎很担心他,握住廖晓晟的手,“你慢一点。”
    还好,遇到一个好心的人。不然,他只能自己摸索着走远。他不放心让司机带着自己离开,毕竟王康还留在车里,必须有个人看着他。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好心人带着他停了下来,说:“这里是加油站旁边的一块空地,周围没人也没有车。”
    “谢谢你。”廖晓晟说,“我想打个电话,你能回避一下吗?”
    随后,廖晓晟听见了那人轻轻浅浅的笑声。笑声让廖晓晟的心情好了很多。那人说:“我还有事马上就走了,等会你叫你的朋友帮忙吧。”
    脚步声。他走了。
    廖晓晟刚刚认为那人走了,对方却折返。走到廖晓晟面前,拉起他的一只手。
    这人要干嘛?廖晓晟微微蹙眉。忽然,温暖的手套套在自己的手上,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廖晓晟想要拒绝,那人却笑道:“你的手太凉了,戴着吧。”
    好心人动听的嗓音让廖晓晟失了神。
    在哪里听过?究竟在哪里听过这个人的声音?他知道自己是法医,必然接触过一科的人,而且又恰好在这里出现。这个人究竟是谁?
    当他的视觉恢复正常,一辆灰色的车刚好驶入高速公路。廖晓晟记下了车牌号,并迅速地拨通公孙锦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时间紧迫,今天的更新很短。熬过这一周就好了,下周就可以恢复日更了。

  ☆、第82章

电话打开了扩音功能;公孙锦与洛毅森听得聚精会神;生怕漏掉一个字。廖晓晟讲完了整个经过,洛毅森忍不住问他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廖晓晟没有回应洛毅森的好心,而是对公孙锦说道:“上一次;毅森和苗安受到孩子们的影响后只是头晕而已,而我的视觉障碍持续了十分钟。公孙,他们在成长。”
    而且是非常迅速的。洛毅森如此想。
    公孙锦沉默了片刻;问道:“身体检查结果怎么样?”
    这正是廖晓晟担心的原因。今天的检查结果跟孩子们在研究所的检查结果相比对;他发现孩子们的身体以难以估算的速度衰竭。这样下去,孩子们撑不了多久。
    廖晓晟说:“他们的肾脏、心脏、肝脏的功能衰退现象最为严重。但是看表面丝毫没有这一类的病症反应。”
    “不要再试探他们了。”公孙锦说道:“快送去医院;进行治疗。”
    不管孩子们是否做过违法的事;必须先保住他们的生命。公孙锦不想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两个孩子却因病而亡。现在来看,内脏衰竭发现的算是比较早;应该还有治愈的机会。
    刚刚挂断廖晓晟的电话,蓝景阳和褚铮带着铁锨回来了。公孙锦没有让他们休息,就地开挖。一边挖,一边将廖晓晟的经历讲给他们听。
    听着听着,蓝景阳失望地叹了口气。公孙锦忽然打住了话头,问道:“怎么了,景阳?”
    蓝景阳将铁锨插在土里,手肘撑在把儿上,说:“我以为孩子们的异常原因大部分是因为地域关系。离开了这里,就会好一些。现在看来,我的推测显然不对。”
    “也未必。”洛毅森坐在一边,扒拉着被挖出来的土。说道:“地狱问题是一个原因,造成孩子们现状的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这一点,剩下的三人也都同意。关键是:所谓的“其他原因”到底是什么。
    褚铮挥舞着铁锨,气息不匀地说:“那俩小子从头到尾就没正常过。你们说,车速飙到两百四,别说俩孩子,就算成年人也会害怕吧?按照晓晟的描述,俩孩子的胆量肯定比一般的大人强。”
    洛毅森手里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他思索着:真是胆子大的问题?
    蓝景阳也捉摸不透,“从王平久第一次遇到两个孩子异常的情况到现在,我们每一次接触他们都会发现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又不严重。”
    “还不严重?”褚铮抬眼笑看蓝景阳,“我快被吓尿了!刚听说这事,我就想这俩孩子八成是双重人格。因为,按照王平久对孩子平常状态的描述来看,异常状态下的孩子就跟别人家似的。性格上截然相反。那天晚上,咱们一起抓了人,眼前看到俩孩子袭击了王平久。那时候俩孩子的性格又特么变了。我还傻乎乎想‘哦,不是双重人格。而是多重人格’。”言罢,褚铮自嘲地笑了笑。
    蓝景阳认真地说:“那是多出几个人格了?”
    公孙锦不禁莞尔。
    褚铮、洛毅森都眼巴巴地看着公孙锦……
    “干什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公孙锦笑问:“有什么话就直说。”
    蓝景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我们都说了自己的‘以为’该你了。”
    公孙锦没想到这句话会从蓝景阳的嘴里说出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他说:“你们所说的双重人格也好,多重人格也好,都属于‘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的一种病症。这种患者中有很多人分离出十个以上的人格。”
    “十个以上?”褚铮惊呼,“好家伙,够忙的啊。”
    公孙锦话锋一转,说:“但是,这种情况在孩子身上很罕见。孩子小,心性不完整,很难会分离出两个以上的人格。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孩子们的情况的确很像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那么,以此类推。患上这种病症的孩子,通常在很小的时候遭遇过某些非人的待遇,受到巨大的情感创伤。进而分离出另外一个代替自己受苦,甚至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人格。
    “但是,你怎么解释孩子们的特殊能力?”蓝景阳问道。
    公孙锦长吁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铁锨,专注地说:“别着急,一样样分析。我说过了,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患者大多是小时候遭遇到不幸,进而分离出其他人格。分离出来的人格是起到保护、替代核心人格的作用。只有核心人格不舒服的情况下,才会让非核心人格出来。那么,换个角度思考吧。如果孩子们的异常属于这种情况,他们的非核心人格出现的时候,就是核心人格极度不舒服的时候,让非核心人格来保护自己,代替自己。”
    转而,公孙锦伸出一根手指,说:“你们要注意。孩子们两次围堵王平久的时候出现了人格异常,结果是什么?”
    褚铮毫不犹豫地说:“第一次被误杀,第二次被我们抓了。”
    “对。”公孙锦打了个响指,“那么假设一下。第二次你们没有出面,两个孩子会不会又被误杀?”
    闻言,三个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公孙锦冷静地说:“在孩子们的潜意识里,是惧怕的。所以,他们将脑子里长时间压抑的想法交给非核心人格去做。但是,他们的身上拥有不同寻常的能力,所以,才会出现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现象。”
    什么现象?褚铮细细想了一遍,“第一次被误杀的两个孩子性格就是异常的。一个悲伤过度、一个怒气冲冲;第二次,我们抓到孩子,一个恐惧、一个很……很忧心。当时那个环境,他们出现这种情绪是不正常的。”说着说着,将自己说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蓝景阳紧跟着说:“晓晟的实验里,孩子们在两百四的车速中都没有感到恐惧。我总觉得,他们俩,嗯……多了不该有的,少了该有的。”
    “人格换了吧。”褚铮说,“换来换去的,不都是核心人格说了算。老大,你讲这些,是这个意思吗?”
    不等公孙锦解释,洛毅森忽然问道:“公孙,你先等等再说,我有事问晓晟。”
    公孙锦见洛毅森的表情很严肃,甚至说得上凝重。故而,点点头,闭口不言了。洛毅森拨通了廖晓晟的电话,直接问道:“你仔细回一下,当时在车里,那俩孩子有没有对你感到非常愤怒。”
    “愤怒?”廖晓晟很快说:“不是愤怒。仔细想的话,应该是恨意。两者不同。”
    洛毅森挂断了电话,脸色反而更加沉重。褚铮正要问他什么,公孙锦却摆摆手,示意不要去打扰他。
    洛毅森好像进入了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足有十多分钟之久,忽然用力搓着露在外面的胳膊,自顾自地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这不可能吧?”
    “别管可能不可能,你先说说看。”蓝景阳不温不火地追问。
    洛毅森往前蹭了蹭,就在坑边蹲了下来,抬起头犹豫了半响,才说:“我这也是听爷爷说的,你们姑且一听就是了。“
    褚铮不耐地催促,“哪儿那么多废话,快说。”
    洛毅森咽了咽唾沫,说:“人都有七情六欲,这个你们知道吧?”
    “知道。”蓝景阳应了一句。
    “好,我继续说。所谓的七情,就是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与人体的内脏息息相关。中医学上说‘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恐则气下’。”
    “打住。”褚铮一把捂住洛毅森的嘴,“说点简单易懂的。”
    洛毅森拍开了褚铮脏兮兮的爪子,随手捡起一个石头,在地上边写边说:“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忧悲伤肺、恐惊伤肾。第一次出现的两个孩子一个悲、一个怒;第二次出现的孩子一个恐、一个忧。这四种情关系到的内脏是,心脏、肝脏、肺脏。而检查结果也是这几个脏器出了问题,所以,我怀疑……“
    褚铮已经被他说的浑身发抖了。公孙锦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走过去蹲在洛毅森的身边,看着他写下来的东西,久久无法移开视线。最后,他忍不住问道:“你,你是不是怀疑……”
    洛毅森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怀疑,是孩子们的七情作祟。”
    “七情?”蓝景阳下意识重复。
    洛毅森胡乱解释道:“人的七情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完整。说白了,你经历的事情多,你的感情丰富的就多,就快。假设:孩子们的成长经历是异常的,他们的七情也要比普通孩子发展的快,且不一样。再加上,他们本身有一种特殊能力,激发了他们的七情,进而出现我们无法解释的现象。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类似多重人格,而不是多重人格的疑问了。”
    听过洛毅森乱七八糟的说辞,蓝景阳自语着,“不对,如果是七情作祟,那么他们的恐惧感怎么没了?”
    洛毅森张张嘴,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苦笑几声,说:“得了,你们还是别听说胡诌。先挖吧。”
    蓝景阳欲言又止,终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索性又拿起铁锨继续挖,对面的褚铮一脸的便秘样,满脑子想的都是“七情”。而公孙锦,还蹲在一旁,看着洛毅森在地面上写的那些东西。
    山洞里的土质还算好挖,几个人合力又挖了十来分钟,大约有三米五到四米左右的深度时,蓝景阳的铁锨碰到了什么东西,无法深入。褚铮急忙扔掉手里的铁锨,开始用手扒土。稍时,在土里扒拉出一截白色的东西,他招呼着:“找到了。”
    三个人一起动手,很快一截肋骨显露出来。坐在坑沿儿上的洛毅森几乎不用下去看明就知道,这是人的骸骨。
    挖掘出来的骸骨被送往Q市检验。路上,洛毅森接到了沈浩的电话。
    沈家人没一个省油的灯,这一点洛毅森是清楚的。但,沈浩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跟沈绍分手的事,这货还打来电话干嘛?
    犹豫间,洛毅森接听了沈浩的电话。沈浩一副跟他是自己人的口腔,开门见山地说:“我真没想到你跟老七是恋爱关系。早知道这样,我该多说老七几句。”
    沈浩的话把洛毅森搞糊涂了。心想:这哥们到底什么企图呢?
    沈浩的口气中充满了惋惜,“毅森,我不知道你俩这关系,这事真是……”
    “沈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洛毅森不冷不热地问,“直说吧,好不好?”
    “毅森,四哥对不起你。”
    啥玩意儿?四哥?您这是从哪算的,跟小爷自称四哥?
    洛毅森揉揉眉心,觉得有些疲惫……
    沈浩还在自顾自地说:“你跟老七的关系我不知道,所以史秘书想跟老七和好如初,我也没拦着。昨天晚上,史秘书是住在老七那的,秦秘书为此在酒店将就了一晚上。今天我才知道,你,你跟老七……”
    洛毅森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坐在洛毅森身边的褚铮听得见他磨牙的咯咯声,即便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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